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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1-10 08:55

深度报道丨养老市场开发:“雷声”要大, “雨点”要密



文中 发表在 怀化论坛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255-1.html


  深度报道丨养老市场开发:“雷声”要大, “雨点”要密
怀化日报 作者:杨林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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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洒闲适的VIP

  新晃人杨崇莲说自己“芳龄”88岁,原鹤城区商业局退休干部,于 2017年 8 月 15 日入住怀化神鹤老年公寓,当时住 40 多平米的酒店单间,过了 2 个多月即老年公寓正式试营业后,搬进了公寓里面积60多平米的一室一厅,因为是VIP,她享受了1700多元的房租,每月生活费四五百元上下。

  “住公寓好,伙食好,服务好,团结友爱好。”杨老与记者初次照面,便一连串“好”,仿佛故人重逢叙旧,“这里环境好,散步方便,可以练智能气功。同时,这里活动还蛮丰富的。”她老伴是天津人,南下干部,在怀化工作了 47 年,已去世三十载,儿女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她长期独自生活感觉越来越没意思,所以就入住老年公寓。杨崇莲谈吐清晰思维敏捷,丝毫没有耄耋老人的龙钟老态,坦然表示“我今后就以这里为家了,身后事也交给他们处理”,她说自己当过省劳模,当过六年人大代表,能到这么个漂亮地方颐养天年,“本细倷(真的好)!”她每天吃过饭如果没有集体活动安排,就提个唱歌的机子四处溜达,“好玩!”

  常德安乡人刘光权,是该公寓的又一个 VIP。刘老 77 岁,原鹤城区农业局退休干部,他对老年公寓的总体评价“反正是个好!”因为“做早操打腰鼓,锻炼身体好,伙食也好”,他自己的家在狗崽冲,他和老伴住进老年公寓后,连家都很少回了,儿子有空就来看望他们,就是交通不大方便,“如果15路车可以开到兵站 (轮胎市场) 就好了”。他说大院里空气负离子多,呼吸顺畅,冬天晒太阳特别爽。公寓里的伙食被老人们交口称赞,菜谱公开晒,每周 30 来个菜、每天20几个菜,让大家有充分选择余地,价钱也不贵。

  杨有前从老家贵州铜仁到怀化当兵十多年后选择留下发展,现为神鹤公寓负责人。他介绍,公寓已经入住近百位老人,全市很多县市区的都有,贵阳铁路系统有两位退休老人,听朋友介绍后带领儿女们先后过来明察暗访过几次,比较来比较去,也决定离开老家,选择落户神鹤,他们目前正在海南巡游,准备待严冬收尾就过来入住。在神鹤老年公寓,类似“候鸟式VIP”还有多位,例如北京的朱姓老先生,因为老伴畏寒怕冷,退休后每到冬天就成天窝在家里轻易不敢出门,安养生活了无意趣。一个偶尔的机会,朱老先是瞄上、继而耗上了“神鹤”,公寓还没正式开张,就偕同老伴过来入住,近几年来每年都要在这里住上3个月左右,感觉很是惬意。于他们而言,怀化所谓“冬冷”,跟北京那个寒冷显然不能相提并论。

  各路诸侯觊觎分肥

  “怀化老龄化进程加快,养老服务市场潜力巨大。”国家统计局怀化调查队综合科负责人周乐林介绍,“但是市场空间打开缓慢,相关工作推进力度有待加强。”为了解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全面放开养老服务市场提升养老服务质量的若干意见》 以来的政策落实情况,前不久,怀化调查队走访调查了职能部门以及部分养老企业 (机构),发现怀化养老服务市场处于初始发展阶段,供需缺口较大。据该队调查,截至2017年11月16 日,怀化全市总人口数为 522.1 万人,其中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99.5万人,占总人口的 19.1%;65 岁及以上老年人口70.1万人,占总人口的13.4%,表明怀化市人口全境老龄化比例已远超联合国标准。从绝对数看,怀化老年人口接近百万,老年服务需求所蕴含的就业机会和经济规模巨大。

  巨大的市场成长空间,引各路英雄竞折腰。鹤城区长者康复之家是长沙万众和社区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设在怀化的分支机构,其负责人是年仅二十出头的雷周琼,妹子2016年刚从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学的是老年服务即养老专业,她说“我们这个专业在全国都是很厉害的”,这一点让她特别自豪。长者康复之家于2015年11月25日试营业,次年初正式营业,现入住率7成,雷周琼觉得“还行”,她认为怀化养老产业总体上尚处起步阶段,要做到“起步,就与世界同步”还有很多必修功课有待完善。这位年轻的女掌门快人快语,坦承家里很支持她的工作,外公外婆尽管目前还能正常走动,但已明确表示有朝一日动不了了,也不打算麻烦儿女家人,“很愿意进到你的养老机构里去养老”,让外孙女闻言既惊喜又感动。

  后发性市场广阔的开掘前景,同样吸引了全省养老行业的“老司机”湘潭人前来分羹。位于洪江市双溪镇的湘中源老年公寓,便是来自湘潭的专业团队在怀化的开山之作,其开发运营商洪江湘中源老年事业有限公司暨湘中源老年公寓服务中心为此已在怀化“潜伏”数年。该公司管理人员刘先生透露,湘中源老年公寓拥有310个床位,目前已有上百人有意入住,他认为“大家应该及时转变观念,要从养儿防老转变为社会养老”,坦言湘潭人在运作养老产业方面有独到之处,很多东西值得怀化业界参考借鉴。“我们有一整套规范操作流程和管理模式,一切都为老人着想” 。他表示,他们在怀化的项目体量大,区域内空气好,方便老人们自由运动,为彰显正规化经营服务,公寓的护理人员都要送往长沙等地强化培训。据悉该公寓基本建设已大功告成,正在加快办理相关手续,有望春节前后试运营。“怀化 (养老)市场需求巨大,太大了”。

  这本“经”不能念歪!

  继成功运作名下一家医疗机构后,罗辉决定拉长产业链,介入养老市场。已经拥有另一个身份的华辉养老服务中心负责人罗辉介绍,他的中心拥有350多个床位,2017 年 11 月投入试运行,已有近200位老人在此接受医养服务。华辉主打医疗+康养的模式,这在怀化比较拉风前卫,罗辉说:“我们为此已经投了上千万元,设施设备水准自不必待言,营业面积也有几千平米。”

  试水养老产业之前,罗辉做足了考察调研功夫,最终得出“搞这个门当必须是在城市市中心即人口较为密集的地方,这本身也是一个人力密集型产业”的结论,他说养老产业属于微利行业,而人是群居动物,社会性强,不能远离、疏淡于广大人群,不可能封闭。“你看,不论上海、广州还是北京,但凡是在郊区做养老的,十有八九亏损,这几乎是个规律。”他分析道,包括食品配送、护工等员工团队配置运用等,都有成本考量,甚至老人们入住后,其家属去看望都要讲究个便利性和经济性,“这就是为什么华辉养老服务中心宁愿挤在红星路上,也不愿去更偏远些但用地也许更从容的郊区的关键原因。”政府相关(扶持) 政策尚未完全到位,一定程度上制约着怀化养老产业的成长壮大。他透露,公司曾经有心延请台湾地区的专业人士领衔高管团队,以更好更快地推动公司业务有序发展,岂料对方过来后四下走了走看了看问了问,回到宝岛就没了下文,罗辉去电征询,对方稍事沉吟,委婉表示,“环境不够好,感觉不够好,不来了。”

  罗辉认为,虽然国家在大力推广养老事业或产业的社会化、集约化,但其成长在怀化终归有个过程,观念转变、理念更新,都是问题,都是瓶颈,期待毕其功于一役并不现实。值得关切的是,养老市场在怀化启动至今,一直不乏少数人等打着开发养老事业的旗号,干着养老地产、非法集资的买卖,林林总总的“罗生门”不时被坊间踢爆,不少人大呼上当受骗却徒唤奈何,遗毒不浅。“有人对你说几百元就能住养老院,你信吗?算算账吧!每个老人每月光生活费就离不了五百六百的吧?还有护理费呢?床位费呢?房租呢?几百元入住养老?哄鬼!”他表示具体到操作层面,大力开发养老产业这本好经不能念歪,“尤其不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念歪”,但他始终认为养老产业大有前途和钱途,前提条件是夯实游戏规则,“我们规划先做好医养,通过这个接口再做深入市场分析,待时机成熟再全面铺开。”

  驱动养老市场,打雷还要下雨

  记者从怀化市民政局社会事务科了解到,综观全市,仍是以传统居家养老为主,目前盈利性、非营利性养老机构的养老床位总数只有 25000 多张,尤其是盈利性的民营或市场化养老机构各县市区都稀缺。怀化市区比较有规模的民办养老机构仅4家——床位数达到 100 张的,即可视作“市本级”专业机构。收费方面,对于民办机构政府不定价,公办机构有定价,根据护理等级和住宿房间不同价格各异,每月从 1500 元-5000 元的都有。护理等级越高价格越贵,最高价针对的都是全瘫痪,需要提供一对一照顾服务的。

  陈书平始终坚守“用责任心做事,用感恩心做人”的价值信条。她是晋源老年公寓新任院长,2003 年就到原怀化市光荣院即现晋源老年公寓工作,从支部书记任上退休后返聘。2014 年,原属民政局二级机构的光荣院以公办民营形式变身晋源老年公寓,如今已发展成拥有128张床位的专业养老经营实体,现有护工20人,以及包括保安、食堂、保洁在内的13名管理及后勤人员。“运营正常口碑好”,让陈书平引以为豪。

  发展养老产业,前景可期,现实可为。怀化市民政局在 《关于加快我市养老服务体系发展的建议》 中指出,政策支撑缺位制约怀化养老产业发展后劲。2013 年、2014 年,中央、省都出台了关于加快养老服务业发展的实施意见,全省其它13个市州都已出台了配套的实施意见,仅只有怀化尚未出台,政策缺位导致部分养老政策无法在怀化落实。财政资金投入不足是另一条短腿。因扶持政策未出台,怀化对社会力量投入运营的养老机构没有经费投入,特别是社区居家养老方面,没有出台政府购买养老服务的机制,社会力量和社会组织进入到养老服务业市场的积极性不高。《建议》 指应当加大财政投入力度,确保将政府用于社会福利事业的彩票公益金 50%以上用于养老服务业,并建立政府购买养老服务机制,鼓励社会组织和社会力量进入到养老服务业,使其成为发展养老服务业的主力军。人才队伍建设乏力,亦对怀化养老产业形成掣肘。权威数据显示,全市养老服务机构 215 家,从业人员不足 1000人,由于薪酬待遇低、社会地位不高,人员流动性很大。而且相当一部分是临聘人员,与养老机构的融入度很低。为此应由市政府出面,组织相关部门尽快制定出提高养老服务从业人员的相关待遇和职业化水平的政策,激发从业者的动力与活力。

  “社会上对老年观念认识有问题,亟待与时俱进。”陈书平认为,护工一定要把老人当亲人,当成自己父母,这样才有爱心和责任心,才能做好本职工作。她认为护工、管理人员都要经常培训,要加强学习,并且加大对他们的管理力度,要设法使他们把养老院当成自己的家。雷周琼则认为,社会化养老这个事情在怀化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很多人的思想观念至今没有改变,连部分老人自己都觉得住养老院很丢人,她说养老专业人才高不成低不就的现象相当普遍,无证上岗现象却较常见,应设法改观。

  “支持养老产业发展,政府不能光打雷不下雨。”雷周琼直言,“政府也要配置、投入合理资源,强化宣传力度,为打开养老市场营造良好环境氛围和工作氛围。”她认为,相关配套扶持政策要细化、具体化,具备更好的可操作性,同时规定了的事项和补贴减免等要及时兑现。在这方面长沙的做法就比较好,地方政府着力构建较为完善的养老服务体系,将扶持政策执行到位,业务运作流程科学规范,社会共识凝聚得力所致。她建议怀化“应按照具体养老机构及其收养个体人头核算补助,逐个逐项落实,不能粗放投入”。

  在杨有前看来,怀化大力发展养老产业,应该真刀实枪动真家伙,别的不提,至少相关部门在简化办事程序、优化办事效率上要狠下功夫,办事办证时应“红灯少一点,绿灯多一点”,扶持政策及措施“雷声”要大,“雨点”要密,对于事先确定给予经营实体的优惠与减免应落到实处。他提到由于办事环节多,办证费用高,时间拖得慢,企业的经营成本、时效成本居高不下,“原来承诺的一些东西没有兑现”,这种状况需要改变。

  周乐林则认为,“养老是全社会的事情,需要全社会来关注。”成功人士可捐赠善款或物资给养老院,单位或企业应组织党员干部看望慰问老人,志愿者可定期开展对老年人的陪护与关爱行动,给他们送温暖,为他们组织文体活动。他说,“老年人既有物质需求更需精神慰藉,同时陪伴、交流和良好的医疗护理对他们而言,更是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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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发达经济体如何养老

  由于有经济实力的支撑和居家形态诸多方面的因素,西方国家养老对策的共同之处是依赖“社会养老”功能:在社会保障体制中,老年人被赋予了独立生活的经济能力;在福利设施、服务体系以及居住环境等方面,针对老年人的生理情况,采用不同层次、不同类别的设计。以美国为例,老年人的居住设施大致分为五类:独立式住宅、老年公寓、养老院、护理院、老年养生社区,每一类辅以相应的服务管理体制。

  亚洲发达经济体中,日本、新加坡等一方面汲取了西方社会福利养老的特点,充分赋予老年人优厚的社保;另一方面,基于传统东方家庭观念的延续,它们还致力于开发家庭养老的功能,如提倡和鼓励“多代同居”(例如“两代居”集合住宅和“多代同堂组屋”等)。

  世界上较早进入“银发”时代的英国,则对老年人采取社区照顾的模式,其主要内容包括:

  第一,生活照料 (饮食起居的照顾,打扫卫生,代为购物等)。生活照料又分为:居家服务、家庭照顾、老年人公寓、托老所等4种形式。

  第二,物质支援 (提供食物、安装设施、减免税收等)。如,地方或志愿者组织用专车供应热饭,负责为他们安装楼梯、浴室、厕所等处的扶手,设置无台阶通道和电器、暖气设备等设施,改建厨房和房门等。

  第三,心理支持(治病、护理、传授养生之道等)。如,保健医生上门为老年人看病,免处方费;保健访问者上门为老年人传授养生之道,如保暖、防止瘫痪、营养及帮助老年人预防疾病等。另外,还规定了为老年人提供视力、听力、牙齿、精神等方面的特殊服务。

  第四,整体关怀 (改善生活环境、发动周围资源予以支持等)。如,由英国出资兴办具有综合服务功能的社区活动中心,为老年人提供一个娱乐、社交的场所。行动不便的老年人则由中心定期派专车接送。同时,为帮助老年人摆脱孤独,促进心智健康,适当增加老年人的收入,社区为老年人提供力所能及的钟点场所——老年人工作室。(本报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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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说怀化丨童心未泯
边城晚报 作者:陈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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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化新闻网讯 1月7日,鹤城区自行车协会、地平线自行车俱乐部在中坡后山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趣味自行车比赛,100 余名自行车爱好者齐聚一堂,冒着严寒进行趣味自行车比赛。(首席记者 陈湘清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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