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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3-13 09:52
  第380章 果报杀戮

  “一剑化三清!”趁着我符文剑离手的时机,西王母一个跃身双爪先后向我的咽喉处抓来。急切间我拔出腰间久未用过的金钱剑,一个一剑化三清也向她的咽喉处刺了过去。实力不如她,如果再没有一股子不怕死的气势,那么接下来我们也不必再交手了。

  果然,西王母没想到我会不顾生死的和她对攻。攻势缓了缓,随即放弃了进攻,一个纵身从我头顶上跃了过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道理,她各方面和我比起来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死就死了,她却舍不得死。我虽然不是西王母的对手,但是看起来现在落在下风的却是她。因为我找到了她的软肋,她怕死!只要我招招与她对攻,就一定能找到机会战胜她!

  “你不要命了?”西王母跃身落地之后,调转回头冲我怒道。刚才只差那么一点,我们就要两败俱伤了。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一介屁民,能和西王母你同归于尽,赚到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我一抬手,将从半空落下来的符文剑接住后抖了抖剑锋对她笑道。

  “杨回,你又在调皮了!”正在僵持之间,忽然一个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温暖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我抬头一看,头顶不知何时盘旋着三只大青鸟。而在大青鸟的背上,则是站立着一个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

  “你舍得回来了?”西王母闻言朝天上看了看,随后幻化成为一个中年美妇的样子迎了上去。此时的她,看起来和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西王母就如同是两个人一般。

  “你们此来,是为了钟馗之事?”中年人看了西王母一眼,随后从大青鸟身上纵身而下问我道。

  “正是,不知道您是?”我一拱手对那中年文士道。

  “天旨拿来!”文士一抬手,冲身后的西王母说道。

  “拿去吧,此番让你们为了千多年前遗留下的祸根受累了!”文士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让西王母将天旨交出来,然后展开看了看,递到了我的手中说道。

  “这些梦莲子,就权且是给你们的补偿吧。带在身上有诸邪不侵,延年益寿的功效。”一抬手从我口袋里将七颗梦莲子吸入手中,文士放在手心端详了片刻之后将它们交还给我说道。

  “此间事了,就让我送你们回去吧!”文士似乎很急,将莲子塞进我手心之后随手在瑶池边上破开一道涟漪对我和顾纤纤说道。

  “为什么让他们走?你一去就不知年月,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我有些摸不清头脑的和顾纤纤走进了那团涟漪,隐约间听见了西王母在那里责怪着文士的话语。

  “当年一时犹豫,造成了今天这偌大的因果。如果再耽搁下去,果报就更猛烈了。我要去闭关抵抗果报......”这是我在涟漪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从这番话里我知道了这个文士原来就是天帝。而此时的他似乎是因为钟馗之事遭了果报,才不得不赶回昆仑的。难怪他这么好说话,又这么急着把我送出昆仑!

  “不好,难道钟馗真的挥军杀到人间了?”顺着涟漪中的通道一直向前走去,不一会儿我忽然反应了过来。若不是杀孽过重,以天帝的身份又何须去在意区区的果报?一念至此,我脚下不由加快了脚步。

  “沈老,你带着弟兄们先走吧!就算程小凡回来,我们也对得起他了!”小城,地洞左近躺满了尸体。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天组成员的。此时距离中元节,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来天组的人就这么堵在地洞的入口那里,阻挡着一波又一波的阴兵。阴兵们不知疲惫,无惧死亡。可是天组的人不同,三天没有休息,导致他们的伤亡在逐渐增大着。打到今天,百来号人马,只剩下一半左右了。

  “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何况我们是干什么的?这件事就算程小凡不委托我们,你以为我们就能置身事外?不要再劝了,大家把武器检查一下,然后抓紧时间休息。”趁着阴兵们还没有上来,沈从良一边擦拭着细剑一边往嘴里塞着面包道。他曾经想过求援,可是转念一想,求援又有什么用呢?来的都是普通人,连阴兵的影子他们都看不到,又帮得上什么忙?无非是前来送死而已!他看着身边的兄弟姐妹们,心里拿定了主意,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昆仑的,我所做的事情,肯定跟这次阴兵来袭的事件有关。

  “沈老,你听......”沈从良嘴里的面包还没有咽下去,一个天组的同仁就跑到他身边示意他聆听底下传来的动静。

  “嘭嘭嘭嘭!”沈从良顾不得地上被鲜血和成的稀泥,一把趴伏在地面侧耳倾听起来。地下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脚步的密集程度来判断,这一回阴兵的数量怕是不会少于数千之众。看来阴兵们是想一股脑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阻挡他们去路的天组给消灭干净,然后趁机攻打阳世了。

  “沈老,我们的子弹不多了!这一仗,把我们的库存都打光了。”一个天组的同僚从身上摸出最后一个弹匣,啪一声顶入套筒后对沈从良苦笑道。在弹头上雕刻符文是一种技术活,一不小心就会出意外。平日里就算是熟手,一天也就能雕刻个几发的样子。那还是在心无旁贷的情况下。天组的人,自打进组之时就没多少工夫闲着。所以他说把库存都打没了,绝不是在夸大其词!

  “家里是独子的,都走吧!”沈从良站起身来,看着这些同僚们说道。几千个阴兵,不是他们这几十个人能够抵挡得住的了。沈从良决定让一批人先走,就算人间被阴兵们占领,留下这些种子活着的人也就有了份希望!

  “沈老,咱们这几乎都是独子啊......”一个30岁上下的天组成员闻言苦笑一声道。是啊,一对夫妻一个孩儿。大家都是独子,难道大家都撤不管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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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3-14 08:47
  第381章 二战富曲

  “我们谁都不走,我们走了对死去的弟兄不公平。”马悦数着手里的子弹,一发发将它们压进弹匣说道。人没有不怕死的,初上战场谁都怕死。可是随着战斗的进行,看着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去。心里渐渐也就不怕了,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将对手千刀万剐的情绪。马悦现在就是如此,经过了三天的激战,她忽然觉得死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现在就算有人想走也走不了了。”沈从良看着黑气聚集的洞口苦笑一声道。随着洞口的黑气散尽,露出了里面披甲执盾的阴兵。阴兵们没有急着发动进攻,只是安静地等着他们的对手排列好队伍。

  “将军…下令吧!”洞穴之内,富曲的副将看了看眼前这不见首尾的大军,走到手提双锤的富曲身边抱拳道。

  “这一次本将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机会,吩咐下去,让弟兄们都卖点力气。把事情干漂亮一点,本将在鬼王面前也好为他们邀功请赏!”富曲手持双锤,眼中闪烁过一道嗜血的目光来说道。

  “将军放心,麾下早已经安排妥当了。”副将闻言答道。水涨船高,要是这次富曲因功再进一步,那他走后的空缺不就可以由自己来填了么?副将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进攻!”富曲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一声令下过后,数千阴兵前赴后继的对沈从良他们发起了攻击。

  “纤纤,我们再快些!”也不知道在天帝为我打开的通道中走了多久,眼看着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我连忙拉着顾纤纤的手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富曲?又是你…”才从通道里走出来,身后的通道就荡漾起一片涟漪然后消失不见。我只觉得耳边杀声震天,等回过神来就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回来了。定睛一看,就看见富曲正挥舞着双锤跟沈从良战成了一团。我松开牵着顾纤纤的手掌,一咬牙拔出符文剑就向富曲冲了过去。

  “小子,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回可就没那么便宜的事情了!”富曲闻声,手中双锤一阵猛砸。将沈从良逼退之后回头一看,随后便狞笑着向我迎了过来!

  “这次没有人帮你,我看你怎么逃!”一跃而起,富曲大吼一声抡起双锤就向你砸了下来。

  “纤纤去帮其他人!”我一抖剑身,一个一剑化三清向富曲打了过去。随后对顾纤纤吩咐道。现场的天组成员已经不足三十,我看着眼前的这些精疲力尽却还在咬牙坚持着的同僚们,不由得鼻子一酸。

  “富曲,这次你来了就别回去了。”三道人形先后向富曲袭去,我一咬牙对身在半空的富曲怒道。

  “镗镗镗!”人形化作剑气绞向了富曲,他身在半空再想躲避已是来不及。心里一发狠,挥舞着双锤就跟那三道剑气来了次硬碰硬。双锤和剑气相撞,富曲就觉得左手虎口一痛,随后大锤便脱手而飞。这一次对攻他吃了亏。在他印象中,我还是当初那个要借助外力才能阻挡住他脚步的那个小子!

  “小子…你何时变得厉害了许多?”一击之下吃了亏的富曲显得谨慎了许多,他没有急于对我展开攻击,而是落地之后绕着我游走了起来。

  “士别三日不懂么?”我一弹剑身,一个跨步出去抹断了一个阴兵的脖子对富曲道。他不攻我也不急,正好趁着闲暇的时间帮老沈他们减轻一下压力杀杀小怪什么的。

  “吼!”见我不鸟他转身对他的属下们痛下杀手,富曲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愤怒,一声大吼之后抡圆了锤子向我砸了过来。

  “镗!”我一挺剑身,运足了道力一剑就刺了过去。不得不说单锤比双锤更好集中力量进行攻击,一声巨响后,我和富曲各自退后了几步。我伸手抚上了不停颤抖嗡嗡作响的剑身,而富曲则是举起大锤看着上面的那道剑痕心疼不已。这一次,势均力敌!

  “漫天花雨!”我和富曲在这边打得热闹,那边去帮天组的顾纤纤也没闲着。一个漫天花雨撒出去,阴兵当时就倒下了一大片。有了顾纤纤的加入,天组肩膀上压着的担子明显就要轻多了。

  “你是存心要跟鬼王大人做对了?”富曲心疼手下的伤亡,一挥锤继续向我攻来道。

  “鬼王?很快他就不是鬼王了!此番造成的一切果报,不但他逃不掉,还会连累某些人跟他一起倒霉。”这次我没有跟富曲硬碰,一个侧身滑步到他身侧,一剑挑向了他的胳膊说道。

  “你说什么?啊呀…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富曲被我一番话说乱了心神,一个躲闪不及被符文剑在膀子上挑出一道伤口来。吃痛之下他大喊一声连退几步问我道!

  “很快你就能知道了,你觉得你的部下们还能坚持多久?”一击得手,我不会给富曲半分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向他冲去,挥剑刺向他腰腹之间的同时我说道。

  “鼠辈!”富曲见状挥舞大锤向我砸来,抽冷子看了一眼战场之后大怒道。天组那边有了顾纤纤这个生力军,形式已经彻底的扭转了过来。大股的阴兵接二连三被顾纤纤剿灭,而剩下的小股阴兵和那些落单者们,则是先后死在了天组的手上。

  “只会打顺风仗,以多欺寡的将军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富曲,还是那句话,你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吧!”我迎着富曲直逼上去,说话间一甩手里剑,一个乾坤一掷就冲他打了过去。

  “镗!”这么近的距离,富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敢用这一招。只要他挡下这一招,我手中就没有武器了,到那个时候他的胜算无疑会大增。富曲卯足了劲一锤就向符文剑砸去,他想利用蛮力将符文剑给磕飞掉!

  “正气八方!”富曲全神贯注的去对付激射而来的符文剑了,而我则是拔出腰间的金钱剑,趁势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身后打出了正气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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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我回来了

  “你...”我的举动当然没有瞒过富曲,只不过现在他是进退维谷,有心想要回身打断我的攻击,可是符文剑已经到了眼前。无奈之下,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个你字,最终还是选择了先磕飞符文剑,等解决掉这个会要命的招式之后,再找机会跳出我的攻击范围。不得不说观念陈旧会害死人!富曲对于我的印象丝毫没有因为先前被磕飞了一柄大锤而有丝毫的改变,他始终坚定不移的认为乾坤一掷才是我对他威胁最大的一招。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从道法精进之后,我那四招剑招使出来,随便哪一招都能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

  “镗”一声,富曲手中的大锤被符文剑从中刨成了两半。然后我的正气八方也开始发动了,无数的剑气将富曲包裹在其中,往返穿梭不止。

  “噗噗噗!”一阵剑气绞入体内的声音传来,富曲双目圆瞪地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稍后就见他化为几团黑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撤!”眼看富曲身陨,他手下的副将一跺脚对身边的残部大喝一声。主将都死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干嘛?不如趁着还有机会先逃回去再做计较。

  “闹腾完了就想走?纤纤,拦住他们!”我拔出插在地上犹自嗡嗡作响的符文剑,举剑直指副将大声道。要是就这么便宜就放他们走了,我对不住死去的那些天组弟兄们。只有将他们打疼了,下回他们再有心思兵发阳间之时,才会有所顾忌!

  “桃花瘴起!”顾纤纤跟我还是很有默契的,就在张嘴的瞬间,她早已经一旋身在洞口处抛下了一团桃花瘴。桃花瘴堵在洞口,也就等于堵住了这些阴兵们的退路。

  “漫天花雨!”

  “正气八方!”我和顾纤纤先后冲到阴兵们身边,同时向他们展开了攻击。一阵花瓣洒落,剑气乱舞之后,现场绝大多数阴兵已经被消灭殆尽了。包括那个副将,也死在了洞口外!

  “老沈,你没事吧?”我见剩下的阴兵对天组的威胁已经不大了,随即收剑入鞘跑到瘫坐在地上的沈从良身边问候道。老头儿看起来累坏了,手里拿着细剑,哆嗦着大口喘着气。

  “你要是再不回来,就准备给老头子我送葬吧。事情办妥了?”沈从良咂巴咂巴嘴,从地上捡起半瓶矿泉水来。也不管是谁喝过了的,拧开盖子就灌了下去道。

  “办妥了.....接下来我还要去办一件事。等这件事办妥之后,相信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天组能够休养生息。”我看了看不到40个人的天组,有些愧疚的对沈从良说道。

  “一仗下来天组折损过半,是需要很久的休养才能恢复元气了。你也不必对此次的事情感到内疚,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些什么,不过从这次的大战之中我还是能多少猜出来一些。有始有终的把事情办完,干好,老百姓们会感谢你的!”沈从良咳嗽了两声,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道。

  “那这边的善后工作,还要沈老你出面主持了。我得先回家一趟,一晃出来一个多礼拜,我音信全无的,家里人估计都要急疯了!”看着眼前这个疲惫不堪的老头子,我第一次用上了尊称。肯豁出性命去为民办事的人,都值得尊敬。

  “去吧去吧,先打个电话回家。这边的事情自然有人来替我们善后,你就别操心了!”沈从良从兜里摸出一盒已经皱巴巴的香烟来,抽出一支点燃后吸了一口对我摆手道。

  “喂,喂?小凡说话呀!”我背着行囊向山外走去,途中摸出电话我首先给顾翩翩打了一个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顾翩翩一阵急促的询问声。

  “我回来了!”沉默了几秒钟,之前想好的那些说辞通通被我抛到一边。我拿着电话,只是对电话那头的顾翩翩轻声说出了这四个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回家吧,我在家等你,我们都在家里等你!”顾翩翩抽泣着连声对我说道。

  “老刘,我特么回来了!”等把顾翩翩很是激动的情绪安抚得平静了一些,又让她把我回来的消息转告给颜品茗之后,我接着给刘建军打了一个电话。相信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家伙应该整天都在提心吊胆着吧。

  “你特么回来了?没事了?老子不用带着人逃难了?”刘建军在电话里显得很激动。没法不激动,他是真心不想有逃难的那一天。一旦那一天真的到来了,首先就代表着我已经不在人世。其次,代表着人间将有一个大的劫难即将到来。真的到了那一步,就算逃到帝都去又有什么用呢?

  “老子回来了,回来了!”我吸了吸鼻子,冲着电话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现在在哪?老子派车去接你,晚上去你家吃饭,你得把这回你办的啥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老子说道说道!”刘建军在电话里对我连声说道。

  “上次碰头的那个村子,我正往山外走!”我将地址告诉了刘建军!

  “出了山别乱走,等着,我马上去接你!就这样,挂了!”刘建军急促的对我嘱咐了两句,随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你小子!”走出山外,站在路边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刘建军才驱车赶到了地方。一下车,他就给我来了一个熊抱。

  “回家!”我看着真情流露的刘建军,擂了他一拳率先上了车对他说道。

  “快,跨火盆去去晦气,打今儿起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哪儿也别去,啥事儿也别掺和。”等刘建军将我送回家,就见颜品茗和顾翩翩两女早早的等候在了门口。不仅如此,她们还找来了一个洗脸盆,放了一些黄表纸在里面点燃了对我说道。

  “额,我这又不是从牢里出来,跨什么火盆......”不容我反驳,两女一左一右的就架着我从火盆上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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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3-14 08:47
  

  第383章 战火起

  “西王母,天帝?雪狼湖?小凡,你没事吧?”晚饭很丰盛,一直吃到很晚我们才撤席。之后又围坐在客厅里,听我讲起了此行的所见所闻。当听见世上真有西王母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顾翩翩甚至还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生怕我是生病了说胡话。

  “来年,我准备在院子里挖一个小池塘,种些莲蓬什么的!”我打了个酒嗝,指着门前的院子对他们说道。梦莲子,我身上可还好几颗呢。我想把它们当作种子种在池塘里,这样一来这座本就风水不差的别墅,格局就更上一层楼了。以后住在这里的人,一定会诸邪辟易,百病不生,延年益寿!

  “嗯,然后多种些花花草草的。让花草把咱们的这个家,团团围在中间。”顾翩翩拍拍手附和着我道。女孩子,总是喜欢花花草草,浪浪漫漫的!

  就这么的,我,刘建军,加上顾翩翩和颜品茗。四个人在客厅里喝着茶,吃着水果,天南海北的一通聊,一直聊到了凌晨3点才算罢休。送走了刘建军之后,我才上楼去洗漱。等从浴室里出来,时间已经接近四点。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蒙蒙亮的天色,我决定去阴司看看了!

  “还是老规矩,我要在家里闭关,谁来也不见!你们俩记得每天早上进来帮我换香烛就行!”打了个哈欠,我穿着睡衣对尚在窃窃私语的顾翩翩两女说道。

  “你又想闹啥幺蛾子?”两女闻言齐声对我喝问道。

  “最后一次,说话算话。这次的事情做完,以后我就专心卖我的花圈!”我见势不妙,连忙对灯发誓道。

  “懒得管你!”两女手挽着手噘着嘴走进了卧室,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挠头不已。

  “纤纤,该下去看看了!”进了卧室,我将房门关上。然后在三清像前盘膝坐下道。

  “官人!”等我睁开眼睛,已经到了阴司。顾纤纤撑着纸伞出现在我身边,轻声唤了我一句。

  “也不知道双王和鬼王谁赢谁输,这一路咱们要多加小心一些才是!等把天旨送到双王手中,兑现了条件我们就回去!”看了看显得有些荒凉的地府,我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对顾纤纤说道。

  “那是自然!”顾纤纤挽起我的胳膊,向前迈步道。

  “我记得前方不远有个驿站,咱们过去驿臣要匹马代步吧!”地府地广鬼稀,从一处前往另一处,动辄数千里距离。光靠脚走,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了?我决定利用身上的缉查司腰牌,去驿站讨个方便!

  “也好!”对于我的决定,顾纤纤素来是不会提出异议的。听我要去驿站找马代步,她随即点头赞同道。

  凭着记忆我带着顾纤纤向前寻找起驿站的下落来,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我们站在了驿站的废墟前面面相觑着!是的,驿站被烧成了废墟,看来战火已经蔓延到此地了。连地处偏僻的驿站都没有逃脱战火的洗劫,那么其他的地方又会是什么样子?

  “看来只有暂时步行了,我们找个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去打听一下消息。”我蹲下身子,看着脚下的灰烬对顾纤纤说道。

  “嗯,好!”顾纤纤放目四顾着答道。身在野外,对于阴间的现状又不了解,容不得她不多加小心!

  “官人,前方有个山庄,我们或许可以去那里打听一下消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顾纤纤指着前方对我说道。

  “忠义山庄?”看着山庄头前牌楼上的字,我心头涌上一种熟悉的感觉来。

  “来者何人?程小凡?你怎么来了?快进去,这里最近不太平。”正在我站在牌楼前沉思的时候,几个披甲执矛的步卒从牌楼后头闪身出来冲我一声大喝。随后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那里询问起我来!

  “肖云!”我循声望去,立马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来。正准备跟他寒暄几句,问问近况,就被他们给架进了山庄。

  “你们这里,也有乱兵出现?”能让肖云如此紧张,就只有战火蔓延到山庄这一个原因了!等他们把我放下来,我整了整衣衫开口问道。

  “乱兵流寇遍地都是,你怎么又下来了?”肖云很是歉意的对我拱拱手,请我上座之后问我道。

  “事出有因,你们有双王的消息吗?还有,山庄里一切都好吧?”我落座之后,我急忙开口道。现在我需要找到双王,只有将天旨交到他的手上,我和他之间的交易才算达成。

  “都是军营出身的汉子,一般的跳梁小丑根本对山庄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最可怕的其实是那些和大部队失去联系的散兵游勇。他们受过良好的训练,甲胄兵器齐全,脱离了大部队后又失去了约束,这些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肖云示意左右上茶,然后陪坐在一旁对我说道。

  “唉,反正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就是了。这一仗打完,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肖云轻叹一声接着道。

  “那双王和鬼王,他们谁占上风现在?”我接过山庄侍女敬上的茶水,轻呡了一口问肖云道。

  “势均力敌吧,越是势均力敌死的人越多,双方不计伤亡的绞杀在一起是寸步不让。我估计等他们打完,人间人口的出生率也会降低不少了。因为没有那么多魂魄以供投胎之用。”肖云轻皱着眉头叹道。

  “伤亡很大?”我闻言追问了一句,恍惚间我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天帝要急着闭关以抗果报了。如果不是他当年的一次犹豫,给了钟馗那么大的权力,今天也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情了。所以归根结底,这次的果全是他造成的。

  “大得很,据说双方连辖下的衙役鬼差,都派到了阵前!”肖云点头答道。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交战吗?”我闻言心急如焚的问他道。我倒不是担心双王,我是在担心我的父亲和丽姨娘的安危。不管谁当政,总归是要给底下的人一口饭吃的。但是在这之前,需要我保护好父亲和丽姨娘,让他们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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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3-14 08:48
  第384章 送旨

  “据说两边正在秦广王的属地酣战,十殿阎罗也分成了三个阵营。愿意维持现状的支持双王,一直以来不怎么得志的则支持鬼王。还有的,则是保持中立,持观望的态度。每个人都选了自己的阵营,就想着己方得胜之后能够获得更大的好处。杀来杀去的,就是小鬼们遭殃。上峰一声令下,不上阵会被就地格杀,上阵的话也是十死无生。所以有一部分人干脆就选择了落草。总之不管哪一边最后得胜,得好处的永远是上头的那几个人,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的苦哈哈。”肖云忧心忡忡的遥望着忠义山庄的牌楼说道。

  “那秦广王是站在哪一边的?”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问道。

  “秦广王...说不准。反正现在双方交战,谁也没有对他的城池进行攻击。而他也大开方便之门,把整座城池划分为东西两个区域。东区安置双王的伤兵,西区则是安置鬼王的伤兵。看起来他是想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的样子!”肖云很担心忠义山庄会毁于战火,所以他平日对战局很是关心。先锋营诸位都是行伍出身,外出打探消息,窥探敌方的排兵布阵,正是他们的老本行。所以这些我不知道的情报,他都打探得一清二楚。他不是一个人,他得为先锋营剩下的这些人负责。

  “恐怕再过几天,等到战斗再次升级,就没人能够真的保持中立了。就算他们想,双王和鬼王也不会容许他们隔岸观火趁机坐大。到时候一定会把战火蔓延到中立区,拉所有的人下水。”我将茶杯放下,手指在桌上敲打了几下说道。

  “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先锋营才有了安生立命的地方。到时候战火一起,山庄毁了不说,这些兄弟姐妹们又有几个能够活下来的!”肖云一筹莫展的在那里说道。

  “我想去秦广王属地!你能帮忙把我送过去么?”我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向肖云求援。这一带的地形和兵力分布,他基本上都比较了解。如果他能派人送我去找双王的话,速度上绝对会比我自己瞎摸乱撞要快得多!

  “没问题,先锋营有几个弟兄经常去那边打探消息,路熟得很。只是那边危险得很,你确定要过去?真有什么事情要办,信得过我的话,我派人替你跑一趟!”肖云满口将事情答应了下来,末了有些放心不下我的安危。

  “派一个兄弟引路就行了,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这件事非得我亲自去办不可。”我闻言大喜,起身对肖云一拱手说道。

  “这样的话,行,我马上给你安排!”肖云闻言没有拖沓,马上起身给我安排事宜去了。稍过片刻,就看见一个体型消瘦的男子跟在肖云身后走了进来。

  “这是先锋营最好的探子,名叫陆庭波,我让他带你过去。”肖云指了指那个消瘦的汉子对我介绍道。

  “有劳!”我闻言连忙对陆庭波一拱手道。

  “哪里哪里!”陆庭波连忙还着礼,看得出来,这是个言语不多的人。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告辞了。早一天赶过去,事情就早一点了结,迟则生变啊!”我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对肖云告辞道。

  “等事情了结,程兄一定要再来忠义山庄,届时我全庄上下必定倒履相迎。”非常时期,肖云也没有多作挽留。将我和顾纤纤送到门外,拱手说道。

  “路途遥远,我们坐船走。交战的双方都是步卒,暂时没人管水域,相对来说比走陆路要安全隐蔽一些!”出了山庄,陆庭波将我们引到距离山庄几里远的一处小码头上。解下一条船上的缆绳对我说道。

  “怎么安全快捷怎么走!”我和顾纤纤翻身上了船,坐在船舱里对正在将船撑离岸边的陆庭波说道。

  陆庭波的话不多,沿途除了开口提醒我们坐稳,或者前方有漩涡之外,基本上没开什么口。就这么地,顺流直下了一天一夜,我的耳朵里隐约传来了一阵厮杀声。我睁开假寐着的双眼,心想这怕是要到目的地了。

  “从这里上岸,往西北方向走三十里左右,就到了秦广王的城池。我只能送二位到这里,再往前我就无能为力了。”过了不多会儿,陆庭波就将船摇到了岸边,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船停靠后之后拱手对我很是抱歉的说道。

  “一路多有劳烦,等日后再去山庄,定与陆兄畅饮一番,告辞了!”我和顾纤纤纵身上了岸,回头对陆庭波郑重一抱拳道。

  “西北方,我们顺着岸边走!”告别了陆庭波,我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顾纤纤顺着岸边就往前方摸去。

  三十里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约莫东躲西藏的走了两个时辰,我们终于来到了秦广王的城池前头。放眼看去,无数的难民和伤兵正在秦广王本部兵甲的指挥下缓慢地向城里挪动着步子。

  “老兄,你是哪边的兵啊?”跟在进城的队伍后头缓慢的向城里走去,我看了看身侧一个拄着拐的阴兵开口和他搭讪道。

  “哪边的,特么老子哪边都不是。在家正准备给孩子托梦让他烧点纸钱下来呢,一转眼就被抓了壮丁。稀里糊涂的换了身衣裳,稀里糊涂的跟着人往前走,然后就掉进陷坑里摔断了腿。你说我这倒霉催的......”那阴兵闻言撸了把鼻涕忿忿道。

  “额...你这也算是够倒霉的了!”我见从这倒霉蛋身上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也就不再多问了。

  跟着队伍好不容易进了城,我带着顾纤纤左拐右转的就来到了父亲在这座城池里的宅邸门前。宅门紧闭着,门前的石阶上坐满了难民。见我停下脚步,纷纷伸手向我乞讨起来。

  “我们走后门!”见前门围的人实在太多,我怕上前叫门会引出什么事端来,侧身对顾纤纤说了一声之后,带着她就往宅子后门绕去。

  “丽姨娘,丽姨娘!”后门位于一处悠长的小巷子里,我左右看了看,这边人迹稀少。带着顾纤纤就进了巷子,约莫走了几分钟就来到了宅邸的后门。我伸手轻轻敲动着木门,嘴里轻声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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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战况胶着

  “呀,是少爷回来了!”过了老半天,门里才传来一声栓响。随后一个小丫鬟将门打开一道缝隙,探头出来一看,这才抚胸将我们让了进去。

  “最近家里可好?”进了后门,走进了后花园,我一边向前厅走去一边问紧随身后的小丫鬟道。战火一起,最先倒霉的就是大户人家。我是怕我送给老爸的这幢豪宅,替他引了灾祸来。

  “夫人让我们紧闭门户,无事不得外出。就连府上的各项用度,都是找往日熟识的店家夜半偷偷采买的。少爷你不知道,可吓人了。当兵的没事来砸门,难民没事也来砸门。辛亏府上养了几十个护院,这才没有酿出什么事故来。”小丫鬟是个话唠,不过也好,倒是事无巨细的把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夫人可无恙?”对于丽姨娘,我还是很尊重的,我随即开口问道。

  “夫人在后宅等老爷回来呢,可是老爷跟着大军在外讨伐逆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过少爷回来也好,府里就算是有了主心骨了!”小丫鬟倒是挺会说话,不露声色的就拍了我一记马屁。

  “带我去见夫人!”我闻言对小丫鬟吩咐了一声,我想先去拜见丽姨娘,然后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得知父亲的下落。只要知道了父亲的下落,双王的下落也就自然知晓了。最后再将天旨一交,万事大吉!

  “拜见丽姨娘!”跟着小丫鬟左穿右绕的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丽姨娘平日和父亲的居所门前。站在石阶前头,我一拱手躬身冲屋里唱道。

  “呀,小凡你怎么回来了!?”少时,丽姨娘打开房门,在几个丫鬟婆子的侍奉下迎了出来道。

  “下来办个事,顺便来探望一下丽姨娘。两军交战,姨娘在家中可还安全?”我冲丽姨娘一拱手问道。

  “暂时还算安全,不过城里的状况你也看见了。随着难民和伤兵越来越多,恐怕到时候会有大乱子的。这些人没得吃,没得住,一天两天还能熬,可是时间久了......”丽姨娘将我让进屋内,在正厅落座之后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是说秦广王会安置他们的么?”我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水,随口问了丽姨娘一句。

  “僧多粥少,难免会有疏漏。再说了,随着入城的人越来越多,就算是秦广王,也是供养不起的呀!”丽姨娘身在城中,对于城里的现状可谓是了如指掌。听她这么一说,室内众丫鬟婆子无一不是花容失色。乱兵和乱民干别的不行,打砸抢这些事情可是他们拿手的。

  “敢问丽姨娘,可知我父亲现在身在何方?外边兵荒马乱,我实在是找不到他的踪影。”我沉思片刻,直接对丽姨娘问起我父亲的下落来。

  “前日倒是托人带过一个口信,说是现在在城外百里安营扎寨,参赞军事,让我在家无须担心!”丽姨娘闻言赶忙把自己知道的线索告诉了我!

  “城外百里...姨娘府中可有马匹?借马一用!纤纤,你留在府中以防不测,我出去打探消息!”既然得知了父亲和双王所在的大致位置,我当即就决定起身去找他们去。留下顾纤纤,是我放心不下丽姨娘她们。门外的伤兵和难民聚集了不少,这些人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乱兵和乱民对这个宅邸发起冲击。

  “官人...多加小心!”顾纤纤一句官人出口,这才觉得有些不妥。俏脸微微一红,接着叮嘱着我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么喊我,一时间她是心如鹿撞。

  “马儿都在马厩里,自己去挑吧!”丽姨娘闻言起身道。之前丽姨娘曾经送过我一匹马儿,可是在去双王殿的途中为了帮我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弄得下落不明了。为了能早些达成任务,不得已我才开口向她借马代步。

  “真是标致的人儿,过来坐!”等我转身往马厩走去,丽姨娘掩嘴轻笑了一下,随后很亲热的对顾纤纤招呼着道。瞅这意思,这是准备相看的节奏了?

  “爷,赏口饭吃吧!”将侧门打了一道缝,我牵着马顺着门缝出溜到街上。还没等站稳脚跟,一群难民就把我围在当间儿乞讨起来。看着他们饥肠辘辘的样子,我觉得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从难民变成乱民。

  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出半个子儿来。见我实在没钱,众人这才一哄而散,继续回到街边或坐或卧。不是没钱,而是我身上随身带着的都是大面额的冥钞。这家伙要是露了财,没的又要多生事端。

  等众人散去,我这才翻身上马直奔城外而去。眼下有顾纤纤留守在府邸里面,我几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去完成与双王之间的那笔交易了。

  “二位陛下容禀,照这么打下去,我们就算是胜也是惨胜。战后的恢复,可比战时的破坏要难得多呀!”说这话的是我的父亲程真一,他面容有些憔悴的站在帐下对双王轻声启禀道。

  “唉,真一所言朕又岂能不知?只是眼下想要休战,主动方在钟馗不在我们呀。”双王之一的阎烈轻叹一声,示意父亲坐下道。

  “也不知道程小凡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若是他能成事,战事随时都能结束。只要一休战,我等马上着手恢复民生。若能成事,程小凡可是功德无量啊!”阎双轻皱着眉头在一旁说道。仗要继续打下去,双方可都要伤筋动骨了。那些个嘴里说着保持中立的货们,到那个时候还会中立?这话可是连鬼都不信的!

  “多日前臣已经托人带了口信于他,想必此时应该在途中了吧。”父亲闻言一拱手回禀道。

  “多派眼线,一但发现程小凡下到阴间,马上带他来见朕!”双王眼下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了,听父亲这么一说,连忙开口对左右颁旨道!

  “喏!”左右闻言,纷纷应喏不已。

  “真一啊,此事要是办成了。你说你家那个宝贝儿子,会问朕要哪三个条件呢?”稍过片刻,等斥候探子都分布出去之后,双王这才起身对父亲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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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三个条件

  “这个,臣确实不知。不过这小子应该不会提太过份的条件,还请陛下宽心!”父亲说话还是有水平,一句请陛下宽心就不露声色的将了双王一军。

  “朕算看明白了,你们父子就一个德性。什么叫应该不会提太过份的条件?什么叫请陛下宽心?合着你这是在给朕打预防针是吧?”阎烈听明白了父亲话里的意思,一瞪眼起身佯怒道。鬼王才是他现在头痛的存在,只要能把鬼王扳倒,其他的事情都好说。父亲摸清楚了双王的命脉!

  “臣惶恐!”父亲闻言起身深施一礼道!

  “只要能早些平定兵乱,还地府一个太平,就算要朕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的!”阎烈走到父亲身边,伸手将他搀扶起来轻声道。

  “地府有陛下,乃众生之福。臣,敢不肝脑涂地!”父亲闻言暗道一声妥,随后作感激涕零状道。不管是人是鬼,总归是爱听漂亮话的。父亲此言一出,阎烈当时就龙颜大悦起来。

  按下双王和父亲在中军大帐内君臣相得不表,此时我正策马奔驰在林间小道上。

  “前边可是程大人?”正打马前行,就见迎面疾奔过来两个军中斥候。一见我面,两人连忙高声问询道。

  “可是程小凡程大人?”见我不答话,斥候赶忙又问了一句。

  “正是!”这回我知道人家确实是在喊我了,一提马缰我高声回道。

  “陛下口谕,着程大人即刻前往中军大帐面圣。程大人,还请跟我等前行。”两斥候确认了我的身份,不由相对大喜。随后两人策马,一前一后将我护在中间,快马加鞭直奔中军大帐方向而去。

  “快快回禀陛下,就说程大人到了。”个把时辰之后,我已经站在了中军大帐之外。几个鬼太监见了我,如同死了爹娘那般转身就向大帐内跑去。

  “程大人,陛下宣你进帐呐!”不多会儿工夫,就打帐内跑出来一个鬼太监,三两步凑我跟前儿谄媚着道。

  “微臣参见双王陛下!”进得大帐,我推金山倒玉柱五体投地的给座上双王行了个大礼唱道!

  “免礼平身赐座,程爱卿此行不知事情可有办妥?”双王一抬手,将我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回陛下的话,事情已经办妥。”我起身冲双王一拱手回道。回完话我就没了下文,就那么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头沉默不语起来。

  “程爱卿劳苦功高,现在不妨说说你那三个条件给朕听听!”座上双王见状相对一笑,然后由阎双开口问我道。

  “想必双王也早有耳闻,微臣身边那个鬼侍顾纤纤,乃是微臣女友顾翩翩前世遗落下的一道孤魂。这第一个条件,微臣想让顾纤纤和顾翩翩合二为一。”第一个条件,我早就已经想好。此时见双王发问,顺口成章的就说了出来。

  “此条,朕允了!”阎双将手拢在袖子里,从座上走下来看着我笑道。

  “多谢陛下!”我起身一拱手,深施一礼致谢道。

  “我父程真一,孤苦半生将我抚养成人,殊为不易。这第二个条件,我想我的父亲和丽姨娘能投个好胎,在阳世间无病无灾,吃喝不愁,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此言一出,顿时看到父亲两行老泪夺眶而出,久久不能自已!

  “好,有情有义,这第二条朕允了!”这回开口的是阎烈,就见他一拍座椅,站起身来赞许地看着我说道。

  “养父养育之恩固然要报,生父的生身之恩却也不能置若罔闻。说实话…这第三个条件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很多事情,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我却做不到视若无睹。第三个条件,就让微臣的生父身体康复吧!”第三个条件我犹豫了很久,最后才作出了决定。

  “这就是你向朕提出的三个条件?你就不为你自己多考虑考虑?你以为你父亲到阴司来鞍前马后做这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再考虑考虑吧,朕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阎烈等我三个条件说完,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深深看了我一眼说道。

  “假如朕告诉你,你的阳寿只有三十八年,你的条件又会是什么?知道你第一次通灵你的父亲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么?因为只要你稍微多加耽搁,你的小命就留在这里了。”阎烈背过身去缓缓说道。

  “你父亲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活过百岁。你以为他时常跟朕提起的寿终正寝是什么意思?每个父母在孩子出生的时候,都会由衷地说上一句长命百岁!在父母的心里,孩子活过百岁才称得上是寿终正寝。上一次,你已经浪费掉你父亲为你求来的寿终正寝的机会了。这一次,朕希望你能考虑清楚。”阎烈一席话,说得我一时两难起来。

  “陛下,臣的孩儿本性纯良,陛下就莫要拿这等难题来为难他了!臣记得陛下答应过臣,此次事了之后,会给臣一大笔赏赐。如今眼看此事将了,臣愿用陛下准备赏给臣的那一大笔赏赐,为我的儿子多换一个条件。还望陛下念在臣父子勤勉的份上,允臣所请!”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父亲是最清楚的。见我难在那里,生怕我一时脑热说出什么难以挽回的话来,赶忙起身接过话头说道。

  “朕得去问问那些当差的,是不是把程小凡投错了地方。说你们父子不是轻亲生的,连朕都不信。”阎烈闻言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我,一抬手捻须笑道!

  “还请陛下允臣所请!”见双王只是在那笑而不语,父亲走到我身前,一把将天旨掏出来托在掌中拜倒在地道。

  “哈哈哈,起来说话起来说话,真一父子实在是性情中人。妹妹,不如我们就卖了这次人情?”阎烈伸手拿过天旨,展开来细看了一番,随后将天旨一合,显得踌躇满志的说道。

  “就依哥哥这次,说起来真一父子此次也是劳苦功高,多一个条件也在情理之中。”见阎烈如此,阎双知道事情妥了,随即亦是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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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太平酒

  “如此,朕便到阵前宣读天旨去了!哈哈哈!”和我的这些个条件比起来,天旨的重要性和价值明显要高出数筹不止。感觉到自己赚了,阎烈拉着妹妹阎双的手哈哈笑着向帐外走去。从今以后,地府可算是太平了!

  “老爸!”除了一些侍卫和马屁精,外加一些准备见证奇迹的人跟着双王一起向阵前移动之外,父亲和我则是留在了大帐之中。我回身走到父亲身前,抛开了一切繁文缛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回家吧,晚上在家吃,明天再返回阳世!对了,应该把崔钰给叫上。别的事情可以缓一缓,你阳寿的事情今晚必须把它给办妥了!”因为上次双王已经给了我一个优待,以后通灵可以不用减少阳寿了。所以父亲这次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催着我回去,而是开口挽留起我来!

  等我和父亲走出大帐,牵过马匹正欲打马而去。就听见前方传来了阵阵欢呼声。看来双王的动作挺快,不一会儿工夫就把天旨宣读了。只是让我觉得纳闷的是,钟馗既然已经决定起兵,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罢手。就如同历朝作反之人一般,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谁还会去顾忌什么狗屁的上官和命令?

  “想我钟馗,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民。今日也不晓得尔等从何得来这道天旨,可敢将旨意给某一观?”又往前行得一段路程,隐约间就听见阵前传来钟馗的怒喝声。

  “给你一观又如何?难道你还认为朕会矫诏不成?”双王站在阵前,在金甲卫士的护卫下冷然对答道。

  “哈哈哈,不怪天,不怪地。今日某落得这个下场谁都不怪,只怪当年某太容易信人。玄宗下旨上告于天,不是真心想让我巡狩三界,而是借此来试探天帝和冥王对他这个人皇的态度。天帝之所以态度暧昧,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也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冥王对人皇的态度。合则分之,分则用之!你呢?双王陛下,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反对?”钟馗将双王抛来的天旨扫了一眼,随后弃如敝屣般抛到一旁大笑着说道。

  “可惜,千多年后你才明白过来!韬光养晦懂不懂?朕既不站在天帝那边,也不阻碍人皇行事,隐忍多年才有了阴间如今的局面。千多年后,天帝隐居昆仑,人间也没有了人皇。朕如今才能说一句:朕站起来了!”双王看着钟馗轻轻摇头,异口同声在那里说道。

  “罢了,罢了。不过像你这种擅长勾心斗角的货色,今后没人陪你玩了,你会很寂寞的!天地人三界缺一不可,天界不知去向,人界没了帝王,你以为你这个鬼界还能独善其身多久?天人两界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老夫且拭目以待!”钟馗将头顶金冠摘下,放在手中看了一眼,随后大力投掷出去喝道。

  “走吧,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掺和进去的!”见我驻马不前在那里若有所思,父亲策马来到我身边轻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说道。

  “儿子看明白了一件事!”我跟父亲刻意绕开了双王,调转马头向城里疾驰而去。走不多远,我轻轻一提马缰看着父亲说道。

  “看明白了什么事情?说给老子听听!”父亲将马速缓下来,冲我一笑道。人都是在慢慢成长的,如果我能从所经历过的事情中明白些道理,那才是他这个父亲最为高兴的。

  “以后不管是谁,哪怕他把饼画得再大。在没有吃到嘴里之前,儿子也不信他!”我回头看了看远处那些欢呼的阴兵和阵前的双王,然后对父亲说道。

  “儿子,你真的长大了!”父亲冲我竖起了大拇指,随后赞叹一句,一夹马腹先我一步向前疾驰而去!

  “不打了不打了,安生了。”进了城门,回到家中。父亲和我正准备向大家宣布战争结束的消息,就听见大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声。

  “真的假的?真不打了?”那些坐卧在街道两旁的伤兵和难民闻言赶忙站起身来追问着。

  “真不打了,鬼王大人自缚认输,双王大义当即开释不计前嫌。不过鬼王请辞掉了所有官职,带着故旧不知所踪。双王还下旨,着各府州县衙门,出兵剿匪。有器械投降的,倒是既往不咎!”有消息灵通人士站在高处大声宣讲着,一时间倒也过足了万众瞩目的瘾头。

  “万岁,万岁,万岁!”老百姓就是这么简单,不打仗,有口饭吃,他就能喊你万岁!

  “太平了,家里有菜吗?让厨子晚上多备几桌,今日不分上下,府中所有人都共饮一杯太平酒。来人,去请崔钰崔府君前来一聚。让他把生死簿和判官笔带上。”我和父亲并肩走到中门前,合力将门打开之后,看着收拾行囊准备返家的人们,不由相对一笑。随后父亲对重新抖擞起精神的家丁们吩咐了起来。

  “夫人,你我今日,这第一杯酒要敬小凡!或许哪一天,我两可以上人间做一回恩爱夫妻。”待到崔钰前来,厨子的酒席也都准备妥当了!父亲安排好席位之后,起身对丽姨娘说道。

  “此言当真?”丽姨娘闻言大喜过望道。

  “当真!”父亲昂首将杯中之酒喝了个干净。

  “恭喜真一,贤伉俪总算有了个盼头。”崔钰看着我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举起杯来恭贺道。

  “父亲母亲,崔府君,我们共饮此杯!”我起身双手端杯团团施了一礼,然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纤纤,这几日且好生歇息。过得几日,你就能和前世双魂合一了!重新做人之后,你和我儿也可以那个...是吧!早些生养两个孩子,据说如今人间生二胎不罚款了。一个孩子太寂寞,两个孩子长大了还能有个伴儿。”等到众人将酒喝干,父亲对陪坐一旁的顾纤纤轻声说道。一席话,说得顾纤纤喜不自胜而又俏脸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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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8章 泰极否来

  “拿你的生死簿来!趁着双王在兴头上,还没改主意,我先把我儿子的阳寿改了再说!”酒过三巡,父亲满嘴酒气的从崔钰腰间抢过生死簿来逐页翻找着。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我的名字。

  “阳寿三十八,与人交手重伤,卒...”父亲看着我名字下头的生平,眼眶湿润了。

  “回去之后,切忌多管闲事,万一和人交手,多留三分心眼。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阳寿给你改了,可也不代表你可以素无忌惮为所欲为。如同一个人,就算内定他是下届一把手,可中途若是自己要作死,谁也救不了他!明白吗?”父亲拿过崔钰的判官笔在三十八前头直接添加了个一百后对我再三嘱咐道。

  “老爸......一百三十八?是不是有点过份?”我瞅着生死簿上阳寿一百三十八几个大字,咽了口口水惴惴道。

  “一道天旨,拯救人间鬼界多少苍生?不谈别的,仅此一条,我没改成二百三十八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老爸拿起生死簿吹干墨迹之后,将它揣回崔钰的手中说道。崔钰拿起印章,在我的名字上头盖了一个方印这件事就算是坐实了。直到此时,我和父亲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是掉落了下来。

  “儿子,直到今天,老子才算是放心了。”父亲冲全程没有异议的崔钰一拱手,亲自替他把酒杯斟满之后方才对我说道。

  “钱再多,女人再多,没有命去享受也是白搭。从今往后,老子也可以安心享福了。”父亲将面前的酒杯斟满,冲崔钰一举杯,然后昂脖把酒喝了下去。

  “真一此言有理!”崔钰闻言笑了笑,端起杯子和父亲共饮了一杯道。

  当夜,我和父亲酩酊大醉!

  “纤纤,咱们回去!”好好睡了一觉,待酒醒之后,我起身对一直侍奉在旁的顾纤纤说道。

  “好的官人!”自打昨天父亲说她即将双魂合一,她就显得羞涩了许多。见我翻身起来,连忙轻声答应着。

  辞别了父亲和丽姨娘,我带着顾纤纤转身迎着头顶那团橘黄色的光芒走去。我知道这是阳世的顾翩翩给我点燃了烛火,为我照亮了回家的方向。侧过头去看了看顾纤纤,我琢磨着以后她要是和顾翩翩双魂合一了,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色呢?不知不觉,我嘴角滴落出一滴涎水来!

  “嗯?居然不痛了?”一路迎着那团橘黄色的光芒走下去,我们终于回到了阳世的家中。回魂之后,我尝试着动弹了一下腿脚,居然发现没有和前两次那样浑身酸痛僵硬不已。嘴里轻声说了句,我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品茗姐你别哭啊,等他回来总会有办法的!”才走出门,我就听见顾翩翩在那里劝慰着颜品茗。而两女身前的茶几上,则是堆满了擦过眼泪鼻涕的纸巾。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哭什么?”我从楼梯上走下来,有些诧异的问道。一直以来,也没见这妞有个什么烦心事啊。怎么今天哭起来了呢?

  “啊,你吓死我了。”陡然听见人声,顾翩翩打了一个哆嗦,随后抚胸回头嗔怪着我道。

  “吓着了?我的错,来我帮你揉揉,压压惊!”人逢喜事精神爽,眼瞅着该办的事情都办利索了,我也大着胆子对顾翩翩开起了玩笑。

  “滚,品茗姐的茶庄出事了!”顾翩翩将手从胸前拿下来,然后紧了紧衣领子对我怒道。

  “唉,等纤纤和你双魂合一,你就不会这么辣了。”我耸耸肩,心中暗道一句。

  “出啥事了?说来听听!”我坐到沙发上,伸了伸腿脚后,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摸出支烟来点上问道。

  “昨天有个老熟客,在店里喝茶。进来的时候挺好的,可是喝了没两盅,人就倒了。等送去医院,人已经走了!现在家属开口就要我赔偿100万,我哪有那么多钱赔啊?”颜品茗抹着泪在那说道。店里死了人,先不说赔钱不赔钱,光是对生意的影响就是巨大的。任谁也不愿意去一家死过人的店消费不是?更可况还是茶庄,本身就是安静的地方。人一静下来,就容易琢磨:哟喂,这边儿上可是死过人的。

  “呐,就是这里!那女的就住这里。小狐狸精你出来,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信不信我们砸了你这破房子?”正说着话,打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叫嚣声。伴随着叫骂,一块砖头飞过来将我拉门上的玻璃给碎了。

  “砸,接着砸。砸完了咱们慢慢儿算账!”我一抬手,拦着了准备出去和人理论的颜品茗,独自走到门口看着围聚在那里的一二十个男女老少说道。

  “你特么谁啊?我老子在那狐狸精店里喝茶喝死了,人命关天的事情,砸?砸算是轻的,我特么还要揍人呢我!”打人堆里走出一个披麻戴孝的主来,手里拿着哭丧棒说话就要我身上抽。

  “咱们讲点道理行不行?首先哈,对于顾客在本店发生的意外,本人表示沉痛的悼念。同时,为了本店的声誉,本人会主动邀请工商质检部门前来检查。首先查明,顾客发生的意外,是不是因为本店出售的茶水所引起的。第二,我需要了解顾客生前是否患有什么隐疾。第三,我需要知道,在进店喝茶之前顾客是否吃过什么不妥当的食物。等这些都查清楚了,如果说确实是本店的责任,该赔的钱我一分钱不会少你们的。”我一伸手抓住对方打来的哭丧棒高声说道。一百万,在小城这种城市来说,可以买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装个十几万的修,然后再买个二十来万的车。该我给的钱我会给,可要是不该我给的,谁也别想讹我!

  “谁特么不知道那些部门是跟你们有钱人站一边儿的啊?检查?老百姓也不傻子,反正人就是死你店里了,这一百万你掏也得掏,不掏我们就吃住在你们家了!大家都进去,好吃好喝的自己动手。”一年约50上下的妇女跳起脚来煽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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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扯皮拉筋

  “喊刘建军来!”我挡在门口,回头对有一些手足无措的两女喊道。喊完我就往身上上了一道六丁护身咒。家里死了人,家属情绪肯定会很冲动。这要是放他们进了屋子,说不得这些人真会把我的房子给拆了。就算事后报警,要他们赔偿。可是人家真要没钱,你还能把真把人家怎么样了不成?

  “人家打电话喊人了,赶紧的把亲戚都喊来,咱们今天看看到底谁横得过谁!”家属中有人听见了我的话,赶紧冲身边的人招呼了起来。一时间我家门前是群情激愤,喧嚣声此起彼伏。

  接到了顾翩翩打去的电话,刘建军直接就把电话转去了辖区派出所。因为他的缘故,派出所出警很及时。不到10分钟,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就停靠在了我家附近。一个警察从上头下来,拿起了小喇叭开始喊起了话,宣讲起了政策。另外的几个则是快步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别再往里冲了啊,咱们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双手紧紧抠在门框上,弓身背对着那些想要闯进我家里的人大声吼道。

  “我家人都死了,还跟你讲道理?让不让?不让我可揍人了啊!”在我背后使劲推搡着我的那个家属,说话间就冲我后脑上砸了一拳。从后脑上传来的力度来看,这家伙肯定是干惯了粗活的主。辛亏我预先准备了护身咒,不然这一拳下来还不把我脑仁儿震荡成豆腐脑儿啊?

  “喂,你们干什么?不许动手啊,有话好好说!”几个警察见有人动手了,慌忙赶过来护在我身边冲那些家属们吼道。只是他们不吼,还只有一个人动手。这一嗓子吼出来,反倒是让那些家属狂躁了起来。一时间不分男女老少,扔鞋的扔鞋,砸砖头的砸砖头,吐唾沫的吐唾沫,事态反而变得严重了。

  “快向上级求援!都别乱来,你们这是违法的。”一个年龄稍微大些的警察见势不妙,一边掏出防狼喷雾向前喷射出去,一边在那高声喊道。一道刺鼻的红色喷雾扫射出去,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家属当时就捂住喉咙泪涕横流起来。

  “警察打人啦!”几个妇女脱了鞋子正砸得得趣儿,眼瞅着自己这边的人跪下去几个。拍打着大腿往地上一躺,嚎了起来!只是我家附近根本没有别的住户存在,想吸引人来看个热闹基本上不可能的。干嚎了几声,抬眼朝周围看了看发现根本没人来围观,几个妇女随即彼此搀扶着从地上起身,继续在那里吐起了唾沫骂起了街。

  “怎么个情况?出个警怎么搞得跟反恐似的了?”就这么僵持了半个小时,刘建军亲自驾到。一看狼藉的现场,冲在场的警察们吼了起来。

  “划擦刘局亲自来了?再不来可就要出人命了!”我听见刘建军的声音,一回头冲他咧嘴道。那几个被喷了防狼喷雾的家属一听局座来了,趴在地上就喊起了: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云云!

  “起来,起来说话。咱们是新社会,不兴旧社会那一套啊。”刘建军一看,得,都唱上这一出了。赶紧走上前去将那几个家属一一从地上扶了起来。

  “说说吧,大家为啥擅闯民宅啊?这可是犯法的。还有这玻璃是你们碎的吧?得照价赔偿啊!”刘建军将家属们扶起来后,走到门口挡在我身前对那些人说道。

  “局长你可别只盯着咱们老百姓,我们今天这么做,那完全是有道有理有根据的。”见刘建军似乎把责任完全归结于自己这一边,打人群中站出一人来在那慷慨呈词着道。

  “哟,这词儿还一套套的。行,那你就说说你打砸人家的房子,这道理和根据都在哪里吧!”刘建军看着那人一笑,随后掏出一支烟来点上道。

  “我舅舅,就是他父亲,她男人,她哥哥......”那人挨个儿的在那对刘建军介绍起家属的身份来。

  “打住打住,你直接说重点。咱们来这儿是解决问题,不是来攀亲戚的!”刘建军一抬手拦住了那人的话头儿说道。再让他介绍下去,这二十好几位非得一一介绍到不可。

  “我舅舅昨儿个吧,就去了那家啥小筑喝茶!老头儿一个月两三千的退休金,舍不得吃,舍不得赌.....是吧,尽来这家店喝茶消费了。我舅妈为这没少和他吵架,你说不就是个茶么?还偏得来这家喝?在家泡一茶缸,爱咋喝咋喝不是?我舅这人吧,打年轻心思就特么花.....”人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左右看了看,见到七大姑八大姨的均对他横眉冷对的,赶紧住了嘴!

  “那个总而言之吧,我们就怀疑是那个茶楼的老板娘在刻意勾搭老头儿,骗.....哎哟!”眼看那孙子越说越没谱,我捡起地上的一只皮鞋对准了他的嘴就砸了过去。这还是看他是个人,要是个鬼贫道就直接上乾坤一掷了。不过平日里乾坤一掷没少使,这一皮鞋出去,准头十足。皮鞋跟正正砸他嘴唇上,当时就见血了!

  “踏马的小子A你想死是不是?”那孙子一抹嘴唇,眼瞅着一手的血,随即就要上前和我放对。

  “警察叔叔,他威胁我的人生安全!我要向法庭申请,此人终身不得进入我50米范围内!”我掏出一支烟,点燃了对身前的刘建军说道。

  “滚,少看点港台剧!”刘建军回头对我怒视了一眼压着声儿道。

  “警察你看见没有?这小子多猖狂?当着你们的面就敢打人。你特么就庆幸自己生在中国吧,这要是在美国,老子不向你索赔个十亿八亿的就是你孙子!”那货才向前走了两步,就被警察给拦了下来。随后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跳着脚就在那里喝骂了起来。

  “孙子A,你特么也要庆幸生在中国。尼玛你们这要在美国,早特么被房东拿枪给突突了,还有警察个蛋事情!”我将烟叼在嘴角,冲那孙子一扬下巴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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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3-14 08:48
  第390章 口若悬河

  “行了都别斗嘴,你接着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刘建军见我把家属刚压下的火又给撩拨了起来,拿脚跟轻踩了我一下在那说道。

  “还是我来说吧,我是他的舅妈,也就是死者的老伴儿!”一个年约60的老年妇女拨开身前的人走到刘建军面前自我介绍了起来。

  “怎么回事?死人了?”一听死人了,刘建军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我家老头子,这辈子没个别的爱好,就爱喝个茶。自打前儿段时间这里开了这么家茶庄之后,他是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喝上一壶。我家外甥说的没错,喝茶,哪里不能喝?还偏偏要从市区跑到这山上来喝?难道这里的茶就要香些?咱没读多少书,大道理不会说,我也不冤枉谁。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在床。咱没拿着啥把柄,只有任由他去了。”谁说特么没文凭的人就不会说话了?人家这番话,已经超越了冷嘲热讽和指桑骂槐的境界。

  “可是...”就凭人家这熟练的控场技术,打死我也不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可是,喝茶把命喝丢了,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昨儿个我家老头子,大早上就往这里跑。我正寻思着等他回家之后,找他说道说道。一个月才几个退休金?耐不住他这么造。家里儿子没个正经职业,我呢90年代就从纺织厂出来了,就靠着帮人打零工混几个生活费。我说咱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儿子还不到40,总得帮他存几个钱防身吧?自己儿子不给花,难道给外头的狐狸精花?”这位大妈的口才那是杠杠的。一席话说得亲戚六转那是热泪盈眶,同仇敌忾!

  “结果...”人家抑扬顿挫之间,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自己身上那是牢牢不放。

  “结果人是没等回去,等到的是医院打去家里的电话,开口就是人没了。人没了,别说人没了。就是双鞋没了,我也得知道原因吧?去医院一问,才知道是老头子在茶庄喝茶,不知道怎么地就给喝抽了。我不是个好赖不分的人,我得谢谢那位老板娘,我家老头子抽过去之后,是她张罗着送去医院的。现在不沾亲不带故的,谁会主动招惹这麻烦不是?”人家也不跟我急,只是站在刘建军身前掰着手指一条条儿,逐字逐句的说道着。

  “但是...”我吸了口烟,看着这位大妈,心中暗道一声厉害。这一环套一环的,她是完全不给我机会辩解陈词啊!

  “但是,谢谢归谢谢。我家老头子,不管是怎么没的。最终的结果,是在这家茶庄没的。这是事实不是?如果是事实,那么茶庄是不是要负责任?既然要负责任,那么是不是应该和我们家属协商该怎么个负责法儿?可他们倒好,打昨儿起到今天,完全是不管不顾不问。咱们国家,还是社会主义国家不是?还是老百姓当家作主不是?就算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出了人命也不能说就这么算了吧?”这帽子给扣得,瞬间让我有种人民公敌,地主老财的感觉了!

  “行行行,大妈你的话我听明白了。整个事情呢,概括起来就是说,你家老爷子在品茗茶庄喝茶,不知道什么原因,去世了!我的理解没错吧?”刘建军见人有滔滔不绝之势,连忙开口打断了她。

  “不是没有原因,医院当时说老人家是心肌梗塞引发了心力衰竭。可是老人家也不是一次两次过来喝茶了,之前都好好儿的,为什么这一次却出了意外?当时医生检查时曾经说过,老爷子血液当中酒精的浓度较高。如果是本身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喝完酒后再来喝茶,是有可能诱发病症的。但是我们只是个卖茶水的,不可能对每个客人都去望闻问切吧?”颜品茗此时擦干了眼泪走出来,站在我身边据理力争着。很多时候你不说话,别人会下意识的认为你在默认些什么,会下意识的以为你在理亏。

  “而且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拨打了120。只是很遗憾,等把老爷子送去医院,他人已经不行了。还有大妈,事后我也并不是不管不顾不问。首先这件事情,我管了。我不管,老爷子难道是自己走去医院的吗?不顾更是不可能,真不顾,医院的急救费用又是谁掏的?不问?我记得我清楚的问过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坐下来谈。咱们尽量能妥善处理这件事。昨天刚跟你们谈完,今天你们就打上门来了,这就是你们处理事情的方法么?”颜品茗也是急了,情绪从惶恐,委屈和担忧。转变成了现在的愤怒。

  “我们昨天谈不拢,当然今天要找上门来和你接着谈了,这也有错?”死者的儿子穿着孝服走上前来接话道。

  “你们开口就是一百万赔偿金外加三万八的安葬费,所有奔丧的人吃住行全部要我承担。我一个开茶庄的,哪来那么多钱给你们?而且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是我的主要责任,顶多我出于道义给你们一些抚慰金,但是绝不可能太多!还有,你们的这种行为是来谈事情的?”颜品茗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

  “这样吧,今天咱们就先散了?如果你们要是觉得非要人家赔偿,可以去法院起诉。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比大家触犯法律去解决问题要好的多,对不对?”刘建军如今也不好妄下定论,想了想,开口对围堵在我家门口的众人劝道。

  “那不行,他们要是连夜跑了怎么办?我们找谁要钱去?”披麻戴孝的孝子一举哭丧棒在那里说了一句。一句话出口,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我做担保,他们不会跑。如果他们跑了,大家来找我。好不好?你们在这里堵门,打砸,问题就能解决了?解决不了!万一再把事情闹大一点,事情没解决不说,说不准你们当中还得先进去几个!”刘健军闻言皱了皱眉头,对那群人软硬兼施起来!他想先把这些人稳住,然后再去查清楚死者的死因。最后掌握了证据,才好下定论。如果是颜品茗的主要责任,他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少赔一点。如果不是,那话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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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 妻不贤子不孝

  “这话可是你说的…你是领导,咱们信你一次。可要是他们人跑了,到时候可别怪咱们去你单位堵门去。对了…你是分局局长还是市局局长来着?你把担保那番话再说一遍,我们录下来,免得以后你赖账!”听刘建军说起担保来,死者她外甥连忙掏出手机来道。

  “双方当事人都带回去,查清楚了再放出来…”那孙子一席话把刘建军惹恼了,手一挥就准备把人都带回去。我是无所谓,可是闻言家属们急了。这出事了别人闹闹都没事,怎么轮自己这儿说要带人就要带人呢?他们心里如此寻思着。

  “别,警察同志千万别。这小子不会说话,咱们还能不信你?警民一家亲,共建和谐社会嘛。我们这就走,马上走!”有那会说话的家属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刘建军也没真想把人都带回去,真带回去了还得管饭。见人服软,随即也就挥挥手把事情就这么算了。

  “那个,明天就是老人家去世的第三天了。不管这事我们到底有没有责任,有多大的责任。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去上柱香祭拜一下。”见人准备散了,我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一番话出口,当时就让所有人都怀疑起我的目的来。

  “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别胡闹啊,人家砸你块玻璃叫人来换上就是了。你可别去人家里闹事!”这话是刘建军说的!

  “算了吧,你一个人去万一人家动手怎么办?”这话是顾翩翩说的!

  “小子怎么着?想摸清楚地方叫人去报复?警察同志,我舅舅家要是有个任何的意外,就是这小子捣的鬼!”这是死者他外甥说的。

  “你查活人,我查死人!就这么办!”我冲在场的人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向前走去,在路过刘建军身边的时候轻声对他说了句!

  “查谁?”刘建军被我说懵了。

  “死者的直系亲属!”我看了看那个话不多,但是窝在一旁不停打着哈欠似乎很累的孝子对刘建军说道。

  “我的老头子…”等到了医院的太平间,妇人便卸掉了面上的泼辣和坚强,一把瘫坐在放置死者的水晶棺旁边哭泣了起来。我走到棺材旁边,瞻仰了一下死者的仪容,然后从旁边摆着的香案上拿起一炷香,点燃鞠了三个躬。

  按照规矩,有人祭拜的话,孝子是应该跪在一旁还礼的。我将香火插到香炉里,侧脸看了看孝子,却发现人家正涕泪横流的靠在一旁打着哈欠。不过不止是孝子对我视若无睹,死者所有的亲属对于我的到来似乎都没有什么好感的样子。除了,那个坐在阴凉处正直视着我的大爷。

  “谢谢你的香火小伙子!”大爷伸长了脖子在香火上嗅了一下,然后轻叹一声向我致着谢。

  “大爷,您喜欢品茶?!”我冲穿着寿衣的老爷子笑了笑,然后走到他跟前轻声问道。

  “不敢说品,茶这东西倒是喝了二十来年。以前没条件,茶叶末子和茶叶梗子,拿茶缸泡了牛饮。如今条件好些了,就琢磨着是不是也去附庸风雅一把。没成想,把老命给喝没了。”老爷子摆摆手冲我露出一丝苦笑道。

  “您…酒后还去饮茶…这个对心脏可不好。难道没人提醒过你,有心脏病的人要忌酒忌茶么?”我点了支烟,问老爷子道。

  “知道,这些话早先医生说过。可是啊,在家里憋屈得很。其实我多年没喝酒了,就是茶,也是隔三差五的才去喝上一壶。一则过过瘾,二则坐茶楼里听听别人说话,打发下时间,也好让自己没那么憋屈!”老爷子说话间,抬眼冲一旁哭泣着的老伴儿还有那个哈欠连天的儿子阴冷地看了一眼。

  “您似乎,并不惧怕死亡,也对人生没什么留恋的样子!”我顺着老爷子的眼神看了看,然后抽了口烟道。

  “死不死的,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可怕的!打小时候起,就被爹妈管着。后来结了婚,被媳妇管着。孩子大了,又被孩子管着。”老人家看着我,拍拍自己的膝盖说道。

  “有人管多好啊,您啥也不用操心不是!”我磕了磕烟灰冲他笑道。

  “管着,啥啥都管着。抽烟说对肺不好,喝酒说对肝不好。到后来,我说我喝点茶吧,又说费钱!我算看明白了,抽烟喝酒他们才不是担心我的身体,他们担心的是钱。”老爷子怨气挺重,尤其是对自己的家人。

  “赶上生了个不争气的东西,黄赌毒样样能干,就是让他找份工作他不能干。老东西还天天护着他,只要我一唠叨,就出来跟我抬杠。我干了一辈子,给那小子没留多少财产,就一个五万的户头外加一套97平的房子。”老爷子看了远处打着哈欠的儿子一眼道。

  “母子俩,一直想把存折找着,想把房子过户过去。我的儿子,我了解。现在把东西给了他,不出几个月他就能败个精光。原本想着,等些年我死了,再把东西给他,现在他们如愿了。”老爷子低头看了看躺在棺材里的自己,摇摇头苦笑着。

  “老婆子整天埋怨我没给儿子存着钱,儿子整天埋怨我怎么就不会做个生意当个官。天天在埋怨声中过日子,死了反而清静。”老爷子的心,是真的被家里人给伤透了。

  “昨天早上,又跟他们娘俩起了争执。老婆子说我没大用,儿子说我守财奴。一时呕不过,我就着早餐就喝了半斤。完事后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儿,心说算了,这辈子也没多长时间了,喝茶去!”老爷子抬手一抹脸摇头说道。

  “结果您把你有心脏病这茬儿给忘了。喝完酒又步行那么远,接着又喝茶,心里又抑郁......”我将烟蒂扔地上踩灭了,轻叹一声道。

  “这都是命,这辈子就这个命。不过现在也好,早死早投胎,没准下辈子我能投个妻贤子孝的命呢?”老头儿哂笑了一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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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981

  “王斌是吸毒备案人员,无正经职业......”听完死者的话,我正在那里沉思着,就接到了刘建军的电话。

  “等等,王斌是谁?”我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接口问道。

  “就是死者的儿子,一调他的档案就清楚了。只是,你要我调查他干嘛?”刘建军在电话里问我道。

  “没什么,这件事要说跟他有关系,也有关系。要说没关系,也没太大关系,总而言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拿着电话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对刘建军把我打听到的一切说了一遍。

  “说来说去还是钱闹的,这回他老子死在你那茶馆里,正好找你们讹个100万。”刘建军听完我的叙述后缓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慈母多败儿是不是就是在说他们母子的?”我回头看了看对家庭,对人生已经完全没有了留恋的老头接着说道。

  “那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刘建军问我。

  “顶天给个几千块的慰问金,多一分没有。”我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要不你出面跟他们谈,和这些三姑六婆的打交道我不擅长。”我把皮球踢给了刘建军。要我去跟那些掉钱眼里的人谈钱,非打起来不可。

  “行,我先找他们说说。不过按照今天这个揍性,几千块肯定拿不下他们。”刘建军在电话里说道。

  “不行就让他们去起诉,要是再敢去我家乱七八糟的,别怪我给你添点儿大案要案出来!”我闻言有些恼火了,不讲理那就都别讲理了。一家子爱钱,自己挣去啊,发死人财算个吊本事。

  “你这话说的,你知道啥叫大案要案不的......行行行,交给我去办,几千块钱是吧?”刘建军拿我没办法,在电话那头挠着头将事情应承了下来。

  “诸位,香也上了,祭拜也拜了,我就先回去了。”打完电话,见人家把我当空气,我随即跟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就这么就想走了?那100万是个什么说法?”见我要走,王斌一下子来了精神挡在门口问我道。他眼中就只有钱,亲老子算个什么东西,远没有钱来得实惠。

  “问问你的良心,你这几十年对你老子有没有过半分的尊重。现在他死了,还得被你利用最后一把,我真替他悲哀。我要是你老子,先把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掐死再说。就当是当年射在墙上,没养你这么个东西!”我伸手在他脸上拍打了两下说道。

  “今天不把钱说清楚,你别想走!”死者的外甥跳出来叫嚣着。无利不起早,请人打架不出力。一旦人家出了力,就证明他也想在里面分一杯羹。100万,真要谈下来,他这个做外甥的出这么大力气,20万总是要分的吧?

  “滚,你舅舅还没出殡呢,你就着急拿钱了?过几天自然有人找你们谈,实在谈不拢,你们随时去法院告我去。现在让开,别挡着我回家。”我伸手将他格开,一脚往门外踏去道。

  “你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不给我们各满意的交代,我们天天上你们家闹腾去。”这小子有些色厉内荏的在那里咋呼着,脚下却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道儿。

  “你尽管试试,100万,说实话够让你在世上消失好几回了!”我停下脚步,摸出支烟来看着他冷笑道。

  “我回来了!”一句话将所有人都镇住之后,我施施然往家中走去。等我回到家,门口的砖头和碎玻璃已经被顾翩翩和颜品茗给收拾干净了。我看着只剩个门框的玻璃拉门,摇摇头走进去招呼道。

  “怎么样了?”颜品茗红肿着双眼迎了上来问我。

  “基本妥了,这几天别开张了,在家休息几天。放心,我这几天哪儿也不去,在家守着。谁要是再敢来闹事,我非揍他丫的不可。”我往沙发上一坐,接过顾翩翩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说道。

  “他们还是要100万?”颜品茗挨着我身边坐下来问道。

  “放心,顶天给他们几千块钱买点花圈纸人什么的。一万块我都不给他们,还想要100万?”我嘴角轻扯一下,抬起手在颜品茗肩头轻拍了几下安抚着她。

  “嘀嘀嘀!”正在家里和两女商量着这次死人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我兜里的电话响了。我下意识将电话摸出来,却停下了准备按动接听键的手指。这部电话是沈从良给我的,它一响就代表天组有事。可是我正准备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就向他提出辞呈的。这个电话让我为难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听这个来电。

  “嘀嘀嘀!”铃声响了一阵,电话自动挂断。可是紧接着,电话又打了进来。我将电话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接电话?”两女见状齐齐开口问我。

  “我现在害怕听见这部电话响,它一响就代表着麻烦上门了。”我轻揉着脑门儿轻声说道。

  “嘀嘀嘀!”电话第三次打了进来,仿佛在和我比着耐心一般。

  “喂!”我双手搓了搓脸颊,一伸手拿起电话把它接通了。

  “你小子,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沈从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想辞职不干了。你抽时间来把电话拿走吧!”我犹豫了一下,对沈从良说道。

  “为什么?”一听我想辞职,沈从良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许多。

  “有点累了,想好好儿做生意,然后筹备明年的婚事。”我伸手搂住顾翩翩靠在沙发上说道。

  “981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你出面解决!辞职的事情,等这次忙完我们再商量怎么样?”沈从良深呼吸了一下对我说道。

  “981?”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钻井平台,你不会从来不看新闻吧?”沈从良提醒了我一句!

  “不是还有其他人么......”说完这句,我就觉得不妥了。

  “其他人,100外勤只回来了40个你不知道?其他人是为了什么牺牲的你不知道?当然,那是因为天组欠你的条件,现在用60条人命还清了。”沈从良在电话里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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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猴子有把戏

  “说吧,981到底有什么事。”我有心反驳上次的事情也不是纯粹为我私人办事,是而是为了所有人。可是转念一想,算了,毕竟牺牲了几十条人命。我要是这么说,那就太冷血了。挠挠头,我轻叹一声道。

  “最近981不是又出海了么?之前猴子一直闹挺凶的。可是这次居然一反常态,仅仅只是派了几条渔政船过去喊了通话就没动静了。”沈从良在电话里开始对我介绍起了情况。

  “不闹腾不挺好的吗?大家都落个清静。省得今天你抗议,明天我谴责的。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干又不敢干,天天打嘴仗!”我拿着电话,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接话道。

  “不是,这跟猴子闹不闹腾有什么关系?”我坐直了身子反问沈从良一句。

  “981上出了点事…”沈从良在电话里提醒了我一句。

  “你是怀疑,猴子在背后捣鬼?981上到底出啥事了?”我一连向沈从良问出了两个问题。

  “死了一个钻探工程师和一个电气工程师。现在981上虽然加大了警备力量,可是那些工人难免还是人心惶惶。如果接下来再出事,我想981用不着猴子抗议,上面也要把它给撤回来了。”随着通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沈从良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

  “这事儿…应该归国安管吧?怎么扯天组头上来了?”我细琢磨了一下问道。虽然我不确定这事到底归哪个部门管,可怎么算,也不应该算到天组头上来。

  “我给你发几张照片过去,你就明白为什么归我们管了。”沈从良说罢,将电话放下,随后我就听见电话里响起了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听动静打字速度还挺快,看来这老小子平常没少聊扣扣!

  “啥事啊说这么久!”就在沈从良摆弄电脑的时候,顾翩翩和颜品茗一左一右挨着我问道。

  “嘘!”我冲两女示意别说话。然后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啪的一声敲击键盘声,随后沈从良就让我去看信息。

  “有必要把回车键拍那么响?”我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低头划拉起手机屏幕,找到了邮箱。

  邮箱里有四张照片,两张面部特写,两张全身照。我略微扫了一眼照片,抢在顾翩翩和颜品茗探头过来之前连忙合上了手机套。太诡异了…我不顾两女不满的眼神,从沙发上起身向楼上走去。

  走进房间,我将门关上,这才翻开手机的皮套仔细查看起那四张照片来。毫无例外,人物脸部的特写都拍得很到位。以至于连他们眉角有几道鱼尾纹我都能清楚地数出来。他们脸上泛起的笑容,是那么的欣喜。好像在此之前,他们得到了什么梦寐以求的宝贝了一样。如果单独看这两张照片,当然看不出诡异在哪里。可是搭配起那两张全身照来看的话,会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因为全身照上,两个人的身体是趴在地上,而他们的脸,则是对着天花板的。

  “被人把头拧得调转了方向,居然还会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来?看来这件事,还真的要天组出面了。”我将邮件删掉之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点了支烟自言自语着。

  “怎么样?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太难吧?”我沉思了片刻,又把电话给沈从良拨了回去。一接通电话,沈从良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的意思。在他看来,好像所有的事情对于我来说,都不算什么似的。

  “难不难的得到了现场再看,我只能说尽力而为,而且我需要带武器过去。因为情况比较诡异,如果说真是猴子那边下的手,相信会有一场争斗。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不敢保证,也不会负责。”我记得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今后和人争斗一定要多加小心。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这一次,我较之以往对待事情的态度,要谨慎了很多。

  “好,你的武器会有专人送过去。而且这一次,你是以实习大学生的身份登上981。如果没有确切的把握处理此事,你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这一次和往常不同,会牵扯到国与国之间的争端和纠纷。一个不慎,就是一场战争。我以组长的身份命令你,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利落点,不要给任何人留下把柄。”沈从良这是在教我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咩?我静静听着他的电话,半晌无语。

  “什么时候出发?”既然把事情都谈到这个份上了,再矫情下去就没意思了。我吸了口烟直接问沈从良道。

  “明天,早上会有车去你家门口接你。然后会有直升机直接送你去江城机场,在那里有专机送你去目的地!抵达目的地之后,会有渔政船送你登上981。”沈从良听我答应接活儿,赶忙在那里叮嘱起我来。

  “那就这样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事情超出了我处置能力之外,而又没有后援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选择撤退!”不等沈从良挂电话,我紧接着打起了预防针。

  “可以!”沈从良沉思片刻,答应了我的要求!

  “又要出门吧?又要卖命吧?你早先怎么答应我的?说话不算话!”挂了电话,我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回身拉开了房门。顾翩翩和颜品茗两人顺着打开的房门踉跄着就进了屋子。不等我开口,顾翩翩一叉腰对我连珠炮似的就诘问了起来。

  “额,事出有因。身为华夏好男儿,在祖国需要的时候,我岂能不挺身而出......”才开口没两句,还没等我说道煽情高潮处。顾翩翩就伸手拧住了我的耳朵,然后提溜着就把我拖向了一楼客厅!

  “好吧,是我食言了!”等坐到沙发上,我揉着通红的耳朵对顾翩翩低头认错道。事情是要干的,媳妇也是要哄的。

  “结婚,结婚后,我一准老实在家呆着哪儿也不去。”我举起右手,对灯发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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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前往981

  一路哄下去,一直到晚饭时间。顾翩翩挨不住肚子饿,这才以我下厨做饭兼洗碗的代价原谅了我!吃过了晚饭洗过了碗,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因为门口的落地玻璃门被碎了,我只有走到院子里,将院门口的栅栏门给上了锁。回到了屋子,我将玻璃门上的落地帘子拉上。从院门外边斜看过来,就如同玻璃门被锁上了一般。

  “陪我们看电视,今天有歌唱比赛。”把一切都安置妥当后,我才准备上楼去洗漱,却被顾翩翩一把拖到了沙发上。颜品茗看着我们抿嘴笑了笑,起身替我泡来了一杯茶。看这架势,今晚的歌唱比赛不看是不行了!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抱成团!”好吧,确实对这档栏目唱过什么歌曲没什么印象。我们权且当作,人家确实是在唱这首歌吧!一直挨到了晚上11点才算看完了这一期的节目,见我全程不停的在那里鸡啄米,顾翩翩将电视关掉决定放我回房睡觉。

  “出......”我起床将背包收拾好,又在里面放了一沓道符后拎着就下了楼。刚一开口......“出去几天,你们在家要乖哦,过几天我就回来了!”顾翩翩和颜品茗异口同声的坐在那里抢过我的话头说道。

  “哼!”说完,两女齐齐对我挥了挥手做不屑状冷哼了一声。

  “好吧,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再啰嗦了。走了啊,待会我打电话找师傅来修门。”我耸耸肩膀对两女无奈的说道。这正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闹心!

  “喂,注意安全!”见我迈步往门外走,两女这才收起了冷脸子站起来跟在后头嘱咐着我。

  “知道了!在家要乖哦!”我回头冲她们笑了笑,挥挥手道。

  “沈老大让我接你!”才出院子们没走几步,一辆黑色的别克就从旁边窜了出来。吱嘎一声停在我身边,司机打开车窗轻轻对我招呼了一声。

  “来很久了吧!?”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后对司机点点头道。

  “没多会儿,你家的门稍后有同僚帮你修。这些琐碎事情完全不用你去操心,这是组织的福利之一!”司机第一次跟我打交道,见我似乎很好相处的样子,随即也对我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门有问题?”我闻言心里一紧,难道沈老头子在派人监视我?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别怪我翻脸!

  “你别误会,保护每个外勤成员的家庭财产和人身安全是我们这些内勤的职责。昨天白天你家门口发生的事情其实我们已经看在眼里了,只不过由于还没有达到威胁生命财产安全的程度,所以弟兄们没有出手。昨晚你们睡了之后,弟兄们可是在院子外头替你守了一整夜。”司机见我脸色一变,赶紧解释起来。

  “弟兄们不会干扰你正常生活的,甚至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以内,当然更不会做某些你想象中的事情!”司机缓缓将车向山下驶去,嘴里轻声对我说道。

  “也好,我不在家的时候,大家多上点心,你们都知道昨天有人来扯皮的事情了。我没事,就是怕吓着家里那两位。”我听了司机的解释,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想了想,我干脆拜托司机道。类似于王斌那种人,大用没有,可是每天来家里骚扰撒泼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放心吧,昨天那二十几个人的面相弟兄们已经记下来了。保证不让他们接近屋里的那两位女士!”司机轻轻点头回应着我!有了司机的承诺,我彻底放下心来。堂堂天组,要是还拦不住那二十几个老百姓,不如解散算了。

  “送你去郊区,直升机应该已经抵达那里了。”将车驶上主干道,司机加快了车速对我说道。

  “行,我打个电话!”我点点头,摸出手机来给刘建军拨打了过去。

  “我有事要出门,昨天的事情你加快点进度,早点解决我好安心!”我在电话里提醒着他。这些人就如同是牛皮糖似的,要不快刀乱麻的解决掉,他能缠得你焦头烂额什么都干不成。

  “人家今天出殡,我明天去和他们谈。相信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应该已经妥了。嗯?你又出门?这次又去干嘛?”刘建军在电话里先是满口将事情应承下来,随后又有些狐疑的问我道。

  “我也是要遵守保密纪律的人!”我很臭屁的对他说完这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家里的事情你放心,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40多分钟后,司机将车弯进一个山坳里,看着前方一处平整的砂石地上停着的直升机对我说道。

  “添麻烦了,等我回来请弟兄们吃饭!”我提着背包从车上下来,走到驾驶室外弯腰对司机说道。

  “我们送你去江城机场,那里有直达揭阳的班机。到了之后,会有人来接应你,将你送到981平台上!”告别了司机,我进了直升机的机舱。才一进去,就听见飞行员对我交代着任务流程。

  “好!”我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清楚了,随后戴上耳麦闭目养神起来。

  40多分钟的飞行之后,直升机载着我来到了江城机场。从直升机上下来之后,一个穿着机场制服的人径直领我登上了一架飞往揭阳的班机。

  经过一小时四十五分钟的飞行,我来到了揭阳。在内地已经是穿衬衣的季节,到了这边居然感觉到了一丝燥热。我将衬衣的领子解开,跟着人群出了机场。一辆军绿色的吉普缓缓驶到我身前,一个身穿着黑色吊带,穿着短裤的姑娘探头从驾驶室出来对我招招手示意我上车。

  “送你去坐船,不晕船吧?”姑娘丝毫不介意将事业线暴露在我眼前,等我坐到副驾驶位置上问我道。

  “那个,坐过小舢板,好像不晕!”对于晕不晕船这件事,我真的没谱。在今天之前,我仅仅只是在江里坐过渡船,在湖里坐过舢板!大海......还是头回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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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大海呀都是水

  “噗!”姑娘正准备打火开车,被我这句话给逗乐了。捂着嘴在那里笑了几声,一直到发现我的眼神深深地陷入到沟里之后,这才面色一正将车开了出去。上了高速行驶了两个小时左右,姑娘将车弯进服务区准备吃午饭,顺带着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等到我和她先后去厕所解决掉个人问题之后,姑娘点了两碗海鲜面当作午餐。吃惯了重口味的我,对于这种口味清淡的食物实在不怎么感兴趣。加上服务区里厨子的手艺也就那样,所以我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会有船来接你。”下了高速,沿着不是太宽的水泥路来到了一个很是偏僻的港口,姑娘将我安排住下之后对我说道。

  “你呢?”我看着房间里的硬板床,还有头顶呼呼转悠着的吊扇,将蚊帐放下来之后问姑娘道。

  “怎么?还想我留下来陪你?留点儿精神好好儿执行你的任务吧!”姑娘轻轻拉了拉肩头的吊带,对我挑了挑眉毛说道。

  “条件简陋了点,将就一下吧。接下来的日子里,或许今晚将是你待遇最好的一晚上了!”姑娘看了看墙皮有些脱落的屋子,冲我摊摊手道。

  “好吧,今天辛苦你了!”靠近海边,海风吹拂着倒没感觉到多热。我冲姑娘伸出手去,和她轻握了一下表示着感谢。

  “你早点休息,我就回去了!”姑娘和我握完手,不做丝毫停留的转身就走。看这形势,貌似生怕她再多呆一会,我就要将她怎么样了似的!

  “嘟呜!”送走了姑娘,我将房门紧锁,坐在屋里抽了支烟后就躺到了床上。在我记忆中,自打十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睡过硬板床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等到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将我叫醒,天色已经大亮。

  “保重!”我闻声赶紧从床上翻身起来,掀开蚊帐就从屋里走了出去。一个在那里修补着渔网的渔民头也不抬的跟我打了声招呼,随后继续修补着他的渔网,仿佛刚才他根本不曾开口说过话一般!

  “欢迎你程同学,坐稳了,我送你去那艘渔政船。”等我来到码头边上,一艘小艇停在了那里。船老大递给我一个汉堡,随后指了指那艘停在几海里之外的渔政船提醒着我道。打这一刻起,我的身份就是一个前来实习的大学生。汉堡虽然已经没有了温度,不过对于我这个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人来说,也无异于是山珍美味了。三两口将汉堡吞下肚子,拿起放在船舱里的一瓶水灌了下去,我觉得胃里充实多了。

  “上了钻井平台之后,表现得自然一点。什么都不懂都没关系,人家顶多以为你是家里有点背景,然后送到这里来走走过场的。不要紧张,没什么的!”船老大等我吃完,这才发动了快艇向远处那艘渔政船驶去。

  “呕.....大海呀,特么都是水......”这是我登上981平台后的第一句话。此时我确认了两件事情,一是我晕船,晕海船。二是早先船老大给我吃汉堡,其实是想让我晕船的时候能有点东西吐,不至于干呕那么难受。

  “哈哈哈,从内地来的吧?小伙子!没事,过两天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一个戴着橙色安全帽,穿着帆布工装的师傅走到我身后,伸手拍打着我的后背笑道。我抹去了嘴角的白沫和食物的残渣抬起头来,却看见一群平台上的工人正看着我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那么多公司你不去实习,却偏偏要来这里。行了,来也来了,就跟着我们混吧。等你习惯了平台的生活,会发现比每天按部就班过日子有趣得多。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平台作业的作业长藤古道,藤是藤蔓的藤,古道是古道热肠的古道。”藤作业长从我脚下拿起背包,将我搀扶着向平台中段二层那一排钢架结构的房间走去道。这里是工人们的休息区,房间一间挨着一间。房门边缘都有密封圈,和船舱的门相差仿佛。只要一关门,拍打着平台的海水就不会漏进屋子里去!

  “这是你的房间,知道你要来,弟兄们刻意腾出一间单间。他们人都不错,都是吃苦耐劳的汉子。不过有时候看不惯的事情喜欢说上几句,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没有什么背后使阴招的习惯!”藤古道将房门打开,领着我进了屋子之后随手把门关上提醒着我道。在他看来,或许我就是那种来混混日子,然后再托关系走后门进个比较好的单位混吃等死的人。事先打打预防针,也免得我挨了训会觉得委屈!

  “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背后使阴招的人,作业长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我接过藤古道手中的背包,将它塞进柜子里说道。反正我来也不是真要学什么技术,言下之意是我不给你们添乱,你们也别天天盯着我不放,我还有正经事要干呢。

  “那行,你初来乍到,先歇着。中午食堂有加餐,就算吃下去就吐出来,你也得吃。要不然体能跟不上,过不了几天就得病倒!”藤古道闻言拍拍我的肩膀对我传授着经验道。

  送走了藤古道,我转身坐在仅仅能容一人躺卧的小床上。才一坐下去,就觉得床单下边有东西。掀开床单一看,我的符文剑俨然被人放在了下边。

  “看来,981上不止是我,还有其他的天组成员存在!”我将符文剑拿出来,左右看了看,将它斜放进铁皮衣柜里藏好,然后透过圆形的密封窗看向外面道。今天的天气不算差,风和日丽的。可就算是这样,海面上的浪也是一道接着一道的拍打在981上。

  坐在房间里,我就觉得整个人跟喝醉了酒似的在左右晃荡着。强忍住喉咙口涌上来的呕吐感和大脑里的眩晕感,我摸出了一支烟。点燃之后使劲吸了一口,然后开始整理起屋子来。屋子没什么可整理的,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借此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再那么难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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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古道热肠藤古道

  “小程,到饭点了!”埋头在舱室里抽了两只烟,又喝下去一杯开水之后,呕吐感和眩晕感才减轻了一些。我擦擦嘴,将外套整理了一下,正准备拉开舱门出去熟悉一下环境。藤古道就推门走了进来,一见我精神还不错,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招呼道。

  “这么快就吃饭了?”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了中午12点。摸出支烟递给藤古道之后,我随着他向位于二层拐角处的食堂走去。食堂面积大约70来个平方的样子。拉开门进去,一股子菜香就扑鼻而来。白灼虾,蒸螃蟹,红烧肉满满地摆放了一桌子。一盆子手撕包菜和一盆番茄鸡蛋汤放在桌子正中。食堂里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了很多技工,他们把安全帽挂在墙壁上的挂钩上,排队在水池边上洗手,然后领取着碗筷。

  “你们伙食不错啊!”我跟在队伍后头,回头对藤古道笑道。这是真心话,就这伙食,一般的单位食堂还真没有。

  “不错,等你吃上几个月就不觉得了。不信你待会看,空得最快的保准是那个包菜和蛋花汤。”藤古道闻言笑着对我说道。

  “再好的东西,顿顿吃也会腻的。知道我现在最馋什么吗?就想吃碗家乡的油泼面!”藤古道将烟蒂用手指捻灭了,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去道。他说得没错,就算山珍海味,天天这么吃也会腻的。海上运输虽然便利,可是也要等人运来不是。再说了,蔬菜也不好储存,运多了放两天就烂了。所以981上的技工们,吃得最多的就是就地捕捞的海鲜,还有易于储存的那些个熏肉什么的。

  跟着队伍往前走,厨师们拿着饭勺挨个的往就餐的人碗里打着饭。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饭之后,我跟着人们来到了桌边,学着他们的样子用餐具往自己饭盒里盛着喜欢的菜肴。果然如同藤古道所说,技工们每个人都率先把餐具伸向了包菜和蛋花汤。那些个鱼肉海鲜,除了我之外基本上没人动筷子。

  “你的胃口真好!”藤古道端着饭盒,夹了筷子包菜放进嘴里看着我碗里的螃蟹,虾什么的说道。

  “我这是为待会儿吐做准备!”我站在菜盘子旁边,拈起一只虾来吃着道。浪费可耻,左右没人吃,我干脆就站在桌子边上吃算了。

  “好吧!”藤古道连汤带饭的扒拉了一口,然后点点头说道。

  “我吃好了!”三两口,将饭盒里的汤饭吃完。藤古道对我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水池旁边涮起碗筷来。

  “哎呀,不行,吃饱了就想吐,我回房去躺会儿!”吃饱喝足之后,我将碗筷洗涮干净摆放到台面上去。然后摸了摸额头出了食堂,一出食堂经海风这么一吹,我喉头又翻涌起一股子作呕的感觉来!我冲站在外边抽烟的藤古道摆了摆手,捂着嘴就向我的房间走去。

  “藤工,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在装佯啊?”有两个技工看着我的背影,走到靠着护栏抽烟的藤古道身边问道。技工们最瞧不起两种人,一种是屁都不懂的新人。一种是偷奸耍滑的人。在他们眼中,此时的我俨然就是那种偷奸耍滑的货色。

  “别这么说,人家才从学堂里出来,得段时间适应的!”藤古道将烟蒂用手捻灭,然后把它扔到垃圾桶里去道。

  “藤工比他早来不了几天,也没见像他这样啊。真是......”技工们看着我拉门进了舱室,嘴里忿忿不平的说道。

  “呵呵,别抱怨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下午还有工作要做呢。”藤古道眼神深深地看着海面,嘴里轻笑了两声道。等技工们返回房间之后,藤古道这才转身向我的房间走来。

  “怎么样小程?要是不舒服,平台上有医生的。”拉开舱门,藤古道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我问道。

  “晕得慌!”我睁开眼看了看藤古道,才说出三个字,喉咙就关不住闸了。一侧身子,鱼虾螃蟹的残渣就从我的嘴里喷了一地。

  “哎呀,你这么吐不行,给弄脱水了怎么办?走,我扶你去看医生!”藤古道见我吐了一地,不单没有露出厌恶和反感的神情,反而抢前一步扶住我关切的说道。

  “藤工,你还真是古道热肠。不去看医生了,看了也没什么作用。要是方便,麻烦你帮我拿一片晕船贴来吧。我起来把地扫干净,不然晚上怎么睡!”我看着地上的秽物,就要起身打扫。

  “你躺着躺着,来喝点水,这里待会我来打扫就行了!”藤古道见我要起来,赶紧把我按回床上说道。说完,他走道墙角拿起了扫帚开始清理起地面来。不过地面的秽物实在太多,舱门那边又有一道高约15公分的门槛,光凭扫帚看来是打扫不干净了。

  “柜子里应该有手套吧我记得,戴手套我给捧出去算了!”藤古道皱眉看着地面,然后走向了摆放在舱室里的那个铁皮柜子说道。

  “我说应该有手套的吧!”拉开了柜门,藤古道弯腰从柜子的下隔层里翻找出一双帆布手套来。戴上手套之后,他不管不顾的开始用手捧起了地面的那些秽物。说实话,要让我去这么伺候一个认识还不到几小时的人,我是做不到的。

  “好了,我去给你拿晕船贴。顺便拿拖把来,把地给拖干净!”来回几次,屋里的呕吐物终于被清理出去了。藤古道摘下沾满了秽物的手套,将它们扔进垃圾桶对我笑道。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等上了岸我请你喝酒!”我很是感激的对藤古道致谢着。

  “说这些干嘛,我是这里的作业长,有责任关心每一个共事的同事。躺着吧,别动弹了!”藤古道不以为意的对我摆摆手,然后把舱门关上,去医务所替我拿晕船贴去了!

  “呐,贴上看看,希望能缓解一点!”不到一刻钟,藤古道就返回了。将手里的水桶和拖把放到墙角,从兜里摸出一张晕船贴递到我手上说道。

  “小程啊,你喜欢练剑?”等我把晕船贴贴好之后,藤古道往地上泼了半桶水。一边用拖把拖洗着地面,一边仿似不不经意般问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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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试探

  “剑?哦,练啥剑啊,我就是喜欢瞎比划几下。前段在学校看了几部武侠剧,完了在某宝网购了一把。要真练过,我也不至于这模样了不是!”听藤古道问起剑,我知道他是看见我藏在柜子里的那柄符文剑了。心里琢磨了一下,我笑了笑自嘲道。虽然他对我确实不错,不过事关重大,很多话我决定还是隐藏在心里比较好。

  “那倒也是,这几天你以适应环境和恢复身体为主,就哪儿也别去了。要是想吃点什么,就对我说,我让食堂给你做。要是无聊,晚上下工了可以去俱乐部看看电视。这里可以接收到越南的电视台,虽然听不懂,可是打发一下时间还是不错的。”藤古道听我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去关注符文剑了。拿起拖把,将绑扎在上面的拖布放进水桶里洗涮了两下又对我嘱咐着道。

  “好好儿休息吧,我该去上工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等把地面都清理得一层不染之后,藤古道这才拿着拖把和水桶向门外走去道。

  “官人,你感觉怎么样?”等藤古道离开之后,我静卧在床上愣愣地出神。半晌,忽然听见顾纤纤在我身边问我道。一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我体内钻了出来,此时正坐在床边轻抚着我的胸腹。

  “要好多了!”随着她的手从我的胸腹之间抚过,我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我轻轻搂住了她的纤腰,将头靠在她的腿上轻声说道。

  “官人出门在外,此次又是事关两国,万万不可大意。须知有句老话:无事献殷勤......将心比心,若是官人,可会对一个算不上熟悉的人关怀备至?”顾纤纤轻抚着我的胸膛,嘴里低声提醒着我道。

  “你是说,藤古道.....?”我一下子就领会了顾纤纤的意思,一抬头低声问了顾纤纤一句。当事者迷,旁观者清。站在我角度,藤古道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可是站在顾纤纤的角度,他的所作所为,就很值得推敲了!

  “我只是提醒官人一句,至于刚才那人,他的身上始终有一种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气息存在。或许是我多心了,不过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官人。”顾纤纤将我的头放到她的大腿上枕好,然后轻轻替我按摩起太阳穴来道。顾纤纤和藤古道两人,要问我相信谁,我会毫不犹豫的相信顾纤纤。听完她的话,我缓缓闭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小程,小程?吃饭去,我让食堂给你煮了碗西红柿鸡蛋面。”就这么地,我枕在顾纤纤的腿上渐渐睡着了。等藤古道敲响了舱门,喊我起来吃饭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我睁开眼睛,拉亮了房间里的电灯。起身将衣服整理了一下之后,走过去把舱门打开了。

  “好些了?看你的精神和脸色,比白天要好多了。”等我把门开开,藤古道带着一身机油味站在门口打量着我笑问道。

  “多亏你照顾了,看来晕船贴的效果还不错,下午我居然睡了一觉。”我冲他点点头,迈步从屋里走了出去说道。

  “年轻就是好,适应能力强。照你这样,我估计后天就能和我们一样参加劳动了。走,先去吃饭,面条凉了就不好吃了。睡了一下午,晚上去俱乐部打打牌,看看电视消磨一下时间。”藤古道伸手在我胸膛上不轻不重的擂了一拳,见我后退了一步之后赶忙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

  “藤工到底是干惯了活儿的人,手上的力气真不小。”我揉了揉藤古道刚才擂过的地方,装作有些吃不消的对他说道。

  “那是,不过等你在这里干上几个月,力气一准能超过我。”藤古道摸出香烟来递了我一支说道。

  “来,这是给你做的病号饭。快吃吧,别站在这里吸引仇恨了!”藤古道从食堂窗口接过一大碗面条来,递到我手里笑着道。西红柿和鸡蛋,在海上可是稀罕东西。端着喷香的面条,我走到位于角落处的一张桌子边,拉开凳子坐下就吃了起来。一整天胃里没填东西,一碗面条不几口就被我划拉进了嘴里。

  “成,吃得下去东西就成。”等我放下碗,藤古道将打火机打着,替我把烟点着了说道。

  “别管我了,我坐这儿抽一支。再不排队,等你打完饭就没菜了!”我吸了口饭后烟,抬手指了指越排越长的队伍对藤古道说道。

  “那行,你在这儿坐会儿,待会一起去洗个澡,然后去俱乐部!”藤古道回头看了看,起身向队伍后头走去道。

  “诺布松空叶!”看着藤古道笔挺的背影,我吸了口烟忽然开口喊了一句。曾经我在网上看过一篇介绍对越反击战的文章,里面专门介绍过几句越南话。尤其是这一句,正是当年对越反击战中我们的战士喊得最多的,越语版:缴枪不杀!

  “小程你喊什么呢?”藤古道脚下缓了缓,然后回头对我笑问道。

  “没什么,胡乱喊着玩的!”我吸了口烟,透过缭绕着的烟雾看着藤古道摆摆手说着。

  “划擦,越南人真是什么都敢拍!”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我来到了981专门为技工设置的俱乐部里。看着电视里越南版的《还珠格格》我觉得又有些想吐。

  “我觉得拍得不错啊!”藤古道坐在我身边接着话。

  “你看那尖嘴猴腮的,难怪人家叫他们猴子呢。哎妈,简直不能忍,我出去透透气!”我扔了一支烟到藤古道身上,起身往外走去道。

  “小程你还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啊!”听见猴子这个词,藤古道眼神不觉冷了一下。随后拿起香烟,在指甲上来回敲打着笑道。

  “那是,我从来不否认我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地道的!”我回过头冲藤古道眨巴眨巴眼,然后开门迈步走了出去。趁着现在981平台上没什么人,我决定先去摸摸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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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8章 敌我莫辨

  981平台分为上下三层。最上面一层,姑且叫它第三层吧。第三层上有钻井平台和各种操作阀门,中间一层也就是第二层,是仓库和宿舍。最底下一层,也就是第一层,则是机房和交错的电缆。无数的管道在三层甲板之间纵横交错着,稍不留神就会撞了头。

  “谁!”我借助过道里略显昏暗的灯光向前摸索着,冷不防从暗处传来一声冷冽的喝问声。随后一个端着枪的警卫走了出来,闪着幽光的枪管指着我的胸口。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晚上没事准备熟悉一下地形。同志辛苦了,这么大风浪还要执勤!”我将双手放在对方能够看得清楚的位置,嘴里轻声解释起来。这种时刻千万不能乱动,更别想着伸手去身上掏摸什么。因为只要一动,警卫的就会开枪。

  “海上风大浪急,没事不要乱走,快回去吧!”借助过道里的灯光,审视了我许久,警卫才收回枪支对我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我点点头,缓缓转身迈步沿路返回。等我离开之后,那名警卫重新将身影隐藏到了暗处,继续执行起他的任务来。

  “小程,你跑哪儿去了?今天信号有些不稳,大家伙都散了,我还以为你回房睡了呢!”从三层平台上返回到二层,我沿路走到了舱室门口,正准备开门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了藤古道的声音。

  “没有,刚才肚子忽然有些不舒服。想要上厕所,好家伙这一通好找。”我揉了揉肚子,随手把门打开按亮了房间里的灯对藤古道说道。

  “怪我没事先告诉你,怎么样?找到没有?”藤古道笑了笑,随后不请自入的走进我的房间。

  “没找着,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拉海里了!”我从门口探出头,在过道里左右看了看,然后故作神秘的对藤古道说道。我怕我说找到了,他会追问我厕所在哪里,那样一来可就露陷了。

  “风大浪急的,你下次可别这么干了,万一掉海里怎么办?行了,你没事就行,我回去睡了。”藤古道似乎信了我的话,皱皱眉对我嘱咐了两句之后,转身出了舱门。

  “下次不会了,藤工明天见!”我说着话送了藤古道两步。

  “官人说谎的水平越来越高了,以后会不会夜不归宿之后,对我说是打牌去了呢?”我才把门关上,从里面把暗锁锁了,一回头就看见顾纤纤正站在屋里俏皮地看着我说道。

  “额,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以后我肯定不会对你们撒谎,就算偶尔,那也是善意的谎言。”自从下午顾纤纤替我揉弄了一番之后,一直到现在我居然再也没有晕船的感觉了。我走过去,轻拉起她的手说道。

  “偶尔...”顾纤纤依偎进我的怀里,抬起手臂轻挑起我的下巴轻笑着。

  “不许勾引我!”我轻轻打掉她的手掌,反手勾起她的下巴凑过去道。

  “嘭嘭!”正享受着勾勾搭搭的滋味,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击声。我面色一整,转身迅速地打开了舱门。过道里空无一人,海风夹杂着咸湿的水气扑打在我的身上。低头一看,门上贴了一张小纸条!不露声色的将纸条揭了下来,我返身回到了屋里。

  “注意安全,怀疑一切!”重新把门关好之后,我只看见纸条上写着这么八个字。字体很潦草,看起来似乎是随手而为似的。可是纸条上的内容,却让我陷入了沉思之中。打一上平台,我就猜测这上面应该有我们自己的人。这张纸条的出现,证实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我很想把他找出来,跟他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办。因为对于这种类似于于暗战的事情,我实在是没有经验。

  “怀疑一切,那就是谁都不能相信了。注意安全,难道会出什么事情不成?”我将纸条用打火机点燃了,等它燃烧殆尽之后在屋子里来回度着步。

  “顺其自然吧,只要官人多多留意,总会有人露出马脚的!”顾纤纤走过来将我拉到床上坐下后,在我肩头拿捏着道。一切的事情都毫无头绪,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我轻皱着眉头,坐在那里发起了愣。

  “想不通就别想了,早点休息,晚上我替你守着。”顾纤纤见我实在没有头绪,替我把毯子铺开道。

  “好,睡!”对于想不通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强迫自己去死想。闻言我脱掉鞋子和外套,往床上一躺道。

  一夜无事,第二天的天气依然不错。风浪较之头天也要小了许多,从房间走出来,我几乎没有感觉到平台上有什么颠簸感。设备的轰鸣声伴随着海浪的拍打声传进我的耳朵里,似乎提醒着我今天该去参加劳动了。

  洗漱完毕,自己去食堂吃过简单的早餐之后。我找到了正在平台上调节着设备的藤古道,对他提出了跟班学习的要求!既然是装作实习的大学生,那么我觉得就应该装得像一些。什么事情都不干,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行啊,走我带你去领工装和安全帽!”藤古道对于我的主动性很是赞赏,跟身边的住手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带着我就向二层的仓库走去。仓库里只有一个库工在值班,藤古道对他说明了来意之后,人家很爽快的发给了我一套浅灰色的工装和一定橙色的安全帽。

  “不错,有点技工的意思了。来吧,今天先尝试着跟一天班,要是吃不消,明天再说!”等我换上工装,戴上安全帽,藤古道伸出手来拍打着我的肩膀说道。

  “打今天起,小程就要跟班了。大家多带带他,该教的别藏私。”把我领上了平台,藤古道用扳手敲打着甲板对那些正在操作的技工们大声招呼着!

  “好嘞,不错的小伙子,才一天就适应了海上的生活!”技工们对于我主动要求跟班的事情,显得很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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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 不自然的藤工

  “这位是徐奇艺,平台上最优秀的技工。你今天就先跟着他熟悉一下流程吧!”藤古道将我带到一个面貌清秀,看起来有些腼腆,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技工跟前介绍道。

  “徐奇艺?这名字真熟。你好,我是程小凡!”我主动伸出手去和人打起了招呼。

  “你熟悉的那个叫爱奇艺,我叫徐奇艺,你好!”徐奇艺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随后冲我笑道。想不到看起来这么腼腆的他,居然也懂得幽默。我闻言笑了,使劲和他握了握手。

  “行,看来你俩还谈得来!那徐奇艺,小程就交给你去带了。人家才上来,尽量不要让人动手操作。缓几天,适应了再说。”藤古道见我们聊得还算投机,随即放下心来点点头道。

  “实习说白了就是混,没事你就跟着我,反正你也在这里待不了多久!还有,新人的通病就是前脚学了,后脚就给忘了。所以有人要是问你详细的问题,答不上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等藤古道转身离开之后,徐奇艺笑笑对我说道。反正你也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徐奇艺的这句话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难道,他是我们自己人?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说呢?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在心中暗自猜想起来。

  一天时间下来,我跟着徐奇艺将第三层平台转了个遍。甚至于有些很少有人去的犄角旮旯,他也带我走了一次。跟昨晚上摸黑比起来,白天更适合探路。一个白天下来,基本上第三层平台上的路线我都已经记在了脑子里头。

  “怎么样?第一天跟班,觉得很辛苦吧?”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我换下了工装跟着技工们一起去了澡堂。澡堂里都是小隔间,人进去之后把活动门带上,就只露出小腿以下和脖子以上的部位。不得不说,这个澡堂的格局很好的保护了个人的隐私。藤古道腰间系着浴巾,走进我隔壁的小隔间里,调好水温后问我道。

  “还好啦,徐师傅是个挺仔细的人,带着我将三层的流程大致走了一遍。不过要想彻底熟悉的话,我觉得还要段时间。第一天跟班,我发现我已经把徐师傅教给我的东西忘了一半了!”我往身上抹着沐浴露,一边搓洗着一边对藤古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正常正常,想我刚上班的时候,也是这样。师傅刚教完,再问我我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熟能生巧,每天跟着他们多听,多看,多动,时间久了自然就记在脑子里了。”藤古道看了我一眼,随后笑了笑说道。

  “明天我继续跟班,其实挺有意思的我觉得。大家一起干活,一起聊天,也不觉得晕船,时间也过得快多了!”我冲洗着身上的泡沫在那说道。我决定,明天向徐奇艺提出去一层机房看看。至于二层的休息区,我想从今天起多串串门,一来二去的应该能摸得熟。

  “行啊,明天你直接找徐奇艺。”藤古道闻言满口答应了下来。

  “藤工,一起走?”很快将身上冲洗了一遍,我将花洒的水关掉之后对同样洗好了的藤古道说道。

  “你先走,我还冲一会儿!”藤古道闻言脸色微微有了那么一丝不自然,随后挥了挥手对我说道。见状我推开活动门将毛巾搭在背上,向更衣室走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也有着自己的生活习惯。有的人不习惯上公共厕所,有的人不习惯跟陌生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估摸着,藤古道就是那种不习惯在旁人面前裸.露身体的人。

  “呼!”等我推门出去,藤古道垂下眼帘转身过去继续冲洗起来。一直到澡堂里就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才擦干身体走了出来。

  “真麻烦!”藤古道将浴巾围在腰间,伸手在自己胸膛上抚摸了一下,然后皱眉低声说了句。

  晚上吃完晚饭,我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俱乐部里看起了电视。技工大多是年轻人,对于越南版的还珠格格并不感兴趣。他们有的在打桌球,有的在打扑克,还有几个人凑起了一桌麻将。而我,则是和藤古道两人靠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部发音怪异,颜值怪异的电视剧。

  和我的百无聊赖比起来,一旁的藤古道似乎沉浸在电视剧的情节里头去了。随着剧情的发展,我时常会看见他嘴角泛起的那一丝会心的笑意。难道他看得懂越南的电视剧?我装作不经意的抛了支烟过去,随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角的香烟暗暗琢磨了起来。

  “小程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玩?这种电视剧看起来很无聊吧?”藤古道一抬手将我抛过去的香烟接住,然后叼在嘴里凑到我的打火机前借着火道。

  “我不打牌,桌球也没什么意思。看看猴子演的电视剧,开心开心也不错。虽然我听不懂台词,不过就当是在看马戏团表演吧!”我吸了口烟,眼神盯着电视屏幕说道。藤古道听我将越南比做猴子,将电视剧里的表演比作是马戏团,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一切,都被我利用眼角的余光看在了眼里。我现在对这个古道热肠的藤工有些怀疑了,为什么我每次提及越南,他的表情都会有些不自然?

  “现在像你这样的年青人不多了,不打牌,不爱玩。那你说说,你平常都有什么爱好?”藤古道深吸了一口烟,然后重重地将烟雾从嘴里吐出来问我道。

  “喜欢看看美女什么的,可惜咱981上也没个妹子。来了两天,尽看见汉子们在眼前晃悠了!”我答着藤古道的问话道。

  “男人都喜欢看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这一点很正常。其实越南的美女挺多的,有机会你应该去看一看,见识见识那边的风土人情。有句话不是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么。或许去越南走一走,看一看,能够让你改变某些偏见!”藤古道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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