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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2-7 02:52
  第040章冬虫夏草


  “看什么这么专心呢梁健。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妻子陆媛道。

  陆媛早已瞧见梁健下车后,往车窗内里张望着什么,就偷偷踮脚来到他身后,想发现点什么小秘密,可车内什么也没有,故问他。

  梁健被吓了一跳,脚是没跳起来,心里蹦了下。赶紧道,“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一直往里看”陆媛觉得不对劲。

  “窗玻璃上好像有点脏,我在犹豫要不要开门去擦。”梁健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撒谎。车窗内的确有点脏,那是自己的脑袋留下的,可他并没有想着要去擦掉。

  陆媛:“我还从没发现你这么洁癖呢。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想擦,擦掉就得了,我看你刚才犹豫那会儿,早够把三块窗玻璃擦干净的了。我说梁健,你做事有时真有些太犹豫不决了。我老爸也这么说。让你给你们钟书记送礼,估计你还在犹豫吧”

  这哪根哪啊。梁健心道,怎么说着说着又到我身上来了。

  这家里关于他在单位的事,远不止陆媛会提到,接下去家庭晚餐上,还有得说了。

  丈人陆建明似乎很关心梁健的仕途,早已听说了他们中层竞岗的事情,故作关切地问道:“中层竞岗的事情怎么样了”

  “竞岗是结束了,可结果还没出来。”梁健扒着饭,想尽快把饭给巴拉进嘴巴完事。

  丈母今天特别殷勤给他夹菜,让他吃了碗里的,盘子里的又到了碗里,怎么都吃不完。看来丈母今天是不让他敷衍了事。

  陆建明:“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

  梁健:“没什么胜算。”

  陆媛插话道:“为什么”

  梁健把竞争对手石宁与钟涛的关系说了。

  丈人:“这点你认识上倒算清醒。既然知道钟书记会用石宁,为什么还要去竞争,政府办主任的位置不是空着吗干嘛不去竞争这个位置”

  梁健:“只是气不过,为什么钟涛当了书记,就要把我这个党委秘书给撤了”

  丈人:“气是气。可你现在是意气用事,或者说以卵击石。有个道理,你该明白吧,那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只要在钟涛的领导之下,就应该了解他的想法,积极去配合,你才能在十面镇站稳脚跟。除非你有本事调出十面镇。”

  梁健本想说,不定哪天我真就调出十面镇了。只是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他不好说。只好不再言语。

  陆建明还没完,对钟涛说:“我听人说,你们党委会议已经开好了,但任用人选却没有出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梁健道:“听人说,有人想要一岗一价,把这些岗位给卖出去。”

  梁健本想说这人是“钟涛”,可陆建明对钟涛印象并不差,他就用了个“有人”代替。

  陆建明并不奇怪,反而问,“上次让你给钟书记那里送礼,你送了吗”

  梁健道:“没有。当时有点事耽搁了。”

  梁健没有说自己压根就不想送。

  陆建明定定看了梁健一眼,头似乎不满地摇着,“梁健,这事不抓紧不行了。不管你怎么看待送礼的事情。目前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知道,钟书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主动上门去送礼,即使这次党委秘书的位置轮不到你,其他的位置还有你的份,如果你不送,那么以后你在十面镇真的会变成平民百姓。这一点,你的认识要清醒。”

  梁健勉为其难地道:“知道了。”

  陆建明还不放心,“媛媛,送礼这事,你要督促好,最好今天,最迟明天,你让梁健一定要把这礼给送掉。你一起陪去,起码陪到钟书记楼下。”

  陆媛瞧瞧梁健,道:“好,我陪去。”

  陆建明又道:“礼尚往来是必不可少的,这一点你们以后一定要记住。人家在乎的倒不是你真送了多少钱,而是这个礼数,表示你对他是不是尊重。”

  梁健想,这应该是原政协副主席的陆建明多年为官心得吧。

  从丈人家出来,梁健舒了一口气。

  陆媛道:“你这口气叹的,好像我爸妈家是劳教所。”

  梁健道:“是炼狱。这段时间,每次吃饭就跟炼狱一样难受。”

  陆媛道:“你想多了吧。老爸也是为我们好,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梁健道:“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镇党委书记上台了,就把下面的帽子一个一个标价出售,这难道是正常的事情你爸爸,为什么都不抱怨一句,说这个钟涛有问题。连个抱怨都没有,就让我去送钱、送礼。”

  陆媛道:“梁健,这不是我说。在官场混,我老爸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这点你不得不承认吧”

  梁健道:“我承认,还得加上,喝得酒比我喝的水多,收的礼比我的工资多,行了吧”

  陆媛道:“你这是贫嘴。我老爸听你这么说会不开心的。”

  梁健泄气道:“其实,你老爸从来没有对我开心过。他对我和你的结合本来就不满意。”

  陆媛道:“但我们不是仍旧结合了呢接下来,我们只要尽量让老人家开心点就行了。”

  梁健停下了车,把头往窗户上靠了靠。这个位置正好是他躲避莫菲菲的吻脑袋撞到的位置。心道,现在坐在车上的是莫菲菲就好了,她不会让我去讨他老爸的欢心。莫菲菲当然不会,因为莫菲菲只是他的同事。意识到这一点,他又把脑袋从窗上移开:“陆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见梁健说得认真,陆媛转过了脑袋:“什么问题你说。”

  陆媛眼睛明亮,从这明亮的眼睛中,梁健依稀看到大学时代的陆媛。然而,陆媛的想法与大学时代已经大不相同,大学时代的陆媛单纯,从来没有逼迫梁健勉强去做什么事情。梁健除了觉得陆媛漂亮,更觉得陆媛从来没对他有什么要求,让他觉得自在。而到社会上,陆媛一点点在发生变化。其实,梁健认为这都是她那个当领导的爸爸一直在给她灌输一些不适合她的想法,让她与他之间,似有似无地产生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这个玻璃就叫隔阂。

  梁健意识到小两口之间的隔阂,其实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如果任其发展,就会变成一堵墙壁,到时候想要拆除就困难了。

  所以,今天他有必要跟陆媛聊聊。

  陆媛见他没有马上说话,催道:“你倒说啊,你有什么问题”

  梁健:“我想问你,你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这个职位”

  陆媛笑道:“当然是你这个人呀,假如你有一个好的职位,我就更喜欢了。我老爸也会更喜欢。”

  梁健:“先别提你老爸。我问你,如果我没有一个好的职位,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媛想了想,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没有一个好的职位凭你的能力,你应该有一个好的职位,当一个乡镇领导是最起码的事情,众望所归啊。”

  梁健:“你别岔开话题,就回答我说的,如果我当不上领导,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陆媛板着脸道:“当不上领导,我们拜拜。”

  梁健心里一震,他没想到陆媛回答得如此干脆。他就不出声了。

  陆媛见梁健认真了,就娇气地把脑袋靠过来:“老公,我逗你玩呢。”

  梁健低头问道:“真逗我玩”

  陆媛道:“逗你玩。不过,从心里讲,不管凭什么,无论是能力,还是关系,还是八字,我真的觉得你是当领导的料啊。我看好你的,我老爸虽然嘴上不说,他也是看好你的。关键是你自己得有信心。我有时候,觉得你真就缺少一份果断和自信,否则我想你可能早就当领导了。”

  梁健重新启动了汽车,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这种感觉就如一个喝光的矿泉水瓶被拧上了盖子,空是空的,就是透不了气。

  他很想找人喝酒。

  找人喝酒是没时间了。因为陆媛就像她父亲派来的督察,督促他一定要给钟涛送礼。

  送什么呢两人费解了一翻,决定去镜州大厦看看。

  一般东西送给镇党委书记,肯定是出不了手了。

  于是两人直奔名贵礼品专铺。里面竟是些名烟名酒、人参灵芝、冬虫夏草。梁健想退出,嘴里一直道:“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人家不一定送东西的,就我一个人送不是太丢脸”

  陆媛硬扯着他:“人家不送,我们送了,那才有效果。”

  陆媛这话一说,就瞧见一个熟人在北京同仁堂专柜上,领取货单去付钱。陆媛拉拉梁健:“这人不是石宁吗”

  梁健放眼看去,果然是石宁:“是他哎。”

  陆媛用手点了点梁健的脑袋:“你看你看,你不是说石宁十拿九稳能够得到党委秘书的位置吗可人家不是照样在送礼啊只要不是已经戴在人家头顶的帽子,都有可能被人抢过去。石宁就是怕这一点,所以也来买礼物送给领导吧。”

  梁健也是出于好奇:“我们去看看他买了什么”

  陆媛道:“对对,我们去看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此刻石宁已经去付款的柜台排队,梁健和陆媛来到了购物柜台。

  女服务员马上靠上来问:“两位需要什么,我可以拿给你看。”

  陆媛道:“哦,我们看看冬虫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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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章送礼途中


  女服务员一听要买冬虫夏草,喜逐颜开:“两位想要买哪种冬虫夏草,价格实惠一点,还是高一点”

  陆媛道:“你给我们推荐推荐。 ”

  女服务员道:“没问题。我们这里高档一些的,我推荐这款,100克价格是五万。如果是中档的,我推荐这款,50克价格是两万八。再低档一些的也有,但如果两位要送给重要朋友,这款我不推荐的。”

  陆媛问:“刚才有位顾客好像也买冬虫夏草,他买了那一款的”

  女服务员朝那边付款柜台望了望,道:“哦,他买了50克两万八的,这已经很不错了。你看,他来了。要不你可以问问他。”

  梁健赶紧道:“不用了,谢谢,我们再考虑考虑。拉着陆媛的手走开了。”

  两人在远处见石宁将单据交给了服务员手里,领着50克礼盒装同仁堂冬虫夏草走了,一边走一边时时提起来看看,好像害怕礼盒会漏,把这贵重的冬虫夏虫从底下漏出去。

  陆媛道:“你打算买多少的”

  梁健道:“他买冬虫夏草,我还买,那不是**啊,我宁可直接送钱。”

  陆媛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就直接送钱吧,你打算送多少,我们马上去取。”

  梁健道:“今天就送还是改天吧。”

  陆媛抓着他的胳膊说:“从小老师就告诉我们,今日事今日毕,成功人士都是这样的。有些机会没抓住就永远失去了。”

  梁健之所以说不买冬虫夏草,本想把送礼的事情往后拖,没想到陆媛监督得如此到位,让他没有半点拖延的余地。

  两人用信用卡在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两万块钱现金。

  梁健在乡镇混了这么几年了,就是从来没有这么去送过钱。

  手里拿着一叠钱,问陆媛:“这怎么办”

  陆媛:“什么怎么办”

  梁健:“就这么送吗”

  陆媛:“那肯定不行,至少要包个东西吧。”

  梁健:“包什么东西买个红袋子”

  陆媛:“行,买个喜袋吧。”

  两人在一个小杂货店买个了人家出喜份子的红色封袋,将两万块钱塞了进去。两万塞在了里面,就鼓鼓囊囊的了。陆媛把袋子放在手里颠了颠:“有份量了。”

  梁健又道:“就这么单送个红袋如果他不肯要怎么办”

  陆媛:“这倒也是啊。一般情况下,如果你明目张胆地送钱,领导是不会要的。得买点别的东西,将钱放在里面。领导一般都会张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人走了才会看。要不买一个水果篮吧,上人家里,总不能“香蕉手”吧。一个水果篮,也不是贵重东西,他也不可能不收。放下水果篮走了,他才会看里面的钱,这样就完事了。”

  梁健:“好,那么我们去买水果。”

  水果篮买好了。梁健还在吱吱唔唔:“是不是还得再买些别的”

  陆媛算是看出来了,梁健其实就是在拖延时间。陆媛不耐烦地道:“其他什么都不用了,要的是你去把礼给我送了。”

  梁健没有办法,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杀手锏:“我不知道钟涛家住哪里啊”

  陆媛大摇其头:“你在十面镇干了这么多年,书记家住哪里都不清楚,你也够失败了吧”

  梁健随陆媛说去。不知钟涛家住哪里,肯定就没法去了吧。梁健心里乐着。

  陆媛却道:“我就知道你这人,糊里糊涂,幸好事先我已经把钟涛家的地址帮你弄到手了。”

  梁健惊讶:“你怎么弄到的。”

  陆媛道:“我让王巧玲帮忙的。她不是认识区委组织部干部科长姜岩吗干部科掌管全区干部的个人信息,弄个钟涛的家庭地址还不简单可为了搞到这个地址,我答应欠王巧玲和姜岩一顿饭,要还的。”

  “姜岩,就是你说的江中大学的师兄”梁健问道。

  陆媛:“没错。”

  “哦。”梁健心里想到了区委办秘书科的余悦,她是自己的师妹。

  师兄、师妹这种称呼本来就带有暧i成分。梁健不知道,那个姜岩与妻子陆媛的关系到底是什么程度。

  陆媛打断了他的思路:“赶紧吧,太晚了,人家领导也要休息。”

  看着从区委组织部弄来的地址,按图索骥,两人来到了水华府小区。水华府是镜州市的高档住宅区,里面住的不是高官,就是商人,除了有钱的,就是有权的,也有权钱都有的。小区物业管的严,两人说出了地址和主人家的名字,保安才放行了,并叮嘱他们车子别随便停。

  小车开进了小区,终于来到了一栋楼下。对了对楼栋,就是这儿了。

  陆媛:“你上去吧,我就呆在车里,待会有保安来催车子开走,我在车里可以解释一下。”

  梁健:“那我上去一下,马上下来。”

  梁健两手空空地出了车子。

  陆媛赶紧喊住他:“梁健,东西,你不带东西,你去干嘛”

  梁健苦笑:“忘了。”

  陆媛:“你可以什么都忘了,东西不能忘啊。要不你送什么礼呀,真是。”

  陆媛从车里望着梁健向楼道的防盗门走去。心想,这个梁健怎么天生不是送礼的料呢在官场混,说白了,不会送礼,就是不会当官。陆媛真有些怀疑梁健能不能在官场混下去。

  其实,梁健并非不会送礼。他跟着原镇党委书记黄少华时,逢年过节,也不时给上级领导和上级部门送礼。茶叶上市的时候送茶、竹笋上市的时候送竹笋、年节的时候送烟、酒、领导下来检查的时候送土特产、平时有事请上级帮忙又什么节都不是的时候送镜州大厦的卡,梁健参与的送礼次数不少,平时也没觉得不自然。关键是看,送给谁,为了什么送。

  礼尚往来,在官场是一种惯例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但送礼也有两大难,一是有些礼物明文规定不能送的,比如在干部选拔任用时候送礼,送得好能助你飞黄腾达,送得不好能把你打入万丈深渊,假如你以提拔为目的的送礼遭到检举,很可能就会受到组织处理,一生前途毁于一旦。二是送给明明对你不感冒的人。就是这么怪,有时候明明知道对方对你不怎么样,却还要厚着脸皮给对方送礼。关键就在一个“利”字,尽管对方对你不感冒,你对对方也不感冒,但人家有权有势,对你的利益有好处,你就得去送礼。这种礼也不好送,送好了人家接受了,改变了以前对你的态度,送得不好,等于送个把柄在别人手里。

  梁健之所以非常不乐衷于这次的送礼,就是觉得向钟涛送礼,上述的两大难全部符合。他隐隐觉得,这次送礼,有点凶多吉少。

  摁下了防盗门上钟涛家的号码,里面响起了铃声。

  钟涛和其老婆都在家,女儿在自己房间做作业。说是做作业,其实正跟同班一个男同学用qq 视频聊天。

  钟涛老婆马来娣不耐烦的道:“这两天来我们家敲门的人怎么一个接一个,刚才你们单位那小伙子石宁来过了,才走两分钟,怎么又有人敲门。”

  钟涛躺在沙发上道:“这几天没办法,我们在搞中层竞争上岗,来的人,都希望你老公提拔他,这两天你就忍一忍吧”

  马来娣:“好好,忍一忍就忍一忍吧。”

  马来娣嘴上这么说,心里开心还来不及。只要有人进家门,不是送礼,就是送钱。她一下子感觉到当上镇党委书记的老公,比以前更加受人尊重,家里的开销问题也比以前更加宽松,她正在筹划着,今年要在另外一个高档社区,再置办一个房产。这是为女儿将来准备的。她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很贪玩,成绩不行,将来指不定能成什么大器,还是由他们父母为她的将来多考虑考虑吧。趁这几年她老子当党委书记,给她买套房子,至少以后不会没地方住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马来娣从防盗门呼叫系统的视频中看到一个年轻人,不认识,就对钟涛说:“一个年轻人,不认识。”

  “你问他是谁。”钟涛道。

  马来娣:“你是谁啊”

  梁健道:“我叫梁健,是镇政府的。”

  马来娣对钟涛道:“叫梁健。小年轻。”

  “梁健”钟涛皱了下眉头,心想,他怎么来了。

  “要不就说你不在。”马来娣道。

  “等等。”钟涛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让他上来吧。”

  防盗门打开又关上。

  楼道里的感应灯一下就亮了起来。

  梁健注意到楼梯边上有一个小东西不知谁扔在那里。这是一本小小的册子。梁健捡起来看着封面上的字迹:优生优育袖珍手册。

  原来是一本计划生育宣传册,大小跟一百元钞票大小差不多。

  梁健想,他和陆媛都还没小孩呢,捡去随便翻翻也没什么不可以。于是就把小册子揣在了怀里。

  钟涛家住在五楼,是跃层的房子,等于是包揽了两层房子,面积已经达到了200平方。梁健向楼上走时,不时掏出宣传册瞧瞧,其实他什么都没看进去。无非是在拖延时间。

  手机猛然响了起来。陆媛来电催他了。

  梁健接起道:“马上到了。”

  陆媛在手机中的声音:“你早该到了,爬个五楼你用的时间都比爬个山都长了。”

  梁健说了声“别急,马上到了,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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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2章阴险角色

  陆媛听着被挂断的手机,抱怨了句“这个梁健,到现在还没进人家家门。 ”

  梁健停在楼道,自问:“难道我真的要为了一个职位,送两万块钱给钟涛我真的需要这么做吗我真的想要这么做吗我真的会这么做吗尼玛,这完全不是我想的。”

  手机又响了起来。

  梁健暗骂:“陆媛干嘛要这么逼我呢”

  拿起手机一看,却不是陆媛,是老领导黄少华。

  一看到黄少华的名字,心里不由升起了一股愧疚感。他低声接起了电话:“黄书记,你好。”

  黄少华:“梁健,你人在哪里啊”

  梁健当然不好说,是在钟涛楼道里,准备去给钟涛送钱。只好道:“马上要回到家了。”

  “出来一下吧,区委组织部干部科长姜岩也在,我们正在随缘坊喝夜酒,一起来喝点。”

  梁健支吾了一下,其实是不知如何回答。

  黄少华又补充道:“以后假如你要调动,他能帮忙的,快来敬敬酒吧。”

  梁健想了想道:“好的,我会来的,大约二十来分钟到。”

  梁健收起了电话,又瞧了瞧手中的水果篮子,真想马上下楼,钻进车里走人。

  楼上忽然响起了钟涛的声音:“梁健是吗在楼梯上”

  梁健没想到钟涛会亲自开门等自己。只好道:“钟书记,你好,是我,正在上来。”

  “好。”钟涛的声音。

  梁健心里纳闷,钟涛平时对自己不怎么样,今天却亲自来替自己开门,而且声音听上去还挺和蔼可亲。看来不上去是不行了。

  他眼睛直直瞧着水果篮中那个红色的信封袋。又想起了刚才黄少华打来的电话。情急之下,他把水果篮放在楼梯上,在里面忙碌了起来。一分钟后,他又将水果篮提了起来。登了几步,就瞧见了钟涛一只手抽烟,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等他。

  梁健:“钟书记,你好。”

  钟涛:“稀客嘛,请进来。”

  钟涛的态度让梁健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在镇政府一直板着脸的钟涛,在自己家里是一位和颜悦色的家长

  钟涛家的家装偏古色古香,看得出用的材料都是高档货。

  钟涛的老婆马来娣给梁健倒了杯茶过来,打了个招呼就进了里屋,不再出现。

  在家里的钟涛还是工作时的穿着,不过看起来的确和颜悦色了很多。

  钟涛:“梁健啊,今天怎么想到来我家了啊”

  梁健往前倾了倾身,指了指进门时带来的篮子:“在镇上干了这么多年,还没到钟书记家拜访过,其实是我的失职啊。今天来,一方面是来祝贺一下钟书记升官;另一方面也是来看看钟书记。”

  钟涛表情没什么变化:“你客气了。你还带东西过来。”

  梁健见钟涛朝水果篮子看,红色的信封袋微微地露出了一点,钟涛应该瞧见了。梁健道:“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水果。”

  钟涛:“如果就是一点水果,我就收了,其他的东西我一概不收的。你知道,我一直强调廉洁自律。”

  梁健:“是是,这个我明白。”

  接下去就是各种寒暄。钟涛问梁健,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什么想法。梁健说都好。钟涛又问了梁健的丈人陆建明身体情况。梁健也说好。

  礼也已经成功送到,梁健想着去赴黄少华的夜酒,就提出要告辞。钟涛也没有挽留,对于梁健送的礼物,也没有查看,就送梁健出了门。

  梁健回到车里。妻子陆媛问:“送了”

  梁健:“送了。”

  陆媛:“钟书记在家里”

  梁健:“在的。还谈了几句。”

  陆媛又问:“真送了”

  梁健:“你还不放心要不你搜。”

  陆媛瞧瞧他的脸:“搜就不用了。”

  梁健:“你把我送到随缘坊吧。”

  陆媛:“那地方不是喝夜酒的吗这么晚了,你还去喝夜酒跟谁”

  梁健:“黄书记。”

  陆媛不高兴了:“黄书记现在已经调离十面镇了,怎还老是叫你吃饭喝酒”

  梁健:“老领导记得我嘛。”

  陆媛:“老爸说,让你少跟黄书记在一起了,让钟书记知道了,肯定对你有想法。”

  梁健:“老领导叫,我难道说不去啊。何况,还有你那个师兄姜岩也在。”

  陆媛:“哦姜岩也和他在一起那你去吧。”

  姜岩看来是一块很好的挡箭牌,梁健记住了。

  梁健刚走,钟涛的妻子马来娣就从里屋出来了。马来娣拿起了水果篮子:“就一个水果篮子”

  钟涛:“你看看里面那个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马来娣很快翻出了那个红色信封,沉甸甸的,马来娣又用手捏了捏:“好像里面是钱啊,不是小数目。打开来看看”

  钟涛:“等等。”

  钟涛从马来娣手中接了过来,也感觉了一下,硬硬的,该是刚从银行取来的一百大钞:“这个钱不能动。”

  马来娣眯起了眼睛:“你官当大了,倒是越来越谨慎了。”

  马来娣不是没有替钟涛收过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钟涛显得这么小心,马来娣就有些想不通了。

  钟涛道:“这跟官当得大当得小没关系。这个钱,你别拿,放我这里,我自有处理的办法。”

  马来娣脱口而出:“你莫不是在外面养了小老婆吧,这个钱是不是要去给小老婆了怪不得,这些日子,家里钱总是不够用。”

  钟涛一看跟自己的婆娘说不清,啐道:“胡说什么有些事情,你们娘们不懂。总之,这个钱,你不能动,也不能拆,我自有用处。”

  马来娣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钟涛拿起了电话:“章书记啊,你通知一下,明天一早,金镇长、毕主席、你、还有傅栋,到我办公室碰个头。这次中层竞岗,出现了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有些年轻人,上进心切,无视组织纪律,竟然公然到我家里上门送钱。这个事情不能当不知道,也不能当没发生。我们要严肃处理,抵制歪风邪气时间嘛,一上班就来吧,八点半。”

  马来娣听钟涛打电话,才知道钟涛要对送钱的小伙子开刀了,心里着急:这么对待来送礼的人,以后还有谁敢来送礼啊。

  她怕钟涛会说自己干涉他的工作,就没再出声,把水果拿到厨房去了。

  随缘坊在新城区是有点名气的,虽然是家小店,夜酒做得好,特别是淡水鱼鲜嫩可口、滑而不腻,吃着湖鲜喝着酒,感觉就是不一般。这场夜酒也是小范围,黄少华、姜岩,上次送别宴上的公安局小倪也在,另有一个美女他不认识。

  此美女年纪不小了,大约也三十七八岁样子,她脸型轮廓分明,看起来是来自北方的美女,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有刚硬之骨、兼有妩媚之态,梁健觉得她不是一般的社会女性。

  果然黄少华向他介绍道:“这位是区检察院副检察长周雯。”

  原来是女检察长,怪不得看起来刚柔相济,这是职业在她身心上刻下的印迹。

  相互介绍之后,就是喝酒。

  在梁健到来之前,他们已经喝了不少酒,而梁健晚上没喝过,保存的酒量显得很充足。所以他敬酒敬得很豪爽。

  这引起了女检察长的注意,对黄少华说,“黄局长,没想到你的小兄弟喝酒一个比一个爽啊。”

  梁健习惯了称黄少华“黄书记”,听有人称“黄局长”,还有些不习惯。小小称呼的改变,也让梁健感受到自己处境的变化,多喝酒的渴望在心里扩张着。

  黄少华:“不是一个比一个爽,是一个个都同样爽。”

  梁健注意到黄少华话中有照顾姜岩感受的成分,现场就他和姜岩是黄少华的兄弟,此外就只剩下周雯和小倪。

  小倪道:“别忘了,我也是很爽气的。姜科长,我敬你。你是组织部的,我们要进步都得靠你啦。”

  姜岩忙拿起酒杯,“你是市公安局的,我们区组织部可管不到市里的人,反而区里很多工作要市局照顾和支持呢。”

  黄少华见他们说起了官话,就催道:“都别说了,先把酒干了再说。”

  两人真就喝了。

  梁健依次敬酒,夜酒,上的菜却跟正餐差不多。喝的是红酒,黄少华说,这是他一个朋友从法国捎来的。大家对这种红酒的评价都不错。但中国人喝红酒的牛饮风格,让品酒也就只局限于开头的几口。

  梁健敬了不少酒,由于是私底下的朋友聚会,大家反而喝得无拘无束,也就是说,大家喝得都不少。

  黄少华对姜岩道:“姜科长,梁健这位小兄弟很不错的。有机会也向区级部门介绍介绍。现在我出了十面镇,他也想出来。梁健,你说是吧”

  梁健:“黄书记说的是,如果能换个环境,我的确想出来。”

  姜岩听着,点着头。

  黄少华:“梁健,那你敬敬姜科长吧。”

  梁健倒了一个满杯,敬姜岩。

  姜岩也是爽气人,也把杯子倒满了,喝完之后,他道:“我就在这个桌子上透露一下,说完了,我就当没说过,听完了,你们也就当没听过。”

  周雯副检察长道:“这点组织纪律观念,我们都有的,姜科长你就放心吧。”

  姜岩点了点头:“其实,上次我们去指导十面镇的中层干部竞岗演讲那天,我们已经看到梁健的风采了。在整个演讲比赛上,梁健是讲得最好的。当天,王兆同副部长就跟钟涛书记提出来,要把梁健调入组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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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3章红包事件


  黄少华:“那不是很好,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 ”

  姜岩道:“可钟涛书记死活不肯,说要重用梁健。”

  周雯道:“看来,梁健能力强,领导不愿意放。”

  黄少华:“我看不是这个原因,梁健以前跟着我,钟涛不放他,是想把他捏在手上。”

  梁健觉得黄少华说的没错:“如果重用我,就不会把党委秘书岗位拿出来竞争上岗了。”

  姜岩:“这点,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镇上主要领导坚决不同意调动,我们也很为难。”

  黄少华:“组织部调个人,比其他部门优势大了去了,如果组织部一定要人,十面镇党委应该也吃不住压力。”

  姜岩:“如果我们区委常委、组织部长朱庸良出面去说,问题应该不大了。可朱部长估计不愿意出这个马,光是王副部长,钟涛老江湖了,好像还不肯给这个面子。”

  姜岩这么一说,大家也认为是,周雯道:“钟涛这个人说话、做事都不是很爽气,在他下面和在黄局长下面做事,完全是两个概念。梁健如果能出来,还是早点出来。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即使一时半会出不来,并不说就没机会了。机会还是很多的,只要随时准备着就行。”

  这个话一说,大家都称是。但没有人站出来说,自己跟朱庸良很熟,可以让他帮忙说句话。梁健也没对在座的人抱这样的期待。

  他没有想到的是,区委组织部王兆同副部长居然为他求过情,而钟涛却不给面子。这里面,既有令人可喜的成份,又有令人愤慨的成分。可喜的成分,是这次中层竞岗,无论结果如何,都使梁健在区委组织部分管干部的副部长脑海里留下了深刻印象;愤慨的成分,是钟涛真心想把他捏在手里,随意摆弄。梁健暗想,无论如何都得从钟涛的魔掌中脱离出去。

  可钟涛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梁健,特别是第二天早上梁健那个红信封对钟涛造成的尴尬,钟涛认为这是明目张胆的羞辱。从此,梁健算是正儿八经地成了钟涛的眼中钉、肉中刺。

  上午八点半后,在钟涛专用的书记会议室内,镇人大主席毕勤、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章华、组织委员傅栋已经坐在了位置上。钟涛已经来过会议室,看到镇长金凯歌还没到,就抛给章华一句话“金镇长怎么还没到,他有什么重要事情吗你打个电话给他,等他到了再叫我”,就又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大家都听得出钟涛对镇长金凯歌的迟到表示不满。

  章华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金凯歌的电话,问道:“金镇长,你上来了吗”

  金凯歌在电话中道:“我打个电话就上来。”

  五分钟后,金凯歌上来了,坐了下来,问道:“钟书记还没来”

  章华道:“钟书记来过了,说等你来了,再通知他。”

  金凯歌就不再说话。在机关里开会,职位最高的领导一般都是最后一个到场,这套路他懂的。

  钟涛腆着肚子走进来,手中拿了一个笔记本,一个茶杯。笔记本里像是夹了一份厚厚的东西,页子从中分为两半。他道:“终于都到齐了。现在我们都很忙,开个会不容易啊。”

  金凯歌感觉钟涛话里有话,可也没有出声。

  钟涛坐下来后,就翻开了笔记本。夹在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原来是个红色封袋,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那种送份子用的红包。

  钟涛抬起手,将红包朝桌子中央一扔。

  章华主动拿过来一看,见红包口封死了,他本想拆开,但一想这是钟涛的东西,人家没让他拆,他拆了,那是多事。于是又原封不动地把红包放回了桌子上。其他人也察觉到了章华的变化,都没有再动红包。

  钟涛看了看大家的反应,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大家转向他,不知他“哼”的是什么

  钟涛看着对面墙上,嘴巴却对大家说话:“今天找大家来,就是为了这个红包的事情。这件事,说小可以很小,说大可以很大。说小呢,是一个年轻人急于上进,以至于不顾组织纪律,到我家来用钱疏通关系,想要在这次中层竞岗中得到照顾;说大呢,是一个人完全没有组织纪律观念,违法公平公正原则,行贿买官。关键是我们怎么看了。所以,今天还是把大家请来共同商量商量,如何处理这起情况。”

  金凯歌是个正义感极强的人,听到有人送钱买官,他愤怒地敲了下桌子道:“没想到,十面镇的干部这么不懂规矩,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于这种行为我们要坚决给予打击,我认为要从重处理,防止用人上的不正之风。我认为,可以以行贿行为交由镇纪委立案,找该同志谈话。”

  金凯歌这么一说,章华和傅栋也纷纷表态。

  章华道:“我也同意金镇长的意见。我们搞这次中层竞岗,公平公正是生命线,否则就失去了任何意义了。既然有人违反纪律,就要受到惩处。”

  傅栋说:“我同意金镇长和章书记的意见。只有领导重视组织纪律,这次中层竞岗才会有所收获,也才能得到上级组织的认可。”

  只有镇人大主席毕勤一言不发。

  毕勤正恼火,昨天晚上一个应酬,吃饭加唱歌加夜酒,早上的酒还没醒,迷迷糊糊之中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满心烦躁。他本来想今天上午不来上班,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可被电话吵醒,催他来开会。

  钟涛对毕勤道:“毕主席,你有什么看法”

  毕勤没啥好心情:“没什么看法,这种中层竞岗,本来就是走个形式。我想当务之急,还是早点把这个形式走完,拖得越久,来送钱、送礼的人就会多起来。为什么呢因为大家觉得,这当中的空档就是留出来给大家走关系的啊。其他我没有什么看法。”

  此言一出,大家目光又看向了钟涛。

  钟涛脸色明显不好看了。

  毕勤主席的话,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听起来都有些针对他。上次的党委班子会上,钟涛提出最后决定任用人选要等下一次党委班子会议再决定,可几天过去了,这个会一直没有开。毕勤说的

  “这个空档就是留出来给大家走关系的”,就变成了走钟涛的关系。

  钟涛掩盖了脸上的不快,道:“毕主席说得也没有错,最后决定任用人选得快一点了。章书记,我上次提议要放到下一次党委班子会上讨论决定任用人选,也是根据你们组织办提出来的建议,说是程序和时间上的要求,对不对”

  章华马上“哦、哦”了两下,嘴中虽应承着,心里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推迟任命是钟涛的意思。如今钟涛却倒过来讲,把责任推给了他。作为副书记,要的就是讲究大局,要的就是替一把手承担责任。所以,他是不可能出来戳穿钟涛的。

  钟涛见章华揽了下来,就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抓紧就在最近开个党委班子会把任用人选定下来。”

  大家没有意见。

  钟涛又讲:“送红包这件事情,毕主席,你看看该怎么办”

  毕勤不是不知道刚才嘴快了得罪了钟涛。状态不好,言多必失,就道:“这个事情,纪委按照纪律规定办理就行了,我没别的看法。”

  钟涛道:“很好。我也同意大家的意见。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送钱,必须给予组织处理。既然大家意见一致,我向大家通报一下:来我这里送钱的人,就是原党委秘书梁健。”

  “啊,是他”章华、傅栋都惊讶道。

  毕勤道:“这小伙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看不出来嘛。”

  平时大家都对梁健看在眼里,觉得这年轻人老实本份,不该做出这种傻事,况且他还是原党委书记黄少华的秘书。黄少华与钟涛的关系恶劣,大家众所周知,给原领导的对头送钱,不是自寻死路吗

  毕勤忍不住说:“如果真是梁健,这小子也太幼稚了。”

  金凯歌道:“就是那个竞职演讲上表现不错的小伙子”

  大家都知道当天金凯歌请假,没有参加中层竞岗,但他怎么会知道梁健的表现不错

  钟涛果然好奇:“金镇长怎么知道梁健表现不错的”

  金凯歌也不讳言:“不少人都说起过。”

  钟涛道:“有些人有些能力,就不知天高地厚,做出了行贿买官的事情。能力和品德都是一个干部的必备要素,如果一个干部有点能力,就不注重品德,这种干部我们更加要批评惩戒。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都点头。

  金凯歌道:“既然红包拿上来了,我们拆开看看,到底送了多少钱,再做处罚的决定吧。”

  章华朝钟涛看看。

  钟涛道:“金镇长说的对,拆开来看看。这个红包送到我这里后,为了确保证物的完整性,我原封不动地拿来了。章副书记,你来拆吧。”

  章华得到允许,将会议桌中央的红包拿过来,撕掉了封口。

  当他的手触摸到里面的“钱币”时,他觉得有些异样,似乎不是钱,如果他的触觉没紊乱,那该是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被摊在了桌子上。大家傻眼了。

  “优生优育袖珍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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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4章新的笑话

  一本计划生育宣传册,大小跟一百元钞票大小差不多,放在一个红包里,大家都会以为那是一叠百元大钞。

  钟涛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金凯歌一直严肃,此刻也禁不住笑起来:“钟书记,这东西,算不算贿赂”

  镇人大主席毕勤晕晕乎乎的宿醉脑袋,也被逗乐了:“钱贿赂肯定不是,只能称为性贿赂吧。”

  章华见如此场面,哭笑不得,不过他见到钟涛的样子,打起了圆场:“这个东西,还是我来处理吧”,然后就飞快地收了起来,然后对大家道:“各位领导,今天会议的内容,希望大家保密,别外传了,就我们几个知道就行了。”

  大家都知道,流言传播最快的地方,就是机关了。乡镇,虽是最低级别的行政机关,可所有机关的特质,在这里一样都不缺,包括传播流言的速度,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镇政府的停车场所,有个镇干部与另一个镇干部聊着:“你听说了没有,梁健给钟书记送礼啦”

  “送了什么啊”另一个镇干部问。

  “一本优生优育袖珍手册。”

  “不会吧。真有这事你开玩笑的吧。”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问吧。”

  当然没有人会真的去问梁健。

  中午机关食堂。

  钟涛走进食堂里面的包间。

  在大厅用餐的镇干部,都偷偷地瞄着钟涛走进去。

  每个人都想看看钟涛脸上的表情,看到的只是钟涛紧绷的脸。

  钟涛一进入里面,大厅的人就开始议论。

  “钟书记肯定已经被梁健这小子气炸了。”

  “那肯定的,平时他收到的礼物都是人民币、茅台酒,谁想到梁健会送优生优育袖珍手册。这个梁健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难道钟涛的女儿不是他亲生的”

  “这值得考察考察。”

  “还考察个屁啊,小心钟涛找你算账。”

  “找我算账是不可能的,要找肯定找梁健算账。”

  镇上一个会议之前,与会人员在闲聊。

  有人说:“那个梁健,好在没有送钱。否则这次肯定要被开除出去。”

  另一人说:“他可能本想送钱的,后来一想不对,钟涛和黄少华是死对头,他改了主意,送了一本优生优育册子。这小子心机还蛮深啊,居然试探钟涛。”

  “试探了钟涛,也让钟涛丢脸,钟涛是不会放过他的。”

  在办公室里,梁健浏览着网页。他对镇上的流言蜚语已有耳闻,但并没有太在乎,反正木已成舟,这样的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

  而准秘书办主任曹颖,却充满了好奇。

  “梁健,你真的”她欲言又止。

  梁健:“真的什么”

  “真的送给了钟书记一本优生优育”

  梁健:“优生优育袖珍手册你要问这个事情吗”

  “是的。”

  “大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梁健不想辩解。

  下班前四十分钟,妻子陆媛打来电话,劈头就问:“梁健,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梁健装糊涂:“什么啊”

  陆媛道:“什么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给钟书记送了什么东西你没有送那两万块钱,而是送了一本优生优育手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你做的好事”

  “知道就知道呗。总比全世界知道我行贿好吧。”

  “你那两万块钱哪里去了”

  “”梁健思考了下道:“后来,我又存入银行了。”

  “你存入银行干什么让你送钱你不送,你倒好给人家送什么优生优育手册。你这是把自己的前途断送在自己手里了。我老爸很生气,说你是扶不起的刘阿斗。”陆媛不满地抱怨。

  “你老爸生什么气。”梁健也火了,“他应该为他的馊主意向我道歉才对。如果我真给钟涛送了钱,我才算是把自己的前途断送了呢你知道吗钟涛把我送钱的行为,定为行贿买官,把镇长、人大主席、纪委书记和组织委员都叫去开书记办公会议。如果从红袋里拿出的是钱,而不是优生优育手册,他就会让纪委立案调查我。真那样我才死无葬身之地了,别说当官,就是公务员身份都会打水漂。这点你老爸考虑到了吗”

  “钟涛真的会那么做”陆媛将信将疑。

  “镇上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事情。”梁健道,“你不相信我,就去问他们。”

  陆媛的消息是从闺蜜王巧玲那里听来的,王巧玲是从组织部干部科长姜岩那里听来的,姜岩是从镇上的组织办了解到的。这件事情现在成了长湖区的一个笑话,钟涛和梁健成了这个笑话的中心人物。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不管笑话有多么好笑,旧的笑话总会被新的笑话所掩埋。

  新的笑话据说是这么发生的。

  锦州河畔有许多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宾馆,提供价格80元左右的钟点房。时值中午十二点一刻左右,一个中年男人与一个身穿风云发屋制服的女人进入了其中一家小旅馆。两人虽已不是十九二十那种饥渴的年龄,但血液里却也不乏疯狂的因子。两人利用中午时间开房,自然是想在此一番。

  大约在两人刚刚进入正题之时,有两个男人冲进了宾馆,直奔两人开的房间,狠狠擂门。

  开房的鸳鸯知道暴露了,自然死活不肯开门。

  外面人也当然不给里面人穿衣的机会,合力往内踹门。旅馆里的墙本身质量一般,门更挡不住两个壮汉的硬踹狠踢,不久门锁脱落,房门打开。

  里面两人仓促之间,都来不及穿衣服,女的双手交叉胸前,护着身体。

  冲进来的两个男人,是两兄弟,其中一个是女人的老公,另一个是老公的兄弟。

  女人的老公狠狠盯着两人,一动不动。

  偷情的男人心虚了,不知所措,见来人不动,他也不知如何行动,这么走了,肯定休想,如果不走,接下来还不是等着挨揍。他不由朝女人看了眼。

  女人朝他使眼色,让他赶紧快走。

  他会意,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然而当他刚迈了一步,女人的老公和他的兄弟仿佛苏醒的饿狼,一起扑向了他,将他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打完了、踢完了。男人的鼻子歪了,嘴巴裂了,额头破了,身上也伤得不轻,麻木之中还不知道肋骨有没断、腿骨有没折,他就已经被提上了一辆面包车。

  车子开动了,男人以为他们会把他扔进河里淹死,或者带到荒郊野里像狗一样宰了,就地掩埋。但出乎意料的是,车子开往了十面镇。

  车子在十面镇政府大楼前“吱”停下来。他又被抓着赶进了镇政府办公室。女人的老公大声喊道:“这人是你们镇政府的人吗”

  镇政府办主任石宁一看吓了一跳:“丁会计,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你们这是干什么”

  来人道:“是你们镇政府的人吧”

  “他是我们财政办主任丁百河。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人,我们要报警”

  石宁假装要拿起电话,女人的老公一把摁住了石宁的电话道:“要报警的人是我们,这个姓丁的混蛋搞了我老婆”

  “啊”石宁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把你们书记、镇长叫出来否则我们把这里的东西都打个稀巴烂”男人的兄弟喊道。

  捉奸事件后,丁百河在家休息了足足一个月。他的颧骨、肋骨和腿骨都没事,就是一根小脚趾骨骨折,骨头虽小,也是上帝捏出的206块骨头之一啊。甚于骨头疼痛的是心理的创伤,没被捉奸在床,但被捉奸在房,其中的紧张和焦虑足以让心理脆弱型男人萎靡几个月了。

  更有甚于身体创伤和心理创伤的是,丁百河后来知道,他是掉进了别人为他设下的陷阱里。

  那天天气阴恻恻的,梁健呆在办公室里,感觉浑身不舒服,想到丁百河出院之后已经六七天,在家里静养的这段时间,自己没有去看望过他,于是提了两瓶高度白酒,去丁百河家看他。

  丁百河躺在客厅椅子里,一只脚上了石膏,搁在茶几上。梁健坐下来后,丁百河道:“我的事,肯定已经成为全镇上下的笑话了。”

  梁健宽慰道:“事到如今,你也别多想了。男人嘛,有时候管不住下半身也正常的,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男人没有在这个方面花过心、出过墙,只是有些暴露了,有些没暴露。”

  丁百河道:“老弟,你说的也没错,可这次我真是做了冤大头,那个女人我是第一次碰,结果还没做,就被逮住了。人倒霉了,真是没话说。”

  梁健惋惜道:“其他倒是小事情,就是你竞争镇财政办主任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可能希望要小得多了。”

  丁百河道:“这个主任不当也罢,钟涛上台,肯定要用他的堂弟钟少春,我之所以选择去竞争,不过是咽不下心里那口气而已。如今我老婆都已经搬回娘家住了,要跟我闹离婚,一个财政办主任又算得了什么”

  梁健道:“那倒也是,齐家治国平天下,家庭是第一位的,你还是好好把你老婆哄回来吧。”

  丁百河:“发生了这种事,谈何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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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5章多头刺激


  梁健:“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只要你以后不要再犯了,估计你老婆也会原谅你的。”

  丁百河:“还犯啊,当时我是一时冲动。看来,冲动真是魔鬼。”

  丁百河的手机响了起来。丁百河瞧了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嘴里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她”

  梁健问道:“是谁”

  丁百河将屏幕给梁健看,屏幕上写着“刘芸”。

  梁健不认识,问道:“刘芸是谁”

  丁百河:“就是风云发屋的刘芸。”

  梁健这才就记起来了:“你的情人。”

  丁百河小心翼翼地接起了电话:“喂”

  对方在手机中传来了哭声。梁健都听得到。

  丁百河有些急了问:“干什么哭啊你那边怎么了”

  刘芸道:“丁主任,我对不起你。”

  丁百河疑惑了:“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这事算我们俩都倒霉,其实我们还没发生什么呢。你现在怎么样”

  刘芸道:“我现在还好,我要离开镜州市了。”

  丁百河想到刘芸本来就不是镜州人,发生了这种事,又被老公抓了现行,为换一个新的环境,离开镜州市也是正常:“可惜我脚趾的伤还没好,不能给你送别了。”

  刘芸道:“不用了。”

  丁百河道:“祝你一路顺风。”

  刘芸道:“谢谢。”

  丁百河道:“那就这样了,我这里有个朋友来看我。以后保持联系。”

  丁百河也知道保持联系这种话不过是客气而已,以后基本上是不会联系了。

  刘芸在挂电话前突然又道:“丁主任”

  丁百河:“怎么了还有什么吗”

  刘芸道:“我真的对不起你。我想在离开之前把事情告诉你。”

  丁百河这下想听下去了:“你要告诉我什么”

  刘芸道:“你中了你单位某些人的计。有人出钱,让我同意和你出去开房间,也有人出钱让我老公和他弟弟跟踪我们,在我们开房时抓我们现行。也有人出钱,让他们打了你,把你送到镇政府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们单位里有人要害你,他们特意花了钱,雇人这么做的。”

  丁百河眼睛都直了,没想到有人这么阴险:“是谁雇了你们”

  刘芸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不可能说出是谁雇我们。我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外地了。我只是觉得你算是一个好人,有情义,我才多此一举打这个电话,目的是提醒你,小心,不要再着人道了。我的话说完了,我们以后也不可能联系了,祝你一切都好。再见。”

  丁百河再打过去,那边电话已经关机,再也联系不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健见丁百河面如土色,显然是受这个电话的打击不下。

  丁百河稳定了一下情绪,才把电话中听到的,告诉了梁健。

  梁健听了后,稍作思索道:“这件事,没有别人,肯定是钟涛他们一帮人干的。”

  丁百河:“你这么肯定”

  梁健把自己去送礼,结果钟涛在书记办公会议上打算给梁健处分的事情说了。梁健道:“我俩跟钟涛的人抢位置,他肯定对我们深恶痛绝,想尽办法整我们。”

  丁百河:“我才不怕他们。”

  梁健:“我们怕肯定不怕他们,只是他们的诡计马上就要得逞了。我送优生优育袖珍手册给钟涛的事情,已经闹得尽人皆知,现在你被捉奸的事情也已经无人不晓,我们两个在党委会讨论时,得票肯定不会高了,党委秘书和财政办主任两个岗位已经是石宁和钟少春的囊中之物了。”

  丁百河不言语了好一会才道:“我无所谓,反正土生土长在这里,现在也已经老大不小了。就是你老弟,我替你不值,你还年轻,如果一直在这里呆下去,只要钟涛在一天,就会压制你一天,我劝你还是多想想办法调出去,最好是上级部门去,钟涛的魔掌够不着的地方,你才有机会。”

  梁健:“谈何容易”

  丁百河:“黄书记看好你,你多去他那里跑跑,我相信他会帮你出主意的。”

  梁健心道:“可能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十面镇中层干部竞争上岗任用名单公布,机关干部都围在镇政府的公告栏前面看,有人读着上面的名字:

  党委秘书:石宁

  财政办主任:钟少春

  秘书办主任:曹颖

  梁健和丁百河的名字如期消失不见。

  丁百河还在修养,不过消息并不闭塞。消息公布的当天,就打电话给了梁健。

  丁百河道:“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钟涛那帮子人应该满意了。”

  梁健道:“应该是吧,我不在乎。”

  丁百河:“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兄弟,再留下去,我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你去黄书记那里转过了吗”

  梁健:“还没有。”

  丁百河:“兄弟,抓紧了。说不定哪天,我不想呆下去了,也会找黄书记帮忙去。我希望你早说,比我早走。”

  梁健对丁百河的劝告颇为感动,丁百河没有瞒着自己去求黄书记帮忙,而是让他先去。梁健想,黄少华如果要帮十面镇的兄弟,调走一个人也已经相当不易了,调走两个难度系数就太高了。黄少华如果想办法把他梁健调走,那么丁百河就走不了。这个时候,丁百河却劝自己早点走,是真的在为他着想。

  梁健没有马上去找黄少华帮忙,因为接下去家庭关系中的微妙变化,让他无暇顾及换单位之事。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安内不成,对外也就无心恋战了。

  莫菲菲又是搭车。

  以往车子接近镜州城区,妻子陆媛一般都会打电话来,问他到了哪里,让他接了她一同去她爸妈家吃晚饭。那天车子已经进城了,妻子电话还没打过来。

  莫菲菲问道:“今天奇怪了,你老婆怎还没打电话来啊”

  梁健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刚才路上总觉少了什么,可没想到就少了老婆的电话。我也不知她今天咋啦”

  莫菲菲:“也许她直接去了。”

  梁健道:“一般不会啊,她说了,两个人一起买了车,如果她晚上不乘这段路,那不是全被我占用了,她亏的厉害,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在家等我去接她。”

  莫菲菲:“这是她的借口,她其实是在乎跟你同坐一辆车那会会时间。”

  梁健开心道:“你是女人,女人的心只有女人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莫菲菲嘿嘿笑了:“我偷偷问你个问题。”

  梁健道:“你不用偷偷,车上就我们两个人。”

  莫菲菲:“说不定有监听呢”

  梁健道:“你还是赶紧说吧,你就快到了。”

  莫菲菲:“你现在不担任党委秘书了,没了职位,你在家里的待遇是不是一落千丈啊”

  梁健朝莫菲菲看看,他没想到莫菲菲问得这么直接,直指他的痛处。

  在官场上,待遇与职位是直接挂钩的。官场上不仅“在其位、谋其职”;而且是“在其位、享其职”。不在其位仍谋其职和不在其位仍享其职都是大错特错的事情。曾经镇政府有个退职领导,腿脚不便,镇政府的主要领导见其为十面镇的革命事业奋斗了几十年,虽然目前退居二线但鉴于其特殊情况,仍让他享受专用小车的待遇。镇政府里有些机关干部看着没事,可以前退职的老同志就呆不住了:为什么他能享受,我退了为什么就不让我享受呢人说,因为他腿脚不好啊。以前退职的一位老同志说,哦,只要腿脚不好就能继续享受是吧。第二天那位老同志就在脚上上了绑带,到了镇长办公室说,镇长我现在腿脚不便呢,能不能也派辆专车给我用用

  镇长立刻就明白了,当初他们让退居二线的干部仍旧享用专车的决定是不妥的,当天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就都与仍享受专车的退职同志谈了话,说人家反映了,我们也招架不住了,如果腿脚不便就安排专车,恐怕镇政府一个星期之内会平添十来个铁拐李,您的专车我们不能安排了,请您体谅我们这些在任领导的难处。小车就这么收回了。

  在一个职位上,干那样的事,享受那样的待遇,没有人讲。不再了,就得乖乖的退出来,“退居二线”不仅仅是做事往后面靠靠,也是指待遇也要往后面靠靠了。梁健担任党委秘书这个职位,虽然只是一个正股级岗位,但也是镇政府的中层正职,很多待遇自然比一般干部要高一些。这些待遇,有些是政治待遇,有些是生活待遇;有些是显性待遇,有些是隐性待遇。

  说政治待遇吧,每次开班子会议,党委秘书都要列席,记录班子讨论的情况,因此知道的事情,其实与班子成员一样,比其他中层干部和一般干部自然要早、要全。

  说生活待遇吧,党委秘书经常跟着领导跑,工作圈之外,也要服务领导生活圈,不同的饭局、不同的场合都要去,认识的人自然多,与各类机关、企业人员认识的多,各种酒店、娱乐场所比别人熟悉,有时候自己要安排一个饭,就可以利用与酒店经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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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6章待遇下降


  说显性待遇吧,党委秘书这样的中层干部,在提拔担任领导干部方面自然是优先考虑的嘛,其次年终评先评优,一般也排在前头。

  说隐形待遇吧,下面一些村书记、村主任,逢年过节,给党委书记送点卡、送点土特产,一般也都先经过党委秘书,自然也不会忘记了你这一份。另外,在走村入企时,由于那些村干部、企业主都知道党委秘书是班子成员的后备力量,言语、礼节上会多给几分面子。

  党委秘书还不算是“乡官”,可在担任党委秘书的这几年内,梁健也实实在在享受到了其中的待遇。

  自从不再担任党委秘书一职后,他也切身感受到了这些待遇,正在从他身上一点点的剥离。领导班子开会的会议室就在秘书办隔壁,他从边上走过,从半开的窗帘中,他看到里面班子成员正在开会,而记录的人已经换成了石宁。有一次,石宁察觉到了他正在窗外,就朝他这边得意地笑了笑,这笑真笑得春风得意、笑得报仇雪恨啊。他知道,石宁因为第一次考公务员败给了他一直对他嫉妒在心。还有最近一次,他到一个村里去联系工作,以前那里的书记和村长都亲切地喊他“梁秘书”、“梁主任”、“梁领导”,这次却已经飞快改口为“小梁”,以前到了中午都说“梁秘书,今天一定要留下来吃个饭,我们靠你也打打牙祭”,这次却都说“小梁啊,今天不好意思了,上面领导过来,饭陪不了你了。”

  对于这些细微的变化,梁健没往心里去,可还是觉得人心之现实真是让人心服口服啊。

  工作时间的待遇直线下降,而在家庭中的待遇如何呢

  这正好是莫菲菲问他的问题。梁健道:“在家里的待遇啊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嘛。”

  这点梁健倒是没有打肿脸充胖子,在家里一切如常,的确是没什么下降。只是今天陆媛还没打电话给他,让他有些隐隐的不安。

  将莫菲菲送下车后,梁健hold不住了,给陆媛打了个电话。

  梁健:“今天怎么没电话啊在家里”

  陆媛的声音有些的:“在家里,是在我爸妈家里。”

  梁健愣了一下:“你不用我接了”

  陆媛道:“你直接到爸爸妈妈家吧。”

  接着就挂了电话。梁健看着手机屏幕,有一会回不过神来。回过神来后,他还是踩下油门,往丈人家方向开去。

  进了家门,他那不安的感觉才换为了现实。

  看到眼前的情况,梁健有些想笑。这笑里面是苦涩和自嘲。几十分钟前,他还在莫菲菲前倍感自豪地说在家里的待遇没降低呢。而饭厅中一桌剩菜剩饭、残羹冷炙似乎说明了一切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梁健还是往好里想,也许是家里有什么状况,他们才都先吃了。

  于是他对已经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丈人陆建明、丈母陈亚平和妻子陆媛道:“都吃过了啊”

  丈人丈母都没说话,都看陆媛去。陆媛对梁健道:“吃过了,你去吃吧。”

  看来家里没什么状况。应该不是别的,就是因为他在单位的地位下降了,在家里的地位也随之一落千丈,以后大概没人会等他吃饭了。

  梁健想到一个人扒着饭吃着剩菜的感觉实在太不是味儿,干脆道:“我也吃过了,你们收起来吧。”

  回去在车里,陆媛道:“你以后回来都说吃过了你不把自己饿死我知道你还没吃。”

  梁健道:“今天可是你们第一次没等我一起吃饭。”

  陆媛道:“爸爸说,以后也不等了。除非你要求上进了。”

  梁健终于等到了他要的答案:“就是因为我不当党委秘书了,你们就不等我吃饭了”

  陆媛没说,算是默认了。

  梁健没有抱怨什么,道:“以后,我自己做饭吃,如果你喜欢你爸爸妈妈那里的饭,还可以在那里吃,我不勉强你。”

  陆媛说:“随你吧。”

  第二天下班回家路上,梁健还是没有接到陆媛的电话。他也就没有去陆媛父母家,而是在离家不远的菜场停下来,买了点面条、尖椒和牛肉丝。吃自己做的煮面条和尖椒炒牛肉丝,嘶拉嘶拉,吃完时已经满头大汗。梁健吃饭已经好久没有吃出这么痛快的感觉了。原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句话还真是说对了。

  陆媛回家时抛给他一句话:“妈妈说,如果你以后都不去吃饭了,她饭就少做一点了,昨天和今天都浪费了米饭。”

  梁健说:“那就少做一点吧,我喜欢自己煮面吃。”

  第三天,他还在回家路上时,陆媛却打来了电话。梁健想,难道他们回心转意,想让我回去吃饭了莫名其妙地有这样的期待。

  陆媛在电话中说:“今天我也不在爸爸妈妈那里吃饭了。”

  梁健有些欣喜:“你想回来吃我煮的面条”

  陆媛道:“不是,我今天有应酬,出去和朋友吃,会回来晚一点。”

  以往,在梁健当党委秘书时,因为常要陪着书记去应酬,打电话说自己有应酬的往往是他。而现在应酬减了大半,却轮到老婆跟自己说要回来晚一点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接下去的几个礼拜,每个礼拜陆媛总有两三天在外面应酬,基本上每次都喝了酒,有一次回到家已经烂醉如泥,半夜里吐得一塌糊涂。梁健心里不高兴,可这样的日子自己以前也有过,就不好发作。

  心里的不高兴却一天天在膨胀,按照他的经验,他知道,如果一个女人总是喝醉了回来,之前肯定是跟有些男人在一起,而男人看到一个女人喝醉那是最开心的事情,因为他们沾便宜的机会来了。

  晚上,梁健也喝了点酒回家。在小区门口见到妻子也从一辆小车中钻出来,在窗外朝车内挥了挥手,表情笑意盎然。梁健不由醋意横生。当妻子转身见到梁健时,她脸上的笑意就像折扇一样迅速收拢了。

  梁健走上去问:“刚才车子里是谁啊”

  “一个朋友,你不熟悉的。”陆媛说着就往前走。

  梁健道:“镜州市这么小,认识也不一定。”

  陆媛道:“跟你说了,你不认识就不认识。”

  说着加快了脚步,匆匆掏出钥匙开了防盗锁,独自一人上了楼梯,将梁健留在楼道里感觉两人的心理距离在快速拉开。

  晚上他无聊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找了一本电影看,这部闻香识女人的电影中,男主角对家里的猫说“感到迷茫的时候,你就去拥抱爱人。”。梁健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毕竟他是为了陆媛从另一个城市来到镜州这个陌生的城市。

  于是,他关了笔记本来到了卧室。喝了酒的陆媛已经睡去,橘色床头灯照在她脸上,酣睡的她看起来有小女孩般令人心怜的可爱。梁健好久没有这么看她,心道,她最近经常外出活动,是否也跟自己对她的疏忽有关。这么一想,心生柔情。

  他侧身躺在了陆媛后面,揉着她的秀发,身体从背面靠近。

  陆媛只着了一袭睡衣,富有弹性的肌肤在手掌中异常柔滑。梁健忍不住轻轻扳过她的身子,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承受着压力的陆媛,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清楚他的一瞬间,陆媛却没有一丝温柔的希冀,双瞳中射出惊讶的恐惧。

  陆媛喊道:“你干什么”

  陆媛赶紧合并,身子拼了命的左右摇晃,就如狂风中的小船,一定要把船上人翻入湖水。

  受惊的不只是一个人,梁健完全没有料到陆媛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他满腔的温柔换来了妻子恐惧的挣扎。他想,是不是他的举动令妻子做了恶梦。

  梁健道:“陆媛,是我,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陆媛拼命挣扎:“我知道是你,你就是恶梦你快下来,你干什么”

  梁健听到陆媛这么喊,一种挫伤的感觉油然而生。

  挫败感,往往会唤起一个人的自尊。自尊得不到认可,就会唤起一个魔鬼。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梁健感觉到心底挫败的魔鬼要发威,就死命抓住了陆媛的双臂,掠起了陆媛的睡衣。梁健一阵兴奋。

  梁健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魔鬼。结婚几年来,随着两人对双方身体的熟悉,神秘感和兴奋感渐渐消失,不少时候有些例行公事、交公粮,而此刻,梁健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座完全陌生的身体,对他进行反抗的身体,亟需他去征服的身体。

  “梁健,你在干什么”

  “梁健,我不愿意。”

  “你再这么下去,我会报警的。”

  “你给我滚下去”

  陆媛的尖叫,使梁健心底的恶魔愈演愈烈,梁健一手钳制了陆媛的双手手腕

  陆媛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大喊着:“梁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婚内侵犯,我可以去告你”

  四个字让梁健楞了楞。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与这个联系在一起。

  然而,这一丝迟疑,迅速被脑海中接下来的画面所抹去。他回想起,陆媛从一辆黑色轿车中出来,隔着窗玻璃与里面的人挥手告别,那种快乐的神色,是他好久都没有见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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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7章感情破裂


  羡慕嫉妒恨也好,破罐子破摔也好,他从陆媛的快乐神情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失败。 那种失去自尊的情绪,又引导他想象紊乱开去在酒吧里、在ktv包厢里,陆媛就如一个陪酒的小姐,不停地在男人之间流连,与那些大肚、红脸的男人敬着酒,听着那些人的赞美,享受着男人色眯眯的目光,她脸上绽开了久未有过的笑容

  这些脑海中的画面瞬间又转化成了他带有破坏性的行动。他恼怒的一把用力撕扯,陆媛的衣物成为破碎的布片。梁健接着暴力的行为。而陆媛在她衣服被撕破的刹那,双腿反而获得了解放,她见机抬起一条腿,狠狠踹了出来。

  正好踢中了梁健的下巴。

  梁健往后倒去,翻下了床沿。

  后脑勺硬生生磕在地板上。

  “轰”的一声巨响响彻耳鼓,接着梁健就什么都意识不到了。

  接下来的一天,梁健在医院里度过。挂号、排队、看专家,之后又去验血、做ct,最后专家说:“你很幸运,一点事没有。不过你如想保险点,可以住个院再观察些天。”

  梁建讨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和病人家属的汗臭味,坚决要求回家。

  陆媛本以为闹出人命的事以此收场,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事一发,她打定主意等梁健恢复正常上班就向梁健表示,两人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

  梁健请了只两天假,镇政府的人不太注意他发生了什么。何况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职位,除了办公室里同事,几乎没有人注意他的存在。

  将近傍晚时分,老领导黄少华打电话给了他,问他晚上有没空一起吃晚饭。

  与此同时,陆媛也发了短信过来,说不回家吃饭了。梁健给她回了四个字“我也不回”。他已经越来越觉得自己摸不到陆媛的心,但他无可奈何,没有办法,渴望着一场酒精的暴雨来麻痹脑袋里仍有一丝敏感的神经细胞。

  到了黄少华安排的饭局。差不多都认识。黄少华、姚涛副区长、检察院周雯副检察长、区体育局副局长朱怀遇、公安局小倪和旅行社小曹。

  大家坐下来后,黄少华道:“今天我们差不多是原班人马啊,就是少了一个姜岩。”

  朱怀遇:“哎,姜科长去干嘛了啊”

  黄少华:“他说家里有事。”

  朱怀遇:“谁家里没事啊,我们不都克服困难到了啊肯定去跟哪个美女约会了。”

  小倪道:“就我所知,姜科长这段时间有些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黄少华道:“怎么说”

  小倪:“我听说,他和老婆在闹离婚。”

  朱怀遇:“闹离婚从没听他说起过。”

  小倪:“我也是听人说的,说想离婚的是他。”

  朱怀遇:“难道他外面有人了。”

  小倪:“可能,不过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宣传部长死了三年嘴合不拢,还在讲话;组织部长死了三年撬不开嘴,还要保密。他是组织部的一般嘴都很紧,何况是家里的事情。”

  听他们传姜岩的事情,梁健莫名其妙地想到妻子陆媛,不知她现在跟谁在吃饭。

  饭桌上黄少华又带着梁健给副区长姚涛敬酒:“姚兄啊,今天我要请你帮梁健小弟一个忙了。帮忙把他调区里来吧,在十面镇钟书记已经让别人当党委秘书了,把他职务拿掉了,再呆下去只会耽误他了。”

  梁健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黄少华就直接出面郑重请姚涛帮忙。老领导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他心里很感激。

  姚涛看了看黄少华,又拿眼上下瞅了瞅梁健道:“既然黄书记开口了,我不答应也不行啊。我尽力而为吧。来,梁健,我看你应该敬敬黄书记才是。”

  黄少华阻止道:“梁健,我们先敬姚区长,敬完了,你再敬别人。”

  梁健连称好,喝了好几杯酒表示感谢。

  那天的酒梁健喝得不痛快,虽然姚区长酒桌上已经答应了帮他调出十面镇,但他心里还是梗梗的,这如鲠在喉的感觉,是因为妻子陆媛。

  自从从党委秘书变成了一般乡镇干部,自己应酬少了,妻子的应酬多了,两人的距离更别提了,就像朝两个不同方向开去的车子,越来越远。他自问,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陆媛难道真这么势利,当然在大学期间他看到的陆媛可不是这样。还是因为这几年,陆媛回到了父母身边,在她父亲的耳濡目染精心教导下才变得如此现实。

  喝完了酒,他给陆媛打电话,陆媛没接,过了一会才得到一条短信回复:“你先回家吧,我会晚,别管我了。”

  这不是陆媛这段时间第一天回家晚,但梁健仍旧心里很不爽,于是借着酒性通过短信反问道:“这段时间,你怎么回事,你不想回家的话,就别回来了。”

  陆媛一会儿回道:“我不是不想回家,我是不想回这个家了。梁健,我们分手吧,等我回来跟你谈。”

  看着“分手吧”这三个字,梁健直愣愣的。这些天,他一直心里有种预告,感觉两人的感情要出问题,没想到这个问题来这么快。

  酒性未散的梁健回道:“为什么不现在就谈。”

  “没时间。”陆媛回复过来。

  梁健又发了几条短信过去,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陆媛没有再回过来。有句流行语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你就在我的身边,我们却用短信联系。”手机通讯时代,一个人想与一个人联系更加便捷,而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心灵的距离却没有缩短,反而在远离。梁健想想,自己跟妻子联系,都用发短信的方式,实在有些可笑。

  陆媛没有回短信,梁健也毫无办法。虽然在一个小小的镜州城里,如果没有手机的联系,要找到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老婆,也如此不易。

  想到一个人回家等陆媛,他心里堵得慌。他不想第一个回家。

  不回家能去哪里一直喜欢逛书店,可今天却一点兴致也没有。找人聊天找谁他翻开了手机,男的朋友有厉峰、丁百河,女的朋友有莫菲菲、余悦,他都觉得这个时候找人家都不合适,他不想拿自己的糗事去给人家添堵。他想到,镜州市旧城区好久没去走了,决定如孤魂野鬼一样去转转。

  镜州市的旧城区在两年前经历了一番旧城改建后,命名为“历史文化街区”,以往的居民都被迁出安置,低小矮的房屋也经历了一番整修,特别是十几栋名人旧宅经过了翻新装修,变成了精品酒店和酒吧,正式面向外界开放,吸引了不少市内市外的小资市民前来消费。

  梁健徜徉在小巷之中,始终找不到一处想要落脚的咖啡馆或酒吧。一个人心情糟糕的时候,就变得特别挑剔,或者说是特别小心眼,生怕谁看出自己心里的糟糕。

  莫名其妙地下起了小雨。

  深秋的小雨可不是玩的,淋了就要感冒。可梁健现在最不怕的就是生病了。

  于是他在落了雨的巷子内走,忽然瞧见前面有一个身影特别眼熟。

  窈窕的身影,精巧的步态,如果不是陆媛会是谁呢

  陆媛身边一个男人正用胳膊搂着她。

  梁健快步跟上去,裤管被溅起的水沾湿了。近了,不仅确认了前面的女人肯定就是陆媛,搂着陆媛的男人,身影也更加眼熟。他在脑袋里搜索,一个名字又冒了出来。 晚饭姜岩没有出席,没想到他居然跟陆媛在一起。

  梁健的脑袋里轰鸣了。如果换做平时,他可能就会止住脚步,他不是一个喜欢让自己出丑的男人。

  去喊住一个搂着自己妻子的男人,这不是给自己出丑是什么啊

  可此刻,梁健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再考虑太多别的东西。他喊了出来:“陆媛姜岩”

  窄巷之中,有人这么喊了一声,声音就开始回荡开来,异常清晰。

  前面两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

  梁健看到他们的脸,他们不是陆媛和姜岩又是谁

  梁健已经不再急了,他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

  姜岩已经放下来了搂着陆媛的胳膊,但还是紧紧与她靠在一起,仿佛在警惕梁健随时可能作出的过激行为。

  姜岩的脸上满是尴尬。

  陆媛的表情先是诧异,很快就平缓了下来。只有早已经为某一刻到来做足心理准备的人才会冷静得这么快。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可能是这样的见面,让大家都一下子找不到什么话。

  秋雨在头顶飘下来,仨人的头发都有些湿了,额头的雨水就如豆大的汗珠。到底是汗还是雨也分不清楚了。

  过了一会,陆媛轻舔了下嘴角的雨水打破了沉默:“你怎么还没回家。”

  梁健愤愤地想,她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陆媛抬头瞧了瞧姜岩。

  姜岩看着梁健道:“我打算离婚,我想跟陆媛结婚。希望你能同意。”

  梁健瞧瞧陆媛。

  陆媛看了看梁健道:“我也希望你能同意。”

  梁健把视线拉回姜岩的脸上:“好吧,我同意。希望你们的选择都是对的,伤害别人无所谓,别伤害了自己。”

  姜岩:“这就是你对我们的祝福”

  梁健突然往前跨了一步,一拳揍在了姜岩的脸上。

  姜岩用手捂住了脸,身子往下弯了弯,又直起身来,痛苦的表情无法掩盖。

  梁健道:“这才是我对你们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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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8章永失我爱


  梁健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就转身往前走。

  陆媛在身后喊:“希望你别以为,我是因为你被摘了帽子,才想离开你的。”

  梁健道:“怎么想是我的自由。”

  姜岩又在后面喊:“今天陆媛不会回去了。”

  梁健头也不回地喊道:“再好不过,她已经跟我无关。另外,以后有你参加的饭局,我不会再去了。”

  梁健与陆媛的离婚,离得没什么纠葛。房子是梁健和陆媛合买的,当时梁健家相对贫苦没什么现钱,所以梁健负责贷款,陆媛家负责了首付。这两年房子涨价涨得快,价格翻了一番。房子卖出去后,梁健拿到了自己那份,还了贷款,手头居然多了三十来万,陆媛家也挣了差不多这个数。

  办了离婚后,算是真正说了拜拜,陆媛道:“要不我们最后再吃一个饭”

  梁健想好聚好散,也得有点男人样:“可以,不过我请客。”

  两人去吃了牛排。记得当时在大学谈恋爱,梁健用第一次家教的钱,请陆媛去江中大学边一家知名的西餐厅吃了一顿牛排。这次散伙饭,还是选择牛排,也就是善始善终的意思。

  吃牛排的当中,陆媛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梁健道:“还没想好,早晚会有打算的。”

  梁健只是不愿意再唠叨这些。打算他早就有了,他想要回衢州去,彻底了结在镜州这段不愉快的回忆。

  临了,陆媛还是说了句抱歉的话:“其实,我心里还是很过于不去的,当初你是为了我才选择来镜州的。”

  梁健听了陆媛言不由衷的话,回道:“你没什么要过于不去的,我当初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自己才选择来镜州的,现在我也为自己要离开镜州。”

  陆媛听到梁健说的这么决绝,也知道没必要再深入的聊什么了,姜岩又打电话过来说接她,这次的饭也就匆匆结束了。牛排咬在嘴里留下的却是木屑味。

  当天晚上,梁健给老家打了电话。

  母亲接起了梁健的电话,问道:“饭吃好啦”

  梁健:“吃了,妈你吃了吗”

  母亲:“吃了。”

  梁健:“寄来的钱收到了吗”

  母亲:“收到了。你以后不用再给我们寄钱了,你也还要还房贷。我和你爸爸干活累点没关系,我们都是劳碌命,不干活,浑身不舒服。”

  梁健:“这点钱也不算什么。”

  母亲:“你现在成家立业了,又有一份公务员的好工作,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虽然你不在身边,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梁健鼻子有些酸,与陆媛的父母相比,自己的父母的确很容易满足,他们对自己也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他们也已经很满足。以前自己读书,要用家里的钱,工作后,家里这块钱省了,父母就已经觉得很轻松了,对他也就没有别的要求。

  父亲接过了电话:“梁健,什么时候回家来一趟啊”

  梁健想说明天就来,没想到父亲又道:“不过,你也不用急,我们都很好。关键是你在那边的工作要紧,好好干,总会有出息的。我们衢州,经济不发达,衢州公务员工资比你那里低多了,在那边好好干吧。”

  梁健本想说自己离婚的事,到了嘴边就咽回去了。他也没有把自己想回衢州的事情告诉父母,如果回衢州,公务员的身份不一定保得住,现在要跨地区调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没有十足的关系,很难成事。这么考虑了下,梁健想,先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父母吧,等条件成熟一点再说。

  这也就是说,他最近回不了衢州,必须在原单位继续干下去。那些需要面对的人,还得面对,而且他必须比以前更加认真地去对待。

  梁健找了一个新的住处,与以前的房子相比,相差甚远。这里没有皮质沙发、没有立式空调、没有美丽佳人,只有空空荡荡的一个房间,里面有台老式电视、一个没有床单的席梦思、更加没有人相伴。但经历了不久前的一切,他反而觉得如今的这个住所更加真实,在这里你不需要害怕失去什么,更加不必每天去自己不愿意去的丈人丈母家里吃晚饭,现如今他爱吃什么吃什么,爱喝什么喝什么。

  单位里的人,很快就知道了他离婚的事情。

  他本人压根就没谈过这事。再次印证了机关中流言无孔不入这句话。

  他肚子不舒服上大厕,就听到两个人走进来小解。一个人道:“听说,秘书办的梁健最近被他老婆劈腿了啊”

  “这是迟早的事,梁健在镇上的政治前途已经完了,他丈人又是曾经的区政协副主席,眼看女婿当官无望,自然会让女儿再攀个有前途的主。”

  “据说梁健的老婆,跟区委组织部的一个干部科长好上了”

  “没错。干部科长嘛,肯定发展前途比梁健要好啦。”

  “哎所以说啊,找老婆千万别找那些当官的女儿,都太实际。说实话,我觉得梁健这小伙子,人还是不错的。”

  “在官场,人不错有什么用啊要有背景,要跟对人。”

  “对,梁健就是伤在了跟错人,人家黄少华走了,压根就不管他了。如果我是黄少华,梁健跟了我这么久,目前在镇上混得又这么惨,我怎么都会想办法把他调走了。”

  “恐怕现在黄少华自身都难保,别看他当党委书记时那么叱咤风云,他的后台也已经走了。”

  梁健很想站起来对他们说,你们根本不了解黄书记。又想,目前这种场合,自己突然跳出去,恐怕有些不妥,他就忍住了。

  那天下午,黄少华打来电话,问他如果调到区财政局办公室他愿不愿意梁健没有财经方面的背景,只是大家都知道财政局是权力部门,财政局办公室不一定要懂业务。而且,在机关里搞业务并不比搞综合强。办公室接触的都是领导,领导当然也容易记住经常在眼前晃的人,先天有比业务处室“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梁健说:“只是我经济方面不太懂。”

  黄少华道:“现在不懂没关系,到那里参加几次培训,就很快懂了,对你的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我是放心的。”

  梁健说:“谢谢黄书记的关心了,那我就去财政局。”

  黄少华道:“我跟你明说了吧,财政局局长是姚区长的堂兄弟,有姚区长在,你以后的发展前景还是不错的。我本来想把你调我这里来,但不是我自我贬低,体育局真是弱势部门,我怕到时候又耽误你。”

  黄少华为自己考虑得很周到,梁健不知如何感谢黄少华:“黄书记,太谢谢你了。要不我来请姚区长和你吃顿饭”

  黄少华道:“吃饭的事我来安排好了,姚书记给的是我的面子,还是由我来请。这两天都没空,我的饭局排满了,过两天再聚。”

  梁健问:“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我能过去”

  黄少华道:“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明天下午,你去财政局一趟,直接找局长姚发明。”

  梁健一听也姓姚,就肯定是姚涛局长的堂弟了:“好的,下午我一上班就去。”

  梁健没想到自己调动的事情,这么快就有了眉目,这全赖黄书记的鼎力帮忙。想到先前在厕所里听到那些人说黄少华的话,梁健再次摇头他们不了解黄少华。黄少华其实是一位很重义气、讲感情的领导。但他不方便把这些告诉他们,在调动没有成功之前,他谁也不想告诉。有些事情不到木已成舟,就是不能随便说。

  以前,梁健担任党委秘书时,他重点是向党委书记负责,其他一些行文、统稿等一般工作由曹颖负责。现在曹颖担任了新秘书办主任,梁健变成了无职无位的游民。新任党委秘书是石宁,钟涛的稿子就由他负责,石宁写作功底不算弱,从来没到梁健这里要求帮忙,也没有吩咐梁健做什么事情。因此,梁健简直变成了无事人。

  曹颖看到梁健没事干,用请求的口吻请他帮助弄个小稿子。梁健看自己没事,她又显得颇忙,就帮助整了一个。第二次她又请他帮助弄信息,他也弄了。第三次、第四次,曹颖就把一些活直接扔给他。梁健这才意识到,她已经把他看成了手下。

  那次,曹颖又说:“刚才区委办打电话来,要一份我们十面镇最新的简介,我们有的最新简介也是上半年的,有些数据都已经改动了。你帮助去问问工办、农办,把数据更新了报给他们吧。”

  梁健说:“我今天没空。”

  曹颖头一次被拒绝,诧异地看着梁健道:“他们要得很急,我看你没什么事嘛。”

  梁健说:“他们急,是急他们的。他们要稿子,是向秘书办主任要的,不是向我。”

  曹颖按耐不住了:“你不也是秘书办的”

  梁健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一点了:“谁说我是秘书办的了我只不过是呆在这个办公室而已,我原来的党委秘书给了石宁,新的岗位还没有任用。我唯一的职务就是十面镇科员,不属于任何一个办公室,我还等着他们给我调办公室呢。”

  曹颖无言以语对了,原本想要做做梁健的领导、有个人使唤的梦想破灭,她气呼呼地出了办公室,直接跑到了钟涛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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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9章不测风云


  钟涛办公室整好没人,但看到曹颖气呼呼的进来,就要气炸的样子,钟涛还以为她有什么对他本人不满的事情,站了起来,将办公室的门关了,上了锁,才问道:“今天想到来我办公室坐坐了”

  曹颖道:“我不用坐,想想都气死了。 ”

  钟涛探口风:“发谁的脾气啊”

  曹颖:“我办公室还有谁啦,还不是那个梁健”

  钟涛终于弄明白曹颖不是针对他本人来的,松了一口气,连声道:“既然来了,就坐下来慢慢说,反正我现在也不忙。”

  曹颖:“你是书记,日理万机。”

  钟涛笑道:“哪有你这个秘书办主任忙啊,自从你当了秘书办主任,来我这里比以前少多了。”

  曹颖见钟涛色眯眯的瞧着自己,没接他的话题:“反正我是气死了,我看你还是把这个梁健弄出去,换个地方吧”

  钟涛没有答应,也没不答应,朝曹颖招招手道:“过来,坐我这里。”

  曹颖见钟涛要她过去坐他腿上,有些犹豫。

  钟涛道:“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曹颖改变了态度,嗲声嗲气地道:“我不担心你吃我,我是担心把你的腿坐坏了。”

  钟涛:“放心,我的腿结实着呢。你过来啊,我告诉你怎么对待梁健”

  曹颖这才走了过去,臀部下去坐在了钟涛腿上:“你答应我了,我听到的。”

  钟涛摸着曹颖的丝袜大腿:“我帮你把梁健这小子弄出去可以,我就索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彻底把梁健清理出公务员队伍算了”

  曹颖惊诧地道:“你想开除他”

  钟涛道:“你不知道,梁健这小子鬼脑筋多着呢,上次用一本袖珍优生优育读本来戏弄了我,让大家都看我的好戏。”

  曹颖笑道:“我想起来了,他给你送礼,你以为他送了钱,结果里面是一本计划生育读本。梁健做得也太过分了。”

  钟涛道:“所以啊,我帮你,你也要帮我。”

  曹颖疑问道:“怎么帮你是书记,你可以直接开除他。”

  钟涛道:“哪有这么简单,做任何事情都要正当理由的。”

  曹颖问:“什么理由”

  钟涛说:“我慢慢告诉你。”

  钟涛一边活动着手,一边说:“我知道这小子对你也有点意思,你为什么不干脆引诱他一下,然后告他性侵呢到时候,警察进来,干脆把他送进去。”

  曹颖道:“这不是丁百河被对付那一招吗他们都说丁百河是被陷害的,现在我有些相信了。”

  钟涛说:“丁百河的事我们不提,梁健这件事就看你的了。”

  下午两点,梁健准备出发去区财政局,接受财政局局长姚发明的“面试”。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说得好。梁健刚到区财政局门口,就接到了朱怀遇打来的电话。

  接到朱怀遇的电话,梁健有些诧异,虽然有时一起吃饭,但与朱副局长的关系毕竟还没有深到经常联系的程度。不知朱怀遇这时打电话来有什么急事。

  听到朱怀遇焦急的语气,梁健就明白可能出事了。

  朱怀遇是从医院里打电话过来的:“梁健,你在哪里”

  梁健也不隐瞒:“我在区财政局门口,有事吗”

  朱怀遇道:“黄局长出事了,你能赶过来吗”

  梁健问:“黄局长”

  转念一想,朱怀遇称呼的“黄局长”应该就是黄少华。在体育局,黄少华是局长和党组书记,但在局里是行政长官负责制,局长为大,一般都称局长。

  朱怀遇也意识到梁健可能还转不过弯来,就赶紧改口:“就是黄书记。”

  梁健一听黄少华出事,也急了起来:“出什么事啦”

  朱怀遇道:“一句话说不清楚,如果走得开就赶紧过来。”

  梁健此刻是要去与区财政局局长姚发明碰面,这是他调入区财政局的机会,但这个机会是黄少华给的,现在黄少华出事了,他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到,见姚发明局长的事情只好往后推了。

  梁健不再多想,跳上了自己的汽车。

  车子开出了几分钟,他才意识到,不管如何,也得跟姚发明局长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否则第一次会面就无故不赴约,显得自己言而无信,办事不牢靠。

  于是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姚局长的电话。在电话中把事因讲了,姚局长也很吃惊,说:“那你赶紧去吧,我们见面有得是机会。弄清楚什么事了,也给我个电话,有必要的话我也要去看看黄局长,我们也是多年朋友了。”

  梁健忙说好,挂了电话,专心快速开车。

  到了病房,黄少华的妻子戴娟已经哭得犹如泪人。

  梁健看到黄少华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鼻孔里插了氧气管,手臂上吊了针,眼睛闭着,嘴巴很紫,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样子。梁健不敢马上叫黄少华,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人,想找人了解下情况。

  除了戴娟,朱怀遇、厉峰、小倪也在,还有几人梁健不熟悉,朱怀遇说是体育局的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

  黄少华的妻子戴娟,梁健算是很熟悉的。梁健担任党委秘书的时候,多次到黄少华家里,有时是送东西,有时是取东西,有时是商量事情。戴娟一直给梁健一种富态淡定女人的感觉,没想到此刻也已经完全失去了镇定,可见黄少华的事情出得不小。

  戴娟俯身黄少华头边,梁健先走上去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道:“戴大姐,你别哭,哭得太凶,伤身体。我们相信,黄书记会没事的。”

  戴娟起先没有意识到梁健,听他说话,才抬起了脑袋,看着梁健道:“梁健,你也来啦。这会你们黄书记事情出大了。我早就告诉过他,要控制喝酒了,可他就是不听。以后,你们千万别再乱喝酒了,喝酒可以把人喝残,可以把人喝死,你看看你们黄书记现在的模样”

  梁健这才多少明白了,黄少华这次出事,应该和喝酒有关。梁健知道黄少华平时爱喝酒,而且喝得速度很快,量很大。他听说过,有些人喝酒呕吐、挂盐水,甚至有人胃出血,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喝酒能把人喝成完全丧失知觉。

  这时,朱怀遇拉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到病房外面说话,他就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见无人跟出来,梁健才问:“到底怎么回事啊昨天,黄书记还给我打电话,那时我看他都好好的。”

  朱怀遇皱眉道:“其实也都怪我们不好,昨天省体育局领导来长湖,晚上喝酒。喝酒的时候,黄书记说了句,今天下午胸口有些闷,不舒服。”

  梁健知道黄少华的性格:“但是他还是没少喝”

  朱怀遇:“他不仅没少喝,而且喝得空前的爽。他们说,既然下午胸口闷,那就少喝点,但是劝没有用。喝完了,又去唱歌,唱歌完了,又喝了夜酒。”

  梁健奇怪:“当时,他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朱怀遇道:“他只是在ktv包厢里小睡了一会,后来要走的时候,我们叫醒了他,他说继续去喝夜酒。”

  梁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朱怀遇道:“后来,就把他送回了家。早上五点多,戴姐就打电话给我,电话中带着哭腔说,黄局长快不行了。我就赶紧拨了110,后来到了医院,黄局长已经躺在病床上不动了,医生说是脑溢血。”

  梁健悔恨道:“我们都没劝他一定要少喝酒。”

  朱怀遇道:“这个我们也劝不来,作为他的下属,我知道,自从从十面镇党委书记调到体育局当局长,他的心情一直不佳,喝酒自然也比以前多。其实,照我说,是职务的变动害了他。”

  梁健道:“其实,名利啊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健康最重要。”

  朱怀遇:“可是官场中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有几个人在身体健康的时候,会真正想到健康的重要啊”

  感叹了一番,梁健和朱怀遇又去了病房安慰黄少华的妻子戴娟,据说他们女儿正从上海交通大学赶回来。由于黄少华一直闭目不醒,来看望的人也接连不断,梁健就先告辞了。

  出了医院,梁健给姚发明打了个电话,把黄少华的事情报告了。姚发明说,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并说隔天一定去看看黄少华。

  完了,姚发明没说让梁健什么时候去他办公室见个面。

  梁健问道:“姚局长,今天还有空吗,我来拜访您。”

  姚发明支吾了一下道:“哦,我马上要开会了,你改天过来吧,我有空时,先打电话给你。”

  梁健尽管觉得调动这事夜长梦多,但今天的确是自己遇上了紧急情况,没有如期赴约,人家局长又忙的,下午有个会议也很正常。他只好说:“听局长的,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马上过来的。”

  姚发明说了两个“好”,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梁健等着姚发明的电话,姚发明没有打过来。梁健将手机中姚发明的电话翻了出来,就等拨一下了。考虑了下,他还是没给姚发明打电话,因为昨天说定等姚发明打电话给他的。

  qq的头像闪了几下,是余悦。

  余悦发来的qq信息道:“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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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0章事随人变


  梁健问:“你指的是什么”

  余悦:“重回单身生活啊。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与余悦对话,梁健一向认为是最轻松的事情,再怎么严重的事情,在余悦嘴里都会变成稀疏平常的事儿。

  梁健:“你能不能不这么直接啊,我离婚可不是开心的事情,你不慰问我,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嘛。”

  余悦:“谁知道结婚就是一件好事,离婚就是一件坏事呢”

  梁健:“你倒是看得开。”

  余悦:“我是希望你看得开一点,我是听人说的,你自己却一句话都没有跟我提过,显然不当我是你师妹嘛”

  梁健听着余悦这句话,深感贴心。他已经不是乡镇党委秘书,在乡镇是一个无职无位的小人物,而余悦已经是区委办秘书科科长,对他非但没有避之唯恐不及,反而打电话来“幸灾乐祸”,他心里感觉一份温暖。人不沮丧了,心情也就好了。心情好了,也就想开些玩笑了:“告诉你有什么用啊,你又不会来请我吃饭安慰我。”

  余悦:“安慰你,肯定是不会的。不过请你吃个饭,打击你一下倒是没问题的。”

  梁健忍不住对着电脑呵呵笑:“需要你打击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余悦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过来。

  这两天,由于随时等待姚发明局长召见的电话,梁健常呆在办公室等候。担任了秘书办主任的曹颖,工作量比以前大了好多,秘书办曾被成为“垃圾筒”,什么乱七八糟的材料都被扔在这里。忙前忙后的曹颖,这段时间居然不再劳梁健的驾,且一有空她就跟梁健唠唠叨叨,仿佛那天的口角根本没有发生过。

  梁健也不是那种喜欢来事的人,既然曹颖和颜悦色,他也就以笑还笑、以聊还聊,只是偶然瞧见曹颖脸上掠过的一丝暗笑,梁健心头就有种寒意,仿佛有什么针对他的阴谋正在背地里酝酿着。

  等梁健一走出办公室,曹颖就会冲着他的座位,喃喃自语:“梁健你等着瞧吧。”

  傍晚,曹颖被钟涛叫去办公室的时候,厉峰来到了梁健办公室。

  梁健让厉峰坐下,厉峰掏出了上好的软中华,梁健接过来,两个人喷云吐雾。

  厉峰道:“上次很好玩。”

  梁健知道他指的是竞争上岗的事情,道:“有什么好玩的,我们不都是当了炮灰。石宁当了党委秘书,曹颖当了秘书办主任。”

  厉峰道:“我们没当上,所以才开心啊,当上了还有什么好玩的这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着,政治参与热情空前高涨了嘛。你知道为什么吗”

  梁健向来知道厉峰有些高深莫测,讲话有些不着边际,就问:“不知道。”

  厉峰道:“有句话叫,国将不国,我们这儿是镇将不镇。你知道曹颖这小妮子,这会在钟涛办公室干什么肯定在干那事”

  梁健惊诧道:“办公室哎,不会吧。”

  厉峰不以为然地摇头,吐烟圈:“克林顿和莱温斯基不就是在办公室干的吗”

  厉峰举出如此不可动摇的例子,梁健也就无话可说了。

  厉峰道:“我感觉到,钟涛接下去,会干出非常不靠谱的事情,等着瞧吧。”

  梁健:“你现在就是想等着瞧”

  厉峰道:“不仅仅是等着瞧。我刚才跟你说了,我现在政治参与热情空前高涨。以前镇是镇,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我们这种人肯定也就没什么希望了。可现在不一样了,镇上要乱了,乱世出英雄,不乱出狗熊,乱了,我的希望就来了。”

  梁健:“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当官,原来,你只是在等待时机”

  厉峰:“不一定要当官,做英雄有很多方式。”

  梁健:“你说的,都太高深莫测了,我这个俗人有些理解不了。”

  厉峰:“不用理解,到时候看就行了。只是,我希望到时候,你这个兄弟,可要跟我同心协力啊。”

  说到这儿,曹颖走了进来。看到他俩在办公室吞云吐雾,先是一愣,接着没关办公室门,就走向自己的座位。

  梁健瞥见曹颖的脖子里多了一小道红色的印痕,就像一条充血的蚯蚓横在那里。梁健讶然:难道曹颖刚下去,还真是去给钟涛潜规则的再想想曹颖坐上秘书办主任位置的事情,钟涛如果不潜规则她,为什么凭空给她一个位置坐坐这一切都通顺了。再想到自己离婚的事情,暗自庆幸跟陆媛离了,离了,至少没有人给自己带绿帽子。他实在非常同情曹颖的老公,老婆被人搞都蒙在鼓里。

  厉峰道了声别,就要往外走。曹颖却道:“两位今天有没空啊我请你俩哥们吃个饭,怎么样啊”

  厉峰停住了脚步:“曹美女,怎么这么好,今天想到要请我们吃饭呀”

  曹颖道:“就是好久没聚了嘛。以前,你们好像请我吃过饭的吧可最近好久都没请了吧,我只好倒请你们两位帅哥了啊。”

  厉峰道:“这不好意思了。我是没问题,就是要看我们梁健有没安排。”

  梁健对曹颖请客兴趣不大:“今天还有点事。”

  “有什么事啊”曹颖走到了梁健身边,手却拍在梁健背上:“怎么说,我也虚长你们几岁,说实话,可以称你们姐姐了,姐姐请你们吃个饭,你们总要给点面子吧。更何况,没有别人,除了我们三个,就还有一个我的小姐妹,比我小三岁,学校教师,绝对是个尤物。如果我们两个大美女请你们吃饭,你们还要推脱,那就不是男人了。”

  厉峰呵呵笑着:“说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我不是男人。梁健,一起去吧,我看他们也不敢吃了我们,谁怕谁”

  曹颖道:“我还怕,到时候你们俩男人,要把我们俩淑女给吃了呢。”

  梁健毕竟以前对曹颖,也有几分好感。自从曹颖靠近钟涛之后,他对她的好感也逐日递减,并不想与她纠缠太多,免得惹得一身骚。只是看到厉峰兴趣蛮大的样子,也实在不好意思打退堂鼓,他想,去就去吧,简单吃点就溜。

  晚饭安排在镜州市区的一家小饭馆。饭馆虽小,知名度倒是不低,据说市政府、区政府的领导也喜欢来这地方“打野鸡”。“打野鸡”这词,在镜州地区,就是没有稳定场所、随便寻找吃饭地方的意思。这家小饭馆,菜蔬每天都卖光,因而也比较新鲜。

  梁健对于曹颖今天的意外请客,一直抱着狐疑的态度。前段时间,曹颖把他当成手下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这两天梁健没帮曹颖什么忙,她反而来请他吃饭,这不合常理。

  三人入座,曹颖的小姐妹还没到。曹颖让服务员沏了茶,然后说:“你们先坐坐,她可能找不到路了,我去看看她。”

  曹颖出了包间。

  梁健对厉峰道:“你是不是很久没人请你了,曹颖叫你吃饭你都答应。”

  厉峰回道:“为什么不答应啊”

  梁健:“前不久你和她还在竞争秘书办主任呢。”

  厉峰道:“不是有句话吗友谊第一,竞争第二嘛。竞争第二这事完了,今天就是为友谊第一吃饭了嘛何况呆会还有美女来。”

  梁健:“美女你也要看什么美女,想到曹颖跟钟涛的事情,我都吃不下饭。”

  厉峰:“你干嘛吃不下饭你吃不下饭,说明你在嫉妒钟涛,对曹颖有幻想。”

  梁健不承认:“我没有。”

  厉峰:“你说没有也没用。在这方面,我比你了解你自己。我觉得,你没必要想的太复杂,对女人嘛,你想开点,今天她对你好,明天可能就对别人好。中午她对钟涛好,晚上她就可以对你好。她要对你好,你就让她对你好吗,今朝有酒今朝醉。说不定,曹颖在钟涛那里不满意,所以想到你了呢更何况,你都已经离异了。”

  梁健知道厉峰说话喜欢胡言乱语,没个准头,也就随他吧:“你怎么把吃个饭,当成是玩一ye情啦”

  “难道不是吗那她俩女的干嘛请我们吃饭,你给我个理由”只见厉峰又摩拳擦掌:“呆会曹颖的小姐妹,最好也入得来眼,如果来个丑八怪,想吃我这块唐僧肉可没那么容易。”

  梁健道:“你的确是唐僧,喋喋不休的唐僧。你放心,要吃唐僧的,从来都是美妖精。”

  厉峰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这时包厢门推开了,曹颖和她小姐妹进来了。见进来的美女,厉峰的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曹颖的小姐妹,的确长的不错,算不上倾国倾城,也可以说是妩媚娇人了。从她的长相看也就二十来岁,可曹颖曾介绍过,说是比她小三岁,那她可长得确是比较年轻。

  她坐下来后,与他们大大方方地道:“你们好。”

  从她的语调中听得出来,这种场合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了。看出这一点,梁健就对此女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了,他喜欢比较简单的女人,对于交际花类型的女人没什么胃口。

  然而,厉峰的兴趣非但未减,似乎变本加厉,迅速与美女套上了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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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1章美人计出


  他们一问一答之间,梁健也就知道了,美女叫郑丹,是市实验小学的女教师。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郑丹坐下来不久,就脱了外套,里面穿的是青色紧身衣,稀薄、稀薄的,质感不错。厉峰两只眼睛盯着郑丹的身材。梁健也顺势看过去,好家伙,逗人眼神。

  曹颖突然道:“都别看了,虽然秀色可餐,我们还是要吃饭喝酒的。你们喝什么”

  厉峰道:“喝奶行不行”

  郑丹娇气地用手拍了下厉峰的胳膊:“不可以,今天曹颖姐说要好好喝个痛快”

  郑丹这句话中看似没有听懂厉峰话中的挑逗,其实是故意装傻。厉峰道:“既然美女说要喝酒,我肯定奉陪到底。梁健,你也和曹颖主任好好喝啊。”

  梁健没想到,厉峰一见到美女,就把自己给卖了。梁健道:“我少喝点,就喝点红酒。”

  曹颖道:“不行,今天我们其他颜色都不喝,都喝白的,来点高度。”

  服务员这时拿了两瓶高度的蓝色经典进来,打开放在桌上就出去了。这是曹颖事先准备的酒。

  梁健看到白酒,不是自己的强项。他喝酒虽然量不是小得可怜,但每次都靠身体素质撑着,实则并没特别擅长的酒。

  第一杯就是满满的一酒盅。

  曹颖举起了酒杯,与梁健碰了,郑丹也与厉峰碰了杯。曹颖说:“感谢大家,第一杯酒我们喝了,梁健和厉峰肯跟我们喝酒,我开心。我先喝了。”

  曹颖真的一下干了杯中酒。梁健知道曹颖酒量不错,可从没见她喝得这么爽过。

  厉峰和郑旦互抛了个眉眼,也把酒都干了,只剩下梁健还拿着酒杯。

  梁健道:“第一杯,要不要喝得这么快啊”

  曹颖道:“梁健,我一直把你当成弟的啊,今天这酒我是特意请你们俩的,如果你不给面子就不喝好了。”

  郑丹妖媚地用手摇了摇厉峰,“你看,我们都把酒喝了,你这兄弟还没喝,你说可以吗”

  厉峰很吃郑丹的这一套,一把抓住郑丹的手,拉到了桌下捏着,一边道:“我相信我兄弟会喝的。”

  梁健被众人一说,看来这一杯不喝,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于是道:“好吧,第一杯喝了,其他我们随意了吧。”

  曹颖说:“你喝了再说,现在就你没有发言权了。”

  梁健只好把酒喝了。

  四个酒杯都空了。

  郑丹赶紧又拿起了蓝色经典酒瓶,给每人斟酒。这次斟酒,又是一杯一杯满满的斟酒。等到了梁健那里,梁健用手挡了下:“这杯不用这么满了,我们慢慢来。”

  曹颖瞧梁健表现得这么理性,心道,这梁健今天似乎防着我们,以前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主,有时候还偷看我,只是最近我和钟涛走近了,他才开始疏远我。今天我一定要攻破他的防线,而且得速战速决。

  曹颖伸手拿过了梁健的酒杯,递到了郑丹面前,“倒满,我们大家都倒满了,梁健的怎么可以不倒满啊我要敬他一杯。”

  厉峰在一边瞎起哄:“好,敬一杯、敬一杯,喝酒,就是要喝得开心啊。”

  梁健踩了厉峰一脚,厉峰“唔”地喊叫起来,顺势用一条手臂环抱住郑丹,郑丹也不躲避。梁健再用脚去踢他,厉峰就早已躲开。

  曹颖又对梁健举起了酒杯:“我敬你一杯。”

  “为什么要敬我啊”梁健推脱着。

  曹颖道:“我们在一个办公室也好几年了,有时候想想,晚上我和老公在一起,白天和你在一起。我和老公在一块的时间,还真跟你在一块的时间差不多啊。”

  郑旦拍手道:“这杯酒要喝的,曹姐一半时间都给了你了,梁主任,你一定要喝的。”

  梁健听到郑丹叫自己梁主任,有些尴尬,以前也有人叫他梁秘书,也有人叫他梁主任,他都受之欣然,因为名副其实呀。而如今他已经被免了,再听到人家叫职务,就会觉得名不符实,听不惯。梁健酒也不想多喝了:“不至于,不至于,毕竟我们是八小时工作制,一天另外的16小时还是与家里人在一起的。”

  曹颖又道:“总之,我们一个办公室这么久了,该不该喝一杯你放句话,如果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了。”

  厉峰道:“梁健,喝一杯喝一杯吧,喝酒就是图个气氛,何况是美女敬酒,你不喝大家会没意思的。”

  曹颖和郑丹都道:“就是嘛。”

  梁健被逼无奈:“就喝这一个满杯了,其他真的要随意了。”

  他喝了。

  刚喝完,郑丹就道:“男人和女人不能随意的。”

  这意思就是还要这么喝下去。郑丹和厉峰也“不随意”地喝下满满一杯。

  几个人菜都没怎么吃,第一道热菜上来时,蓝色经典瓶子中,一半白酒已经空了,如果这么下去,一瓶高度在二十分钟内就会被消灭掉。这种速度实在已经超出了梁健的承受能力。

  梁健借口道:“我们还是吃些热菜吧,先填填肚子再喝。”

  这句话倒是没有遭到反对,毕竟从下班到现在,大家肚子都是空的,几杯下去有点云朦朦了,但肚子还是需要点东西填一填。

  曹颖道:“对,我们先吃点东西,否则酒喝饱了,菜就浪费了。这里的菜蔬味道不错的,吃饱了,我们再喝。”

  梁健想,吃饱了最好就散了。他对今天曹颖请客,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按照曹颖的个性,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她不会特意请客吃饭的。再想想没有任何职务的自己和厉峰,他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请他们吃饭的理由。

  先上来的牛仔骨、蘑菇浓汤和椒盐虾蛄,味道真还不错。喝酒的间歇,曹颖道:“今天我特意请梁健和厉峰你们两位,真的只是想表示一下我的感谢。梁健从参加工作至今,一直和我是同办公室,以前担任党委秘书时,也是很关心我的,虽然现在不当了,但我觉得凭你的能力,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机会,我真是这么认为的”

  梁健停下了吃东西,回味着曹颖的话,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我真的还有机会他实在有些茫然,但不管如何,曹颖这么说,还是很中听的,让他心情舒服了很多,他感觉自己心里的警戒线也往下拉了点。

  只听曹颖又说:“厉峰嘛,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可能在别人看来,你有些古怪,但我却觉得你才华出众。这次跟我竞争秘书办主任,我其实一直以为你是最合适的,你写材料比我强多了,我觉得你没有竞争上,是你故意礼让我这女流之辈。所以我一定也要感谢你一下”

  厉峰连声道:“哪里,哪里,我没有竞争上,完全是因为党委喜欢你,而不是喜欢我。”

  厉峰这句“党委喜欢你”,很有些双关义,大家都知道,这个“党委”,很大程度上就是指“钟涛”。

  曹颖道:“不管你怎么觉得,我也都要敬你一杯。”

  厉峰道:“好。”

  两人喝了酒。

  厉峰的舌头有些大:“郑丹老师,我再敬你一杯。”

  曹颖却打断道:“等等。我还有一句话说,我知道厉峰一直没有结婚,我今天把郑丹带来了,她也还没有结婚。看到你们也蛮投缘,我和梁健一起敬你们一杯,待会吃过饭,你们还可以再深入地聊聊天。”

  梁健无缘无故被带着一起敬酒,有些不爽,可厉峰和郑丹都已经站了起来说“谢谢”,他也就撕不下脸说自己不喝,于是又满满喝了一杯。酒喝下去,他心里抱怨道“面子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害死人啊。”他还真羡慕有些人,不管别人怎么劝酒,就是两个字“不喝”。看来自己的火候还真是不够。

  这杯酒下去,梁健明显感觉到血液加速了流转,很多原本有棱有角的东西,也变得有些润滑养眼了,但梁健的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他还记得曹颖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请他们吃饭,跟他们寻开心,这背后恐怕有些算计,他得赶紧吃完走人。因此,等曹颖提出:“待会吃完饭,我们再哪儿去玩玩”

  梁健赶紧说:“不了,待会我回家去。”

  厉峰道:“你回去这么早干嘛啊你不是一个人过嘛”

  梁健也知道一个人回到租房的确寂寞孤独,搂着一个曹颖或许可以抵挡一些孤独情绪,可他的理智还是帮他推辞道:“酒多了,怕吐,我先回去。”

  这时,曹颖和郑丹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说要去洗手间。

  曹颖见身后没人跟来,问郑丹:“把药给我吧。我原本以为梁建这小子会很快上钩,没想到他还真有些定力。”

  郑丹道:“再怎么有定力,这药配着酒喝下去,你打他走、踢他走,他都不肯了。”

  曹颖道:“到时候有他好看。”

  郑丹又拉着曹颖道:“曹姐,梁健这小子,人高马大,说不定真的了得,如果是我,会先好好享受一下,再报警说他强暴。”

  曹颖打了下郑丹:“我哪有你这么贱啊”

  郑丹笑道:“不是我贱,我是真觉得曹姐你也需要。你家里那个不行,你单位那个钟书记,估计也不行,何不顺手牵羊”

  曹颖假装用脚踢:“要不我让给你”

  郑丹:“让给我了,我岂不是要对付两个我现在的任务是把厉峰这小子支开,让你摆平梁健啊。”

  两人说着,又挽着手进了包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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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2章媚口脱险


  到了包厢,郑丹跟厉峰耳语了两句。 厉峰呵呵笑着,然后拉起梁健道:“我们也去通一通。”

  梁健跟着厉峰出了包厢。

  厉峰嘿着梁健:“两女都喝得很开心呢,想去活动,你看怎么样”

  梁健道:“我刚才桌面上已经说过了啊,我想回家去。”

  厉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回什么家啊你家里没有女人,我家里也没有女人,现在这里有俩女人,等着我们随便摆布,你居然要回家。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梁健道:“和女人玩,你也得看是什么女人啊。你对曹颖又不是不了解,她今儿为什么要随随便便请我们吃饭,恐怕另有原因,我们不能随随便便jin入人家设下的陷阱。”

  厉峰哈笑:“陷阱你是谍战片看多了吧。吃个饭,玩玩,哪来的陷阱啊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是男人玩女人的世界了,而是女人和男人相互享受的世界了。我们需要,他们需要,因为相互需要而玩玩,这就叫互惠互利。别老是想那些阴谋诡计了,我们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的。”

  喝到这时,梁健已是八盅高度下去,少说也已经半斤,按照梁健正常的酒量,半斤低度还差不多,今天实属超量。俗话说,酒能壮胆,也能淫心,喝了这些酒,梁健也分明感觉到身体里另一个自己想趁着酒性放松一下:“干嘛不去活动活动啊,酒多了,醒醒酒也是要的啊。”

  这种声音不是弱,而是越变越强。梁健脑袋里出现曹颖妩媚的脸颊、妖娆的身材、顺耳的话音待会找个地方,把她搂在手里,那种感觉不是也很滋润的嘛

  厉峰看到梁健眼中的一丝犹豫,心想,再煽风点火一下,梁健就会顺从了。厉峰于是道:“我们兄弟俩,出来玩也不是经常,今天机会难得。就这一次,你看如何”

  梁健心里有些软,不过还是没有完全答应:“呆会看看再说吧。”

  厉峰和梁健在外说话的当儿,曹颖已经完成了一项工作,她把一颗药丸,掰成了两半,将其中半颗,投入到了梁健的酒杯里。白色药丸在酒杯中犹如溺水的蝴蝶蜜蜂,扑扇了一会,又恢复了平静,酒的纯净度没有半点改变。曹颖想把另一半投入厉峰的酒杯,被郑丹阻止了。郑丹道:“他就不需要了吧,他不吃药已经那副样子了,吃了药待会现场控制不住,岂不是坏了大事。”

  曹颖笑道:“那随你。”

  郑丹道:“如果你不放心,把另一半也投入梁健的酒里吧。”

  曹颖想了想,点头说:“你说,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郑丹道:“欲生欲死,不就是你想要的感觉吗”

  曹颖假意挥手打郑丹:“你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贱了”

  郑丹忙躲开:“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梁健和厉峰走了进来。

  曹颖笑问:“还要再来点酒吗”

  梁健忙道:“不要了,够了,够了。”

  厉峰想着待会还有活动,就说,酒差不多了。

  郑丹道:“饭差不多了,待会我们去唱歌,还是去喝茶,随便你们”

  梁健毕竟年轻、身体素质好,酒精消化也就快一些,此时他又感觉醉意好了些,理性又回到了他的脑袋,他说:“还是算了,今天酒真多了,我们下次再聚吧。”

  郑丹忙说:“今天是今天、下次是下次嘛,你们不是老说今日事今日毕嘛,别再推了”

  曹颖却朝郑丹示意了下,郑丹就不再说话了。曹颖说:“去不去玩,吃了主食再说,我们先把杯中酒干了吧。”

  官场上喝酒,一般最后一口酒都要留到“大团圆”,这种方式也蔓延到了朋友聚会。看到曹颖没有执意邀请大家活动,厉峰显得有些没趣,梁健却松了口气,于是痛痛快快将剩下的白酒灌进了肚子。

  主食吃到一半,梁健猛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他感觉双颊发烫,心里痒痒,眼睛看出去,曹颖和郑丹都变得异常性感、妙不可言、活脱脱俩神仙美眷,心里涌出一个念头,如果能把她们搞到手就是世界上最快活的事儿。

  他两眼不由自主地朝曹颖看过来,理智虽然告诫他有失礼貌,可理智在本能的冲击下,不久就崩裂成一道道碎片。

  曹颖和郑丹瞧见梁健有些发红的眼睛,就知道药已经发挥了作用。她俩心里呵呵乐着,嘴上却淡定道:“我们待会还是去喝茶吧,聊聊天。”

  厉峰道:“没问题,就看梁健了。”

  梁健脑袋想说,“不去了”,可他说到嘴上,却变成了:“好吧,喝茶去。”

  厉峰歪着脑袋,瞄了瞄梁健,见他脸色红得有些离谱,他想,梁健这小子今天肯定多了,刚才还说不去,现在终于扛不住了。厉峰道:“待会开两个包厢,我和郑丹单独聊聊。”

  曹颖笑斥:“猴急你想怎么聊,就怎么聊”

  他们来到一家名为“得意楼”的茶馆。

  大厅中有一张大沙发,有四人正在沙发中翘着二郎腿坐着。他们进去时,四人中的一人突然站了起来。梁健觉得,这人有些古怪。想细看时,那人又已经坐了下去,没事人似的跟其他仨聊起了天来。

  梁健想细看这三人,被曹颖的手臂挽住了自己,“我们上去吧,在205,郑丹和厉峰你们在203吧”

  曹颖话说得挺响,大厅里的人几乎都听得到。

  梁健感觉曹颖的手臂柔软而有弹性,他不得不承认曹颖却是个美人,就是投入了钟涛的怀抱,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而如今与自己靠得如此之近的曹颖,让梁健又有了几分好感。

  转角楼梯上没有人,郑丹和厉峰走在前面,梁健和曹颖走在后面。梁健不由把手放到了她的腰间,搂着她上楼。

  曹颖朝他娇媚的笑了下,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让梁健忍不住感觉血气往上涌。

  得意楼茶馆大厅中的四个男的,见到梁健他们上了楼,马上站了起来。其中为首的道:“就是他们了,刚才听清楚了吧,其中一个在205,另外一个在203,两个包厢之间是卫生间,我们就到卫生间候着,接到电话后,我们分两组冲到房间里,把俩男的绑起来,带到地方,事情就算完了。现在我们上。”

  梁健与曹颖到了205包间,服务员上了茶。

  曹颖给两人都倒了茶,道:“你干嘛坐在那边啊为什么不坐过来”

  梁健在药物的作用下,难以抵抗曹颖的诱惑,过去与曹颖坐在了一起,顺便一只手放到了曹颖的腰里。曹颖拿起了一只小茶杯,喂梁健喝一口茶。梁健胆子更加大了起来,手慢慢往上移动。

  梁健呼吸明显急促,他感觉浑身心痒难搔。

  曹颖哼哼呃呃,发自喉咙的娇柔声音也促动梁健的感觉神经。

  曹颖的眼睛却从梁健的肩头越过,落到了左手中的手机上。事先,钟涛就已经告诉过她,时间一到就拨打一个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派出所的民警会在隔壁卫生间待命,随时准备冲进来。

  为了避免梁健发现自己的行为,她故意更加夸张地哼哼着,一个电话出现在了曹颖的手机上,这个电话来自郑丹的手机,说明郑丹那边也已经进入了状态,两人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民警。

  在203包间里,厉峰一手搂着郑丹。郑丹貌似享受,其实等待着警察冲入,就高喊:“救命,有人强暴啦”

  梁健先前为了早点醒酒,一边喝酒一边不停喝茶,这会突然尿急起来。

  此时曹颖正要拨通卫生间的人的电话,却发现梁健的手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她也只好停止了拨打电话。

  梁健道:“对不起,我先去一下卫生间,有些尿急。”

  梁健出去后,曹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刚才就差一点点了。

  梁健推开隔壁卫生间的门,听到有说话声,其中一个词说到了“十面镇”,他放慢了动作,在卫生间的门外,拉开了一条缝隙,细听着。

  里面有人道:“待会,我们是听到有人喊强暴,再进去,还是先冲进去把人摁倒”

  另一个人道:“待会电话响了,我们就冲进去,女的自然会喊强奸,到时候我们就把男的逮回去,不管他承不承认,我们自有手段啊。”

  梁健的酒猛然清醒了过来,刚才听到的短短几句话,让他重新恢复了理智,曹颖想陷害他们。他想马上走人,可里面又传出话来

  “只要我们帮十面镇的钟书记搞定这件事情,以后我们吃饭就不用愁了,他特地把一家酒店作为我们的定点酒店,以后吃饭夜宵都在那里”

  “替钟书记办事这点好,回报丰厚啊。”

  “203的电话来了。快行动。”一个人道,“我们这组先去”

  梁健赶紧闪到了边上一个空包间里,探到墙角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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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3章紧急搭救


  从卫生间里,冲出两个人来,就是坐在大厅中的其中两个。 他们训练有素地冲进了203包厢。

  从203房间里忽然响起“救命啊,有人强奸啊,救命啊”

  梁健听出这是郑丹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到厉峰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干什么我们认识,我根本没有强奸他”

  “我们是酒店保安,你涉嫌侵犯他人人身安全,我们已经报警了,解释的话去派出所里见了警察再说吧。”

  冲撞,打斗的声音,一会儿,梁健就见厉峰被两个保安架着,双手拷在背后。

  听到厉峰喊:“梁健,快走,真的有陷阱”

  又有两人从卫生间冲了出来,撞入了205房间,趁此机会,梁健飞快溜过走廊,下了楼梯,来到了茶馆外面。

  惊吓已经使得梁健的酒意全醒。他真没想到,曹颖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钟涛主使。也许自从上次自己用优生优育读本戏弄了钟涛之后,他已对他怀恨在心。这次是他的报复行动。

  保安冲进了曹颖的包间,见到只有曹颖一个人。保安问:“人呢”

  曹颖把手放回了双腿上:“被你们打草惊蛇,走了。”

  其中一个保安不平道:“那你不是被白摸了这小子。”

  曹颖朝那色迷迷的保安白了眼,走出了包间。

  梁健在酒馆不远处的黑暗中,一直等到保安押着厉峰开车走了才离开。

  他想,得赶紧想想办法,把厉峰给弄出来,如果厉峰屈打成招,别说饭碗没了,人也会进去的。

  这个晚上梁健把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打电话了。

  他最先想到的人自然是黄少华,而如今黄少华正因饮酒过度引发脑溢血还在医院未醒,显然是无能为力的。接着他又想到了姜岩,他是干部科长,科级领导干部都卖他个面子,但他立马将他排除在外,姜岩与陆媛的关系,让梁健就是自己生死一线也绝不会找他帮忙。接着他才想到了朱怀遇,朱怀遇是体育局副局长,自经黄少华介绍认识后,两人关系不错。

  事不宜迟,他打电话给朱怀遇,打到第三个电话,朱怀遇才接了起来,他那边有些声音,似乎在家里看电视,还没有休息。梁健也不跟他客套了,赶紧将事情的原委在电话中说了。朱怀遇听了,调侃道,原来你们吃花酒啊,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找我

  梁健道,以前还真不知道,并不是什么花酒都能吃的,现在终于明白了,如果今天请你吃这花酒,进去的有可能就是你啊。朱怀遇想想,倒也是,就不再多调侃了。他说,区里是公安分局,市里直管,因此平时接触得少,分局里的人他不熟悉,不过他有个朋友是在下面派出所当副所长。梁健问是哪个派出所。朱怀遇说,是爱都派出所。

  梁健回忆,他们喝茶的那个“得意楼”应该就是在爱都派出所的管辖范围之内。梁健忙道:这回拜佛拜到真身了,厉峰应该就是被爱都派出所逮去了,麻烦你让他关照关照,最好能放出来。

  朱怀遇道:你先别急,我马上打电话问问我那兄弟钱丰平,看他能不能关照上。

  梁健心想,钟涛原本要对付的人是他梁健,这会没逮到他,却逮了厉峰去,肯定各种怒气都撒在了厉峰身上。他为此急着想把厉峰弄出来,否则是让人家替自己糟了这份罪。

  厉峰被两保安交给了警察,拷着带出了得意楼,紧接着被塞进了一辆大众普桑警车,车里净是在空调里抽烟留下的臭味。这时他只好受着。车开出不远的距离,他又被推下了车,被搡着进了爱都派出所。厉峰心想,还好总算是在派出所,没被拉到什么荒郊野岭先奸后杀。

  大厅里有个警察,纯粹是无聊才问:“这家伙犯什么事的”拽着梁健的那人道:“强奸”。梁健反驳道:“我没强奸,我是被人设下了圈套。”身边的警察又推了他一把道:“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会调查的”

  朱怀遇的电话终于回过来了:“钱丰平说,今天的确有刑侦上面的人出去逮了一个叫厉峰的人回来,说是涉嫌强奸。”梁健道:“就是我那朋友,他是被陷害的,钱所长有办法弄他出来吗”朱怀遇:“钱丰平说,这案子像是他们所长直接在管,他插不上手。”“所长直接管我知道,怕是钟涛故意让他们所长暗中害我们”。朱怀遇:“钱丰平看起来也是爱莫能助了”梁健道:“那厉峰不是只能被他们整了”

  朱怀遇:“钱丰平肯定是帮不上忙了,不过我刚才又想到一个人,或许ta帮得上忙。”梁健忙问:“谁”朱怀遇道:“周雯,她也是黄局长的朋友。”梁健听到“周雯”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她是检察院副检察长,梁健跟她吃过两次饭。梁健问:“你跟她很熟吗”朱怀遇道:“熟是熟,不过你还是自己给她打个电话吧,据我所知,她对你印象不错的,有一次你不在的饭局,她还提起过你,说你肯定蛮有才华的。你又曾是黄局长的秘书,如果你请她帮忙,我想她会乐意援手的。”梁健问:“她能帮上忙”“公检法打交道比较多,而她与公安似乎还有其他关系,试试吧。”梁健只能说:“你的消息很重要,谢谢。”

  他与周雯还真算不上熟,吃了两顿饭,他感觉周雯气质与众不同,作为一个女人,兼有柔美和刚性,这是很难得的,兼之她检察长的身份,梁健下意识就以为她不好接近,因此虽然留了电话,他从来没有在饭后联络过她。

  他真没想到,她在人后还提起过他。

  时间已近晚上十点半,这个时候打扰人家,还要人家帮忙如此棘手的事情,其实很不礼貌,也可能引起人家的反感。可如今,梁健真有些病急乱投医,不管许多,就拨通了周雯的电话。

  电话通了。梁健“周检,你好”了一声。

  对方就道:“是梁健吧,你好,怎么想到现在打电话给我啊。”

  听她语气,很随意,就如老朋友打电话一般。梁健就浑身轻松了许多:“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骚扰你。”

  周雯道:“欢迎骚扰,呵呵。”

  “骚扰”一词,梁健这会听起来就有些特别的味道,不过他告诫自己不可造次:“有个事情,有人说,你可能帮得上忙。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了,所以”

  周雯:“没事,你说说看。”

  梁健把厉峰被误当嫌疑犯的事情告诉了周雯,当然把自己也差点中人家美人计的事情隐去了,否则周雯问起来很难解释,或许也会影响周雯对他的看法。

  周雯听了后问道:“你确信,你那朋友没有故意强奸的可能性”

  梁健道:“一点都没有,有人想要害他。”

  周雯道:“如果他是被人陷害,那么害他的人如果被查实是故意,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梁健道:“我敢百分之百肯定。”

  周雯又问:“他是你很好的朋友”

  梁健想都没想道:“同事,也是很好的朋友。”

  周雯道:“那好吧,我打个电话,你先回家好了,等我电话。”

  梁健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周雯道:“你那边传过来汽车声。”

  梁健道:“不需要我再做什么吗比如送东西什么的”

  周雯道:“什么都不需要,就等我电话好了。”

  梁健听出周雯语气中那份淡定,似乎有七八分的把握办成,也就不再多话了。只道:“谢谢了,周检。”

  周雯道:“记得以后别再叫我周检了,叫我周雯。”

  梁健道:“好,周雯。”

  梁健看看电话都打完了,也没什么事情做,他不想回家,一个人到了租房里,又想着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脑袋会更加烦乱。于是,他想到了黄少华,他在医院还没有醒来,为什么不去看看他,毕竟黄少华以前是对自己不错的唯一一位领导。

  他打车来到了医院,医院给黄少华安排了单人病房。进了病房,见黄少华的妻子戴娟,双手支在床头,脑袋被掌心支撑着。一会儿下巴从手中滑下来,一会儿又吃力地放回手掌根上,显然已经是非常疲倦,就怕自己睡着,照顾不到黄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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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4章看护友情

  瞧见这副场景,梁健很是同情,又想起自己的前妻陆媛,当时他在学校中是看重陆媛的美貌和单纯才追求她的。 如今想想,美貌稍纵即逝、单纯在社会这个大熔炉里也会灰飞湮灭,取而代之世俗粗鄙,真正能永远爱你、不弃不离、陪伴终生的伴侣又有几个。这么想着,梁健反而羡慕黄少华,虽遭遇了脑溢血的不幸,另一方面也是幸运的,那就是老婆对他的真情实爱。

  梁健走入,轻松的唤了声:“戴姐。”

  戴娟在睡意蒙蒙中醒过来,朝梁健看了看,很惊讶地道:“梁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虽然是问句,但梁健听得出戴娟心里的开心。

  梁健道:“白天没空,晚上有点时间,我想来看看黄书记的情况。”

  戴娟心里颇为感动,心道,黄少华,这个秘书你是带对了,大部分人都是来一次就不再见人影了,这个梁健晚上十一点还赶来,说明他心里的确是有你这个领导的。

  戴娟赶紧说:“坐坐,我给你倒水。”

  梁健从茶馆出来后,一直在外面,加之紧张流了不少汗,此时真有些口渴了,也就不再客气,没阻止她倒水。

  戴娟把水递给他,目光又回到黄少华身上。

  梁健问道:“黄书记情况如何”

  戴娟在一边坐下来道:“脑里的血已经止住了,就是血块凝结了,现在就是用药,看能不能将血块消融。如果融化了,就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不能融化,那就只能考虑下一步做手术,但总归做手术有风险,况且他年纪也不轻了,万一出现什么问题”

  梁健见戴娟说着说着就忧心忡忡,于是道:“戴姐,你放心,有你这么好的老婆,黄书记肯定会好起来,他醒了之后,会对你说一声谢谢的。”

  “还指望他说谢谢他就跟我好好地醒来了,我跟他说谢谢。”说着,戴娟也破涕为笑了。戴娟又道:“梁健,真谢谢你,这几天来,我都没有笑过了,你今天来了,跟我说说话,我心里好受多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吧。”

  梁健瞧瞧戴娟疲惫的脸孔道:“你们女儿回来了吗”

  戴娟道:“回来过一次了。她呆了两天回上海参加考试了,她报了雅思,原本准备出国的,现在她爸爸这样,以后还不知怎么办她说不想考了,我说她爸爸肯定也希望她考的,考完了再回来,这几天我辛苦一下没关系。”

  梁健道:“戴姐,我反正也没事,回家也就一个人,今天我不回去了。我看着黄书记,你休息一会儿。”

  戴娟道:“这怎么行”

  梁健道:“真没关系,就这么定了。你休息吧。”

  戴娟确实也很疲倦了,见梁健说得真诚也就不再坚持:“那梁健,今晚辛苦你了。”

  戴娟拉出一个张折叠床,躺了下来,身上盖了层薄毯子,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

  梁健看看安静、苍白的病房,又瞧瞧这对睡着的夫妻,这才想起了厉峰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条周雯发来的短信:“搞定了,厉峰没事了,明天他可以出来了,你早点睡吧,我也要陪我女儿睡觉了。”

  梁健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他本想打个电话感谢,但怕吵到人家,只回复了“谢谢”两字。

  到了早晨6点护士来查了一次房。天色大亮,戴娟尚在沉睡当中,看来前些天的辛苦真把她累坏了。

  梁健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梁健一看竟然是厉峰,怕吵到戴姐,他低声道了声“等一下”后,来到了病房外的阳台上。在住院部18楼,全城东南区片几乎尽收眼底,晨曦在屋顶上跳跃,冷冽的空气使他心肺为之一爽,忍不住说了句“今天是个好日子。”

  厉峰在手机那头道:“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梁健我已经出来了,这回多谢你了,你说得对,有些花酒还真喝不得。”

  梁健笑道:“出来就好了。”

  厉峰道:“你在哪啊租房里”

  梁健道:“没,我在医院看黄书记,昨晚没回去。”

  厉峰道:“我请你吃早饭,然后我去订个房间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

  梁健道:“去吃老爷子馄饨吧,那里见。”

  回到病房里,戴娟已经醒了,把睡榻也已经收了起来。戴娟见梁健进来道:“近两天来,这个晚上是睡得最熟的了。”

  梁健说:“戴姐,你洗漱一下,我去楼下给你买早点。”

  戴娟道:“不用了。”

  梁健说:“没事,很快回来。”

  梁健到下面一个比较干净的早餐店里,买了稀饭、豆浆和油条。戴娟道:“你也一起吃点吧”

  梁健道:“我跟朋友说好了,一起吃早饭去。”

  戴娟道:“那你去吧,已经很感谢你了。”

  这时候一个穿大白褂的医生进来了,看了看输液袋和夹在床尾的各种记录单,道:“现在还算正常,你们要经常跟病人说说话,最好以前一起做过的开心事,他能听得到的。你们越能感动他,让他觉得生活很美好,他的求生就越强,有一天就有可能醒过来。千万别小看说话、交流,人的情感力量是巨大的。”

  梁健只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一些昏迷的病人因为爱人一直在身边说话,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以为这些都是编出来的情节,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戴娟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医生朝梁健看看,“你也要经常来跟病人说说话,不管你是病人的谁,多一个人说话,就多一份力量。”

  梁健点了点头。

  戴娟在梁健走前说,“你不用听医生的,我知道你也很忙,不用经常来,我这里能照顾好的。”

  梁健说:“没事的,我晚上还过来。”

  戴娟瞧着梁健离开的背影,心道:如果我们有这么一个儿子或者女婿该多好啊。不由想起了还没有谈朋友的女儿黄依婷。

  老爷子馄饨在镜州市区名气不小,一早小小的店面中已经挤满了人,大家忽忽嗤嗤地吃着馄饨,看得梁健和厉峰食欲大开。每人要了两大碗馄饨,端到了门口树下的一张白色塑胶桌上吃了起来。

  吃完了,两人额头都已经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放下了筷子,厉峰道:“真没想到曹颖和郑丹两个小妮子,居然这么蛇蝎心肠,想把我们两个弄进去。”

  梁健:“背后都是钟涛的意思,他们是钟涛的棋子。”

  厉峰道:“棋子也是助纣为虐。等我回到镇上,去好好臭骂一顿曹颖。”

  梁健道:“别多事了。”

  厉峰瞪大了眼睛,气愤难平:“什么多事啊分明是她们先来事吗,我才不怕他们,不管背后是谁。”

  梁健道:“我觉得,现如今我们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因为不管你说什么,骂了谁都没有用。如果你去骂曹颖,整个镇上的人一听你喝花酒在先,他们就不会同情你,会说你自作孽不可活。经过这件事情,我们知道有人想对付我们就行了。”

  厉峰还是不甘心:“那这事就这么完了”

  梁健道:“你不是说,镇将不镇吗你的机会要来了吗现在你知道了敌人是谁,还不是一件好事”

  厉峰想了想,没再纠缠这事,而是道:“你下一步有什么想法”

  梁健道:“我还没怎么想好,但我也不想再走一步算一步了。”

  厉峰道:“你想到什么反击的好点子,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跟他们没玩。”

  梁健有些迷茫,在这个镇上真是不好混了,他想起财政局局长姚发明一直没有来电话,心想,今天一定要去他办公室一趟了,否则调动的事情说不定要黄了。

  厉峰在一个小宾馆包了个房间,两人洗了澡,换了衣服,才去上班。

  到镇上时间已经九点多,迟到了,可他俩都无所谓了。

  推了下办公室的门,居然没开。

  用钥匙开了门,曹颖居然不在。梁健心道,她是不敢见到我了吧做了亏心事,心就虚了。

  梁健一个人在办公室很是清静。到了中午十一半点,曹颖还是没有出现。

  吃过中饭,梁健开了车,来到了区政府大院。

  时间将近十二点一刻,梁健给区财政局局长姚发明打第一个电话,没人接,他又打了第二个。

  电话响了许久,姚发明才接起了电话:“你好。请问是那位啊”

  听到姚发明问他是谁,梁健就知道姚发明没留他的手机号码。一想也正常,姚发明是一局之长,而梁健只是一个上门求调动的小科员,第一次不留手机号码也是很多领导的作风。梁健自报了家门后。姚发明道:“哦,你好,是梁健啊,黄局长怎么样啦”

  梁健把黄少华尚在昏迷中的情况说了。姚发明道:“这些天忙,我还没来得及去看他。”

  梁健道:“等他醒来再去看他也不迟,现在去看他,他也不知道的。”

  姚发明道:“这倒也是哦。那等他醒了再说啦。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啊”

  梁健感觉姚发明有些明知故问了,但他耐着性子道:“上次约好了没来你这里拜访,想问问您现在有没空,我想来聊聊我调动的事情。”

  姚发明道:“哦,真不巧,我在外面,还是下次再说吧,这事要急也急不来,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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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5章被贬到村

  梁健听了姚发明的话,觉得姚发明话中有话,似乎不想再提调动的问题了。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梁健只好说:“那好吧,有时间我再约你。”

  姚发明推却:“还是我有空打给你好了。”

  三天又过去了,梁健还是没有等到姚发明的电话。

  梁健想了想,给朱怀遇打了个电话,把与姚发明通话的情况跟他讲了。朱怀遇道:“如果他真这么讲,那其实已经拒绝再谈你调动的事情了。这种事情,一般都不说穿的,但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说他有空打给你,其实就是不会打给你了。”

  梁健道:“这跟黄书记出事有关”

  朱怀遇叹道:“当然有关系,黄书记如果醒不来,他就在长湖区的官场上彻底出局了,别人原本要碍着他的面子帮你,现在可以不用了。官场就是这么实际的。”

  梁健道:“我要不要再打个电话去问问清楚”

  朱怀遇道:“如果你不死心,可以试试。”

  梁健还真是不死心,他抱着唯一一丝希望,给姚发明打了个电话。电话一直没人接。过半小时,姚发明发了个信息过来:“我局暂不需人,以后有机会帮你介绍。”

  梁健的心总算彻底死了一次,才相信朱怀遇说的是对的,在官场大家都见机行事、看人办事。梁健如今的靠山真倒下了,没有人会再帮他了。梁健对前途更为疑惑。

  直到这天下午,曹颖才来上班。估计前些天她不来上班,也是跟钟涛说好了的。

  曹颖见到梁健,没事人似的道:“你在啊,还以为你已经下去了呢”

  梁健对曹颖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愤愤不已,但他既然告诫厉峰都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也就不再旧事重提了。只是奇怪她的那句还以为你已经下去了,就问:“下到哪里去”

  曹颖道:“哦,听说镇上要开展一年大拆迁行动,据说你被分到拆迁组了,到村里去拆迁。也许要等到动员大会开好之后,再找你谈话吧。”

  梁健听到这个消息,大为吃惊,因为从来没人事先跟他提起过这件事。他问:“是全脱产拆迁,还是平时在镇里上班,有空下村里”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说是下午就开动员大会嘛。”

  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是镇政府办打来的,通知说下午一点半召开全镇“一年大拆迁大行动”动员会。

  曹颖之前早就已经去过党委书记钟涛的办公室。钟涛将一本订好的“一年大拆迁行动分组名单”递给了曹颖,笑问:“这个安排满意了吧我已经把梁健安排到镇南村去拆迁,我跟镇南村的书记说过了,镇干部下去后,都要严格考核,每人的拆迁签约数必须完成,没完成的名单每月一报,克扣工资和奖金。我已经让镇南村书记茅阿宝把最难搞的几户都给了梁健,到时候他完不成,有他受的。”

  曹颖变本加厉道:“最好你在会上明确一下,镇干部这一年内都在村里办公,都别回镇上。”

  钟涛道:“那肯定,下午动员会后,全体下村,没完成任务,谁都不准回镇上。”

  曹颖娇柔地拍手道:“这样好,我一个人一个办公室,终于清静了。”

  钟涛调笑道:“实在寂寞无聊的时候,可以跟我说下,我来给你解解乏。”

  曹颖拍了下他的手臂:“谁要你来啊”

  下午动员大会开始。

  会场上播放着宋祖英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听到这歌,梁健不由想起那天在黄少华病房外自己看着城市的晨曦说了一句“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两天梁健又过去黄少华病房,黄少华的情况是稳定了,但脑中血块仍然凝聚不散,他醒不过来。

  歌声低了下来,会场中的人头都朝门口看去。

  从门口进来一帮人。梁健看到钟涛正陪着一个中年女人进来,该中年女人面有富态、眼神精干,很有女强人的架势。其他人都跟在身后,一行人经过靠墙的通道,走向主席台。

  这群人中,有个人梁健很熟悉,那就是余悦。余悦今天也身穿套装,化了淡妆,似乎有意掩盖她青春靓丽的神采,也许这就叫低调,这也是对一个区委书记秘书的基本要求吧。

  看到余悦之后,梁健猜刚才进来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区委书记胡小英了。再看看主席台上正中间就是胡小英的席签,两边排开的席签分别是万康、田坎、钟涛、金凯歌四人。

  余悦作为秘书,镇里已经给她安排了一个位置,与其他镇领导班子成员一起坐在第一排。她坐下来之前,眼睛的余光在会场的座位上逡巡了一会,别人还以为她看到会人数。其实她想看看梁健到底坐在哪里黑压压的三百来人的会场中,要找一个人还真不容易。余悦心道:“这家伙到底坐在哪里”

  一会儿就收到一条短信,一看是梁健发来的:“在找什么人啊”

  余悦朝着手机笑笑,回道:“找一个家伙,号称我师兄的人。”

  梁健道:“东20的方向。”

  余悦朝东面看了看,终于看到梁健在边上很不起眼的地方,心道:“梁健就是不喜欢出头露面,这在机关里其实很容易吃亏的。”

  相视几乎看不见的笑了下,她就在位置上正襟危坐了下来。

  主持人钟涛的声音通过话筒扩散开来:“大家安静下来了,今天的会议上尽量不要抽烟、不要交谈。”

  声音一时还没完全低下来,副书记章华和组织委员傅栋都站了起来往座位后面看。他们俩管人事,还是有点威慑力的,大家即使说话也变小声了。

  钟涛这才道:“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全体镇机关干部和村书记、主任会议,主要是动员部署一年大拆迁行动。可以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十面镇就要迎来大拆迁时代了。我们十面镇是长湖区北部新城的首位镇,也是北部新城的主战场,今年和今后一个较长时期,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征地拆迁,为北部新城平台建设腾出空间区委书记胡小英同志非常重视,今天到会亲自为我们作动员讲话。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

  掌声过后,胡小英开始讲话。胡小英磁性的声音颇为顺耳,讲话也不急不慢。

  她道:“十面镇的各位干部、同志们,你们好。我是胡小英。担任区委书记后,我到十面镇来过几次,都是来调研,今天是我第一次和我们十面镇所有机关干部和村书记、主任开会。”

  她又道:“区委非常重视这个会议,今天同我一起来的还有区委副书记万康、常务副区长田坎同志。今天的会议,主题只有一个,就是拆迁工作。经市委、市政府批准,我区要建设北部新城,这是我区推动经济发展的重大举措,也是统筹城乡发展的内在需要拆迁工作号称天下第一难,工作量大、情况复杂但我相信,只要十面镇的全体干部在镇党委的坚强领导下齐心协力、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把拆迁工作做好、做出成效谢谢大家。”

  胡小英用了四十分钟左右时间讲完了话。四十分钟是一堂课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在机关里一个区委书记讲这么点时间绝对算不上长。而且,胡小英讲话时,偶然看了看讲稿,其他时候基本都是脱口讲话。这简短和脱稿讲话,让梁健对这位新区委书记的感觉不算太差。他听说过,钟涛和胡小英关系密切,两人曾是同学,可梁健觉得胡小英和钟涛应该不是一类人。但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罢了,官场上很多人里外不一,很难揣度。

  他还是跟余悦发了条短信:“这个区委书记讲话,还挺实在,不错。”

  余悦回了条过来:“你都说不错,应该就是真不错了。”

  胡小英讲完后,钟涛又对贯彻区委书记讲话精神提了要求,接着镇长金凯歌宣读了大组分组情况,然后说“具体的小组分组情况,请大家与大组长联系了解。”

  散会后,余悦就跟着胡小英出会场,见到梁健与自己挥手告别,她露齿一笑,她想,梁健应该理解她身为秘书,身不由己,即使到了十面镇上,也没有时间去他办公室坐坐,聊聊天的,只能另找时间了。

  梁健也不抱她留下来的希望。大厅外排着一长溜车子,镇上领导在与区领导握手告别。梁健不管他们的事,转身上楼回办公室去了。

  胡小英坐上了奥迪专车后座,余悦坐在副驾驶,关上车门,车子启动回区委。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胡小英忽然问道:“小悦啊,你十面镇有朋友啊”

  余悦听胡小英称她“小悦”并不奇怪,自从担任了胡小英的秘书,书记基本都叫她“小悦”,而不是“小余”,在官场如何称呼,其实很有讲究,称呼“名”显然要比称呼“姓”来得亲近。但胡小英问她在十面镇有没朋友,她倒是感到奇怪,不知领导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领导问了,她就得答啊,于是道:“对的,有朋友。书记你怎么知道。”

  胡小英往后一靠,笑道:“刚才开会前,你在看来看去,像是在找人。散会后,好像又跟谁在告别,所以我才这么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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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6章动员大会

  余悦顿时脸颊发烫,心道,胡书记的观察真细致啊。 虽然她身有大会讲话的任务,却还能察觉到余悦的一些细微动作表示的信息。这一方面说明领导随时都在观察她,另一方面也说明胡小英的确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物,不简单,看来人家当上区委书记可不是盖的。

  胡小英又问:“你那朋友是干什么的”

  余悦想,对于胡书记千万别隐瞒,于是道:“他以前是党委秘书。”

  “党委秘书啊,在镇上也算是重要的中层岗位了。那么现在呢”

  余悦道:“现在不是了,前段时间他们进行了中层竞岗,以前的岗位都推倒重来,他没竞争上。”

  胡小英道:“以前党委秘书,现在没有了职务,难道是他事情没干好,领导和群众不满意”

  余悦本想说,这与党委书记不待见他有关系,但一想钟涛与胡小英的关系,不便多加评价,就只是道:“具体情况我倒是不了解。”

  胡小英“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心里揣摩:以前党委秘书,应该就是黄少华的人,钟涛肯定不会用黄少华的人的,这也情有可原,但妥善的办法,是另外安排一个职务相当的工作,钟涛却什么都没给,他应该也经过考虑的吧,别因为不好好处理下属干部关系闹出什么事情来。

  余悦想到梁健发来的短信,所以又加了句:“梁健刚才说,你的讲话简短、实际,他觉得挺不错。”

  胡小英:“谢谢你那个朋友。”

  下午各片组的大组长找成员开会。梁健所属的是镇南村片组,组长是组织委员傅栋、副组长是石宁、组员分别是梁健、厉峰、莫菲菲、杜顺山、潘林江。组长负责全组工作,副组长是日常推进工作,组员分别跟随一名村干部到自然村上门做拆迁的签约工作。组与组之间要比拼,每个组员包括副组长,都有具体拆迁户数的任务,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否则考核就要减分,签约速度过慢就要作为不合格进行通报。

  组织委员在宣读了分组名单后说:“大家到了村里,就赶紧熟悉情况、jin入状态。考核的事情是镇上定的,分到哪几户是村里定的,都充分考虑了难易程度,大家都是公平的,希望大家全力以赴。镇上考核我们组,我考核各位组员,大家压力传递,完成任务就可以回镇上,完不成就一直呆在村里,大家看着办吧。”

  下午全组人员下村,与村干部见面。

  与区里相比,镇上的办公条件就很粗放了,可与镇上相比,村里的办公条件更加粗放了。

  村里把一间堆杂物的房间腾空出来,作为镇干部的办公室场所。

  村支部书记茅阿宝与镇干部一起开了个碰头会。茅阿宝介绍了村里的总拆迁户数,然后把大家分到的动迁任务说了,全村拆迁签约总户数在300户左右,基本上每人的动迁任务就在50户左右。从村里提供的册子上,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于是大家说定,明天一早先上门走走看看,摸摸情况再说。

  镇南片组长傅栋坐镇指挥,他还有组织委员的工作,因此平时只能保证半天到村。副组长是石宁和组员梁健、厉峰、莫菲菲、杜顺山、潘林江6人,村里分别配备了六名村干部,再加上自然村上的小队长,一同走村入户。

  如今不比以往。以前随便走到村里哪户人家,只要说是镇干部,人家会客客气气邀你进屋、给你倒茶,现如今没有村干部带领,镇干部恐怕连百姓家门都进不了,人家心里早有个思维定势,镇干部“就是拿百姓的钱不为百姓干事的那批人”。

  梁健跟村上的治保委员楼新江一起走村入户。第一天上午走了二十户,其中八户都没人,五户的家里不是老人就是小孩,劳动力都外出打工了,说拆迁的事情做不了主,其他家里有能说了算的,情况也很不乐观,大家都说前期评估的太低,“某某人家评估价格就比我们高,这样的价格我们不拆的”。

  其他组的情况恐怕也不乐观。

  下午下班前,组里就走村入户了解到的情况碰了个头。

  村书记茅阿宝说:“大家都走了,也都看到了,没有人家对评估是满意的,没人觉得自己的房子评估高了,大家都觉得低了,评估低的想再高一点,高的还想再高一点。”

  石宁道:“老百姓的胃口是填不满的,更何况还有些是刁民。”

  梁健却有不同看法,他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一次性作价卖个政府,以后他们就是失地农民,子子孙孙都没有了田地,一次xing交易,大家想多拿一点也是正常的。”

  石宁见梁健居然敢反驳自己,心里很是不舒服。以前梁健好歹也是个党委秘书,如今已经变成一般干部,却还敢跟自己较劲,忿忿地道:“我觉得,我们的立场应该很清楚,那就是完成镇党委政府交给的工作任务,而不是随便听老百姓说了算。百姓百姓,百条心,我们是满足不了的,评估是前期镇政府委托其他评估公司完成的,应该是公平公正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是要不断地说服人家,评估没有问题,大家早拆迁早便宜。”

  梁健道:“完成镇里工作任务是对的,但一味干巴巴的说服可能也没用,要人家真心服气才会签协议,老百姓讲究的是实惠。”

  石宁见梁健还反驳,更加恼了:“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重新评估”

  组织委员傅栋见石宁有些气气呼呼,就道:“好了,我们今天是分析情况,不是拌嘴,其他人再看看有什么情况”

  其他几位也把走访的情况说了下,大体也就是对评估价格不太满意。大家没商量出一个好的办法,说等全部走访完了,再商量一次。

  村上没有地方住,大家都下班回家。莫菲菲和厉峰搭梁健的车,莫菲菲道:“今天石宁好像吃了火药。”

  厉峰对梁健道:“你听出来了吗他是针对你的。”

  梁健道:“我无所谓,我只是就事论事。”

  石宁搭着组织委员傅栋的专车回去,如今他是党委秘书,与组织委员走得很近。石宁仍在愤愤不已:“梁健一点大局意识都没有,居然站在村民的立场上,这样怎么推进拆迁工作”

  傅栋道:“下次你别跟他争论了,我实话告诉你,钟书记已经让村里安排最难搞的拆迁户给他,到时候他完不完得成,镇上自然会处置的。”

  石宁一听,才心情大快,“有好戏看了。”

  傅栋听石宁这么说,心想,石宁还是有点不太成熟,想什么说什么,于是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情,只局限我们知道,你别说出去。”

  因为搭了俩人,梁健把车子开得很平稳。

  三个人聊着下午走村中看到的一些异常情况,觉得前期房屋评估中肯定有很多猫腻,才会造成房屋价格高低不一,有些同样的房子,评估下来相差三十来万。老百姓又不是不长眼睛、没生脑子,这种不公平的情况,肯定会造成百姓的极大不满,为动迁工作打下一个滥基础,工作中难度肯定会很大。

  聊完了,坐在后座上的莫菲菲,向前倾过身子,靠在前排的椅背上,问梁健和厉峰:“我有一个事情,想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请你们帮我权衡一下得失。”

  梁健想,莫菲菲前段时间常跑镜州市区,貌似在谈对象。因此,他道:“是不是要嫁人了”

  莫菲菲敲了下他的肩膀:“切。才不是,我没男朋友,嫁谁难道嫁你啊”

  厉峰哈哈捶着副驾驶的车窗:“好好,以前你不能嫁给他,现在你可以嫁给他了,他刚离了。”

  莫菲菲这才想到了梁健离婚的事情,以前开玩笑,没人会当真,现在开这种玩笑,人家就有当真的可能了。莫菲菲赶紧改口:“我才不嫁给他呢,离过婚的我不嫁。”

  梁健故意开她玩笑:“刚才是你说要嫁给我,不许后悔,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莫菲菲道:“没听说过,只听说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别拿我这个小女子开涮了。我真有事情咨询你们。”

  厉峰道:“好吧,好吧,你说说看。你们女人的事情,我们不一定懂的。”

  说着又呵呵诡笑。

  莫菲菲道:“我要问的,不是只有女人才会遇上的事情。我想辞职,不干大学生村官了,你们说怎么样”

  “啊,你要辞职”梁健喊道。

  “你辞职了,以后我们镇上不是没有美女了啊”厉峰道。

  “没有地方是缺少美女的。”莫菲菲道,“快帮我看看,我的主意怎么样”

  梁健道:“我想这要看,你辞职之后,会去哪里”

  莫菲菲道:“镜北房地产公司。”

  厉峰道:“这是你们家族企业吗”

  莫菲菲摇头道:“我家出身可是很清白的,贫下中农,家里三代以内近亲绝没有一个资本家的。”

  梁健道:“那你在这家企业里,有认识的人”

  莫菲菲道:“没有。”

  厉峰:“小妮子,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这家企业不是你家的,你也没认识的人,那你去这家企业干什么,他们给你很高的工资”

  莫菲菲道:“先进去,工资不高的,跟现在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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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7章车祸美女

  厉峰:“那你去干什么啊你现在是大学生村官,虽然也不是公务员和事业编制,但毕竟你是大学生,做几年大学生村官,在基层熟悉几年,以后考上公务员和事业人员还是大有可能的,更说不准,大学生村官的基层经验以后是提拔干部的必要条件呢。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而你到了企业,就变成了企业人员,以后要机关可就难了。而且在企业里,一切都是老板说了算,你也许会不适应。”

  梁健想,莫菲菲也不是一个特别不成熟的女孩子,做事也不是随心所欲的那种,她既然已经到征求他们意见的时候,那么肯定经过了深思熟虑,于是问道:“你考察过那家企业了吗要知道如今房地产可不是太景气啊”

  莫菲菲想了想道:“我经过了两个来月的考虑了。近段时间,我常搭你车去镜州市区,就是去了解那家企业的,我问过了里面的一些人,拜访了几个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他们都说这家企业内部管理还可以,并不像那些家族企业,员工只要努力还是有一定发展个空间的,弄得好,还可以享受股份。我想现在加入这家房地产企业,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现在是2003年,我们镜州市房地产不景气。”

  厉峰愣住了:“小妮子,你是怎么用脑子的啊既然房地产不景气,你还进入这行业,你是准备做失业游民是吧”

  莫菲菲道:“我不这么认为。如今房地产业处于低谷,不等于以后都是低谷。我了解了北京、上海、杭州等大城市,目前的房价都在逐年上涨。我们镜州经济发展不如这些一线大城市,因此房地产业发展相对也要慢一拍,但慢一拍不等于上涨不会到来。等房地产全面上扬了,机会早就被那些已经在房地产业里的人抢走了。所以,我想现在加入正式时候,如今因为房产业还不发达,像镜北房产这样的企业急需要人才,给出的发展空间也更大,我想我进去后,用两三年时间争取全面了解这个行业,用五年时间成为其中的股东,到那时候,我猜测房产业也要全线上扬了,我的机会来了。”

  厉峰道:“你想得倒是好,只是我看不出你有商业头脑。”

  梁健却道:“那可不一定。从刚才菲说的那些话中,我倒是觉得她挺有商业头脑的啊,她看到了房地产业发展的可能性。如果你真喜欢从事房地产业,那你就去吧。”

  厉峰喊道:“梁健,你现在鼓励她,以后她搞砸了,说不定会怪你的”

  梁健反驳道:“搞砸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并且去做了。如果觉得有机会,不去做,以后钱全部给别人挣去了,不是把自己活活后悔死”

  厉峰道:“可是,她一个女孩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而且风险大,她家里负担也不轻”

  莫菲菲打断厉峰,对梁建道:“梁健,谢谢你的鼓励,我会仔细考虑一段时间,然后行动。”

  厉峰只能“哎”地叹一声:“难道是我心态老了,再也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冲劲了”

  突然,“忽”地一声,梁健的别克凯越剧烈晃动了下。

  接着仨人就见到一辆5系宝马像子弹头一样从左边射了出去,拐到了他们正前方就飞快往前窜去了。

  “妈的,怎么开车的。”厉峰骂道,显然是被这辆飞车吓了一跳。

  还没等梁健发表意见,别克凯越的车身又是一阵剧烈晃动。这次的晃动比前一次更为剧烈。又一辆车从他们身边飞掠过去。

  等他们看清楚这是一辆白色路虎时,这辆车已经在他们50米开外了。

  这次他们都没有开骂,而是回头看后面是否还有车子超车。见后面可疑的车辆没了,他们才闹明白,这一辆宝马和一辆路虎是在飙飞车。

  “在国道上飚车,这是找玩命啊。”厉峰不满道,“世界上不要命的人还真多。”

  莫菲菲道:“这两辆车,难不成有什么深仇大恨。”

  梁健道:“我估计没有,也许只是想看看宝马和路虎,那一款更拉风吧。”

  厉峰道:“那也得找对地方啊,他们不要命没关系,别把别人牵扯进去就行。”

  这两辆车只剩下了小小的点,他们也就不放在心上,继续开着车回家。

  白色路虎车上一个年轻女人,二十来岁,橘红色短发,脸孔精致而线条分明,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前面那辆宝马车。脚下的油门,使劲往下踩去,路虎车本身冲劲极大,发动机中石油飞快喷射而出,迅速转化为车辆前行所需的能量。

  她与前面的宝马车,在二十分钟之前还毫无瓜葛。她是一个人驾驶着路虎车毫无目的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遇上一个疯子开着宝马,开到她的边上,摇下车窗,朝她吹口哨、调笑。

  对于这些开着宝马车就不知自己是谁的混蛋,她向来不愿理睬。但那个家伙偏偏不知好歹,将车子超到了她前面突然来了个急刹,害得她把刹车踩到了底,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早就已经成功追尾。她骂着sb,但想着自己是出来散心的,也就不再跟前面的宝马斤斤计较,算是给一个混蛋改过自新的机会。

  没想到她不计较,反而助长了人家吃定她的气焰,又慢下来,摇下车窗,朝这边喊道:“小妞,长得不错嘛,要不跟大哥去玩玩”

  她瞟了眼那个家伙,一个长着肌肉、梳着鞭子的四十左右的男的。她心道,以为自己长点肉就是施瓦辛格了她还是克制着不去理他。

  那男的就更加肆无忌惮,朝这边喊道:“婊子,反正你已经人尽可夫的了,多老子一个也不多吧”

  忍无可忍的项瑾,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示一下对他的蔑视了。她猛然打转方向盘,路虎从侧面向着宝马碰撞过去。

  宝马男为表潇洒,左侧手臂一直放在窗外轻拍着车门,眼看路虎碰撞过来,左臂有可能与身体永远告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缩起了手臂。“嘭”地一声,路虎右侧与宝马左侧强烈撞ji,宝马往右边斜去三四米远,差点翻入国道路边沟里。

  项瑾这是火气上来了,不想就此便宜了那宝马男,做事就要做到底,不把宝马男进入残障人士行列,也至少废了他的那辆5系宝马。

  宝马男的宝马车,本就是从朋友那借来过过干瘾的,见爱车车门已经被撞凹进来,不知如何收场,又见路虎再次迎头痛击,赶紧踩下油门想要逃之夭夭。可项瑾紧追不舍,一路狂追。宝马男在心里暗暗叫苦,“别追我了,别追我了。我早前干嘛要去惹这疯婆子啊”

  两辆车连续超过了梁健他们的别克车,向前飚去。

  项瑾越追越近,从尾部撞击宝马,宝马被拱了拱,又想溜走。路虎又追了上去,从侧面夹击。项瑾说:“我让你再耍宝”

  眼睛一不留神,国道上忽然冒出一个老妇女携带着一个小男孩,横穿马路。眼看,被项瑾夹击的宝马就得撞上这两人。

  项瑾心中喊道:“没事,横穿什么马路啊。”

  她不忍心看着一老一小当场毙命,赶紧踩下油门,冲到宝马前面一脚急刹,硬生生地挡在宝马前面,使得宝马追尾把路虎ding向前。这个过程中项瑾又调整方向,两辆车从横穿马路的老少身后插过,项瑾的车子直接撞到了一根行道树上,宝马车撞在路虎上,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一老一小没有魂飞魄散,也早已经吓得只剩下半条命。老太婆抱着小男孩,一路喊“以后再也不横穿马路了”很快消失在了国道上,不见踪影。

  由于猛烈的撞击,项瑾感觉手臂和腿骨都钻心剧痛,她瞧见边上的宝马又启动了,慢吞吞地往前面开去。她心道:“便宜你这小子了。”

  在几十米外,梁健三人几乎眼睁睁看着这起交通事故的发生。

  梁健赶紧跳下车,跑到那辆路虎边上,看到里面是一位受伤的漂亮女孩。他问道:“要替你报警吗”

  女孩摇摇头,额头缀满汗珠:“送我去医院,别报警,我自己处理。”

  厉峰一把拉住梁健道:“她说别报警,让你送她去医院到时候赖你身上怎么办现在这个社会什么事情都有,太多陷阱等着你钻了。”

  梁健第一反应是厉峰说得也不无道理。但看到项瑾痛苦的表情,和求他别报警的模样,梁健道:“你们辆可以给我作证,是不是”

  莫菲菲道:“可以,你快送她去医院吧。”

  梁健打开了车门,让女孩子出来,女孩却皱着眉头、冒着冷汗,挥着手:“我动不了,我的左手和右腿好像断了,动不了了。你们还是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吧,别让我使力了。最简单的是,你们来个人把我抱出去。”

  梁健没想到女孩这么要求,还不置可否。

  莫菲菲见女孩主动要人抱,她心里就不愿意梁健去抱一个陌生女孩,就喊:“厉峰,你过来,把人家美女抱梁健车上去。”

  厉峰蹬蹬跑过来,见受伤的女孩的确是那种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心里早有抱一抱的冲动。可一想,如果人家美女是装的,这一抱以后吃定了他该怎么办,这种风险他可不能冒。只好忍痛割爱道:“还是算了,我昨天打球,手臂受伤,梁健还是你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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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章住院手续

  厉峰是怕事不肯抱,莫菲菲也是女孩子,让她抱总过于不去,于是梁健只好自己动手。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梁健将车门开到最大,将一只手臂伸到女孩子的腰间,她紫色衣衫下的肌肤富有生机和弹性。女孩缩了下脖子,顿时脸上羞红。

  梁健问:“怎么了”

  女孩道:“你动作别这么轻好不好,痒。”

  厉峰在一边笑道:“梁健,不是让你摸,是让你抱。别轻手轻脚的。”

  莫菲菲狠狠地瞪了厉峰一眼,不知为什么,她看到梁健抱其他女孩子,心里就有种酸酸的不痛快,她甚至宁可自己就是那个受伤的女孩子。莫菲菲有点闹不清到底自己是怎么了。

  梁健没去理会厉峰,另一条胳膊,继续伸到女孩的腿弯下面,手臂不可避免地触到了女孩的大腿,女孩又缩了缩腿。

  梁健在这一触一碰之间,也有些心跳加快。加之,与女孩距离接触后,从她身上散发淡淡的香味传来,好似体香,又好似香水,总之闻起来非常舒服。

  梁健稳住心神,目前最要紧的是把她从这辆车里弄出来,送去医院。别再胡思乱想。梁健左手握住了女孩腿弯,顿觉有一丝湿乎乎的感觉,连忙将手缩回来一看,是殷红的血迹。她的腿部出血了。

  梁健没时间多想,赶紧重新伸过手臂,尽量避开受伤的位置,这样手臂只能紧紧抱着女孩大腿和臀部过度的部位,从车子里小心翼翼地托了出来。

  “啊,痛”女孩子喊道。

  “痛了吧,刚才飚飞车多舒服啊”厉峰跟在后面说风凉话。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居然看一个女孩子受伤,不肯抱,还说风凉话。”女孩终于忍不住针锋相对。

  厉峰见女孩凶巴巴的,又看她实在疼得不轻,也就不再跟她计较,独自走到前面,坐在了副驾驶上。

  梁健把女孩子放在后座上,莫菲菲微微扶着她。女孩说了声“谢谢”,靠在座位上皱起了眉头休息。

  梁健准备开车时,莫菲菲道:“等等。”然后问女孩子,“你车上,有没什么贵重物品,需要拿走”

  女孩道:“哦,哦,忘了,就一个小包,谁帮我去拿过来吧”

  几个人都朝厉峰看,厉峰见自己都没做什么,只好极不情愿地去帮女孩子把包拿来了,他道:“好人做到底吧,我留下来打电话,让人把你的车拖镜州路虎4s店去吧”

  女孩道:“其实你人还不错嘛,谢谢了。”

  厉峰听到美女称赞,心里顿时美滋滋,他刚才在车上找到了行驶证等证件,看着道,“我留下来,你们先走吧。你的驾驶证、行驶证和保险卡,我留下了。原来,你叫项瑾,这个名字还不错嘛。”

  梁健和莫菲菲把项瑾送到了镜州市第一医院,先到急诊经过了手续繁杂的检验。其他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左手和右腿有骨折情况,需要住院治疗。先前各种挂号、ct等费用,都由梁健垫付了,这会要正式住院,遇到了押金的问题。项瑾道:“我有卡,密码我告诉你。”

  梁健拿着项瑾的卡,到了付费的柜台上,刷了卡,输入了密码,收费员道:“卡已经冻结了。”

  梁健问她有没搞错,收费员又让他刷了一次,出现的信息仍然是冻结。

  梁健把情况给项瑾说了,项瑾伸了伸舌头道:“没想到,冻结得这么快啊这可怎么办”

  梁健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卡,或者现金没”

  项瑾道:“我是匆匆忙忙出来溜达的,想到带一张卡就够了,现金我只有200块,估计不够吧要不,你先帮我垫付了到时候,我再还给你”

  莫菲菲赶紧把梁健拉到了一边:“会不会,真像厉峰说的,这个女的有问题,到时候她会不会赖着你啊”

  梁健也正为这事犯愁,“可我们都已经把她弄到医院了,如果就这么扔下她不管,恐怕也不是办法吧何况她那辆车是路虎,家里应该有钱的吧,等我们给她办了住院,让她联系她家里人,再看情况。”

  莫菲菲道:“即使,这辆路虎车是她的,也不能保证,她以后不找你麻烦。她可以说,车祸是你造成的,否则你干嘛送她到医院来呢我想,在如今这个社会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最保险的做法,我觉得,让她先给他家里人挂个电话,联系到了她家里人,我们在电话里先把情况说清楚了,再代她办入院手续。”

  梁健想想,莫菲菲说得也有道理。这时,项瑾已经等得不受不了,坐在轮椅上东张西望了一番后,冲他们喊道:“喂,你们在商量什么啊我都快疼死了。”

  梁健和莫菲菲走过去,梁健道:“我们想先请你跟你家里人联系一下,等我们在电话里跟你家人说几句,再帮你办住院手续。也好让你家里人知道你出事了。”

  项瑾一听要跟她家里人联系,连忙道:“哦,不,不,千万别。我可不想我家里人知道我在镜州,千万不可以。”

  莫菲菲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啊,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出了车祸,你家里人看你不回去,又不知道你在哪,那还不得急死”

  项瑾连忙否定:“不,他们不会知道我出事的,我说我出来晃晃的,他们不会担心。你们是不是担心我还不了你们押金啊,我有路虎车,把车抵押这里总行了吧。”

  梁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希望你家里人能够知道,也好有人过来照顾你,或者接回去。”

  女孩子不说话,顿了会突然发作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这是嫌我麻烦了是不是,想把我放医院一走了之了对不对。好,好,你们走吧,我不需要你们帮忙,我找别人帮忙,你们走,你们走”

  项瑾坐在轮椅里,用那没受伤的手拼命滚动着轮子,向着身边的人喊道:“请帮帮我办理住院手续,请帮帮我。”

  住院大厅中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瞟瞟项瑾,纷纷躲开了。项瑾滚动了轮子追上去,他们又如躲避苍蝇一样逃得更远,使得项瑾在大厅中央转圈圈,却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

  一个戴着眼镜、身穿西服的年轻人走近去,他仔细听了项瑾说话,项瑾看着他感到了一丝希望之光。那个年轻人听了一会,摇了摇头,又走开了,项瑾追上去,那人百米冲刺一样逃,中途摔了一跤,他连忙从地上撑了起来,就跑出了旋转门。

  项瑾看了看周围,忽然精致的小脸蛋埋在双手之中哭了起来。

  梁健缓缓向项瑾走去,莫菲菲这次没有阻拦,也跟着走过去。

  梁健轻轻推动项瑾的轮椅:“走,我们去办住院手续。”

  项瑾抬起了脑袋:“你现在不怕我还不了你们钱了”

  梁健道:“不用你还。”

  莫菲菲用手拍了拍梁健手臂,示意他别乱承诺。梁健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没事。

  莫菲菲心想,我怎么就没碰到过这么好的事情呢

  项瑾破涕为笑:“你别担心,我会还你钱,即使还不了钱,也会还你别的东西。”

  莫菲菲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还别的东西是什么这里面内容可多了。只听梁健又道:“什么都不用还。”

  项瑾的心情就如夏天的雷阵雨,雨只下一阵过去,就又是艳阳高照了,听她道:“今天,还真难得的遇上好人嘞。”

  莫菲菲道:“说明你运气不错。”

  项瑾道:“你们运气也不错,我也是好人。”

  对于项瑾的大言不惭,梁健和莫菲菲都无话可说,毕竟她比他俩都更年轻一点,只当她是心理还不成熟。

  办完了住院手续,项瑾的病房是在7楼的7病区,与黄少华所在的18楼是同一栋住院楼。

  项瑾躺在了病床上,手臂上挂着吊针,医生说,要先消炎,再看情况,到底是做手术,还是上石膏。

  项瑾说:“我不做手术。”

  医生没多说就走了。

  项瑾又问了他们各自名字和工作单位。梁健和莫菲菲觉得也没什么需要保留,就告诉了她。他们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当他们问她哪里人和工作单位时,她说:“我先不告诉你们,我怕你们查出我的来历,到时候通知我家里人。以后条件成熟,我会告诉你们的。”

  梁健和莫菲菲只好摇头。

  项瑾又问道:“你们在乡镇工作是不是很有趣的,整天逛逛村子,喝喝小酒”

  梁健道:“你只有干了才知道。”

  项瑾:“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看你们的工作就跟我说的不离十。我从小跟着我老爸,他可是哪里都干过,所以我也就了解一些啦。”

  梁健道:“你老爸哪里都干过难道还干过省委书记”

  莫菲菲也笑道:“难不成还是中央领导”

  项瑾像是感觉自己说漏了什么,赶紧转换话题,“你们待会是不是就要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的。”

  梁健也不跟她争,道:“我会替你叫一女护工,白天她会照顾你,晚上我会来看看你,我有一个老领导也在18楼住院,顺道就都看了。”

  项瑾道:“你下次来,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

  梁健道:“什么东西”

  项瑾:“等我想想,我列个单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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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章拆迁黑幕

  安顿好项瑾,莫菲菲说今天还约了人了解镜北房产公司情况,早点走了。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厉峰打了电话过来,说项瑾的路虎车已经去4s店修理了,他说,路虎果然是辆好车,把行道树撞倒,就发动机盖稍微有些往上翘,其他没什么大毛病,估计没几天就可以出店了。到时候他去帮助开回来,让他也享受下驾驶路虎的感觉。并且说,晚了也不过来了,找个时间再来看美女项瑾。

  八点多,梁健才想起没吃晚饭,问项瑾想吃什么,项瑾说其他都吃不下,想喝点粥。梁健想起了一个粥摊蛮有名,就去买了两碗粥和一碟咸菜。两人都吃了。

  梁健请来一位女陪护,叫刘阿姨。刘阿姨见他们凑在一起把粥吃完,笑着道:“你们小两口真让人羡慕,这么恩爱。”

  项瑾差点把手中的塑料粥碗打翻,赶紧纠正道:“刘阿姨,别,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我们是小两口啊”

  刘阿姨没半点吃惊,根本不想改半句口:“如果现在还不是,那以后总该是的吧。要不他梁健一个小伙子,放着大好夜生活不过,在这里陪着你干嘛”

  项瑾被说的简直有些无话口说,转向梁健道:“喂,梁健,你赶紧告诉刘阿姨,我们可不是啥小两口,以后也不是。别让人家误会了。”

  梁健呵呵笑着,故意使坏:“我再怎么解释,也要人家刘阿姨相信才行啊。”

  刘阿姨也故意逗乐:“不用说了,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你们不是小两口的。”

  项瑾无语,撅着嘴巴。

  项瑾毕竟受了伤,身体在发炎,看了几分钟从天花板挂下来的电视,就睡着了。

  趁项瑾睡熟,刘阿姨道:“我看出来了,你们真不是小两口。不过,小伙子,我看你也没结婚。”

  梁健道:“为什么这么说”

  刘阿姨道:“你的衣领都皱皱的,衣服该是自己洗自己晾的,男人晾的衣服不考究,衣领都皱皱的。有个老婆,帮你洗衣服,你的衣领就不会皱巴巴了。”

  梁健笑道:“那是你们这个时代,现如今很多家庭都是男的做家务,衣服和内裤都是男的洗。”

  刘阿姨摇摇头:“时代变了。要真这样,我看你们男的还真不结婚好。不过,项瑾这女孩真不错,我过来人,看得懂。”

  笑了一阵,梁健说要去18楼看个人。刘阿姨说,你放心,这里有我照看。

  黄少华依然没醒,戴娟显得疲倦。梁健没有告诉她救了一个车祸女孩的事情,只是让她休息一会,自己陪着黄少华。中间他也撑不住打了几分钟的瞌睡,幸好黄少华很平稳,直到第二天清晨。

  上午,梁健、厉峰和莫菲菲都没有去镇上,直接到了村里。村书记茅阿宝对他们说:“今天大家辛苦点,把任务数都跑一遍,看看情况,探探老百姓的口风,镇上对于走访情况要统计。”

  动迁组除了组长傅栋,其他人员都下村走访。陪同梁健一起走访农户的是治保委员楼新江。走访中只要有人在的农户,都在抱怨前期评估不公平,评估价格太低。开初梁健还仔细询问和听取,听得多了,就有些审美疲劳,加上到了村上基本就是步行,体力消耗比较厉害,到了中午十二点多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治保委员楼新江提出到他家里吃午饭。村民小组长费新也说就到楼新江家吃饭吧,反正都这个时候了,再回到村部也没有饭吃了。

  三个人就往楼新江家的方向走。梁健这是第一次到村干部家吃饭,对于楼新江家到底是个啥样脑袋里转了几个圈,还是没想出来。

  他们走到一个小水塘边上,楼新江道:“前面就是我家了。”

  楼新江家坐落在村口,三楼三底的房子还蛮气派。一楼楼前还搭出一溜遮阳棚。到了屋前,才发现房子里停着几排的摩托车。原来楼新江还有自己的小产业,招牌写着“新江车行”。

  楼新江进屋,让家里人准备酒菜,让小队长费新陪他在四方桌边坐下来,先喝点茶。梁健表示惊讶,小队长费新道:“楼新江是我们村上的老板,他摩托车生意做了好几年了,挣了不少钱。附近村上的摩托车基本都从他那里买,还有其他镇上的人专门赶来这里买,他这里价格比较公道,售后服务也跟得上。”

  梁健有些意外:“他摩托车生意做得那么好,干嘛还在村里混啊村里工资能有多少”

  费新道:“村里工资没几个钱,一个月一千都不到吧。”

  梁健:“那这是干嘛呢”

  费新笑道:“你还是呆会问他自己吧。”

  听费新不说,梁健倒有些小心了,说不定背后有啥特殊原因。酒菜上来后,他也就没马上问。

  楼新江家里女儿上学去了,父母和妻子都已经吃过饭。他老婆见来客人了,只好重新做菜给他们吃。果然是老板娘,身上穿金戴银,但还是入得了厨房,楼新江吩咐她做的菜,她都做了,端出来还一个劲地道歉:“他都不早说一下,今天没准备,菜不好,将就着吃。”

  梁健和费新都客气道:“已经很好了,我们就填填肚子。”

  楼新江道:“我们来点酒。”

  梁健道:“中午,酒就算了。”

  楼新江道:“那可不行,头一回来我家里,不喝酒咋行”

  小队长费新向来好酒,一见酒眼睛就发绿,该是有酒瘾的人。农村里讲义气,喝酒也是检验义气的一个方面。梁健想,如果这时不喝,反而把他们兴致给败了,以后要他们帮自己干活人家也不肯理了。梁健于是索性把酒拿了过来,拧开了酒瓶,给大家倒酒。

  上的是三十五块钱一瓶的泰山特曲,这种酒在当时很流行。泰山特曲是山东酒,在山东地区只有高度,没有低度的,据说这是泰山酒厂专为迎合南方人的口味研制的低度酒。这种酒喝在嘴巴里有些甜丝丝、微微辣,口感还不错。但酒不是很好,也是肯定的。

  喝着这个酒,梁健想起以往跟着黄少华,每次出去喝酒,不是几百块钱一瓶的红酒,就是剑南春,有几次喝的是五粮液。喝着这个酒,比不上那种高档,也有种特别的滋味。

  三个人喝着酒,吃着农家菜,看看路边的农田,谈话也更加随意。

  三瓶半斤装的酒喝完了,楼新江又去拿了一瓶出来,分入了每个人的杯子里:“我们来干一个干了这杯酒,就是兄弟了。”

  小队长费新也道:“我们都是土包子,可是我们讲义气,只要梁健你不嫌弃,我们认个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情喊一声,我们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梁健道:“那谢谢两位大哥了。”

  说着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了。梁健平时没酒瘾,但一旦喝起来,在关键时候也是不要命的。

  楼新江和费新相视道了声“爽”,把酒给喝了。

  因为喝了酒,梁健原本一些不敢问的话,也问了:“新江,你摩托车生意做得也不错,每个月收入不菲,干嘛还在村里干,一个月一千不到的工资,那么点钱何必呢”

  楼新江喝了酒脸上红红的:“在村里干支部委员,我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们镇南村是个合并村,由几个小村并在一起成为现在的规模,我们第二自然村,如果我不去村里干,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人去干了,到时候涉及到我们这里的政策就要吃亏,大家都推举我去干,我是带着第二村百姓的担子去的。第二个原因,我个人也有点小小的野心,我想当镇南村的支部书记。”

  梁健没想到楼新江在政治上还小有野心,笑道:“当一个支部书记有什么好的啊跟你的产业相比差远了。”

  小队长费新插话道:“不是这么讲。产业是产业,当书记,是当书记。我们都很支持他当这个书记。”

  楼新江道:“这个书记,我不是当给别人看,我是要当给现任的村支部书记茅阿宝看。”

  “当给茅阿宝看”梁健不明白了。

  楼新江道:“茅阿宝在并村前,是第一村的人,他占着村书记的位置很多年来。这几年来,他没给村民办过什么好事,尽知道往自己口袋里捞好处。老百姓反映很大,但他跟镇上钟涛书记关系好,大家反映和举报都没把他搞下来。我进了村后,因为我有经济实力,百姓支持我,他更加有危机感,所以在分工的时候,他尽量把我往后压,分治保委员的工作给我。对上,他推荐干部、学习培训,一律安排别人去,就是要不让我冒出头来。可是,我偏不姓邪了,我一定要更加努力,拿到村书记的位置。”

  听了楼新江的话,梁健有些将信将疑,不知他说的有几分是实,但还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道:“你的冲劲很好。”

  楼新江道:“有机会,你也帮我在镇上领导那里说说。”

  知道了楼新江的用意,梁健也不想隐瞒自己的处境,他道:“实话说,我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以前我担任党委秘书的时候,倒是可以替你说说的,可如今,你看我被安排到村里来拆迁了。”

  楼新江却不这么认为:“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也不好,你以前给黄书记当秘书,我们都知道。现在钟涛上去了,他肯定不会喜欢你。不过,我相信,凭你这么年轻、又有能力,肯定有重新上位的一天。有句话怎么说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我搞摩托出产业开头几年都是亏本,现在好了。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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