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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2-9 13:20
  第060章麻烦清单

  梁健:“谢谢你看得起我。 ”

  楼新江突然又靠近梁健道:“关于拆迁分户的安排中,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梁健忙问:“是什么”

  楼新江道:“分给你的50户里,基本包含了全村最难搞的几户,说不定以后就是钉子户,如果按照拆迁进度来考核,对你很不利。”

  梁健道:“,那是谁想要这么为难我”

  楼新江道:“是茅阿宝,我想他也是听从镇上的意见,才给你安排那些钉子户。”

  梁健怒道:“他们是想整我”

  楼新江道:“你放心,我们是兄弟,这里面大部分户数,我搞得定,因为他们大部分都在我这里买过摩托车,以后修理和年审都得求我。只是有七户人家,我可能搞不定,他们都是茅阿宝家的亲戚,他们都听茅阿宝的。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

  下班前,动迁组碰了下村走访的情况,填了表格各自回家。接下来几天,就要真枪实箭去做老百姓的工作,签订拆迁协议了。

  晚上莫菲菲没有来城里,厉峰顺路跟着梁健一起来看项瑾。

  厉峰多次称赞项瑾的路虎车质量好,经撞。项瑾说,“车不是用来撞的。”说了会,项瑾听出了厉峰想开几次路虎的愿望,就道,如果车修好了,我还不能开,就借给你开几天。厉峰若获圣旨,满脸笑容,连说着去给项瑾买吃的,只要她说得出想吃些什么。项瑾说想吃披萨,厉峰就屁颠颠去了。

  看护刘阿姨道:“医生来过了,看了消炎情况,又看了片子,项瑾年纪轻,不开刀问题也不大,上了石膏,就可以出院。但起码一个半月不能大幅活动,要在家里休养。”

  梁健听了先是觉得好,毕竟靠身体自身修复要比动刀好。接着,又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项瑾到哪里去休养她不愿意他们打电话给他家人,那总得找个地方吧。

  项瑾看出梁健如有所思,问道:“你怎么了,在单位受气了”

  梁健看出她一副关心的模样,也不好意思跟她提去哪里休养的事情,于是道:“乡镇工作不好干啊。”

  项瑾说:“领导不待见啊”

  领导不待见的事情倒是事实,梁健道:“被你猜着了。”

  项瑾挥挥那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小事情,小事情。如果不是我现在跟早帮你解决了。不过,也问题不大,我到时候教你几招,准能把你领导治得服服帖帖的。”

  梁健不知她来的哪门子本事,也不计较:“那先谢谢了。”

  没想到这一谢,项瑾就顺杆子往上爬了:“别谢我,帮我把这单子上的东西买来就成了。”

  前一天项瑾就说过要列个让梁健买东西的单子。梁健把单子接了过来,看到上面的名目就有些傻眼了。

  单子上列着:

  1、女外套一件没人穿过的;

  2、连衣裙一套;

  3、阿迪达斯运动鞋两双;

  4、蕾si边内裤三件;

  5、沐浴肥皂一块;

  6、干净浴巾一条;

  7、卫生巾3盒不要在摊上买,包括淘宝;

  8、笔记本电脑一台无线上网;

  9、万能充电器一个;

  10、新床上用品一套等安排了住处后使用;

  11、钢琴一架可借用。

  梁健原以为要他买的东西,只是些日用品罢了,没想到,她的单子上,既有穿的、也有洗的,还有用的、弹的,完全是一副打持久战的做派了。

  梁健问道:“这么多东西,用得着吗”

  项瑾一个食指在耳朵边上点点道:“绝对用得着,我的腿不是要上石膏吗等出了医院,就得长期与休养的日子做斗争了,这些东西只嫌少,不嫌多,少的话以后再补,今天就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梁健无语叹道:“还要补充算了,这点东西我都不一定能弄齐,比如钢琴,我这辈子只见过,没碰过。”

  项瑾道:“见过就行,好歹不是它认识你,你不认识它嘛。只要你认识,就有办法搞到吧。”

  梁健头皮发麻,如果唤作别人,他可能早就发作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跟你素昧平生,你支使我这支使我那,你像样吗可梁健对项瑾却偏偏说不出这话,一方面是看到她腿上骨折,伤病员一个,不想刺激她;另一方面,可能他就是狠不下心对她说些不中听的,他有时候想,也许在他与她之间,就是有那么些缘分,否则为什么偏偏她出车祸被他撞见了呢

  项瑾瞪大了清澈的眼睛,好奇地道:“你又在想什么心思”

  梁健道:“我在想去哪里弄这些东西。”

  项瑾:“别急,面包总会有的。”

  梁健没好气地道:“对你来说,面包当然总会有的,因为有人替你去办嘛。”

  项瑾:“你的面包也会有的,我说过了,我会还你的。”

  梁健:“如果要你还的话,我早就把你当作女奴贩卖了,钱来的还快点。”

  项瑾:“没看出你是人贩子,伪装得还可以嘛。”

  梁健:“那是。”

  项瑾:“今天你还上18楼去吗”

  梁健:“要去。”

  项瑾好似来了点兴趣:“那是你谁啊”

  梁健:“原十面镇党委书记,我的老领导。”梁健把黄少华的一些情况,简略说了下。

  项瑾道:“关键是要他能够尽快醒过来,昏迷时间过长成了植物人就麻烦了。他如果醒过来,脑袋里血块溶解的事情,我也许能帮点忙,我认识一些医生。”

  梁健:“问题是他现在还没醒啊。”

  项瑾:“那你们努力啊,要在他耳边多说说话,尽量说他感兴趣的话,你们都好好想想。”

  梁健想,这谈何容易啊。

  梁健推开18楼黄少华的病房时,意外地发现戴娟在黄少华枕边默默地抽泣。

  最开始戴娟坚持要自己照顾黄少华,都没有叫陪护,后来在梁健的劝说下,加之她也感到身体吃不消,才同意了叫陪护,分担了一些精力。叫了陪护后,戴娟照顾的任务应该减轻了不少,至少可以每天睡上几个小时。这时候戴娟的抽泣,让梁健担心了起来,他轻轻推门jin入。

  一见梁健进去,戴娟赶紧拭干了眼泪,挤出笑容来道:“梁健,你来啦。”

  “戴姐,你眼睛红红的,这是怎么了”梁健关切地问,“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分担的一定会分担。”

  戴娟道:“你已经帮我们分担不少了。有些人,见少华昏迷不醒,我打电话去让他们帮帮忙,他们都支支吾吾,找各种理由推托了。只有你,一如既往地关照我们。”

  自从梁健经常来照顾黄少华,戴娟对梁健的感情更加亲切,其实心底里把梁健当成了亲侄子一样看待。如果某一天黄少华能够恢复健康,重回岗位,她一定会让黄少华毕其功于帮助梁健。只是目前,黄少华却还是这个模样,下午医生还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她本不想告诉梁健,但看到梁健这么关心,心里又特别难受,就向梁健倾吐了出来:“下午,主治医生来过了,说,如果这两天少华还是醒不来,错过了醒来的最佳时期,拖下去就危险了,说不定以后有变成植物人的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梁健也紧张了。他瞧瞧失去意识的黄少华,他安详的脸孔,却隐含着永远无法恢复意识的危险。梁健知道,这两天医生们在不断通过药物方面努力,戴娟肯定也不停地跟“熟睡”中的黄少华说话,两方面的努力都没有效果,接下去还有什么办法梁健也感到茫然忽然,他想到了黄少华的女儿黄依婷。

  他这么想着,就听到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梁健看去,一个婷婷玉立的女孩,从外面轻轻地走进来。她身材高挑,鼻梁挺拔,眼睛透亮透亮,眼神中带着一份担忧,头发上有一丝潮湿,仿佛是匆匆赶来,连头发都不及吹干。而眼神中的一份担忧,发丝的一份湿漉,却使得她的青春靓丽以另一种形式表现地更有张力。

  戴娟介绍道:“这是依婷,今天考完试,刚从上海赶回来。”

  梁健以前见过黄依婷一面,但那也是两年前,当时她大概是19岁,如今大约是21岁左右,如今的黄依婷,比当年的她,脱了些幼稚,多了些成熟,而这份成熟使她的青春更加蓬勃迸发了。

  尽管觉得黄依婷很漂亮,但梁健并没有多看,而是客气地道:“依婷回来就好了。”

  依婷却突然道:“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梁健非常惊讶,黄依婷一进来就要单独出去和他说话,他不由朝戴娟望去。戴娟微笑着,朝梁健点了点头。

  梁健只好跟着黄依婷来到了病房外面。

  病房外面又是另一番景象,有些病人的家属坐在塑料座椅上,还有些没有铺位的病人躺在走廊临时搭建的病床上。与此相比,黄少华享受的单间病房条件已算是优越,这也跟黄少华是领导干部有关系。

  走廊里没适合谈话的地方。

  黄依婷对他说:“你跟我来。”

  梁健满是狐疑地跟着黄依婷走。黄依婷穿过了走廊,来到安全出口,然后沿着楼梯往上走。

  他们所在的是18楼,整个住院部最高是19楼,看来黄依婷是要带他走到楼顶上去。

  梁健觉得这有些奇怪,但黄依婷是黄少华的女儿,且说有话跟他讲,他只好紧紧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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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1章天台示爱

  推开了一扇沉重的铁门,他们来到了住院部的楼顶平台上。

  平台四周是及胸的护墙,向外望去,城市的灯光尽收眼底。梁健有些恍惚,仿佛他们不是在一个医院的平台上,而在一个观光大楼上欣赏城市美景。

  黄依婷靠着护墙,朝着远处望去。

  梁健不敢去瞧依婷曼妙的身材,尽量冷静地问道:“依婷,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黄依婷仿佛没有听到,继续看着远处的灯火。

  梁健也没有催她。

  过了好一会,黄依婷才猛然转过身来,眼睛汪汪地盯着梁健:“如果我说嫁给你,你会要我吗”

  听到黄依婷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梁健毫无心理准备,说出来的竟是一句:“依婷,你在说什么啊”

  黄依婷仍眼神湿润地瞧着梁健:“梁健,我是认真的。”

  梁健看着神情有些激动的黄依婷,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说话注意分寸:“依婷,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跟我说这句话,我都能理解。但我们俩并不熟悉,如果没有弄错,我在两年前才见过你一面”

  黄依婷打断道:“这我知道。尽管你不了解我,可我其实了解你。我听妈妈说了,这些天,很多人都因为我爸病了,而疏远我们,只有你一直陪伴左右。以前,我老爸老跟我讲,说你怎么、怎么好,现在我妈夸你夸得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梁健有些哭笑不得:“依婷,世界上好人多得是了,你总不能因为谁是一个好人,就要嫁给他吧。这不合逻辑。”

  黄依婷辩解道:“我不是根据逻辑,而是根据感情。”

  梁健道:“要讲感情的话,我们俩接触很少。而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刚离婚才没几个月,而你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黄依婷道:“年龄不是问题,离婚也不是距离。我妈说了,你对我们这么好,如果你娶了我,我保证也会对你很好,很好。”

  梁健这算弄明白一些了,依婷今天如此冲动的表态,肯定跟戴姐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有关系。她是想要以此来表达对他的感谢。

  明白了这一点,梁健就道:“依婷,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对你们家好的。我跟了黄书记这么几年,这份感情想抹也抹不去的。至于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作没有听到。你看,天台上景色这么美,我就把你刚才的那些话当作天台美景的一部分,但我下了楼,美景就留在这里不会带走”

  黄依婷冷静下来想了想,冲动的表态也许真跟妈妈说了什么有关系。看到梁健婉拒了,她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对梁健增加了几分好感。她对自己的美貌从来没有失去过信心,在学校里她的回头率是很高的,今天也许自己是太过直白,让梁健误会了她仅仅是因为他对他们家好,她才产生了要嫁给他的想法。其实,她从心底里对梁健也有好感,只是她不知如何表达,因为从来都是人家向她表白。

  梁健转换话题道:“你雅思考得如何”

  黄依婷道:“我认真学了很久,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梁健问:“打算什么时候出国”

  黄依婷不无失落地道:“我爸爸这样,我恐怕出不了国了。”

  梁健道:“我相信你爸会好起来的,你出国的事情应该按原计划进行,办法总是有的。”

  黄依婷瞧着梁健淡定的眼神,原本已经逐渐远去的出国梦,仿佛又拉近了许多。她只能回答:“谢谢。”

  “你想在楼顶多呆一会,还是跟我一起下去”梁健问道。

  黄依婷看了看四周的夜景,道:“等等,我也下去。”

  病房里,戴姐黯然神伤地瞧着沉睡中的黄少华。

  梁健注意到,戴姐今天双眼凹陷得厉害,脸色也很不好看,神情更是昏暗。梁健不知道医生跟她说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戴姐非常担心黄少华的处境。

  但目前,梁健也没有办法,加之戴姐和黄依婷母女都在病房,他再留下来显得多余又不方便,于是他提出回楼下,并跟他们说自己一个朋友也在7楼住院,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他,他可以马上赶上来,楼上楼下,挺方便的。

  第二日,梁健上午到了村里走访,村治保委员楼新江和小队长费新道:“兄弟,下午你该干嘛干嘛去,签协议的事情交给我们就成了,除了茅阿宝亲戚那几户,其他几十户我们都有把握。村民的事情用我们村民的办法来解决反而方便,你一镇干部在这儿,村里人想法就多了。”

  下午项瑾的腿和手臂要上石膏,于是梁健也不客气了,他把任务交给了楼新江和费新,自己做甩手掌柜,回到了镜州市第一医院。心想,没想到下了村比在镇上工作还要闲,看来一个好汉三个帮,做人还是要有兄弟。

  下午的石膏上得很顺利。

  完了,项瑾轻抬了下手和腿,对梁健道:“这会我真成了伤病员了。”

  梁健道:“伤病员的时候,你看起来还是挺威武嘛。”

  项瑾听他这么说,嘿嘿笑,晃动刚上石膏的手:“像不像一副战甲”

  边上的刘阿姨赶紧道:“喂喂,别乱动了。谁上了石膏像你这样的,快放下来。”

  刘阿姨说话,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直来直去。项瑾倒是喜欢她这样,私下里跟刘阿姨说过,出了院到时候还请她来帮忙。刘阿姨见项瑾不难伺候,不像有些病人,不仅要替他倒屎接尿,还时不时向你发脾气,压根儿不把你当人看。因此,赶紧答应了项瑾。现在的问题是,两天后出院了,项瑾去哪里休养

  对于这个无法逃避的问题,项瑾伺机而动。

  倒了傍晚十分,时机终于来了。

  梁健的朋友厉峰走进了病房,一看项瑾上了石膏,心头大喜道:“嘿,石膏已经上了啊不错不错。”

  梁健道:“厉峰,你说的什么话啊,人家上了石膏,你说什么不错。”

  厉峰是看到项瑾上了石膏,拆卸下来少说也要一两个月,这期间他就有希望使用项瑾的路虎车了。他自知幸灾乐祸、说话有误,赶紧改口道:“我是说,这个石膏上得很好,项瑾就能早点出院。”

  项瑾见机会来了,对厉峰道:“我那辆路虎车马上要修好了吧”

  厉峰道:“昨天电话给我了,说明天一早就可以提车了。”

  项瑾道:“那好,车子你去提吧,这段日子,你开吧,车子放着不开也不好。”

  厉峰欣喜若狂:“这话说的对,车子不开,就等着生锈,我来帮你活动车子。”

  项瑾道:“就这么办吧。只是另外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

  厉峰忙问道:“请说。”

  项瑾:“我这两天就出院,出了院,我去哪里休养比较好呢”

  项瑾口中问厉峰,目光朝着梁健那边撇。

  厉峰马上会意了,脱口而出道:“当然是住梁健家了啊。”

  梁健吓了一大跳,忙道:“等等,等等,厉峰,你在说什么”

  厉峰这时有路虎车垫底,说话就硬气了:“我想项瑾是你救过来的,她现在要出院休养,理应到你家里啊。”

  梁健无语,知道厉峰已经被项瑾的路虎车收买,于是改问边上的刘阿姨:“刘阿姨,你知道,项瑾和我不是小两口,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在医院我照看了她,如今她出院了,应该回家去,不是到我这里来对不对”

  刘阿姨瞄了眼项瑾,见项瑾在微微摇头,就道:“梁健,我从一开始就看你俩有小两口的样子,虽然现在还不是,不能保证以后不是啊。而且,项瑾现在刚出院,暂时还无家可归,我觉得你好事做到底,不如让她在你家住一段时间为好。”

  梁健没想到刘阿姨也被项瑾迅速收买,身边的人都倒向了项瑾这一边。

  项瑾见胜券在握,趁胜追击:“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我入驻梁健家休养的请举手。”

  除了梁健,其他人都举手了。项瑾道:“3比1,就这么定了。后天我就搬到梁健家。”

  “哦耶”除了梁健憋屈着,项瑾、厉峰和刘阿姨都发出胜利的呼喊。

  病房门突然被撞开,“梁健”,一个女孩子急促的声音喊道。

  梁健瞧见黄依婷焦急的脸蛋出现在病房里,忙问:“依婷,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依婷显然是急坏了,还没喘过气来:“我妈妈晕倒了。”

  戴娟躺在急救病房里,脸色苍白、表情痛苦。

  黄依婷问身边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道:“你妈以前没有告诉你,她有急性胆囊炎吗这种病在身心疲惫的情况下,最容易发作了。不能太辛苦。当务之急,就是要让她好好休息。”

  戴娟挣扎着起来,问女儿:“你们都在这里,你爸那边呢”

  梁健俯下身道:“戴姐,你放心吧,你们看护在,而且我让同事厉峰在那边帮助照看好,没关系的。”

  戴娟这才放心了下来,脑袋重新放在了枕头上:“没想到,我身体这么不济。这急性胆囊炎又发作了。”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你只有自己身体好了,才能照顾黄书记啊。”梁健道。

  在梁健和黄依婷的安抚下,戴娟终于安稳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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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2章领导看望

  盐水顺着滴管流入她的血液。

  黄依婷这时担忧地说:“我妈突然病倒,是因为医生刚才又来说,如果今明两天我爸醒不过来,醒过来的可能性就很少了。”

  听了这话,梁健也担忧了:“医生真这么说”

  黄依婷默默点了点头,晶亮的眼神中滚动着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

  梁健道:“你们先别担心,我去看看你父亲,你在这里照顾你母亲,如果她醒了,你尽量让她情绪稳定。”

  黄依婷点了点头,见梁健又匆匆赶去,心中暗道:妈说的没错,真亏了梁健,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不能出国,我一定要嫁给梁健,不管他结过几次婚,也不管他当多小的官,有这么一个男人在身边就够了。

  项瑾的病房里。项瑾问刘阿姨:“刚才那个女孩,就是梁健常说的黄书记的女儿”

  刘阿姨道:“应该就是的。”

  项瑾说:“长得还真不错。又年轻,又水灵。”

  刘阿姨道:“项小姐,在别人看来,你也是美若天仙。”

  项瑾撇了眼刘阿姨道:“刘阿姨,你这是尽捡好听的说给我听。”

  刘阿姨:“那不是,女人往往自己最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项瑾尽管觉得刘阿姨有夸她的嫌疑,但听了还是挺受用,道:“待会,你也扶我上去,到黄书记的病房,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刘阿姨想,你也一个病号,能帮什么忙啊转念一想,她也许是为了去看看梁健,于是说“好的”。

  黄少华的病房中,就梁健和看护。项瑾进去后,看到了“沉睡”中的黄少华。梁健跟她说了戴娟晕倒的事情。项瑾心想,梁健这人不知是真的好心,还是爱管闲事,按照目前的状况,他不是全权负起了照顾黄少华的工作

  正这么想着,门口有人轻轻地敲门,先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梁健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来者是自己的师妹余悦。马上,他就想通了,余悦是区委办秘书科科长、区委书记胡小英的秘书,难不成胡小英来看望梁健了

  果然,余悦是打前瞻,跟着,区委书记胡小英走了进来。上次十面镇北部新城拆迁动员会上,梁健听过胡小英的讲话,印象比较深,因而很快就认了出来。

  胡小英身后还跟着仨人,分别是区委常委组织部长朱庸良、区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兆同还有区委办主任陈政。

  梁健站了起来,客气地招呼:“胡书记好,各位领导好。”

  余悦在这里看到梁健,颇为意外,问道:“你今天是来看望黄局长的”

  梁健道:“我一直都在,每天来的。”

  胡小英问余悦:“这位是”

  余悦道:“这位是梁健,十面镇”

  区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兆同插话道:“我记起来了,梁健,原来是十面镇党委秘书,以前跟着黄少华书记的。那次中层竞争上岗讲得还是不错的。”

  “果然是分管干部的副部长啊,王部长,你对年轻干部还是关心的,记得这么牢。”胡小英笑道。

  “哪里,哪里。”王副部长得到表扬,谦虚道。

  胡小英转向了中年女人,一眼就认出应该是看护人员,又转向了项瑾,这回她有些拿不准了,问道:“这位是黄书记的千”

  项瑾笑了笑不语言,也不解释。

  梁健知道胡书记马上要说完“千金”这个词,赶紧打断道:“这位叫项瑾,她也是来看望黄书记的。”

  这回大家都开始东张张西望望了,他们想找出一个黄少华的家里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不等他们发问,梁健解释道:“胡书记,你们来的不太巧。今天上午,黄书记的太太周姐因为连日操劳、加上胆囊炎发作,也到了急诊病房去了,目前,黄书记的女儿黄依婷正在照顾她。这里,就由我和看护两人照看。”

  胡小英书记认真听着,听完后,皱了皱眉道:“看来,我们对干部还是关心不够啊,黄局长家里还是挺困难的,我们来得有些晚了。”

  “是的,是的,主要是我这个区委办主任没有上心,没有及早来看看黄局长,把情况报告给您。”区委办主任陈政第一时间自我反省。

  朱庸良也不肯落后:“兆同,你看我们工作也没有做好,我们组织部是管干部的,黄局长妻子身体不好的事情,我们也没有了解到,而且黄局长住院至今,我们组织部,甚至职能科室干部科都没来过吧。这是我们工作失职啊。”

  梁健看到这些领导说起官话一套一套,平时听听也勉强忍了,如今在黄少华的病床前,实在有些听不下去,道:“各位领导就别自责了,我相信黄书记和周姐都能理解的,大家工作都很忙。”

  梁健的这句话,在梁健是为了避免再听到一些官场做戏,在胡小英听来,却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下,对梁健也多看了一眼,忽然记了起来,转向余悦:“余悦,梁健,就是你在十面镇的朋友吧”

  “是的。”余悦答道,又加了句:“那天他也在会场听了你的讲话。”

  余悦省略了那句“他认为你的讲话很实际、很不错”,但尽管她没提,胡小英还是记起来了,对梁健的好感又多了一分,于是问他:“呆会,你能带我们去看看黄局长夫人和女儿吗”

  梁健说:“可以。”

  一行人来到了黄少华床边,看看黄少华的脸,瞄瞄那些仪表和吊针。陈政他们还说了些“你们看,黄局长好像瘦了一点”之类没话找话的话。余悦跟在一边,没怎么说话,但眼睛随时观察着胡小英的神色。

  梁健想,从余悦的表现来看,她已经完全进入秘书的角色了。但又想,无时无刻的察言观色,岂不是太累了,余悦难道你真的需要这样生活吗

  余悦无意中瞥见梁健看着自己,猛然有些羞意,这种羞意是被人注视的不好意思,还是羞于自己从事惟命是从的秘书工作连她自己都弄不太清楚。

  项瑾大概对官僚不太感冒,中途轻声向梁健提出回病房,大家听到了,朝项瑾看了看,也没引起太大注意。

  只有胡小英多看了项瑾一眼,项瑾拄着拐杖在刘阿姨扶持下出了病房,她脑海里才若隐若现的出现某些印象,仿佛项瑾与她曾见过的某个人有些莫名的联系,但想不起具体是谁,在哪里。

  梁健打断了她的思绪:“胡书记,我带你们去一下戴姐他们的病房。”

  到了戴娟病房外面,胡小英突然道:“你们先进去,我跟朱部长先说一句话。”

  梁健就领着他们走进病房,区委办主任和区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兆同就和戴娟、黄依婷寒暄起来。

  梁健出于好奇,故意以给他们倒开水为名,来到了门边,他听到门外胡小英和朱庸良正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梁健还是听到了几句。

  胡小英道:“你看,我们没有掌握他老婆的身体状况。目前,在她老婆也住院的情况下,我们向她提出要免去黄少华职务的事情,好不好会不会引起她老婆过分激动的反应”

  朱庸良道:“我觉得,这与她老婆是否住院倒是没什么太大关系。黄少华的出事,是他自己喝酒造成的,从目前的情况看,他肯定是醒不过来了。胡书记,体育局的局长和党组书记,也不能一直就这么空下去。长痛不如短痛,我看还是趁今天胡书记你来看望,并送红包的机会,还是跟黄少华的妻女讲讲清楚,干部职务调整是区委的事情,跟家属我们原本也没有义务告知,只是如今情况特殊才告诉一声罢了,也算给他们面子了”

  偶然间偷听到这些话,梁健一下子明白了胡小英和朱庸良此行的目的。他们迟迟没有来看黄少华,偏偏是今天来看望,原来根本不是出于关心干部的考虑,而是想把黄少华体育局局长、党组书记的帽子摘了,给别人去戴。

  梁健心里涌起一股股不平。

  他想,黄少华当时从十面镇党委书记岗位被调整到区体育局局长的岗位上,他没有表达一丝不满,如今就因为发生了事故尚未醒来,就要把他的帽子摘了,梁健很为黄少华感到不值: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些年,临了人家在你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把你给免了。

  想着,想着,梁健就有股冲动要为黄少华做些什么阻止他们免去黄少华职务的行为。

  这么想着,胡小英和朱庸良走进了房间,他们来到了戴娟病床前,向她们母女问候,做了介绍。

  戴娟知道是新区委书记把黄少华从十面镇调了到区体育局,因而对胡小英和朱庸良表情很冷淡。

  胡小英和朱庸良也不在意,说了些“你女儿这么大啦”、“你也要好好休养,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能照顾好黄局长”之类的话。

  这期间,梁健一直绞尽脑汁在想,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胡小英和朱庸良,向戴娟、黄依婷母女说出要免去黄少华职务之类的话。他想,他们要免黄少华的理由,就是黄少华醒不来,也就是说,如果要阻止他们,就要使黄少华醒过来,可这该怎么办呢

  终于朱庸良开口了:“黄夫人,你好。这是区委的一点意思,请你收下。”

  朱庸良将一个信封塞到了戴娟的枕边,里面是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6000元,算是区委对黄少华的照顾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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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2-10 09:33
  第063章希冀奇迹

  戴娟瞥了眼信封,并不在意,但由于区委的确也表示了好意,她原本冰凉的心也稍稍有了些暖意。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而梁健却因为听到了胡小英和朱庸良的谈话,心里充满了戒备,暗暗直叫:“别上他们的当啊。”

  朱庸良又道:“黄夫人,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通报一下。你知道,当前区里的工作任务也很重,你看我们区委胡书记今天也是从百忙之中专程抽空来看你们,这也说明我们对区体育局和黄局长都是非常重视的。你也应该知道,现在局长也不好当,因为局长管的事情也多,还要参与中心工作,很累。一个局里也不能缺一个局长,俗话说得好,国不可一日无君,一个单位也不可以长期没有主要领导。目前,黄局长这个样子,这一时半会恐怕还很难恢复为此,区委想”

  梁健知道接下去朱庸良想说些什么了,他马上会向戴娟提出免去黄少华帽子的事情了,如果等他把话说了出来,胡小英又强调几句,这件事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他知道,很多官场的事情,一旦出口,就覆水难收了,组织上为了自己的面子,即使明明错了,也不再改正,特别是组织部和区委书记的意思,就更加难改了。

  于是他以飞快地语速插嘴道:“朱部长,我有一句话想说一下。”

  被打断话,朱庸良很不爽,可当着这么多人面,他也不好意思发作,只是道:“让我先把话给黄夫人说完。”

  梁健坚持道:“因为是个很好的消息,我想先告诉戴姐和依婷,想让他们高兴高兴。我很快,不超过十秒钟。”

  朱庸良想不同意,胡小英却道:“好,小伙子,你先说。”

  梁健道:“我听医生说了,黄书记今天晚上会醒过来。如果你们有什么话,等明天跟黄书记本人说比较好。”

  “什么真的吗”戴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医生说的吗”黄依婷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高兴得眼眶中都溢满了泪水。

  梁健镇定地道:“没错,因为你们在这里,所以医生到黄书记病房说的时候,你们没有听到。”

  “谢天谢地啦。”戴娟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听了梁健这句话,胡小英和朱庸良对视了一下。他们原本想要以黄少华不能苏醒为由,免去他的职务,但如今说他晚上要醒过来,这个理由就不成立了。

  朱庸良和胡小英又来到了屋外,低声道:“这怎么可能我觉得梁健这小子在胡说八道。”

  胡小英也是将信将疑,一般情况下,医生对于这种病人是无法预测什么时候醒来的。但他们谁也不敢在戴娟和黄依婷面前说,黄少华今晚肯定不会醒。这会遭到家人的强烈反感的。

  综合考虑了下,胡小英道:“我们暂时还是不提免去黄少华职务的事情吧。反正也就一天时间,如果他晚上醒不了,明天或者后天,你过来跟他们说明一下也就完了。”

  朱庸良一万个不情愿,但也找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作罢。

  送走了看望黄少华的领导,梁健又陪了陪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戴娟和黄依婷母女,回到了黄少华的病房。目前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了忧虑当中。他假传医生的话,但黄少华醒不醒得过来,不是凭他一句话就行的,到了明天,如果黄少华醒不过来,他们还是会想方设法免去他的职务。

  就这么担忧着,忽然收到了余悦发来的一个短信:“我知道说黄少华晚上会醒来的那个医生是谁。那就是你。我为黄局长祈祷,希望他今晚真的醒过来。”

  要在平时,梁健肯定会跟她开开玩笑。可如今他开不起来,只是简短地回了一个“谢谢”。

  戴娟和黄依婷母女俩,听到黄少华将要醒来的消息,自是欣喜若狂,泪流满面。

  冷静下来后,黄依婷却感到一丝疑惑,一是医生真能预测一个处于昏迷之中的病人醒来的时间吗无论在现实生活,还是在电视剧里,他都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的发生;二是如果父亲明天真的会醒来,医生难道不会来跟她们母女俩说一声毕竟她们才是黄少华真正的家人。想到这里她就疑窦重生,但看看母亲欣喜的面容,她却不好意思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所以她只对母亲说,“妈,我去下面看看爸爸,顺便再问问医生具体情况。”

  戴娟道:“好,好,你赶紧去,我这里没事了,回来把好消息告诉我。”

  在黄少华的看护眼中,从那一帮领导走了之后,梁健又像在若有所思,又像在久久发呆,他时不时瞧瞧沉睡得犹如婴孩的黄少华,他的眉头就皱得紧紧的。

  他到目前为止还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梁健站了起来,对看护道:“阿姨,你先去休息一会,这儿由我来照顾。”

  看护得到休息的机会当然不会放弃,他们是按天数拿人家报酬的。看护阿姨,听到可以休息,自然就只说了一声“谢谢”,赶紧离开了。

  看护走后,梁健正了正身子,与沉睡中的黄少华讲起话来。

  他道:“黄书记。今天区里的领导来看过你了。我知道你能感觉到,却无法说话。但我现在想要告诉你真相,他们来是还有其他的目的,那就是要免去你的职务,这你知道吗他们想说,你醒不过来了,所以免你的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我今天对他们说,你今晚上就会醒来。我这么说,并没有任何根据,医生没有告诉过我,护士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但我告诉那些来看望你的人,我告诉他们你会醒来的。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难道只是我想拖延时间么难道只是我想安慰戴姐和依婷吗不是的,都不是,我是真的相信你会醒过来。你必须醒过来。戴娟需要你醒过来,依婷需要你醒过来,我也需要你醒过来,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你的人都需要你醒过来,你没有理由不醒过来,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激动处梁健忍不住摇晃了黄少华的手臂。黄少华的脸也随着微微晃动,但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梁健忽然感觉身后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自己肩头。

  抬头的一刹那他自己眼眶中,有眼泪滚下了脸庞。模糊的视线中,他却看到了黄依婷精致而忧虑的脸。

  黄依婷站在梁健身后,问道:“为什么要骗我们”

  梁健愣了一会道:“我没有骗。”

  黄依婷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些生气:“你还说没有骗吗你说,我爸,明天就会醒来,还说这是医生说的。当时,区里那些领导在,我和我妈妈在,还有其他一些人都在。你亲口说的,难道你不承认”

  梁健道:“我承认是我说的。”

  黄依婷道:“我刚才特意去问过医生了,没有一个医生说我爸爸明天会醒来。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谎”

  梁健道:“你没有看出,那些所谓的领导,来医院是另有目的吗他们是要免去你爸爸的职务,拿掉他头上的帽子。”

  黄依婷道:“那又怎么样我只要我爸爸好好的,其他什么官位我一点都不在乎。”

  梁健道:“我知道你不在乎,但这不公平。你爸爸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因为脑溢血,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黄依婷理解梁健的心情,他这么做也是了爸爸好,但她还是不明白:“可看看你做的,你说我爸爸会醒来,我和妈妈都相信了,如果我爸爸明天醒不来,我妈妈会多伤心,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你编出来的谎话,可谎话根本不可能变成真实。”

  梁健大声坚持:“我没有说谎,我真的认为你爸爸明天会醒来,你爸爸明天一定会醒来。我真的这么认为,他没有道理不醒来,你、戴姐和我,都这么需要他醒来,他根本没有道理不醒来”

  歇斯底里的喊叫中,梁健的泪水从脸颊上滚下来。梁健是很少哭的,最近的一次哭泣也许就是在十年前最疼爱他的爷爷去世的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这次热泪滚滚,也许夹杂了太多东西,这段时间的被排挤、黄少华的意外事故以及长久以来不痛快的记忆都一股脑儿借着泪水往外涌。

  看着一个大男人坐在父亲床前,为了自己父亲泪流满面的样子,黄依婷遭遇挫折的少女之心剧烈震颤,她心道:这是一个真正在乎我父亲的男人,这是一个真正对我们全家都好的男人。

  她忍不住伸开了手臂,将梁健的头搂住。

  梁健被黄依婷的手臂环绕着,靠在她起伏的腹部。她少女的体香和温柔的触感穿过了他身体,他感到的却是一种温暖,而无一丝淫邪的。他感觉这是一种人类最普遍的感情,尽管这种感情中隐含着男女之间的难以说清的爱慕。

  在半开的门外,一个人影慢慢的离开,退去。

  女儿下楼后,戴娟因为也想早点了解丈夫的情况,跟着也支撑着病痛的身体来到了28楼,女儿和梁健的对话她几乎都听到了。听说丈夫醒来的事情只是梁健一厢情愿的说法,戴娟心里又被失望所包围,但看到女儿和梁健相拥的瞬间,她心头又多了一丝希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带着失落和希望两种交织的情绪回到了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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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4章天亦有情

  女儿黄依婷重新回来的时候,她第一句话就问:“依婷,你爸爸明天会醒来的事情,是不是假的,是不是梁健为了安慰我们,而骗我们的”

  黄依婷摇了摇头,神色中充满了坚定:“说爸爸明天会醒来的人,的确不是医生,而是梁健。 但现在我也相信,他说的是对的,我相信爸爸明天会醒来。一直以来,爸爸都是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次也一样,我们这么需要他,他肯定会回到我们身边。”

  与梁健呆的那会时间,黄依婷的想法也发生了变化,尽管这种想法充满了唯心和一厢情愿,但她就是愿意相信。她没有理由不相信,因为作为“外人”的梁健都这么相信,她作为女儿怎么可以不相信。

  戴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不再言语,她从女儿身上体会到了一种坚定和信仰,即使黄少华不能醒来,女儿的成熟也是值得欣喜的。

  区委常委组织部长朱庸良刚回到家,十面镇党委书记钟涛的电话就来了,朱庸良不太愿意接,还是接起了电话。钟涛的声音很快跟了过来:“朱部长,到家了吗”

  朱庸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刚到。”

  钟涛:“今天已经把黄少华的职务免了吗”

  朱庸良:“还没有。碰上了意外状况,胡书记说等明天再说。”

  “什么意外状况啊”

  朱庸良将事情简要说了下。钟涛道:“肯定是他们在拖延时间,黄少华基本上就是植物人了,想醒过来,真是做梦了。”

  朱庸良道:“反正明天就见分晓。我也认为黄少华醒不过来了,为此事,我专门问了市第一医院的脑科主任,他说不大可能醒过来。所以,我们只要等待明天就行了,如果明天没醒过来,我马上提议胡书记把黄少华免去。”

  钟涛:“我替我表弟王奉化谢谢你啦。”

  朱庸良道:“少说客气话了,先这样,我再打几个电话,把事情落实一下。”

  钟涛忙道:“好的,朱部长,你忙,你忙。”

  钟涛的表弟王奉化一直在区府办工作,由于能力有限,长期以来就是当个副主任,没个进步的盼头。这次钟涛攀上了区委书记胡小英这棵大树,见机会来了,就四处为表弟活动。

  表弟王奉化,虽然能力有限,但对官场规则耳濡目染,舍得把钱用在刀刃上,一下子给钟涛送了五万块,并借一次吃饭的机会,往朱庸良包里塞了一张卡,上面写着密码,15万。这样的出手算不得太阔绰,但也已经很上道了。为此,黄少华生病住院后,朱庸良就多次提议免了黄少华的职务,让王奉化接任。今天他终于说动了区委书记胡小英一起去做工作,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插曲。一想,这插曲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小科员梁健,若不是他信口开河说黄少华明天会醒来,胡书记肯定把区委要免黄少华的事情给说了,一旦区委书记开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气愤难平,他又打电话给钟涛:“你这里有个叫梁健的,他跟黄少华关系不错吧,你最好摆平他,这小子什么都不是,却多管闲事,碍手碍脚。”

  钟涛道:“知道了,我已经在想办法把他弄出公务员队伍了,没想到他还这么不知趣,我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朱庸良又打了电话给副部长王兆同:“你明天一早上就去医院再看看,如果明天早上八点半黄少华还没醒来,就说明今天他们在说谎,对于扯谎的人,我们没必要善待。黄少华醒不来,我就提议胡书记马上免了他的职务。”

  王兆同道:“朱部长,明白了。”

  作为分管干部的副部长,王兆同是不太同意在一个干部生病住院没有定论的时候免去人家职务的。做干部工作,就是做人的工作。做人的工作,要宽严相济,该严格的时候要严格,该关心的时候要关心。对于一个生病住院的干部,立马免去人家的职务,等同于落井下石,对于其本人和其家属是很大的伤害,让其他干部看了也会不禁心寒。

  因此,在朱庸良初次跟他沟通要免去黄少华职务的时候,他还是为黄少华说了话的,并建议暂缓免职的事情。但朱庸良马上就否定了他的建议。作为副部长,他毕竟是副职,在关键问题上他只有建议权,还是一把手说了算,既然建议无果,他也无法再作过多的坚持,否则就会烙下不与部委会保持一致的说法。

  接到朱庸良的电话后,尽管王兆同不情愿,但还是打算明天一早赶紧再去趟医院,掌握黄少华的病情。

  夜已经深了。

  黄依婷陪着母亲戴娟,也沉沉睡去了。尽管明天看到父亲醒来的希望极其渺茫,但她还是希冀着,靠在母亲床前的脸庞上绽放着微微的笑容。

  戴娟起初脑海中还充满着胡思乱想,对于明天黄少华醒来一事还不敢相信,但身体在急性胆囊炎的创痛之中,过于疲劳也放松了神经的紧张,这时也已经睡着了。

  发生了车祸的美女项瑾,已经拿到了清单上的笔记本电脑,她在病房中就可以上网,浏览新闻,看电影。她有时候会想到梁健,心想,这家伙心肠太好,这样的家伙怎么在官场混啊在官场,心好就是弱点,会吃亏。这么想着,就决定在自己离开这座镜州城前,必须得给这家伙灌输点为官之道,否则他后半辈子怎么混得过去啊。想了一会,又看了会连续剧,她也就迷迷糊糊进入了睡乡。

  凌晨十分,整座城市都进入了睡眠,就是这个医院仿佛也关闭了嘴巴,传出了呼呼的鼾声。只有梁健一个人尚难以入睡。

  他开始还跟沉睡中的黄少华说着各种各样的话,“黄书记,依婷盼着你醒来呢,如果你不醒来,她可能出不了国了,你不是一直希望女儿能够出国看看世界吗那就醒来吧”、“黄书记,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了,没有你的引导,我不知道以后如何在机关这条路上走下去”、“戴姐因为你而病了,她也住在病房里了,如果你能醒过来,我相信她的病马上就能痊愈的”

  这些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他看到影视节目中,通常有这种在病人面前说话的段子,结果病人受到感动醒了过来,于是他也抱着这样的希望。然而,不管梁健说什么,黄少华都纹丝不动。

  梁健说得累了,但他一直没有放弃。

  但话却越来越少,变成了“黄书记,请你醒来吧”、“黄书记,醒来吧”、“黄书记,醒”、“书记、醒”、“醒”

  梁健昏昏欲睡,但他想到明天一早如果黄少华醒不来,区委组织部可能就会提议免去他的职务,他就不肯放弃,又开始在床边叫黄少华醒来。

  口干舌燥。

  梁健让看护照看一下,自己下了住院大楼,来到了医院外,想买点吃的。

  后半夜已经没几家店开门了,只有水果摊和24小时的小超市。

  梁健在超市中有煮鸡蛋和豆干卖,就给看护阿姨带了点。在货架上,他看到了一排红酒

  他突然想到了项瑾跟他说过的一句话,要唤醒一个人,最好跟他说他最感兴趣的话。

  梁健下意识地从货架上取下三瓶红酒,又买了些一次性杯子,回到了病房里。

  接过梁健给买的宵夜,看护阿姨感谢万分,她道:“我看黄书记有你这样一个秘书,真是值了,我看多了,有些儿子对父亲,都没你对黄书记这么好呢。”

  梁健道:“你休息好了。我跟黄书记喝点酒。”

  看护阿姨摇了摇头,心道:“这孩子对黄书记感情太深了,该不会神经受了刺激吧,跟一个昏迷的人怎么喝酒啊。”

  但她也不好点穿,只好躺在一边睡榻上休息了。简单的人睡得着,看护阿姨没心没肺,一会儿就已经睡去,居然还打起了鼾。

  梁健不在乎,他拿出了两个一次性纸杯,放在床沿上,一个给自己,一个给黄少华。他在里面倒了红酒。

  他拿起一个纸杯,与给黄少华的纸杯碰了碰道:“黄书记,你平时最爱喝红酒了。这深更半夜的,我特意到下面超市买了红酒过来,咱俩一起喝个痛快吧。来干杯”

  黄少华依然沉睡着,没有动。

  梁健却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也不在意黄少华没喝,接着给自己纸杯里倒了满满一杯,又举起杯子:“黄书记,我们继续喝。”

  梁健自己的杯子一杯一杯喝干了,而黄少华的杯子一个一个排开在床沿上原封不动。

  第一瓶酒喝完了第二瓶酒喝完了第三瓶酒也开了

  梁健的酒意一点点上来,侵入他的血液,疲倦从身体内浮上来,笼罩着他、覆盖着他,梁健的意识却异常的清醒,“黄书记,你能不能醒过来,和我喝一杯,就为证明你是关心戴姐的,关心依婷的”

  镜州市的东方露出鱼肚白。三瓶红酒的酒精将梁健击败了,他最后说了一声“喝”,纸杯却掉落在了地板上,溅了一块酒渍,梁健却趴在了床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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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5章奇迹发生

  区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兆同,老早就醒了,昨天接到朱庸良的电话后,他就没有睡好。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他来到镜州第一医院时才早上七点。来到黄少华的病房一看,梁健趴在床沿睡着,而黄少华依然“沉睡”,与昨天的姿势相同,没有丝毫改变。

  王兆同摇了摇头,心道:“看来昨天梁健真是撒了个谎,这个谎言马上就要戳穿了。黄少华的职务肯定是难以保住了。”

  王兆同本想进去推醒梁健,但一想,八点半还没有到,这个时候就去,显得区委组织部太不近人情,于是出了医院去吃早点。

  黄依婷也一夜未睡。母亲戴娟因为身体虚弱,尚在沉睡,她来到了父亲的病房。

  看到病房里这么多酒杯,吓了一跳,又见梁健趴在床沿,像似醉酒的样子,有些明白梁健的举动是何意思。

  她轻拍了拍梁健的肩膀。

  梁健在迷迷蒙蒙中醒来,看到眼前的黄依婷,接着去看黄少华。

  面对沉睡中的黄少华,梁健无语,失落的低下了脑袋。事实证明,他的期望和他的预言都失败了,尽管他们那么期盼,但黄少华并未因他们意志而转移,他没有醒来。

  黄依婷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问道:“你是想和我父亲喝杯酒”

  梁健道:“以前我们常痛快的在一起喝酒,我天真的想着,我如果跟他说喝酒,他就会醒过来。”

  黄依婷道:“我爸爸喜欢喝酒。一直喝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以前一直不喜欢爸爸喝酒,劝了他无数次,但他好像都不能克制自己。其实,我想出国,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看到一个经常醉酒的爸爸。”

  梁健哑口无言,没想到黄依婷是这么不喜欢他爸爸喝酒的,那么,对于他在病房里喝酒的事情,她肯定会特别反感了。

  没想到黄依婷意外地将原本给黄少华的酒,倒在了一起,满满的一杯。她朝着爸爸举起了酒杯道:“爸爸,我现在不讨厌你喝酒了。你醒过来,我和你干了这杯酒。”

  黄依婷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他俩看着黄少华,但黄少华仍旧没有动静。

  病房的门被推开,梁健和黄依婷诧异地看到区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兆同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想到王兆同会来得这么早,看来组织上是急于要把黄少华的职务免去。

  事到如今,梁健已经无话可说,但他还是道:“你看到了,黄书记他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王兆同的眼睛却发出惊异的光,他视线的方向正是黄少华的脸。

  梁健和黄依婷也转过头去,惊讶地看到,黄少华的眼皮活动了一下,又一下,眼睛睁了开来

  黄依婷扑了过去,哭着喊道:“爸爸,爸爸,你醒了”

  “黄书记”梁健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真的醒了”王兆同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黄少华瞧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看梁健,低声道:“我醒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为了我最好的老婆和最可爱的女儿,我这一生都不喝酒了。”

  一旁的王兆同眼眶中也闪动了泪珠。

  几分钟后,在医院门口,王兆同拨通了组织部长朱庸良的电话:“黄少华醒了,我们不用免他的职了。”

  “什么,黄少华醒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朱庸良被这个他最不愿意听的“好消息”搞得心烦意乱,“兆同,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兆同淡淡地道:“这也许就是奇迹。”

  黄少华醒来了,脑中的血块还没有消散,得在医院继续观察。医生说,自从醒来后,黄少华的状况在分分秒秒地好转,他求生的使其身体状况也跟着不断更新,血块明显在消散了。

  黄少华一家人都对梁健感谢万分,如果不是梁健的坚持,如果不是梁健半夜在黄少华身边喝酒,如果不是梁健对区委书记胡小英说他会醒过来黄少华一家人的命运就不会是这样。对于所有的感谢,梁健只说了一句话“黄书记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好”。

  看到黄少华一家人拥抱在一起,梁健说自己要上班去了。

  在机关里,传播好事情与传播坏事情的速度是一样的。梁健的事迹在镇政府里也迅速传播开来。梁健为黄少华所做的事情,为大部分年龄稍大、观念传统的机关干部所津津乐道。人一旦上了年龄,谁不希望有一个年轻人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梁健在镇政府中的口碑也达到了爆棚的程度。

  镇宣传委员朱水月来到了镇党委书记钟涛的办公室,说:“钟书记,您听说过梁健的事情了吗”

  钟涛早已经从朱庸良处了解到黄少华醒来的事,知道梁健为黄少华醒来出了不少力,心里头正郁闷烦躁着,“怎么,有什么事情”

  朱水月道:“据说是梁健唤醒了黄少华,镇上大部分人对梁健所为都很称赞。”

  钟涛心里对梁健更加咬牙切齿,“那又怎么样”

  朱水月分管的宣传工作,这段时间缺乏外宣稿子,区里每月一考核的任务又很重,于是建议道:“钟书记,你看我们是否需要对梁健的行为进行一次正面宣传,把他塑造成尊重领导、帮助别人的典范”

  钟涛的眼睛差点都掉了出来,他没想到朱水月尽然如此不讲政治,如此不懂他的心情,对于梁健这个他想马上赶出公务员队伍的家伙,朱水月竟然想把他塑造成道德典型,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对朱水月狠狠斥责:“你脑子浸水了吗别人说某某人好,我们党委就要宣传吗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好好回去想想。”

  朱水月被骂得狗血喷头,心里更是莫名其妙,悻悻地离开了钟涛办公室,心中抱怨着:今天钟书记吃错药了吧,用得着这么骂人嘛

  梁健又开始跟村治保委员楼新江和小队长费新走村入户,走了一上午后,又到楼新江家吃午饭。时值秋冬之交,农村里烧起了菜饭,在屋外就能闻到菜饭特有的香味。梁健敬楼新江和费新两位。他们这一组,在梁健几乎没有出动的情况下,他俩已经搞定了30来户的签约工作。

  梁健问他们,怎么能签得这么快。楼新江说,你不知道农村里的人,他们一方面嫌赔偿少,一方面又盼望能够早点签约、早点拿到钱,他们早已经不想种田干农活,想拿了现钱早点快活快活。所以,大部分农户,只要把握他们的这种心里,稍稍做点思想工作,就能水到渠成的。目前最大障碍,就是村支部书记茅阿宝那几户亲戚。

  梁健倒是想,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个中午就专心跟他们喝酒,感谢他们的帮助。

  下午拆迁组碰完了头,莫菲菲忽然问他:“你有没听说史国良出事了”

  史国良是十面镇副镇长,分管农业工作。史国良不大说话,属于闷声做事、喜吃独食的分管领导,梁健听说他也不大喝酒,大家对于他的业余生活知之甚少,他也很少被机关干部挂在嘴上,这一点上他也属于另类。梁健想不出他会出什么事

  莫菲菲道:“据说,他被区纪委叫进去了。”

  “被纪委叫去了他贪污受贿了”

  “具体犯了什么事,大家都不清楚,估计是拿了别人钱。”

  十天后,镇上收到了免去史国良职务的区委文件。史国良犯了失职渎职和受贿罪,经过纪委的谈话核实,已经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也就说史国良将不会再回到十面镇担任副镇长了,他的政治生命基本已经宣告结束。

  如此一来,镇上空出了一个副镇长的职务。

  当天晚上,镇党委秘书石宁来到了钟涛家楼下摁门铃。钟涛的老婆见是石宁放他上楼。石宁提着一个袋子,上面写着茅台的字样。钟涛老婆开了门,说钟涛正在洗澡。

  石宁说,那就不耽误你们休息了,钟书记一直忙,难得晚上没有应酬呆在家里。这两瓶酒是我表哥从茅台酒厂买来的,绝对的正宗,所以想给领导尝尝。

  钟涛老婆马来娣谢了谢,拿了酒进屋,请石宁进去坐,石宁却忙说不坐了,先告退了。对石宁来说,他的袋子里的东西完全可以替他说话。

  马来娣把酒从袋子里取出来,又往袋子深处瞧了瞧,果然还有一个封袋,拿出来点了点,里面是一刀刀的百元大钞,五刀,也就是五万块。

  钟涛从浴室出来,马来娣问他,这钱能不能收钟涛掂了掂那些钱,又想起上次梁健送给他的是一本优生优育袖珍手册,不由狠得牙床胀痛,这会石宁送的才是真家伙,就道:收下吧,也亏得石宁有心。我们镇上史国良进去了,空出了一个副镇长的位置,我本就考虑让石宁来干,应该没什么问题。

  钟涛老婆马来娣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也对官场上事耳濡目染,道:“你不是说过,任命一个副镇长要区委决定的吗你收了石宁的钱,如果事情办不好怎么办”

  钟涛本也考虑到这一点,但老婆的话却刺激了他:“你也太把你老公看扁了吧。一个副镇长职务,我还是搞得定的,区委胡书记要我担任党委书记,一个班子的组成,她会充分考虑我的意见,这点建议权还是有点。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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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6章钟涛跑官

  听老公说得如此笃定,马来娣赶紧开开心心把钱收下了,钱这玩意,从来是只嫌少,不嫌多,她还要给女儿买房子用呢。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项瑾顺利入住梁健租房后,厉峰就理所当然霸占了路虎车。对于这辆路虎车,厉峰几乎从方向盘,到车轮毂都已经摸了个遍。车子开动起来,油门一踩,那哄哄的声音简直比情人的呻吟还要让厉峰觉得刺激。因此,厉峰也就不再搭梁健的车了。

  莫菲菲乘坐了梁健的车到镜州市区。梁健问:“又是为到企业发展的事情去市区”

  莫菲菲说是的,她最近特别觉得十面镇呆不下去了。

  梁健问为什么

  莫菲菲犹豫了下,欲言又止。梁健本想再问,但女孩子的事情,他也不好多掺和,特别是人家不愿意说的情况下,还是少问为好。

  梁健不说话了,打开收音机,正在播放莫文蔚的歌。莫文蔚是莫菲菲喜欢的歌手,不仅是两个人同姓,更是莫菲菲认为莫文蔚的歌有种特别的味道。反正迷一个歌手,总是有各种理由的。

  也许是听歌的原因,激发了某种情绪,莫菲菲问道:“最近过得是不是很滋润啊”

  梁健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莫菲菲道:“不是有个美女搬去跟你一起住了吗”

  梁健扭过头来问:“你是说项瑾”

  莫菲菲笑道:“难倒还有其他美女也搬去跟你一起住了”

  梁健赶紧道:“没有,没有。”

  莫菲菲道:“那不就好啦有个美女在家里,对一个男人来说,总好过一个人独处吧。”

  梁健一听莫菲菲这不痛不痒的话,就想跟她开玩笑:“你不是嫉妒了吧”

  莫菲菲更加笑得厉害:“哈哈,嫉妒为了谁而嫉妒啊为了你吗梁健,你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梁健道:“抱歉,有时候我自我感觉,稍微好了一点。既然你不嫉妒,那我就放心了。”

  莫菲菲说了句“去”,转而又道:“不过,有一个人听说有个美女跟你一起住后,似乎真有些嫉妒了。”

  梁健想不出是谁,诧异道:“有这样的人,你说的是谁”

  莫菲菲道:“你的前妻陆媛。”

  梁健问:“陆媛你什么时候见到过她了”

  莫菲菲道:“不久,在市区一家超市里。以前你不是介绍过我们认识吗那天看到了,也就打了个招呼。”

  自从离婚之后,梁健遇上了许多事,这些事情把他的脑袋塞得满满的,几乎没给他留出容量来考虑其他的事情、回忆以往的时光,所以这段时间,他还真把前妻陆媛忘到了脑后。如今,莫菲菲提起来,他甚至觉得,陆媛只不过是他所认识的一个普通人,而且距离非常非常遥远这倒不是说,他对陆媛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他还是希望知道她的一些消息:

  “她怎么样”

  莫菲菲道:“用一个词可以形容吧,容光焕发。身边还有一个人陪着,我想应该就是他的新老公姜岩。”

  梁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

  莫菲菲道:“也就是寒暄了一下。她老公不说话,在旁边货架上看来看去。然后,她就趁机问我,你怎么样”

  梁健问:“你怎么说”

  “我啊,看她甩了你之后,那股幸福劲,也就想刺激她一下,就跟她说了,你过得也不错,有一个开路虎的少女,就像天上掉馅饼,掉到了你的租房里去了。她听了之后,脸色就变了。”

  “脸色变了我不信。”

  莫菲菲:“信不信由你,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幸福洋溢了。我就变本加厉,说这个美女很可能是省里一个大官的女儿,而且你们很快就结婚。”

  梁健急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嘛。”

  莫菲菲:“不过是想给你报个小仇嘛,你还不快感谢我”

  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是余悦接到同一个人打来的第三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十面镇党委书记钟涛,打电话的目的,是问区委书记胡小英什么时候有空,他想约个时间向胡小英报告工作。

  这天胡小英的时间排得很满,上午是陪同市里领导,下午是到财政局调研工作,直到下班前才有空。

  余悦知道钟涛一直以来给梁健穿小鞋,她心里对钟涛没好感,不想满足钟涛约见区委书记的请求,但她的工作职责所在,下面有领导干部约见必须向区委书记汇报。

  胡小英说:“那好吧,不过我只有一刻钟时间了,晚上跟秦书记的晚饭不能迟到,如果那时候还没有谈好,你来敲敲门,提醒我一下。”

  秦书记,是镜州市委副书记,分管党群、组织等工作,对于县处级干部的提拔有很大的建议权,为此胡小英高度重视那顿晚饭也是应该的。余悦说:“知道了,我会在外面掌握好时间的。”

  钟涛到了后,先敲了敲余悦的门。余悦领他去对面胡小英的办公室。

  途中钟涛故意靠近余悦,语调客气地道:“余秘书,你辛苦了。”

  余悦道:“哪里,应该的。”

  钟涛又套近乎:“余秘书,什么时候赏个脸,一起吃个晚饭”

  没想到钟涛邀请她吃晚饭,想到钟涛一直对待梁健的态度,她就没兴趣跟他吃饭了,因而婉拒道:“谢谢了,我们服务领导的,平时自由支配时间很少的。”

  钟涛却不屈不挠:“余秘书,再忙,饭总是要吃的。哪天赶你有空,我邀请你,千万别不给面子啊。”

  余悦不给钟涛任何回答,已到了胡小英办公室门口,轻敲了下门,不等里面回答就推门而入。敲门只是象征性的。

  钟涛紧跨了两步进去:“胡书记好。”

  胡小英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说明她打算要下班了,见钟涛进去,就放下了手头的事儿,“钟书记请坐。”

  余悦见状,故意道:“胡书记,您五点半出发对吧我让小汤在楼下等。”

  小汤是胡小英的驾驶员。胡小英道:“好。”

  余悦出去后,胡小英问道:“钟书记,拆迁进度怎么样”

  钟涛忙道:“总体还是好的,我们所有组都下村了,责任到人、上门入户,目前签约进度大概也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胡小英道:“进度还行,不过时间不等人。拆迁工作我知道,前面好做,后面难做,到最后总会有些钉子户,那时候进度就更慢了,所以要注意把握节奏,尽量用前面的时间,换后面的时间,整体快节奏推进拆迁工作。当前,这是你镇上最大的工作,宏市长很关注的。”

  钟涛道:“胡书记说的是,我也是每天看一下拆迁进度表,三天找大组长开一个会。”

  胡小英对钟涛的回答还算满意,接着问:“快到下班时间了,小余说,今天你坚持要见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钟涛看到胡小英主动问他,再好不过,说道:“前天区委下文,已经免去了史国良十面镇副镇长的职务。就如刚才胡书记所说,当前十面镇的拆迁任务很重,别说一个分管农业的副镇长,就是半个人都少不得。所以,今天想来书记这里问问,区委对于我们镇上的副镇长有没考虑”

  胡小英不急不慢地道:“原来钟书记是关心自己的班子啊”

  钟涛道:“是啊,作为一班之长,我自然是想班子配的越强越好。如果区委已经有了合适人选,那么另当别论,如果目前还没有合适人选的话”

  胡小英:“钟书记有合适人选”

  钟涛:“也不是说,有绝对合适的人选。只是考虑到拆迁工作与农户直接打交道,因此最好是熟悉十面镇工作的干部担任副镇长比较合适,这也是当前特殊任务和特殊时期的需要。所以,我想提个建议,可能不太妥当,希望副镇长能够从我们十面镇上产生。”

  胡小英双手交叉了起来,“你是十面镇党委书记,在任命副镇长之前,我也有必要与你沟通的。如果你这次不来,我也会找时间与你谈谈。因为史国良免职也就几天,加上这几天也比较忙,关于十面镇副镇长人选,区委也没有讨论过,想过段时间跟一波干部的调配一起考虑了。不过,既然,今天你来了,也建议从十面镇上产生人选,那么你可以说说你的建议人选是谁。”

  钟涛喜道:“石宁。现任的党委秘书。”

  听到党委秘书的职位,胡小英倒是对另外一个干部有些印象,她道:“石宁我听人说,你们镇上还有一个党委秘书叫什么梁健来着,是不是”

  钟涛没想到胡小英居然对梁健有印象,神色暗了下来道:“有叫梁健的小伙子,只不过他是前任党委秘书,上次我们镇上搞了一次中层竞争上岗,他没有竞争上。从竞争上岗来看来,也就能看出他与石宁孰优孰劣了。”

  胡小英道:“我对梁健有印象,是因为他上次一直在医院里陪着黄少华,后来据说,黄少华能够醒来也都是他的努力。这样的干部道德品质不错。你说,石宁要比梁健还优秀”

  钟涛听胡小英对梁健印象不错,也不好随便说梁健的坏话,就道:“优秀与否也是相对而言。就做工作、抓落实和大局观念来讲,我觉得石宁肯定是比梁健好,这是我的个人观点”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余悦探进了脑袋提醒道:“胡书记,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应酬要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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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7章官场黑马

  胡小英道:“知道了。 ”接着对钟涛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用人方面,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但最后还是要区委常委会讨论决定。至于你镇上的年轻干部,你也可以压压担子,搞搞比拼,看看他们在重大工作中,哪个能够崭露头角,区委要用脱颖而出的干部。”

  钟涛道:“我知道了,谢谢胡书记。”

  胡小英道:“晚上我有个应酬,不能迟到,不陪你了。”

  钟涛道:“胡书记你忙,我这也回镇上,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路上,钟涛稍觉诧异,这是因为他今天替石宁去跑官的结果,并无达到预期。他原本以为,凭借他与胡小英的关系,胡小英会一下子答应他用石宁的事情。可听胡小英的话里头,似乎保留了一些意思。

  第二天午饭前,石宁拿文件上来,钟涛看完文件道:“今天什么时候下村”

  石宁赶紧汇报:“下午去,上午把这些文件整理了下。”

  钟涛道:“我想在各拆迁组里,搞一个拆迁进度比拼,你要注意好好表现。昨天,我去了区委胡小英书记那里,向她推荐副镇长人选,她说要在年轻干部中选拔那些在重大工作中脱颖而出的干部,当前我们的重大工作就是拆迁。你要好好表现,到时候我也好有推荐你的充分理由。”

  石宁点头哈腰道:“谢谢钟书记提醒,我这段时间一定专心去搞拆迁。”

  钟涛又道:“你也要提防那个梁健,胡书记对他有一定的印象。”

  石宁道“知道了”。心里暗道,梁健我要想个办法让他好好跌个大跟斗。

  莫菲菲曾经问过梁健,项瑾入住他租房后,生活是否更加滋润了而是否真的滋润,还真只有梁健自己知道。

  项瑾入住后,把医院的看护刘阿姨续聘了,继续照顾她。项瑾的银行卡继续刷不出来,仍旧用梁健的钱。住院共花去了梁健两万元,聘用刘阿姨每天一百,刘阿姨先收了在医院的一千块钱,今后的再算。梁健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项瑾拿出了以前写的清单,说,“这清单上其他的东西,你都已经帮我买来了,就只剩下一样还没有。”

  梁健道:“你是说钢琴”

  项瑾道:“你倒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梁健道:“记是记得,但钢琴是大件,人家一般都不会出借钢琴这玩意。”

  项瑾道:“谁让你借了,买一个不就行了”

  梁健张大了嘴:“什么,买一个不会吧,你在我这里能住几天,我专程给你买一个钢琴,到时候,你走了,钢琴对我又毫无用处,那不是天大的浪费”

  项瑾道:“一架钢琴多少钱到时候我给你钱就得了。”

  梁健道:“这也不完全是钱的问题,只是钢琴用几天不用了,太浪费。”

  项瑾道:“你这人怎么不会往前看呢以后你找个老婆,说不定就会弹钢琴呢或者以后你有个小孩,你总要让ta学点音乐吧钢琴是乐器之王,你就让学钢琴不完了。怎么会浪费”

  梁健道:“我没想这么远。”

  项瑾道:“赶紧想想办法去,帮我搞一架钢琴来。我已经好些时间没弹了,手痒痒得很。”

  边上的刘阿姨瞎起哄:“说不定你们以后成了小两口,项瑾成了你老婆,这架钢琴不就永久的派用场了。”

  梁健斥道:“别瞎扯。我到现在连她的身份都还不知道呢什么小两口。”

  刘阿姨道:“这更说明你们俩有缘分,你连她身份都不知道,就请她来家里住,这说明你们心心相惜,你天生就对她有好感,否则你怎么会让她来你家里这明摆着的事情,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梁健道:“她来我这里,那是因为厉峰要借她的车用,我是中了他们的招儿”

  项瑾在边上嘻嘻笑,并不参与争论,她仿佛对这些都无所谓。

  在刘阿姨晚上要回去之前,项瑾让刘阿姨在房间门内挂一个铃铛,说以防万一晚上有色狼侵袭。

  梁健对刘阿姨道:“帮我也挂一个”

  尽管梁健觉得项瑾要他买一架钢琴有些离谱,但最终他还是想了个办法,从一户人家买了个二手钢琴。这户人家的小女孩去了奥地利留学并留在了那边的音乐学院,家里的钢琴不会再用,家里人想脱手,这消息他是托以前的高中音乐老师才获得的。钢琴买来了,项瑾乐呵呵地坐在钢琴边上。她手臂和腿上的石膏都还没有拆,她就用一只手弹了起来。

  梁健听到她的弹奏,心里一惊:“你还真有些专业啊”

  项瑾毫不客气:“没有人说过我不专业啊。”

  那天以后,梁健的屋子里多了钢琴声,有时候他在床上躺着看书,伴着音乐声,就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那天晚上,梁健回到租房,刚打开门,就听到美妙的钢琴曲,犹如溪水一般向着门口流淌而来。那种如沐春水的感觉,让梁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没穿拖鞋,惦着脚尖,就来到项瑾右边靠窗的沙发坐了下来。

  项瑾弹得入神,可能没有注意有人进屋,也可能注意到了,但不想停止进入佳境的曲子。她闭着眼睛,手指在琴键上掠过,看不到她非常急促,但她的手指异常灵巧,总是在需要快的时候如闪电般迅捷,需要慢的时候如秋燕浮空,感觉异常飘逸,而手指间流淌的音乐,就如古人所谓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末了。

  项瑾收回了手,看到沙发上的梁健也闭着眼睛,笑道:“睁开眼睛吧,弹完了。”

  梁健睁眼道:“你弹得真好,我是第一次享受到音乐的快乐。”

  项瑾道:“你不会想说,我给你上了一堂音乐启蒙课吧”

  梁健道:“差不多吧。看来,我买这架钢琴真是值了。”

  项瑾道:“你才知道啊不过说实话,这架钢琴的确不错,弹这钢琴的孩子到奥地利这音乐之国去生活了,是有道理的。”

  梁健道:“我觉得你也可以去。”

  项瑾道:“想去,早去了。可我爸”

  项瑾欲言又止。

  梁健一直想项瑾说说她家里的情况,因为她一直不说,使得梁健对于她的背景愈加好奇,问:“你爸怎么了”

  项瑾道:“先不说我的事情,我今天想问你一个问题。”

  梁健奇怪道:“我有什么问题,值得你问的”

  项瑾道:“有啊。”

  梁健又有了开玩笑的冲动,说:“你不会想问,我是不是爱上你了吧女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项瑾做了个切西瓜的动作道:“切,你臭美吧我会问你这个问题你真想多了,也自我感觉太好了点。”

  梁健道:“不好意思。自我感觉好点,也是我唯一的乐趣了。”

  项瑾道:“我也不忍心打击你这点唯一的乐趣,你就继续自我感觉良好吧。”

  梁健反而对她真想问的感兴趣了,“说真的,你想问我什么”

  项瑾想了想,才把目光转向梁健,看着他的眼睛,神情严肃:“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在机关里混”

  梁健道:“我是个学中文的,我不在机关里混,还能在哪里混啊”

  项瑾道:“那多了。不进机关,你可以去做记者,做教师,当作家,搞文案,选择不少的啊”

  梁健还真没好好想过这个,道:“可能是公务员工资稳定,铁饭碗吧还有就是我前妻的关系,她是官员家庭,她进入公务员队伍,我自然也凑合了他们的要求,考了公务员。”

  项瑾道:“看来你是糊里糊涂就进了公务员队伍的。”

  梁健笑道:“可以这么说吧。”

  项瑾道:“后悔吗”

  梁健想想:“有什么好后悔的这是我的选择嘛,人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啊,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其实我也喜欢另一个职业,以前也考虑过。”

  项瑾追问道:“什么啊”

  梁健道:“教师。”

  项瑾:“我倒也觉得你适合当教师。”

  梁健:“真的”

  项瑾:“那是。你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心比较善。心善,用在学生身上,可能会结出好果子,于人于己都是一种福;可要是用在官场,可能就会结出坏果子来,于人于己都可能不是好事。”

  梁健辨着项瑾话里的问道:“你是说在官场心善不是好事”

  项瑾道:“应该说,在官场只有心善是绝对不够的。在官场需要的不是好心,而是技巧。有时候,你明明要做一件好事,但必须拿出做坏事的手段来,才能办得成。”

  梁健好奇地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对官场看得还真有些入木三分嘛,快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也混官场”

  项瑾自得地扬了下巴:“我才不混呢,可我家里有人混官场,我耳濡目染就懂的。”

  梁健道:“难不成,我碰到的是”

  项瑾笑道:“别瞎猜了,你该知道的那天,你自然会知道的。”

  梁健道:“你继续玩神秘吧”

  项瑾道:“扯远了,我问题还没问完呢。你对于进入官场,真不后悔”

  梁健道:“不后悔。”

  项瑾道:“那就好办了。”

  梁健道:“好办什么”

  项瑾道:“我一直想用我的聪明才智,打造一匹官场黑马。既然,你没有退出官场的意思,我看你资质也不错,符合我的几个条件,我打算把你打造成一匹官场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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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8章项瑾身份

  梁健听她说得有些五迷三道,心想就陪着她瞎说吧:“你说我符合哪几个条件”

  项瑾道:“第一,没什么背景,你唯一的靠山是黄少华,现还在医院里,所以你的靠山几乎为零;第二,缺点明显,你太心善,这点在官场混绝对是个弱点;第三,缺乏常识,对于官场的权力运行,基本不懂,一直在基层官场混,蒙蔽了你的双眼。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这三大弱点,完全符合官场菜鸟的主要特征。”

  梁健听她说自己“官场菜鸟”,实在觉得刺耳,不过细想,自己还真就是这样的菜鸟,她的分析,还真有些道理,道:“我这种菜鸟,没什么培养价值的,恐怕成不了你的官场黑马了。”

  “no、no、no。什么叫做黑马黑马就是大家都不看好的马,突然在赛马中跑到了最前面,这是出人意料的一击。如果要培养黑马,就得找大家都不看好的马。你告诉我,在你如今工作生活的环境中,有什么人看好你吗”

  梁健实在想不到任何一个认为他会在官场大有作为的人

  就是他的前妻陆媛陆媛的父母,他们正是认为他将成为永远的官场菜鸟,才决定让陆媛与他离婚了。

  在单位里,有谁认为他梁健会有个好的政治前途呢莫菲菲吗厉峰吗他们与他走得比较近,那是觉得他人不错,无公害,而不是因为觉得他将来会有个好前途。

  至今,只有镇南村治保委员楼新江说,他将来肯定能有个好的前景,不过,那也可能只是他随口说说的。

  梁健道:“还真很少有人看好我。”

  项瑾道:“那就成了。你不被看好,这是你成为黑马的最大条件。所以,我决定培养你,你在之前越是不被人看好,以后你成为黑马,就会让人大跌眼镜,这就是我要的轰动效果。”

  梁健始终觉得项瑾在开玩笑:“你想把我培养成什么样的黑马”

  项瑾道:“至少是一名省部级高官。”

  梁健眼珠都快掉下来了:“痴人说梦吧就凭你把我培养成省部级高官你是中央领导人,还是联合国秘书长”

  项瑾道:“都不是。但我相信,我只要给你启动前的一点加速度,以后的路你就可以自己走、自己爬了。很多人,缺乏的是第一桶金,这在商场如此,在官场也是如此。”

  梁健道:“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都很有道理,我不得不佩服你,作为一个女孩子,你不仅会开车、会弹琴,对于官场也比我了解深。不过,我现在有些困了,白天在村里走了一天做拆迁户思想工作,脚都麻了,嘴都裂了,我想洗个澡,早点休息了。”

  项瑾不紧不慢地道:“可以啊,完全可以,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半夜里梁健醒了过来,似乎有什么光在房间里移动。

  房间里黑乎乎的,梁健想,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一柱光线又在房间里移动,梁健辨别出这道光线是类似手电之类的光源发出的,来自屋外。

  他从床上起来到了窗口,看到对面楼栋里,有一人拿着手电,正向他们这边照射。

  见鬼,那人在搞什么鬼。梁健打开了窗子,朝着那边喊:“喂,你干什么”

  那人听到喊声,赶紧关闭了手电光。接着就听到啪嗒啪嗒下楼的声音,原来那人不是在对面楼的屋子里,而是在楼梯中向他们这边照射。他不知道那人是专门针对他们,还是探照其他人家。

  梁健屋子的灯光突然打开,梁健吓了跳,回过身去,见到睡眼朦胧的项瑾进了屋子,揉着睡眼问梁健:“搞什么鬼半夜三更,喊什么啊”

  “你看,那人刚才拿着手电,向我们这边照射。”梁健指着那已经跑到楼下的家伙。

  “会不会是小偷”项瑾也来到了窗口,看到那人正朝着一边的汽车跑去,进了车子,车灯亮了起来。项瑾神色一变,最终道:“不会吧,这么快就找到”

  “你认识那个人”梁健从项瑾的话里,似乎听出了些味道。

  “哦,没有没有。”项瑾改口道:“我想那肯定是个小偷,被你发现了,就跑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小偷也开车,这个世界变化也挺大的。”梁健道。

  “别看小偷,年收入比你高多了。”项瑾故意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去道,“睡觉去了,困了。”

  梁健本还有些话想问他,但又不知具体问什么,也关了房门继续睡觉。

  但不知为何,就是睡不着。他脑海里都是刚才那个“小偷”。另外,在意识的边缘,有一个问题就如海里的浮瓶,一上一下浮动着,那就是:项瑾的身份。

  那天晚上,还有一个人没有睡好。那就是在梁健隔壁房间的项瑾。

  她心想:“怎么这么快,他们就找到了我难道是通过我那辆路虎”

  项瑾猜测得没错。她的家里人,特别是项瑾的老爸,知道女儿的脾气,害怕她说不定哪天玩失踪,早就让保镖专门给项瑾的路虎车装上了定位装置。

  果不其然,项瑾老爸逼女儿与一位将军的儿子交往,项瑾不干就玩起了失踪。保镖干宝接到老板寻找女儿的任务后,就使用各种技术手段寻找项瑾的下落。寻找项瑾的下落,虽然不是上天入地,也费了他不少心思。主要是,那辆路虎自从发生车祸之后,就没有回到项瑾的手上。

  发生车祸的当天,车子就由厉峰安排进了4s 店维修,从店里出来,车子也成了厉峰每日上下班的座驾。保镖干宝,原以为跟厉峰跟上几天,就能找到项瑾,结果只瞧见厉峰不停地向不同的人炫耀路虎车,却怎么都没看到项瑾的踪影。

  时间不等人,他让人调取了厉峰的通话记录,才找到了通话频繁的梁健,再找到了梁健的家,终于确认项瑾与梁健住在一起,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拿起了电话打给老板:“老板,我找到项瑾了。”

  老板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吁了口气:“这丫头,现在在哪里”

  “在镜州市。”

  “她一个人”

  “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老板大感惊讶:“什么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你说清楚一些。”

  “是的,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项瑾她估计是发生了车祸,上了石膏,尚在休养阶段。与那男的,应该没有其他复杂的关系,他们两分房间睡。”

  老板情绪稍缓:“这男人,是我们认识的人吗是不是我们圈子里的”

  干宝道:“不是。我仔细观察了,这个男人不是我们圈内的,以前从没见过。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只是在外面读过几年大学,从年龄上看,与项瑾从未交集。”

  老板奇怪道:“那他们怎么会住在一起”

  干宝:“可能项瑾向他借宿的。”

  “借宿我女儿需要跟人家借宿”老板不屑道。

  “我想,她从未公开自己的身份,否则镜州市很多人都肯定登门拜访去了。”

  “在这方面,项瑾还是很懂事的。”老板又对女儿很满意了,语气中也掩饰不了为女儿感到的自豪:“你什么时候可以劝项瑾回来”

  干宝:“我试试,再向您汇报。”

  老板:“等等,这次,别强迫。因为我上次强迫他与将军的儿子交往,她才会愤而离开。我这女儿,脾气就是像我。如果这次搞砸了,她再次逃跑,你阿姨饶不了我。我也饶不了你。”

  老板嘴里的“你阿姨”,就是老板的老婆,老板面对外人威风八面,面对老婆就像老鼠见了猫。干宝心想“一物降一物”,嘴巴上道:“我知道了。”

  下午召开党政领导班子联席会议。钟涛在会上讲话。他讲,区委非常重视拆迁工作,也很重视我们班子建设。区委胡书记说,要让我们在拆迁工作中培养年轻干部,目前,我们镇上领导班子又空缺一个职位,我已经向胡书记请求,从我们镇上选拔年轻干部担任这一领导职位。提拔说,要看年轻干部的表现。因此,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向大家通报一项考核机制。简单的说,就是拆迁考核制度。每个拆迁组都有拆迁成员、任务、时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和完成时间。分为提前完成、按时完成、拖延完成、未完成来划分,对于提前完成的我们要推荐和奖励,对于拖延、未完成的我们要惩治,对于连续三个月未完成拆迁任务的,经镇领导班子商议,可以暂时停职,或者责令辞职。具体方案,组织办发给大家,请大家看看,商量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今天的会议就直接通过,明天开始就正式实施。

  这个考核制度由副书记牵头和组织委员、组织办一起起草。所以,章华和傅栋简单说了些想法,他们与钟涛说的没什么差别,在条款上做了下可有可无的补充。其他人七嘴八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只有镇长金凯歌颇为不快。作为镇长,他同时又是副书记,对于党委的工作本身也有知情权和决策权。可就这样的方案起草之前,根本没跟他通气,起草了之后,也没征求他意见,直接上党委会,简直是当他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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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9章不公考核

  在党政联席会议上,他又不好马上发作,可他又不想毫无表示,于是挑中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发难:“我们通过建立拆迁考核制度,激发干部、培养干部的初衷是好的。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但我想,我们制定制度,应该也与上级有关政策规定相衔接,比如说,连续三个月未完成拆迁任务,就要停职或者责令辞职,好像不符合公务员法的有关规定。”

  钟涛听出了金凯歌言语中的不满,接过了话茬道:“具体条款,由章书记和傅委员为主研究的,你们解释一下。”

  章华想,钟书记又把他逼到了夹缝里,当副书记就是两面不是人,但再不是人也得硬撑过去,于是道:“关于这点,我真研究过,新公务员法的第八十三条中说不胜任现职工作,又不接受其他安排的的可以辞退。拆迁工作,也算是现职工作,如果完成不成,可以辞退。”

  金凯歌:“我理解的现职工作,应该是本职工作。”

  钟涛道:“我们镇上,有些干部没有本职,比如梁健,从党委秘书下来后,一直没有安排其他工作,他如今在拆迁组工作,拆迁工作就是他的本职工作。时代在进步,制度也应与时俱进。”

  金凯歌本想再争论下去,毕竟这种制度还是应该谨慎为好,否则将会留下后遗症。但他又想到了老领导的劝告,到十面镇不过是来镀金的,他的真正目标则是回到区政协,向区政协副主席冲刺。为此他就忍了下来,不再多话。但这份忍也实在太难受。

  金凯歌不说话,其他的人就不再多言。拆迁考核制度就算通过了,第二天正式实行。

  一大早,镇组织委员傅栋、镇南村书记茅阿宝和拆迁组成员开会,宣布拆迁考核制度。宣读完了后,傅栋道:“这项制度,镇党委下了很大决心才建立的,希望大家认真执行,自加压力,全力推进拆迁工作。”

  村书记茅阿宝道:“既然制度已经建立,镇上也给了我们村书记统计拆迁进度的任务,我每月会实事求是上报工作进度,到时候如果大家谁的进度跟不上,也怨不得我如实上报,这是镇党委的要求,我丑话就说在前面了。”

  副组长石宁早就听说钟涛要整梁健的事,这项制度虽然看似对大家都公平,其实私底下还能有许多猫腻,比如拆迁户的分配,看似大家户数相等,但每户的情况不同,难易不同。早前,村书记茅阿宝根据钟涛的意思,已经将村里最难的拆迁户交给了梁健,因此,梁健这组的拆迁难度是最高的。为此,石宁心里暗暗高兴,哪有不支持这项制度的道理

  其他人要么说不出所以然,要不本身就对这种制度不以为然,懒得说什么。

  只有梁健,觉得要趁机说几句,否则让别人当自己是傻帽了。他说的就是关于拆迁户分配的事情:“镇里建立拆迁考核制度,我们没有意见,但对于拆迁户的分配,我想是不是可以重新考虑难易程度而做些调整,比如我承担的拆迁户,据说难度是最大的,这点组织上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茅阿宝听梁健这么一说,心想,这拆迁户的难易程度,其实只有村里内部的人才知道,梁健和其他组员本应该不清楚的。如今梁健提出了这个问题,说明村上有人向梁健通气了。一想,肯定是治保委员楼新江,当初没考虑好,本来安排一个更靠得住的人跟着梁健,这样就可以把梁健蒙在鼓里。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只要硬挺过去:“拆迁户的分配,一方面我们本就考虑了难易程度,你承担的这几户并不比别人的难多少,这点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吧”

  “比我们的难应该不见得吧”拆迁组成员杜顺山不服气了。

  “别以为我们组里就容易啊。”另一成员潘林江也道。

  这两位是拆迁组的老同志,工作上他们不肯冲到前面,但面子上绝对不肯落在后面。承认自己的拆迁户比梁健的容易搞定,是打死他们都不肯的。

  石宁趁势道:“拆迁户的分配,也是村里报镇党委同意的,当初分配拆迁户的时候,你没有提出来,现在提出来,也太晚了吧,我这组的任务都快完成了,否则我可以跟你调换几户。”

  梁健想了想,这时候如果要坚持调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自己这么一做,等于是投降缴械,承认自己搞不定那些拆迁户。他原本的意思,也就是要把话说清楚,不管其他人心里承不承认,他不想让他们白捡自己的便宜,至于他们是否仍旧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是他们的事情。

  梁健道:“算了,调换就算了。反正大家心里明白,我照样会把这些拆迁户的工作做下来。”

  石宁得了便宜还卖乖:“仅仅做下来是不够的,还得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否则三个月下来完不成,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梁健想,不给石宁几句厉害话,他的嘴就闭不上了:“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石宁道:“赌什么”

  梁健:“赌我比你早完成拆迁任务”

  石宁冷笑道:“恐怕你是不自量力了。”

  梁健:“我只问你敢不敢赌”

  石宁:“有什么不敢赌什么”

  梁健:“如果你比我早完成拆迁签约,我也不等三个月了,马上提出辞职。”

  石宁嘿嘿笑道:“那相反呢”

  梁健:“如果相反,那你就别再想着副镇长的位置,即便领导推荐、组织提名,你也不可以再坐这个位置。”

  听这个赌,石宁就有些犹豫了,因为这上升到了自己的前途问题。

  梁健紧追不放:“是不是不敢打赌了”

  石宁想当官的心谁都知道,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把梁健清除出镇公务员的队伍,他怎么肯放弃呢。更何况,在拆迁难度方面,自己的确比梁健低多了,而在拆迁进度方面也领先许多。于是道:“我跟你打这个赌。”

  镇组织委员傅栋原本对机关干部这种意气用事的打赌行为有权阻止,他想到钟涛一直对梁健有看法,希望对他教训教训,看到石宁很有胜算,也就不再多话。

  梁健和石宁打赌的事情,在镇机关内部又成为一则新闻传播开来。大家议论纷纷,讨论到底会是谁输谁赢。

  几个平时就爱赌的机关干部,就梁健和石宁谁输谁赢开始押宝,押石宁赢的,赔率是1:3,押梁健赢的赔率是1:10。

  押宝的时候厉峰和莫菲菲刚巧从村里回来,正好撞上。

  莫菲菲对这种赔率很不满:“为什么梁健的赔率比石宁的赔率高这么多”

  边上一个镇干部道:“很明显的啊,这次梁健是凶多吉少,能赢石宁的机会约等于零。”

  厉峰插嘴道:“说说原因看。”

  另一镇干部接过话头,正儿八经解释开来:“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大家都知道,我们镇老大看好石宁,对梁健很不待见,在政治上梁健首先失去了优势;二是工作中,梁健的拆迁户本身都是那个村的准钉子户,很难搞的,而石宁的,村书记茅阿宝早把那些顺民安排给他了;三是人都有好运和霉运的时段,梁健目前就处在霉运期,上次竞争党委秘书,演讲比石宁好吧,还不是照样党委秘书的帽子给人戴去了所以啊,梁健准输,所以赔率高啊。”

  莫菲菲原本对这种押宝没任何兴趣,但大家这么看不上梁健,她心里就不舒服,赌气道:“厉峰,我们也来押,我就不信梁健会输。”

  厉峰本身对赌博就有嗜好:“好,我们也来押。”

  厉峰掏出了500块钱,扔给那数钱记录的镇干部。

  那镇干部问:“押谁啊”

  厉峰道:“当然是石宁啦。”

  莫菲菲目瞪口呆,一把扳过厉峰的肩膀:“什么你居然押石宁”

  厉峰表情无辜地道:“当然押石宁啦。你刚才没听清楚吗人家分析得已经很透彻了。虽然我们跟梁健是朋友,可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啊对不对。你看谁押梁健的”

  莫菲菲不跟厉峰多话,掏出一千块钱,扔给那个镇干部:“我押梁健。”

  说完转身就走。

  边上的人傻愣愣地瞧着莫菲菲:“小女孩就是冲动啊,这一千块打水漂喽。”

  镇党委书记钟涛从组织委员傅栋那里听说了打赌的事,钟涛找来了石宁:“听说,你和梁健在打赌”

  石宁道:“是他先挑衅的。”

  钟涛:“不管谁先挑衅的,既然你已经打了赌,就要赢。这次是给梁健致命一击的最好机会了,懂吗”

  石宁道:“是,钟书记,我知道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钟涛:“这种事,你只要跟茅书记搞好关系,让他赶紧把你那些拆迁户搞定就行了。你告诉他,这是我的意思。”

  石宁如获圣旨:“谢谢钟书记。”

  晚上,梁健去了医院看望老领导黄少华。黄少华自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恢复的速度出奇的快。黄少华见梁健进来,很兴奋,握住梁健的手:“梁健,来啦。我昏迷那段时间,真多亏你了。有你的坚持,才有我今天。”

  梁健:“黄书记,言重了。我做的都是应该的,以前你对我那么照顾,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黄少华道:“以后,你别再叫我黄书记。不管在什么人面前,都叫我黄大哥,知道了吗否则我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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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章立志反击

  看到黄少华这么看重跟自己的这份情谊,梁健也很激动,有时候人只有共同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能建立起真正牢不可破的感情,这很不容易。 梁健当即叫道:“黄大哥。戴大姐。”

  戴姐用手拍拍梁健的肩膀:“有你这么一个小兄弟,是我们的福气。”

  黄依婷端了一杯水过来:“梁健哥,你喝水。”

  梁健赶忙接过水来,瞧见笑盈盈的黄依婷,心里也不由感叹,真是一个小美女。再想起那天天台上,她说要嫁给自己那股冲动劲,如果说心里没半分神往,那就是装b了。但想到她有出国梦,说什么自己也要起到正能量的作用,不可拖人家后腿。

  戴姐道:“医生说了,你黄大哥恢复得很快,这个星期结束,就可以出院了。以后就定期来医院挂水消炎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想一起吃个饭,你要来参加,星期六晚上,在梦圆酒店。”

  梁健爽快地答应:“我一定来。”

  黄少华又与梁健聊起工作的事情:“这两天忙吧”

  梁健说:“还真有点忙,分在拆迁组,有考核任务。”

  黄少华道:“在镇上继续呆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上次,我介绍你去区财政局姚局长那里,这事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姚发明,梁健心里就有气。黄少华还没生病时,姚发明受人之托,真有接见他的意思,可后来一得知黄少华生病,姚发明就用各种理由拒绝与梁健见面,事实上也就是拒绝了梁健调他局里。梁健真想把姚发明这种“见风使舵”的行为一股脑告诉黄少华。

  话到嘴边,他就停住了。

  告诉黄少华这些,还不是让黄少华自觉丢脸姚发明开初答应接纳梁健,是因为要给黄少华面子,后来拒绝梁健,是认定黄少华生病后,再也没有让他姚发明给面子的资本了。如果黄少华知道了这些情况,心里肯定要受打击,说不定刚刚复原的身体,也会因为心情不畅而受累。因此,梁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黄少华见梁健像是有难言之隐,又问:“这事到底怎么啦”

  梁健被追问,只好道:“我只跟姚局长打了电话,后来就没到他那里去了。”

  黄少华:“为什么他不欢迎你过去,还是怎么回事要不我再打个电话联系他一下”

  梁健赶忙道:“不用了,不用了。主要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最近认真考虑了一下,我还是决定留在镇上。每个人都有逆境和顺境,不能因为遇上了逆境就想要逃避,换环境。我想凭自己的努力,在镇上站稳脚跟,找机会再谋求新的发展。”

  黄少华瞧瞧表情坚定的梁健,点了点头:“梁健,我发现最近你成熟许多了。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阻止你了,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梁健道:“黄书记,你别为我担心,我会自己努力的。你也要好好养病,希望你早日回到工作岗位。”

  黄少华笑道:“以前工作忙时,常想什么时候生个病也好,能从工作中逃离一两天。当你真生病了,你才会想念那些健健康康、正常工作的日子。一个人只要健康,再累点苦点也没什么。”

  梁健说想要继续留在镇上的事,不过是一个不让黄少华替自己担忧的理由。而当说出这些话后,居然自己也被自己的话感动了。心想,是啊,我为什么要逃开呢有人想陷害你,想整你,难道只有逃避一种办法吗我为什么要怕他们我为什么不想办法迎头痛击

  回到家里,看护刘阿姨正要给项瑾做饭。

  梁健阻止道:“刘阿姨,今天不用做饭了,我跟项瑾去外面吃。”

  项瑾笑道:“今天这么好,想到请我去吃饭”

  梁健道:“你到镜州也一个来月了,我还没请你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虽然,到目前你都没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家里什么情况,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镜州的客人,请你吃个饭也是我的义务。”

  项瑾:“如果你把请人吃饭当成义务,那我就没胃口了。”

  梁健:“好吧,我是真心想请你吃个饭。”

  项瑾:“这还差不多。”

  梁健:“那就走吧。位置我订好了。”

  项瑾:“去哪里看我有没有兴趣。”

  梁健:“一家西餐厅,吃牛排,也可以喝红酒。”

  项瑾:“听上去不错嘛。”

  梁健:“难得请你吃个饭,我也是花了心思找地方的。”

  项瑾:“去了再说,马上出发”

  梁健:“马上。”

  走到门口,项瑾不动了。梁健一看,她一条腿还没完全复原,不能独自走路。刘阿姨在一边道:“梁健,你还愣着干嘛,赶快背起项瑾啊。这么好的机会,还愣着。”

  梁健朝多话的刘阿姨白眼睛,可看来也只能背项瑾了。他猫下了身子,项瑾也不扭捏,从背后把身子伏在了他身上。梁健双手兜着她的大腿部,将她背了起来。

  刘阿姨看着他俩一步步向楼下去,嘴上嘟囔着:“还说以后不是小两口,这不已经跟小两口一样了。”

  这声音说的还一点都不弱,梁健和项瑾都听到了。

  梁健道:“这刘老婆子就是爱多话。”

  项瑾道:“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嘛,你总不能剥夺人家的唠叨权吧”

  梁健心里就想,难道项瑾对我有好感,才不介意人家怎么说我俩又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搂着项瑾的双腿,这么一想,手中就开始滋生出汗来,原本平稳的心跳,这会也变得有些蹦蹦乱跳了。

  项瑾道:“你能不能把我背上去一点啊,你的手放在我腿上,容易弄疼我那条可怜的、受伤的腿。”

  梁健知道她那条腿受伤的位置,手放在腿部的确容易弄疼她,可如果不放在这里,只能反抱着她臀部了,这不是有占便宜之嫌既然人家这么要求,他也就不客气,他双手上移,让项瑾的身子往上托了托。

  项瑾感到梁健温热的手搂到了自己的臀部,两颊不由一热,心下暗道:好在梁健看不到我的脸。

  项瑾脑袋微微靠在梁健背上,让他背着自己下楼去。

  梁健把项瑾放到了自己那辆老别克车上,自己系上安全带开动了汽车。

  项瑾道:“厉峰这家伙,开了我的车,最近都没影了。”

  梁健道:“他现在逍遥快活呢,开着你的路虎车到处炫耀。”

  项瑾道:“没想到还有比我更肤浅的,终于找到垫背的。”

  镜州市不是太大,二十分钟就到西餐厅了。

  西餐厅环境不错,在镜州市也是口碑不错的餐饮场所。项瑾看了内部环境,感觉不错。大厅中,放置着一台钢琴,更让喜爱钢琴的项瑾为餐厅增加了印象分。两人坐下来,点了牛排、水果色拉、面包和红酒。

  这时从门口走进一对中年夫妇,引起了梁健的注意。那对夫妇中的男人很快看到了梁健。梁健与他点头打招呼,对方也轻轻点了下头,接着与身边的女人一同入座。

  项瑾注意到了梁健神情的变化,问:“你认识那人他是谁”

  梁健道:“这是我们十面镇镇长金凯歌,没想到他也会来西餐厅。”

  项瑾道:“边上的应该是他夫人。”

  梁健道:“这我不敢肯定,我没见过他夫人。”

  项瑾道:“我敢肯定一定是她夫人。因为他们手上戴的戒指是同一款。”

  梁健这才注意他们的戒指,果然是款式相同的铂金戒指。梁健开始佩服项瑾的观察力:“你观察的还挺仔细。”

  项瑾道:“我是女人嘛,容易留意别人戴的戒指什么的。要不去打个招呼”

  梁健道:“不用了吧,他们私人出来吃饭,也许本来就不希望碰到熟人。”

  项瑾道:“这倒也是。我们用另一种方式跟他们打招呼吧。”

  梁健也不知项瑾所说的另一种方式是什么意思,只看到她在服务员耳边嘀咕了几声,服务员就走开了。接着,好一会儿没发生什么事情,梁健想,项瑾也许只是说说的。接着,牛排和红酒上来了。梁健没想到项瑾还真能喝点酒,对梁健倒在杯中的红酒,她没有任何回绝。梁健自己倒多少,也给她倒多少。梁健问,你能喝多少酒项瑾道,不知道,看跟谁喝梁健道,就说跟我喝吧。项瑾道,跟你一样多吧。梁健说,爽快。

  项瑾又喝了一杯酒,看着梁健问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很多时候,我们得知道,没事人家没理由请你吃饭。你说说看,今天为什么请我吃饭”

  梁健道:“第一个请你吃饭的原因,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是从你来到镜州后,我还没请你吃过饭。另一个原因是,上次你说可以教我几招在官场混的绝招,我很想聆听一下。”

  项瑾掩嘴笑道:“难不成是浪子回头,想在官场好好混了”

  梁健道:“只是想学几招防身而已,官场步步惊心,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人放暗箭。学几招防身。”

  项瑾道:“行啊。既然你乐意学,我也不会吝啬的。”

  梁健问道:“那告诉我吧,如何才能在官场混得好。”

  项瑾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双手交叉在一起,道:“这些话,我听我老爸说了无数遍,都是对那些官场后生说的,基本就是这么三条:一是脑门要亮;二是人气要佳;三是有人在看。”

  梁健:“很精炼,能具体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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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1章机会来了

  项瑾继续:“先说第一点,脑门要亮。 是说自身要有能力,可以发光发亮。这里的能力,却要说明一下,那不是指专业技术能力,在官场混,专业技术要一点,但不能太突出,否则就只能做一个专业型的干部,专业型的干部,在各级官场上撑死了也就进入班子当个副职,上升的空间也就基本用完了,所以在官场切忌偏重专业,而是要综合,要成为所谓的复合型人才。领导,领导,就是领着别人、指导别人,而不是自己去干,关键是要领导那些会干的人去干。所以这里说的能力不是专业能力,而是领导别人、组织别人的能力。

  “再说人气要佳。就是群众基础要好。要有好的群众基础,就不能一味的唯上。唯上是官场的基本功,就别多讲了。但也不能一味的唯上,不顾下属死活,别把下属的忍耐看成是彻底的屈服,否则搞不好你的下属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很多官员都是伤在失道寡助上面的。

  “最后说有人在看。这点放在最后来讲,因为这点才是真正最最重要的。当官没有人在上面看你,没有看中你、提携你的人,那么再有本领、有能力,再有群众基础、好人气也是白搭。因为官场干部的提拔,是自上而下的,上面的人说了算。提拔干部不是评职称,只要你有成果、有奖励不离十努力点总能评个中级;提拔干部也不是市场调查,按照市场需求来评好坏。提拔干部,在目前的官场,就是古人说的伯乐相马。一匹好马,只是具备了基本条件,而最大的条件,就是要有伯乐相中你。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这句话几乎切中了官场提拔的所有要害了。”

  梁健听完项瑾所言,好一会儿才道:“没想到,你对官场了解的还真这么透。”

  项瑾道:“这不是我了解的,是我听我老爸说得多了,自己也就耳濡目染。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这些话到底对不对,也只能看你是否听明白,明白多少了。”

  梁健道:“脑门要亮;人气要佳;有人在看。这三点我好像都不符合哎。”

  项瑾道:“你也别这么没自信啊。要我说,前两点,你都已经符合了。你是江中大学毕业生,全国重点大学,脑门要亮已经符合了,官场的工作,又没有特别难的,你这样的学历和在乡镇的基层工作经历,已经让你具备了脑门要亮的条件;人气要佳,我听厉峰和莫菲菲说,你参加中层竞岗,很多人投你的票,这说明,你的人气、你的群众基础很不错。而你最缺的,也就是最重要的,有人在看。你的前领导黄少华在镇上当党委书记,那你所做的一切都有他在看。而如今,有谁在看你的工作”

  梁健想了想:“没有。”

  项瑾:“这就得了。要我说,当务之急,你就是要找一个能够注意你、看到你的人。”

  梁健回味项瑾的这番话,的确是有醍醐灌顶之感。如果一直没有人关注他、没有人提携他,这一辈子,他也就只能如此憋屈的在乡镇混下去。然而,要寻找能够注意自己的人,又是谈何容易。

  项瑾笑道:“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关键在于,我们是否能够发现机会。”

  梁健道:“发现机会,也只是说说的,机会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项瑾道:“错了。机会无处不在。比如,今天,就在这个餐厅里,有一个你的机会摆在那里,看你能不能抓住而已。”

  梁健不由朝镇长金凯歌的方向望去。金凯歌与她妻子正在吃牛排,两人几乎没说话。梁健想,是否一对夫妻到了这个年龄,即使在一起吃饭,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他拉回视线,看到项瑾正微微朝他点头,就如在哼着一首歌曲。

  梁健问:“你是说,金镇长是我的机会”

  项瑾又笑着点了点头。

  梁健退缩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夫妻仿佛情绪不佳,我在这个时候怎么找机会还不讨人嫌”

  项瑾又笑了,“那不一定。要不我示范给你看一下”

  有人竟然要身体力行、勇当示范,梁健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想看看项瑾到底怎么寻找接近金凯歌的机会。

  这时女服务员过来了,在项瑾耳畔说了句话,项瑾点点头。

  只见服务员领命一般去了,走到了大厅中那架大钢琴前面,拿起了一支麦克风道:“今天,有一位漂亮的女孩,想把一首钢琴曲送给在座一位金凯歌先生及其夫人,钢琴曲是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现在,有请我们漂亮的钢琴女孩。”

  项瑾站起来走向钢琴。

  梁健吃了一惊,没想到项瑾要为金凯歌他们弹钢琴。金凯歌和他夫人也万没想到,有人要送给他们一首钢琴曲。金凯歌向着梁健这边望过来,梁健回以微微点头,金凯歌也似感谢一样点了下头。

  项瑾开始弹奏了。

  几个音符刚在琴键上清脆流淌而出,一种音乐的享受就在西餐厅中传递开来。项瑾弹得很棒,几个音过去,懂音乐的人就开始鼓起掌来,包括金凯歌和他夫人。接着,掌声马上停了下来,仿佛不愿打扰这么美妙的音乐。

  项瑾对这首曲子,有很深的理解。这首来自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的钢琴曲,在项瑾的弹奏下,既有婚礼的喜悦,又带着微微的惆怅。也许这点微微的惆怅,诉说着婚姻除了美好的婚礼,还有需要共同度过的各种困境。项瑾一曲末了,大家的掌声更加热烈。

  一会儿,金凯歌和他夫人,竟然主动走向了他们的座位。

  金凯歌端着红酒,对梁健和项瑾道:“梁健,这位是你的朋友”

  梁健站起来道:“是的,我朋友项瑾。”

  金凯歌对项瑾道:“谢谢你的钢琴曲。我们敬敬你们。”

  敬完了酒,金凯歌夫人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婚礼进行曲。项瑾,你的钢琴曲,改变了我俩今天来这里的意义。”

  项瑾谦虚道:“谢谢你喜欢我的钢琴曲。我只是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所以想为你们演奏一曲。”

  金凯歌夫人道:“天生一对哈哈。没有你的钢琴曲,我们还真忘记我们是天生一对了。你的曲子,让我们重新回到了结婚时的感觉,记起那时的艰难岁月,现在这些问题又算得了什么”

  金凯歌夫人说着望着魁梧的金凯歌。金凯歌也温情地看着她。

  接下去,梁健发现,金凯歌和他夫人在座位上有说有笑起来。两人的情绪,从刚进来时那种的感觉变得温柔而愉快。

  项瑾道:“音乐的力量有时候很大吧”

  梁健道:“你今天弹得真的很动人。”

  项瑾道:“谢谢。我为你铺垫好了,接下去看你了。我猜金镇长会找你的,我感觉他是你在十面镇上重新开始的一次机会。”

  梁健去洗手间,遇上金凯歌。金镇长道:“前段时间,镇上出台了一些制度,可能委屈你了,这点我心里有数的。”

  梁健道:“谢谢领导关心。既然是镇上出台的制度,我们执行就好了,拆迁任务,努力去完成。”

  金镇长道:“明天,下午,你从村里回来一趟,到我办公室坐坐。”

  梁健道:“好,金镇长。”

  一早上镇党委秘书石宁到了镇南村书记茅阿宝办公室里。石宁掏出一包黄鹤楼香烟,放在茅阿宝办公桌上。

  茅阿宝道:“石秘书,这么好的烟啊”

  石宁说:“给茅书记尝尝。”

  茅阿宝:“这么好的烟,该不是自己买的吧”

  石宁道:“昨天跟着钟书记晚饭上捞来的。跟着钟书记,总有吃的、喝的和抽的。”

  茅阿宝道:“那是。你是钟书记的大秘,跟领导走得近,当然不愁吃不愁穿啦。什么时候,也替我们这些村干部,在钟书记前美言几句。”

  石宁:“钟书记一直想着你呢。这回他说,还要请你多关照关照我。上次你也看到了,梁健公然向我挑衅,如果我真输给他了,就没面子在镇上混下去了。”

  茅阿宝道:“这个你放心,钟书记亲口也关照过我。我给梁健安排的拆迁户都不好搞,其中有七户都是我的亲戚,你放心,我能掌控他们,让他们特意挨着不签约,急死梁健。”

  石宁:“这个办法好。另外,茅书记,我那几户,也麻烦你让你下面的村干部多帮走走,我跟着钟书记比较忙,接下去也不可能整天都呆在村里,你应该知道的。”

  茅阿宝:“明白,明白,你放心。我给你安排的几户都容易,我们村干部中和你一组的小陆会搞定的,唯一有点棘手的就是那个结舌头杨连应,稍微难搞一点。”

  “杨连应你说的,就是那个老上访户,老伴骑电动车在飞霞公司水泥墙上撞死的杨连应”石宁心里有些急了,他在分组名单上看到过杨连应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这就是那个老上访户杨连应,早知如此,他肯定让茅阿宝将这个人也给梁健一组了,“老上访户很难搞的,茅书记,当初这个人不分在我这组就好了。”

  茅阿宝道:“不担心。传杨连年纪大了,最近说好像不行了,在医院里呢,很多人在传杨连应快要去西天了。我所以把他安排在你这组,到时候他一命呜呼,签约也不需要了。”

  石宁这才稍稍放心:“原来茅书记有这样的考虑,那我相信,我们这一组应该会得第一吧”

  “一定的。到时候,梁健就只好自动辞职了。”

  “这场好戏,真想早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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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2章镇长召见

  镇里出台了拆迁考核制度,镇干部如果连续三个月完不成任务,镇上就可以责令停职。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梁健知道自己小组的拆迁户都是茅阿宝亲手挑选的“棘手货”,因而也不敢怠慢。一早上就跟治保委员楼新江和小组长费新走村串户。

  前期楼新江和费新已经走了不少户数,总体情况还比较好,已经有三十来户同意签约。这几户梁健就不去走动了,他专捡签约意向不明的户上做工作。楼新江道:“要不,今天,我们就去一户茅阿宝的亲戚那里看看。”

  梁健在名单上一看,茅阿宝亲戚有七户,分别是茅进财、茅进福、茅进业,还有茅天生、茅行贵,另外还有屠国中、屠国荣两户,据说是他老婆家的亲戚。梁健说:“那我们先去进字辈的三户那里看看。”

  在茅进财家门口,有一汉子在鼓捣一辆摩托车,看是摩托坏了,楼新江指着汉子道:“这就是茅进财。”

  走近了,看到门口还坐着一个老太太在剥豆子,满脸皱纹,应该是茅进财的母亲。

  小组长费新道:“老茅,镇上和村里干部想跟你谈谈签约的事儿。”

  茅进财稍抬了抬头,没站起来,继续鼓捣。

  剥豆子的老太太倒是停下了手里的活道:“我给你们去倒茶。”

  茅进财赶紧道:“妈,你别动,你的腿不好。”

  老太太道:“我的腿不好,那你去倒茶。人家来家里,茶总要喝一碗的。”

  茅进财道:“他们为别的事来,我肯定泡茶了,为了拆迁的事,我就不泡了。我现在还不会签约的。”

  好在拆迁组的人都有心理准备,对茅进财的反应在预料之中。楼新江道:“拆迁怎么你了茅进财,你是嫌拆迁费少了,还是不想换地方,总有个说法吧。茶不茶的无所谓,我看你也五十岁的人了,做农民的礼貌都不懂了。镇上干部来,喝你一杯茶,就喝穷你了”

  茅进财听说“镇上干部”,就抬头来看梁健,嘴中无意间说“你就是那个梁”,又赶紧闭嘴了。

  梁健想,这个茅进财多少对自己有些了解,看来村支部书记茅阿宝还真提前做了工作,让茅进财拖着不拆迁。想到这,梁健就说:“老茅啊,我们镇上和村里来你这里,主要是来宣传拆迁政策,你看,征地拆迁是大势所趋,今天到你这里来,并不是要马上签协议,你也可以说说你的想法,对政策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说,对以后安置有什么想法的也可以说。”

  茅进财道:“我现在没空,二个半月后,再来和我谈拆迁的事吧。最近,我是肯定不考虑的。”

  梁健道:“为什么是两个半月”

  茅进财闪了眼梁健:“没没什么原因,反正现在我是不谈的。”

  说着就走进里屋去,使得老太太在那边兀自责怪儿子:“我这个儿子,都五十来岁人了,还是这么不懂规矩。要不你们坐坐,我给你们端茶。”

  梁健感谢了老太太,说还有事。

  三个人一组又走了几户姓茅的人家,得到的回话基本就是一样,都说最近不考虑签约的事情。

  楼新江对梁健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是有意针对你哎。我们搞拆迁工作,已经半个来月,再过两个半月,就是三个月了。到时候,你完不成拆迁任务,按照镇上的考核制度,可以让你辞职哎。”

  费新道:“大家多说当公务员好,现在看看梁健,公务员还真不好当。”

  梁健道:“什么都不好当,有你们两位大哥在,我相信能搞定这几户的。”

  楼新江:“我和费新先把其他的都签了,这几户留到最后想办法,办法总应该有的。”

  梁健嘴上没有担忧,但心里却并不乐观。

  梁健下午四点半到镇长金凯歌的办公室。之前金镇长正为一件事火冒三丈。

  下午镇财政办把一份月度开支报表放在了镇长金凯歌的案头。金凯歌拿起一看,被上面的数字给惊呆了。这个数字是667万元。

  对于一个镇政府来说,六十来万,也算不得一个大数字。但毕竟也要看这个数字代表的是什么。这667万元,竟然是镇政府一个月接待费用,包括了饭局和送礼两个项目,也就是,一个镇政府每天用在吃喝和送土特产上的钱高达2万多。前几个月,接待费也不少,但每个月都有看涨的趋势,到了这个月到达了巅峰,已经是金凯歌容忍的极限。

  镇长一支笔,如果这支笔只是为班子人员签字报销吃饭喝酒的钱,还有多大的意思。更让金凯歌难以忍受的是,这些费用中,大概有30来万,事先没有跟他提及,就擅自去消费了。

  对于那些没有事先向他汇报的公款消费事项,主要集中在了副书记章华、副镇长常戚等人身上。金凯歌将他们两人都找了来,问他们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事先一个招呼都没有打。副书记章华说,也不是他不想打招呼,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金凯歌就火了,既然消费了,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章华露出无奈的神情道,这些饭,他是到吃饭之前才被喊去,然后买单的却是他。金凯歌问,你怎么说也是镇上的领导干部,这种饭你也去吃。章华没出声,只是朝房间的东边努嘴巴。金凯歌东边的房间,正好是镇党委书记钟涛的办公室。这回金凯歌算是明白了,原来章华一部分消费都是替镇党委书记钟涛买的单。金凯歌重新翻看那些账单,但没有一张是镇党委书记钟涛的,他作为镇党委书记,他如果自己不买单,自然是叫手下买单了。

  金凯歌又找来了副镇长常戚,常戚说,他这方报销的6万块里,也有差不多4万块是镇党委书记钟涛让买单的,他说,他也提醒过钟书记跟金镇长知会一声,钟书记说,吃个饭算什么,都是班子里的,月底说一声也就完了,所以他一直没跟金镇长汇报。

  金凯歌让他们走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从饭局报账这件事,就可以看出钟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他是区政协办公室出来的,不喜欢铺张浪费,只有必要的饭局才会安排,一些不必要的饭局他基本都会砍掉,到了镇上一些吃喝习惯他还真有些不习惯。但不喜欢归不喜欢,他还是努力在适应,毕竟乡镇财政是自己的,班子成员有时候为了方便工作,得请上级部门吃吃喝喝也是应该的,于是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自己的宽容,尽然被人认为是无所谓。更可气的是,镇党委书记钟涛带头鼓励班子成员吃喝,还不跟他打招呼,这就是无视他镇长一支笔的权力了。

  梁健走进去,正好瞧见金凯歌将一本装订的账单摔在桌子上。

  见梁健进来,金凯歌才收起了愤怒道:“梁健,你来啦”

  梁健:“刚从村里来。”

  金凯歌:“你的拆迁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梁健:“还行,只是也有些情况。”

  “什么情况”

  梁健想了下,没有说出村支部书记茅阿宝刁难之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凯歌道:“我今天找你来,想问你一件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梁健问道:“是什么事”

  金凯歌并没马上说,而是道:“我给你倒杯水吧”

  梁健抢着站起来,“我自己来”。梁健到了茶水柜边上,拿起了一次性纸杯,放了些茶叶,倒了一杯水。镇上办公室给机关干部是没有配茶叶的,要喝,得自己带,但领导班子成员就不一样了,喝的茶叶都是办公室在新茶上市时统一购买的。这茶叶,主要领导和副职之间也稍有区别,茶叶的品质有高低。这些,曾做过党委秘书的梁健再清楚不过。

  金镇长办公室的茶叶不错,叶很细,泡在水里都能立起来。就是用一次性杯子喝太暴殄天物了。

  金凯哥道:“梁健,我也不绕弯子,我就开门见山跟你说吧。你来当我的政府办公室主任怎么样”

  梁健还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项瑾说的那句“我为你铺垫好了,接下去看你了”,还在耳边响着。金凯歌难道就因为昨天项瑾弹了一首曲子,对梁健产生了好印象,以至于让他当镇政府办主任

  金凯歌见梁健有些犹豫,又道:“这件事,我也考虑了一段时间了。你以前当过黄书记的秘书,干得也不错,我私下里向人了解过。上次中层竞岗,你的讲演和得票都可以,就是有些客观原因,把你给拉下来了。我觉得,如果让你一直这么耗下去,对你也是浪费。石宁担任党委秘书后,我这政府办主任一直没人。镇党委是想给我安排人来着,我一直没要,我想自己物色,我觉得你合适。不知你自己意下如何”

  关于让梁健当政府办主任的事情,梁健并非有没心理准备。中层竞岗时,就推出了这个位置,当时他心里赌气,没有报这个职位。如今,金凯歌单独跟他谈,他还真没想到。

  金凯歌道:“我给你点时间想想,也不急,今天是星期二,你这个星期五给我答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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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3章农庄晚宴

  梁健又想起项瑾说的“我感觉金镇长是你在十面镇上重新开始的一次机会”,他还想起自己对黄少华说的,自己想继续留在十面镇,不想遇到些困难就逃避。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在这个镇上,帮得上自己的人也可能只有金凯歌了。于是,梁健不再犹豫:“金镇长,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很高兴到镇政府办公室工作。”

  金凯歌见梁健答应得快,心下高兴,“那好,就这么定了。这件事,我还得跟钟书记商量一下,毕竟人事要镇党委来决定。但是,我想大问题应该没有。”

  梁健道:“我等金镇长通知。”

  金凯歌把桌上那刀装订的账单推到梁健前面,说:“对你,我也就不避嫌了。你看,这是镇上一个月的接待费。有什么办法,把接待费降低下来吗,你帮想想,最好能制定一个规范的制度。”

  梁健扫了眼账单,只大体浏览了下,看到那个667万的数字,也就心里有数了,“我回去想想。”

  金凯歌的手机响了。金凯歌接起了电话,“啊,柯主席,什么晚上聚聚好啊,我一直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呢不行,你安排怎么行啊,我来安排,我订地方后给你电话。”

  梁健见金凯歌有事,就不再打扰,说了声告辞,站起来要走。

  金凯歌说好的,可接着又叫住他,“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吃鱼的地方比较好柯主席喜欢吃鱼。”

  梁健知道金镇长说的柯主席,应该就是现任区政协主席柯旭,金凯歌的老领导。想了想,“海鲜,还是淡水鱼”

  金凯歌:“淡水鱼,海鲜不行,柯主席尿酸高。”

  梁健道:“有个地方,叫草田漾鱼庄,可以吃鱼,也可以看湖光水色,不错的。”

  金凯歌:“那好,就去那里。你也别回去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顺便见见我的老领导。”

  梁健本想说,这不大好吧,你们领导聚会我跟去,但一想他还是道:“听金镇长的,我到时候搞好服务。”

  金凯歌点了点头,心想,梁健果然是当过秘书的人,说话和办事都有数。这样的人,如果按照钟涛的意见晾起来,真是浪费了大好人才。

  柯旭主席的驾驶员熟悉草田漾鱼庄的位置,不用去接,直接到鱼庄见面了。鱼庄在湿地的中间,四周河水和柳树环绕,弯弯曲曲的一条小路通向鱼庄,到了里面,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

  自从不再跟着黄少华,梁健吃吃喝喝少了许多。这次跟着金凯歌他们来,仿佛又回到了以往当黄少华秘书的感觉,只是想到此时黄少华还在病床上休养,心里就多了一份不是滋味。没来得及多想,柯旭的车就已经开了进来。

  金凯歌迎了上去。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五十来岁,个子颇高,体态微胖,慈祥之中带着威严,梁健心想,这人就是柯旭。果然,金凯歌上去主动握手道:“柯主席,欢迎、欢迎。”另一位却是一位女同志,四十岁左右,个子娇小,风韵犹存,金凯歌也与她握手道:“欢迎我们的美女主席”

  握手毕,金凯歌不忘介绍梁健:“梁健,这是区政协柯主席,这是区妇联主席盛红莲同志,这是我们镇上的梁健。”

  相互边点头招呼,边往鱼庄内走去。已到了晚饭时间,陆续有人走进庄园。柯旭他们知道长湖区不大,碰到熟人的几率很高,因而并没有在外多看风景,径直走入了包厢。

  菜上来了,是碎炒花鲢、盐水河虾、滑嫩黑鱼片、河蟹汪丁,这些是水货,另外正值羊肉时节,鱼庄正引进了一道烤全羊的新菜。柯旭道:“我们这几个人,这就足够了,千万别浪费了。”

  上的酒也不是五粮液,而是两瓶低度剑南春。酒杯用的是小盅子,倒满了酒,金凯歌举起了杯子道:“两位区里的领导,能想到我们十面镇,我是太高兴了,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多喝几杯。先我来敬大家一杯,呆会我再逐个敬酒。”

  “来,来,我们先走一个。”区政协主席柯旭兴致颇高。

  听柯旭的声音,梁健就知道他是北方人,北方人来到镜州市,能当上区政协主席,也很不容易,不是南下干部的子女,就是年轻时候跟了位好领导。柯旭没有一般官场领导的架子,特别是喝酒很豪爽。四个人都喝完后,柯旭主动举起杯,敬金凯歌和盛红莲,接着第三杯就来敬梁健了。

  梁健赶紧给自己杯里加满了酒,站起来与柯旭碰杯,杯口碰在柯旭杯底部位以示尊敬。柯旭高兴地道:“小伙子,看你给自己倒酒的样子,就知道你酒量不错。”

  梁健道:“我是酒风不错,酒量很一般,柯主席。”

  柯旭笑道:“酒风好是第一的,酒量可以练。我就喜欢酒风好的人,酒风太差,我都懒得跟他们喝,我们喝了。”

  梁健先干为敬。

  盛红莲敬金凯歌酒,然后问:“这位梁健,现在是你们单位什么职务啊”

  金凯歌看了眼梁健道:“梁健,以前是党委秘书,现在没有职务,我想让他担任我政府办主任呢。今天,你帮助考验考验他的酒量啊。”

  盛红莲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我记起来了,以前是不是黄少华的部下啊”

  梁健点头称是。

  金凯歌道:“趁此机会,我也向柯主席报告下,梁健有当秘书的经验,上次中层竞岗后,没了职务,不是不优秀,还有其他原因,所以我想这样的人才不能浪费了,建议他到政府办工作。”

  柯旭听了金凯歌的话,注意地瞧了瞧梁健:“哦,原来这样啊”

  金凯歌心里纳闷,柯旭的话语中,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好像表示自己知道了。难道老领导对这个年轻人不满意,可刚才柯旭跟梁健喝酒时,兴致很高啊。于是,金凯歌对梁健说:“来,梁健,我们一起来敬柯主席一杯,柯主席在官场上是我的上司和领导,生活中也是我的师傅。你以后跟着我,柯主席就是你的祖师爷了。我们敬个满杯。”

  盛红莲在一边起哄道:“要的,要的,敬祖师爷哈哈。”

  盛红莲虽是四十来岁,但保养的好,人又娇小玲珑,在两个上了年纪的大男人面前,也不忘撒撒娇,她身上的风韵因之也显露无疑,竟然让小了多岁的梁健,也觉得她挺有些可爱。

  柯旭喝酒的兴致又回来了:“那好,我们来喝一杯。不过,红莲,你叫的最响,我想你肯定也要陪我们一陪的啦。”

  “我啊”盛红莲无可奈何地道。

  大家哈哈笑起来,金凯歌道:“你当然要陪陪柯主席的啦,你可是柯主席当组织部长的老部下嘞。”

  “好吧,好吧,我陪。”盛红莲道,“要不是我现在年纪大了,如果我还是当年柯主席当组织部长时的年纪,我今天不跟你喝个人仰马翻就不收场。”

  “你在我们面前,还说年纪大啊。看来,你要喝两杯了。”柯旭笑道。

  “不敢,不敢,我是说我在梁健面前。”

  “那好,让梁健再敬你一杯。”

  “啊,我又得喝一杯啊,我看来还是少说话为妙。”盛红莲又撒娇道。

  “如果你不说话,那就更应该闷头喝酒了,小盛啊”柯旭道。

  大家都笑了。只有盛红莲道:“今天就我一女的,你们别欺负我。”

  晚饭吃得还算尽兴。两瓶剑南春下去后,还没到位,又开了一瓶。每个人就有七两左右了。这个量,梁健正好,再喝就高了。从鱼庄出来,空气中透着微凉。走到车边,柯旭对金凯歌道:“凯歌,你跟我一个车回去吧。路上可以聊聊。”

  金凯歌当然说好,让车子送梁健,自己钻入了柯旭的专车。

  见势区妇联主席盛红莲道,“我还是跟梁健一起坐车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车子挤。”

  车子从鱼庄开了出来,小道上的颠簸结束了,柯旭开始说话:“凯歌啊,在镇上怎么样”

  柯旭的驾驶员,跟着柯旭已快十年,早练就了“听到就当没听到”的境界,领导说话也就不避讳他。金凯歌道:“在努力适应,就是镇上有些作风,我很看不惯。”

  柯旭:“比如”

  金凯歌:“比如,公款吃喝这块,上个月的接待费达到了六十多万,这么下去,一年不得七八百万啊,镇财政给班子成员吃都不够。”

  柯旭:“这个数字的确有些大。你分析过,哪些班子成员消费比较高吗”

  金凯歌道:“集中在几个班子成员,不过,我后来了解了下,这几个班子成员,有很大一部分消费都是替钟书记买单。我一个月的接待费,是2万左右,除了像您这样的老领导来,其他我一般都不接待。但钟书记的,估计已经超过了20万。”

  柯旭笑道:“看来,我今天又加重了你的接待费了。”

  金凯歌急道:“柯主席说笑话了,我只是觉得,主要领导带头大手大脚花公家的钱不好。”

  柯旭道:“这样的开支的确有些大了。你适当也可以跟钟涛书记沟通一下镇财政情况。有些问题沟通好了,就没事了。镇上虽然你是政府一把手,但党委领导政府,开支这块党委也脱不了责任的。”

  金凯歌道:“谢谢领导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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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4章项瑾背景

  柯旭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到十面镇的目标,是去积累资历、经验和口碑,最终你是要回到区政协来的,我相信,区政协的副职更加适合你。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所以,你要考虑与钟涛搞好关系,如果关系搞砸了,你回来担任更高层次领导的机会,也会出现问题。”

  金凯歌:“知道了,柯主席。”

  柯旭又问:“那个叫梁健的小伙子,你真的想让他当你的办公室主任”

  金凯歌道:“领导,你看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柯旭道:“人肯定是没问题。问题就是,你让他当了办公室主任,钟涛书记会怎么想以前黄少华当书记,与钟涛之间的矛盾是显而易见的,如今你重新启用黄少华以前的秘书,钟涛不会认为你在挑衅他”

  金凯歌道:“我倒是没有考虑这么多。我只是觉得,镇上比他更合适当办公室主任的年轻人也少,如果让梁健就这么窝在了下面,对他也不公平,对镇上也是浪费干将。”

  柯旭道:“这个事,我不干涉你。你自己看清楚,但有一条,即使用他,你也要把握好分寸。关键是别与钟涛闹开了。”

  金凯歌口中道“知道了”,可心里想,老领导在政协岗位上呆的时间长了,很多时候都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考虑。金凯歌觉得这么当镇长真有些冤枉,毕竟当镇长也是几年时间,也是他官途的一个阶段,如果让他在这个阶段,一直藏着掖着,那也很窝囊。但老领导毕竟是老领导,有些话他不得不听。他想,关于让梁健当办公室主任的事情,要么可以缓一缓。

  金凯歌司机把盛红莲送到家后,才将梁健送到了他所在的小区。来到租房的楼下,梁健无意间瞥见一辆车子。

  这辆车子还很眼熟,梁健突然想了起来,这辆车不会是那天半夜拿手电照射他们的可疑人物驾驶的车子

  梁健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有搞错。

  他缓慢走向车子,担心车里忽然跑出什么人来。可车子安安静静停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他走到了车子边上,车里是空的。

  梁健带着狐疑上楼去了,只要这辆车的主人不再骚扰他们或者其他住户就行。

  毕竟喝了些酒,梁健爬楼梯慢了些,可到了一半,忽然听到楼上传来关门声。这关门声很像自己家的门。

  没多久,从楼梯上传来匆匆脚步声。

  接着,梁健就看到一身穿黑色西服套装的人,从楼上跑下来。一瞧见梁健,就有意将手臂遮住了脸,加快了向下跑去的脚步。

  凭着酒劲,梁健喊道:“喂,你是谁等一下。”

  那人非但没等,加快了脚步往下跑。

  梁健大声喊:“站住。”

  那人逃跑的更快,不久已经冲到了楼下,钻入车子。车灯亮了,车响了起来,车子开走了。

  梁健顿时想到,项瑾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最近,有很多暴力新闻,什么歹徒伪装成送快递的上门行凶之类。想到这些,梁健打了个寒战,快速跑上楼去。

  心里念叨着:项瑾该不会出事吧,项瑾该不会出事吧。

  他敲了几声门,心里更加焦急,拿出钥匙,急急忙忙开门,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些恐怖画面,这些都是平时在电视或电影中看到的凶案现场的画面。

  推门进入,一眼瞧见,项瑾正坐在钢琴前,弹着一首悠扬的曲子。

  梁健的心才缓了下来。

  项瑾边弹,边看了看梁健:“怎么,脸色不大好哎,怎么回事啊”

  梁健道:“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没有将心里的担心说出来。

  “那你以后还是少喝酒吧。”

  梁健喝了一口水:“刚才没事吧”

  项瑾道:“没事啊。”

  “没人进过屋子吧”

  项瑾道:“有啊,你不是进来了啊。”

  梁健道:“我刚才看到一个可疑的人,这个人跟我那天晚上发现的拿手电照射我们窗户的人很像。”

  项瑾道:“原来你是担心我,才脸色发白的是吧。”

  梁健道:“我脸色真发白啊不会吧那人没来过就好。”

  项瑾道:“那人来过,也没关系。”

  梁健这下有些吃惊了,“你认识他”

  项瑾道:“没错啊,人家本来就是为我来的嘛。”

  梁健:“为你来的他是谁,看起来就跟黑社会派来的杀手。”

  项瑾道:“你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他非但不是黑社会,他还是正规军出身,现在他是我老爸的保镖。”

  梁健更惊讶了:“看来你的出身还真有些神秘,家里居然请得起保镖。”

  项瑾道:“保镖是国家供养的,不是我家的。”

  梁健:“你别告诉我你是哎”

  项瑾瞧着他道:“如果我说是呢,难道你要把我赶出去”

  梁健:“那倒不至于。你老爸的保镖都来找你了,看样子你在这里也住不长了。”这么说时,梁健竟然发觉心里升起一股失落的感觉。有很多事都是如此,放在那里,你感觉不出来,可一旦知道要失去,心里就会空落落。

  项瑾道:“你是不是很开心,我不会再骚扰你”

  梁健想了想,笑了笑,对她的问题避而不谈:“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项瑾道:“我还没想好。”

  梁健听她这么说,心情顿时没那么低沉了,他原本以为明天就会离开。他笑逐颜开:“没想好”

  项瑾道:“我得想出一个办法,难难我老爸,我可不能让他随便让我不开心。我要让他知道,让女儿不开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梁健道:“你老爸有你这样的女儿,可真够不容易的。”

  项瑾突然停止了弹琴,转向他说:“想不想听听我的事儿”

  梁健本就对项瑾的身份背景有些好奇,没想到今天她自己主动想说,“当然想听听你的神秘史。”

  项瑾道:“也说不上神秘。我老爸是军队干部出身,后来转业到了地方。我老爸从小就把我当成男孩子看,我自己在军队里生活到了十七岁,军队里男人多,我也学男人腔,剃短发、穿长裤、喝啤酒、称兄道弟,唯一让我有点女孩子气的是,我一直在学习钢琴。后来,到了北京音乐学院学习,才知道女孩子也可以有另一个活法。我老爸四十五岁到了地方,然后又有工作调动”

  梁健感觉项瑾话中有很多语焉不详的地方,很好奇,“你老爸到了哪个地方,后来又调到了哪里”

  项瑾道:“这个,我答应了老爸,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梁健想,她老爸如是一位高官,那肯定有很多顾忌,如果让别人知道女儿是,就太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了,追求项瑾的男子肯定会排长队。所以,作为一名高官老爸,告诫女儿别说出老子的官爵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道:“好吧,不说也没事。”

  项瑾瞧他一眼,做了个鬼脸,又道:“期间,我本来要去维也纳留学,学习钢琴,但考虑到老爸一个人孤单,就没有去。”

  梁健道:“你怎么尽说你老爸,你老妈呢”

  项瑾噎了下,道:“我老妈在我五岁时,病逝了。”

  梁健说:“对不起。”

  项瑾眼中顿时溢出了泪水,“不过,我还是很清楚的记得我妈妈长什么样。她也是一个女军官,照片中身穿军装,很帅气的。”

  梁健:“所以,你也要学帅气。”

  项瑾道:“最近我已经好多了,如果你在几年前看到我,你可能会以为我是个假小子。”

  梁健笑道:“不错,不错,现在好多了。”

  项瑾道:“爸爸知道我为了他不去维也纳,更加宠我。可有一件事,他跟我的意见完全不一致。那就是关于我的男朋友。我爸爸有个同事,是个将军,他和我老爸感情很好。将军有个儿子,从小也跟我认识,我们两玩的时间比较多,我从小把他看成是哥哥,可没想到他最近让他爸爸来向我提出求婚”

  梁健笑得更加厉害:“啊,不会吧,这么老套的故事”

  项瑾用手拍了他的肩膀:“不许笑,这不是老套,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梁健道:“好吧,好吧。那接下来的故事,是不是你对他没有好感”

  项瑾:“不是。我对他有好感。”

  “哦”梁健想,这倒是有些转折。

  项瑾道:“我就是有些嫌他,为什么要通过他老爸,而不是自己来向我求婚我跟他又不是不认识。”

  梁健道:“也许是他自己没有勇气。”

  项瑾道:“我也这么想,就拒绝了他们。可老爸的脑筋就是转不过来了,他说,他和那个将军,可是生死之交,既然你们之间也相互有好感,为什么不在一起我说,那种不敢自己来跟我表白的男人,我不想要。老爸跟将军说了,第二天,将军的儿子来了,他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开着一辆路虎车过来,跪在我脚下向我求婚。我说,算了,你如果第一天就这么个架势过来,我可能会答应了。今天才来,我不稀罕。我老爸就连番给我做工作,将军的儿子也天天来。

  “我实在烦了。爬上他的吉普车,缴动钥匙开了起来。对老爸和将军的儿子说,这辆车借我开几天,等我回来了,我再给你们答复。你们别跟来,否则我就不回来了。我老爸最后可能不放心,派他保镖来追寻我的下落。”

  梁健听了道:“故事就这么完了”

  项瑾道:“完啦,你还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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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5章翻来覆去


  梁健:“这么说,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拒绝将军的儿子”

  项瑾作小白样道:“怎么了你想让我拒绝将军的儿子”

  梁健玩笑道:“当然啦,否则我怎么有机会啊”

  项瑾转过身来,盯着梁健的眼睛:“你真的想要这个机会”

  梁健只是随口说说,开开玩笑的,而项瑾问得却好似颇为认真,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月光从窗口透进来。梁健躺在床上,想要睡觉,却睡不着。他脑袋里还响着项瑾那句“你真的想要这个机会”他当时硬着头皮回答:“是啊,当然想要啦。”项瑾道:“机会到处都在。”这句话让他想起,那天项瑾在西餐厅中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并以身示范,以弹琴引起了镇长金凯歌注意他们。这次,她又说,机会到处都在。难道是对他说,她对他很有好感

  自从梁健在路上“捡到”了受伤的项瑾,把她送进了医院以来,两人接触已有一个来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时间内,项瑾都住在他租房里,两人成了同居密友。虽是同居密友,梁健却从来没有非分之想。一来项瑾都在养伤,二来他还未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没有心情寻求新的女人。

  然而,今天项瑾的这句“你真的想要这个机会”,却让梁健心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今晚喝了酒的缘故

  酒能乱性,这是至理名言。梁健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梁健又想起那个黑衣保镖,或许在不远的某天,项瑾就会离开镜州,回到她位高权重的父亲那里,到时候恐怕想见她一面都难。也许是她的性格、也许是她的面容,梁健第一次见到发生车祸的她,就决定把她送进医院,很难说自己对她没有一份好感。

  一墙之隔

  梁健翻来覆去,坐起来,离开了床,打开了房门,来到隔壁项瑾房门之外。

  房门上钥匙并没拔去,这不是项瑾今天才对他不设防,项瑾从来就没有拔掉过钥匙,难道说,项瑾从第一天入住就没有对他设防过

  难道从第一天开始,项瑾就在给他机会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而已

  梁健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地拧动

  项瑾一直在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项瑾也一直难以入睡。今天,父亲的保镖来跟她谈过,请她为了父亲着想,早点离开镜州回京城去,别让父亲过多担忧。这次,保镖没有任何强制措施,而是跟她大讲父女情深,他知道项瑾抵挡不了这个,如果抵挡得了,她也就不会放弃去维也纳的机会,而留在了国内。她明白,自己在镜州市不会呆太久了,所以才跟梁健说了那许多。

  在她看来,梁健这个人很不错。那天自己跟人家飙车发生车祸,一般人都会绕道走开,怕惹麻烦,他却似乎没多想就将她送进了医院。在医院这段日子,他也一直照顾着她,特别是她给他开了有着十来项内容的单子,包括了大件的钢琴和小件的内衣裤,其实是给他出了个难题,他都帮她搞定了。这段时间以来,与其说在养病,莫如说在度假。

  梁健这个人,在她看来,没有什么野心,其实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在机关混的。因为太单纯,太驯顺,在机关里指挥不了别人,会成为别人的棋子。但有时候,人生就如走路,走错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她也希望帮帮这个梁健,可父亲的保镖找上了门来,她估计再拖也拖不了多少时间了。好像是出于心里的内疚,晚上她才跟他说了自己感情方面的问题。

  说实话,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干嘛扯这些。难道她是希望梁健出什么主意,还是希望引起梁健的嫉妒

  她现在清楚感觉到心里蹦蹦跳得厉害。她感觉到梁健就在房间外面。她心里既期待,又担忧。期待是因为,她希望梁健感受到她对他的好感;担忧是,如果两人迈出这一步,今后会是如何的发展。尽管她一直认为人人平等,但她父亲会同意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吗他父亲看好的可是将军的儿子。

  梁健握着门把的手心都溢出汗来。如果这样闯进去,他就再也没有回头的道理。他这一刻终于明白,当初为什么在路上见她受伤,就义无返顾地送她去医院,那是因为她就是他第一眼看到就喜欢的那类女孩;后来,他一直对她没有非分之想,那是因为,她驾驶的路虎车,这辆车按照他的工资可能几十年才能买得起,还有她处处表现出的神秘,表露的是她不同一般的身份。财富和身份,成为他接近她的拦路虎。

  梁健如今的紧张,因为他不停的问自己:“我敢跟这些作斗争吗我敢藐视金钱和地位所设的栅栏吗”

  “管他呢”梁健又想起项瑾说的“机会到处都在,看你抓不抓得住”,这不是对我的暗示吗梁健打开了房门。

  项瑾听到声音,从床上站起来,打开了灯。

  两人相视,谁都没有说话。

  两人的心脏都蹦蹦跳动着

  梁健瞧见项瑾的脸色发烫,嘴唇绯红,别样的美丽和诱人绽放在她脸上。

  项瑾开口道:“你在等什么”

  梁健猛烈的心跳声,这次被说话声覆盖:“等你把我踢出去。”

  项瑾:“我的腿还没全好,踢不动。”

  梁健:“那正好,我可以欺负你。”

  项瑾:“看你敢不敢。”

  梁健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项瑾床边,捧住项瑾精致的脸,在她红润的嘴角亲了下去,“这算不算欺负”

  项瑾道:“看来,你还真不会欺负人,欺负人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项瑾一把扳住梁健的肩膀,将他压在床上,“这才是欺负。”

  梁健又用力将她扳了过来,压着她:“别以为我真不会欺负人。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病猫。”

  “我的腿。”项瑾微喊了声。

  听到项瑾说腿疼,梁健不敢造次:“疼”

  “只要不压到就行。”

  梁健注意不压到她的腿,也不让她再说话,狠狠堵住了她的嘴。梁健感觉那滋味就似第一次吮吸糖果一样诱人。两人的手,在对方身体上抚掠着,滚烫的激情令身体和血液犹如燃烧,两人都想对方在这一刻融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赤诚相见的那一刻,梁健忽然道:“我这里没有那个。”

  项瑾手指抓着他的背:“我不想在你和我之间隔一层橡胶。”

  梁健被这句话感动,又深深的吻她,他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色彩变了。他好久没有看到这么五颜六色的世界,而且是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溜进来时,梁健迷迷蒙蒙中听到手机响了起来。一夜风雨交集之后,项瑾显然很享受这样的疲劳,不用上班,她嘟囔了一声“这么早就有电话”又侧身睡去。

  梁健瞧见项瑾,忍不住在她完美的肩上拍了一下,可项瑾还是没有醒来。梁健走出房间,拿起手机。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他又过去轻轻合上了项瑾房间门,才来到自己房间的阳台,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响起了声音:“你已经起床了”

  梁健简单的“嗯”了一声,他实在找不出其他可以说的话,一切回答从简。陆媛今天打电话来,让他有些搞不懂她的目的所在,所以想,还是听她说吧。

  陆媛道:“听人说,你有了新的女朋友”

  梁健道:“你就是为这个一大早打电话来的”

  陆媛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梁健忍不住往隔壁房间瞧瞧,他真想说项瑾就是他的女朋友,但尽管他们已经有那一层更深入的关系,还是不能确定她会不会做他的女朋友。梁健道:“也许吧。”

  陆媛道:“也许你说的也太谦虚了。”

  梁健道:“我不想一清早跟你讨论这个话题。你有什么事情,快说吧”

  陆媛道:“我怀孕了。”

  梁健一怔:“怀孕你该不会说,你怀的是我的吧”

  陆媛道:“我也搞不清楚。”

  梁健一想,在与陆媛分开之前有段时间,他们没有性生活,可陆媛说的“怀孕”没有说清楚具体时间。梁健道:“你搞不清楚,那就没有谁搞得清楚了。”

  陆媛道:“反正我们都不打算要这个孩子,我和姜岩决定明天去做手术。”

  梁健心里一沉,也许姜岩也是担心这个孩子是梁健的。如今陆媛已经是姜岩的老婆,她肚子里的孩子,即便真是他梁健的,他也做不了主,他唯一可惜的是这个小生命。

  陆媛听梁健没说话,就道:“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没有其他的事情。”

  梁健道:“其实,你没必要跟我说。如果就这事,那我挂电话了,我还要去买早点。做手术后,注意休息。再见。”

  陆媛也道了声“再见”。挂了电话,陆媛愣愣地瞧着手机,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她很想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她心里有一个想法,如果这样把这孩子打掉,这孩子就等于是她离婚和再婚的牺牲品,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她没有任何理由,让这个孩子成为一个牺牲品。她心里一直在为此而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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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6章换来转机


  项瑾醒来后,梁健已经从外面买来了豆浆油条,锅子里还煲了粥。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这是他好一段日子来,头一次准备早餐。

  项瑾看看早餐道:“豆浆油条,好不健康的早餐啊”

  梁健道:“还有粥,如果觉得不健康,可以喝粥。”

  项瑾道:“虽然不健康,有时候就是馋这豆浆和油条”

  瞧见梁健似乎有些心事重重,项瑾用手摸了下他的脸道:“你看上去在想心事哎”

  梁健不想对她隐瞒:“我前妻打电话给我了。”

  项瑾道:“什么事啊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她还来骚扰你”

  梁健道:“她说她怀孕了,不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想把孩子打掉。”

  项瑾沉默了一会说:“干嘛打掉啊就怕孩子是你的,她现在的老公难以接受”

  梁健道:“肯定是这个原因。”

  项瑾道:“你为此烦恼”

  梁健抹了下额头,就像要把什么脑袋里不愉快的想法挥掉:“不去想了,反正这已不是我的事情。”

  项瑾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没说更多的话。

  村治保委员楼新江和小队长费新真花了不少功夫,签约进度不赖,到了两个月后,就只剩下7户人家没有签约,这个速度在各个拆迁小组中也不算慢了。可剩下来的几户,就是村支部书记茅阿宝的亲戚了,这几户赖着不肯签,果然又过了半个来月,还是没有进展。

  石宁这组的签约进度就更快了,村支部书记茅阿宝基本上为他包办了。到了剩下半个月时,已经只剩下了一户没有签约。这一户就是老上访户杨连应。起初,村支部书记茅阿宝以为杨连应不久将魂归西天,所以将这户安排在了石宁这组。可万万没有想到,杨连应得知要拆迁签约之后,奇迹般地出院了,身体状况也一天好似一天,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且精神抖擞,毫无日薄西山的迹象。这让石宁急了,如果杨连应这户签不下来,就会影响其整体进度,前面签得再好,也等于白费。

  石宁对茅阿宝说:“你看怎么办杨连应这个老上访户,要拖后腿了。”

  茅阿宝说:“工作我们已经做了不少,要不你上门一次去做做工作”

  石宁想,自己是镇上干部,亲自上门,也是给杨连应面子,去看看再说。石宁到了杨连应家,杨连应头一句话就是:“我老婆不能白死,我要飞霞公司陪我的老婆。”

  石宁做工作:“老杨,我们今天来,是来跟你谈拆迁的事情,签了约,拆了房子,安置新地方,你不仅能拿到钱,还能住新房。”

  杨连应横他一眼:“我老婆都死了,你让我跟谁去住新房。以前的事情不解决,拆迁别想谈。”

  杨连应请他们出门,他们不走,杨连应就说要关门,自己往外走。茅阿宝拦住杨连应道:“老杨,今天好歹我们镇上石秘书亲自来,你总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吧”

  杨连应道:“石秘书,比党委书记大吗”

  茅阿宝瞧瞧石宁,只好不说话。

  杨连应道:“现在镇干部都是,上次我去镇政府上厕所,他们以为我又要找书记,硬把我拦在外面,还好一个小年轻放我进去,不然我尿在裤子里。”

  杨连应说的小年轻,正是梁健。当时黄少华还没有离开十面镇。杨连应对那位放他到厕所小解的梁健印象很深,就是叫不出名字。

  茅阿宝说:“老杨,做人要向前看。人死不能复生,你老伴已经死了,你要面对这个现实。你的生活还是要往下过的,如果你同意拆迁了,以后拿了拆迁款,住了安置房,不是还可以娶个新老伴吗”

  杨连应一听茅阿宝说这种话,心里的气就涌出来了,“按你的说法,死一个老伴,再娶一个新的,就没人命关天的说法了。你们给我滚,你们问题不解决,还出这种馊主意,滚”说着就拿起了墙边扫帚要把镇村干部扫地出门。

  被赶了出来,石宁心情糟糕:“这老杨脑袋有问题了。”

  茅阿宝:“真没想到,他还能从医院回来,原来还以为他会一命呜呼的。”

  石宁心事重重:“这老杨倔着呢,茅书记,你把他放在我这组的,最终还要靠你做好工作。这老杨,麻烦你要尽早搞定他,否则大大耽误我们进度,钟书记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茅阿宝说:“我这两天就重点盯杨连应这老鳖。”

  梁健这方面签约也没什么起色,梁健知道这几户都是茅阿宝的亲戚,由茅阿宝在背后撑腰,才始终赖着不签约,估计茅阿宝答应了,等他们最后签的时候,拆迁费肯定有得涨高几倍。

  跟楼新江和费新商量之后,梁健打算在碰头会上发飙。那次拆迁碰头会上,通报了进度。之后,组长傅栋问大家,有没什么意见和建议。梁健道:“我们小组,目前还有七户拆迁户,据我了解,这七户都是我们村茅阿宝书记的亲戚啊,茅书记,其他村民都签了,就剩下你亲戚没签,你说这有什么原因吗”

  茅阿宝没想到梁健打头炮,就是针对他,支吾了一下道:“这也是巧合。我茅阿宝没有让他们不签,是他们有各自的原因。这几户虽说是我的亲戚,可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只要涉及到钱的问题,即使是亲戚也不买账的。”

  梁健道:“那也不一定。村治保委员楼新江家里也有一户在我们组,开始也不愿签,他上门去做了两次工作,就签了。楼委员你说是吧”

  楼新江接过梁健的话头说:“我们村干部,对于亲戚的拆迁也有责任。反正从我的切身体会来说,亲戚上门做工作还是有效果的。”

  梁健道:“楼委员说的没错,关键是有些干部是否真的愿意做工作,还有,是做正面的工作,还是负面的工作。”

  茅阿宝忍不住道:“梁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是做负面的工作”

  梁健道:“我没有指你,谁在做正面的工作,谁在做反面的工作,大家心里应该清楚。”

  茅阿宝道:“你别乱说,你真是在动摇军心,不利于我们拆迁组整体团结。”

  梁健咄咄逼人道:“我并没有乱说,我有所耳闻,有些村干部,故意跟他们的亲戚传话,让撑住别拆迁签约。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石宁一直在边上听着,今天梁健的发飙他也没有料到。茅阿宝让梁健逼问急了,石宁必须得帮腔,一想到杨连应的难做工作,他念头一转道:“梁健。我觉得呢,拆迁户工作做不下去,最主要的还是得找主观原因,你这组还有7户,这7户首先是你的任务,你不能完全怪到茅书记身上。我有一个提议,如果你实在觉得那7户难做,那你把这7户给我,我把我剩下的一户给你。我们换一下怎么样,你敢不敢”

  梁健想,石宁为什么肯用一户换七户,肯定是杨连应这户让石宁伤透脑筋了。杨连应是老上访户,这没人不知。用一户老上访户,来换梁健的七户,石宁肯定考虑到这七户都是茅阿宝亲戚,茅阿宝能搞定。梁健本来肯定不会答应,但石宁说“敢不敢”的话,他就道:“没什么不敢的,就这么定了。”

  开完会后,茅阿宝嘿嘿笑着:“石宁秘书,你脑袋好使。这么一调换,主动权就全部到我们这边了。梁健这小子,本来会说是我给他设套,现在没有什么理由可找了。杨连应这老鳖那么难搞,我想够他受的,我们就等着看他辞职吧。”

  石宁因为在杨连应的事情上犯了难,这回倒没那么乐观了:“茅书记,如今这7户可都是你的亲戚了,你马上帮我去做做工作,看看能不能就这两天签下来。虽说,杨连应挺麻烦,但万一出现什么奇迹,让梁健签掉了,我可真就没脸了。”

  茅阿宝说:“放心,石秘书,我明天就去跟我那些亲戚说,让他们都签了。”

  第二天,茅阿宝果然屁颠颠去做各路亲戚的工作,让他们早点把协议签了,越早越好。前些天对梁健说过坚决不签的茅进财纳闷了,“不是说要两个半月后才签吗改了”

  茅阿宝说:“改了,改了。”

  茅进财道:“阿宝,你本来说,拖一天给一百的,现在提前让我们签,上次说好的钱还是要给的,否则我不签的。”

  茅阿宝说:“给,给,一分都不少。让你签,你就赶紧签,我还害你不成。”

  茅进财道:“那钱呢你给了钱,我就签。”

  茅阿宝:“你想钱想疯了吧我茅阿宝,你也不相信”

  茅进财:“你茅阿宝我相信,可村干部我不相信,这个世上哪个干部可以相信,哪个干部靠得住所以我也不相信你这个村干部茅阿宝,反正你给了钱我就签,亲兄弟明算账。”

  茅阿宝用手指着茅进财:“啊财啊财,我该怎么说你”

  茅进财:“你不用说我,我跟其他亲戚都统一了,他们也是一样,你不先付钱我们就不签约了。”

  茅阿宝没想到自己那帮亲戚,这个节骨眼上会倒戈一击。他又去走了几户,还真是不见钱不签约。茅阿财这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只好回村里取钱去,财务不在,就拖到了第二天。这件事,他都没敢跟石宁和镇干部多讲,否则就该成一笑话了,所有的气都他自己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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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7章瑾父将至

  第二天石宁又来催他赶紧把七户亲戚签约的事给办了。 茅阿宝只好从财务上预支了钱,往亲戚家里跑,有几户还外出打工了,他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往回赶。终于在太阳下山时把七户亲戚的签约协议给搞定了,快马加鞭往村里跑。

  小组碰头会上,组长傅栋、副组长石宁、梁健、厉峰、莫菲菲、杜顺山、潘林江等人都齐了。茅阿宝把协议书给了石宁。石宁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绽开了笑,把那叠签约协议书给组织委员傅栋看:“傅委员,我们这组的签约任务完成了。当初我和梁健打赌,看谁先完成签约任务。如果梁健输了,他就自动辞职,我输了就坚决不提拔使用。现在我先完成了拆迁,所以,我现在请梁健自动辞职。”

  傅栋听石宁说完,心想,钟书记终于达成了将梁健清出十面镇公务员队伍的愿望了,他对梁健道:“梁健,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嘛”

  梁健冲大家都笑了笑道:“有啊,那就是我的协议书今天上午就已经签好了,不知是谁早谁晚,我协议书上几分几秒签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说着,梁健拿出了一份协议书,上面确确凿凿签着“同意拆迁”的字样和杨连应的大名。

  一时间所有组员都目瞪口呆了。

  石宁特别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一把抢过梁健手中的协议书,一字一字看过来,抬眼道:“梁健,你别糊弄我们,这协议书是不是你捏造的”

  茅阿宝也不相信梁健能这么快搞定杨连应,对傅栋说:“杨连应这老鳖倔着呢,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答应签约的。前天我们去做工作,他还在说,他老婆的问题不解决,他就不会签约。”

  傅栋也认识杨连应,这老上访户很难搞,他也不大相信梁健一接手就把杨连应搞定了:“梁健,如果你作假仿制签约协议,后果会很严重。”

  梁健笑道:“看来,你们是想听听杨连应自己说才会相信。”

  村治保委员楼新江站起来:“我去把老杨喊进来。”

  大家都一言不发的等待着,直到杨连应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每个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老杨走进来说:“我杨连应同意拆迁了。”

  石宁和茅阿宝还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老杨,你不是说,你老婆的事情不解决,就不会签协议”

  杨连应朝他们瞥了眼:“那是对你们说的。对梁健,我的标准不一样。”

  杨连应以前不知道梁健的名字,今天上午,梁健到了杨连应的家里,他才知道梁健的名字。杨连应对梁健印象深刻,不因为别的事情,就是因为几个月前,他因为拉肚子到镇政府大院里去上厕所,结果镇综治办主任陶国强等人,硬是认定他来上访不给他上厕所,害得他差点拉在裤子里,幸而梁健看出了状况,把他从陶国强等人手里抢出来,他才不致于出那么大的丑。从此,杨连应就把梁健的脸记住了,心里一直想,滴水之恩还当涌泉相报,有人帮自己躲过了那么大洋相,以后梁健有什么事求他,只要做得到他肯定会帮。

  梁健到了他家来做拆迁签约的工作,心里原本打了很多腹稿,不知如何才能说服杨连应这头老倔驴。他也早听说了石宁他们被他扫地出门的惨状,心里也做好了不受欢迎的准备。没想,杨连应一见他,就客气地跟他握手,拉他进屋,就跟看到自己的孙子一样欢喜,等他一说出来意,杨连应说马上签。后来,他才弄清楚,杨连应一直记着自己帮他的一个小忙。

  成功签约后,梁健才感叹,老百姓实在很朴实,你帮过他们,他们就一直记着。

  石宁还不明白内情,“什么标准不一样”

  杨连应说:“梁健做人好,他看得到我们老百姓急什么,想什么。你们都是鸟人,想的都是从老百姓那里要什么对不同的人,我也不同对待。梁健跟我来谈拆迁,我一句话不说也会签。你们来跟我谈,休想。”

  梁健与石宁打赌比赛拆迁,最终以梁健的胜利结束。但镇上有关领导替石宁狡辩,说只要是同一天完成拆迁协议,就算是并列第一,不再分谁先谁后,所以梁健和石宁谁都没输没赢。这样一来,梁健仍是镇上的公务员,石宁仍可以等待被提拔。

  签协议的工作告一段落,下一步的拆迁工作,镇上统一承包给拆迁公司处理,镇干部都回到了镇政府工作。梁健想起镇长金凯歌让他当镇政府办主任的事情,却没了下文。

  金凯歌上次让他思考如何减少接待开支问题,梁健起草了一份制度,拿着这份制度去找金凯歌。金凯歌见梁健进来了,很客气地道:“梁健,你来啦,坐坐。”

  梁健坐了下来,将起草的材料放在金凯歌前面,“金镇长,你上次让我思考一下关于减少镇政府日常接待费用的问题。我想了一下,也找了一些资料,我认为关键是三个方面:一要建立接待最高限额,比如一条线一个月不能超过2万,这样就能控制上限了;二是建立事先报告制度,如果班子成员要接待,就必须先报告,时间紧急也要告知主要领导,否则事后不再同意报批;三要建立班子成员内部通报制度,为稳定起见,不对所有机关干部公开,仅在班子成员内部每月对接待费用进行通报,这样让每个班子成员大家心里有个数,对于接待费过高的班子成员也有个警醒。出于这三点考虑,我起草了这份材料,请金镇长看看。”

  金凯歌快速翻阅了一遍材料,抬头道:“梁健,这份制度你考虑的挺全面,我会抽时间再认真看看的。”

  梁健本想问担任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事情,见金凯歌没有提起,他也就不再多问,否则显得自己跑官要官了,何况这跑得还是个连副科级都算不上的芝麻绿豆官。

  梁健走后,金凯歌将那份梁健起草的接待制度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道,梁健毕竟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文字材料和思路都很清晰,只可惜一没背景、二没遇上好领导,否则说不定真能在官场干出一番事业。

  金凯歌本想给梁健一个机会,可是上次老领导柯旭的话言犹在耳,如果他使用梁健,就等于给了钟涛一个信号,他金凯歌要跟钟涛唱对台戏。

  钟涛的做事风格他的确不喜欢,行事也不光明磊落,心胸也不宽广,如果心胸宽大就不会整梁健一个科员了。不过尽管钟涛有很多让他不以为然的问题,但金凯歌觉得,自己还没到要与他针锋相对的地步。老领导柯旭告诫他的“平稳过渡”思想,在他脑袋里占据了不可撼动的地位。在官场,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健在租房下面,又遇上了项瑾父亲的保镖干宝。他始终一身黑西服,一辆黑轿车,站在楼下。自从梁健了解到了内情,对这个黑保镖也不再警惕,今天反而走向这位保镖干宝。干宝一见梁健逼近自己,赶紧转身就走。梁健喊道:“喂,保镖兄,上楼喝杯茶吧,我看你怪辛苦的。”

  保镖干宝任凭梁健如何叫喊,只是回头瞧他一眼,赶紧跑自己的路,迅速钻入了轿车,卷起一朵尾气逃跑了。

  梁健上了楼对项瑾道:“你们家保镖也真奇怪,我邀请他上楼来喝杯茶,他尽是跑。”

  项瑾道:“你别看干宝,样子长得凶,人很简单,还很内秀,特别听话。我爸肯定告诉他,如果不能说服我回去,就保证我的安全。所以,他除了必要的休息,估计就在这下面保护我。其他任何事对他来说都是多余,他不会去参与。”

  梁健道:“等我当了首长,也要这样的保镖,让人放心。”

  项瑾道:“要有保镖,可得当上很大很大的官了。我看你,还是先从眼前做起吧,对了,最近在单位的情况如何,有没什么起色”

  梁健说:“上次我们在西餐厅吃了晚饭碰到金镇长,第二天他让我去他办公室,要让我当他政府办主任。那天晚上,他跟区政协主席柯旭吃饭,我也陪了,之后他就没找过我。今天我主动去找了他,他也没再提让我当政府办主任的事情。”

  项瑾道:“估计是柯旭告诫他别用你。”

  梁健道:“这为什么啊柯旭看我不顺眼”

  项瑾道:“不是不顺眼,而是怕金凯歌用你当政府办主任,会得罪钟涛。你说,按照目前的状况,金凯歌有必要为了你得罪钟涛么”

  梁健:“没必要。他在镇上还没站稳脚跟,没人帮衬,肯定不敢得罪钟涛,除非被逼急了。”

  项瑾:“所以啊,他肯定听了老领导的劝告,放弃了你。”

  梁健:“没想到你一天到晚呆在租房里,看问题比我透彻啊。”

  项瑾道:“承让,承让。”

  梁健:“我可能真不是当官这块料。”

  项瑾道:“那也用不到妄自菲薄,你只是没得到高人指点,对你的智商我是放心的。另外,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这个星期我老爸要来镜州,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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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8章考察对象

  梁健对项瑾老爸来镜州的事情,毫无心理准备。 项瑾从来没跟他详细讲过她老爸的事情,梁健只知道他可能是一位高官,但到底这高官高到什么地步,梁健也无从猜测。既然项瑾不想说,他也就不逼问她,只是想尽一点地主之谊:“那么,到时我来请你和你老爸吃饭。最近我发现有一个地方吃农家菜,味道可不错了。”

  项瑾看着他笑了,笑得很甜美。

  梁健被她这一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就道:“有什么好笑的”

  项瑾道:“开心嘛。我老爸来有人愿意请客,我不是有面子啊。”

  梁健道:“我不会让老人家失望的,那里虽然都是土菜,味道很赞,再来点杨梅烧酒,就绝了。”

  项瑾道:“你越说,我越馋了。”

  梁健道:“要不这就带你去尝尝,算是在你老爸去之前踩踩点”

  项瑾道:“好啊。”

  梁健道:“要不今天把你老爸的保镖也叫上,我看他整天站在楼下,也挺辛苦,替他改善下饮食”

  项瑾:“算了吧,他见你喊他,肯定就跑掉。”

  果然不出梁健所料,保镖干宝一听到梁健喊他一起吃饭,就一溜烟钻进车走了。等他们开车,干宝又尾随其后。

  梁健和项瑾来到了土菜馆,不起眼的小店,里面的酱鸭、鱼片和臭豆腐,味道真是绝了。项瑾尝了几口,连称三个“赞。”

  梁健看了笑呵呵,相当自得:“你老爸也会喜欢吧”

  项瑾道:“他肯定喜欢,他就是喜欢这个。”

  梁健高兴了:“那就行了。”

  结束了村里的拆迁工作,梁健没被安排担任办公室主任,他被安排到了农业办公室,并不是说他就是农业办的人了,农业办一位老同志正好上个月退休了,空出了一张桌子,先把他安排在那里坐着。梁健也无所谓,反正有张桌子就行,没有更好,他可以跑跑村、走走户,省得闷在死气沉沉的镇政府里。

  这天梁健正要从农业办出来,到镇南村去一趟。镇南村的治保委员楼新江请他中午去家里吃饭,小队长费新也一起去。虽然梁健回到了镇上,与这两个曾经帮他忙的村里人还是保持了相当频繁的联系。整好没什么事做,就答应了楼新江。

  刚放下电话,党委办的石宁就打电话来了,农办的主任老张接起了电话,见梁健要出门,喊住了他:“梁健,你等等。”

  电话打完了,老张对梁健道:“梁健,中午12点要临时召开镇机关干部大会,党委办通知的。”

  “搞什么鬼中午十二点开会”梁健不满道,“这不是妨碍人家吃饭嘛”

  “据说是推荐干部的。”老张说,“你一年轻干部,要参加的,说不定就把你推荐上去,以后当我们领导了。”

  梁健道:“老张,还是省省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主要领导看到我,整个眼珠都不舒服,还提拔我呢”

  老张笑道:“你这小子这些话,在我们这里说说还好,我们都是老同志了,跟你没利益冲突,跟别人可别这么说话,人家跟你是竞争对手,什么时候说不定就告领导那去了。”

  梁健道:“谁爱说,谁说去吧。”

  老张道:“都已经十一点了,赶紧吃饭去,十二点开会,还得抓紧。”

  镇机关要求十一点半吃饭,平常有很多人在十一点之前,也就陆陆续续去食堂了。梁健想,一个小时到城南村吃饭,也吃不爽快,还不如下次再去。跟楼新江打了电话。

  楼新江道:“民主推荐的事情重要,这顿饭我留下来,等你被推荐上了,下次我再给你庆祝。”

  梁健道:“新江同志,你也这么说,对我可够有信心的。”

  楼新江:“兄弟,对你,我一直有信心的。”

  十二点大家都来到了镇机关会议室,几十号人挤在会议室内,又开始喷云吐雾。石宁站在会议室门口,满面春风,主动与进会议室的人打着招呼,就缺一个新娘了,否则人家还以为是他的婚礼。

  厉峰与梁健坐在一起,歪着脑袋对梁健说:“石宁这家伙,站在那里,与每个进来的人套近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梁健,要不你也去站那里,跟大家打打招呼。”

  从梁健座位后面突然伸过一个脑袋,是镇司法办的老同志。老同志说:“梁健可别去。我们投票,不是靠今天谁套近乎套得多,我们看的是平时做人,石宁这家伙平时唯领导之马屁是瞻,这样的人当了领导,还不知成什么样呢梁健,我跟你说,我反正投你,石宁他休想了。”

  梁健只好说了声“谢谢”。厉峰又道:“梁健同志,看来你有可能超过石宁,得第一哎。”

  梁健道:“得第一也没用,我上次竞争上岗不是也第一嘛领导想用谁用谁。”

  十二点刚过,区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兆同和镇党委书记钟涛、镇长金凯歌一同走上了主席台。

  钟涛简单开了个头后,王兆同开始做推荐说明:“今天很高兴代表区委和区委组织部,来我们十面镇搞民主推荐。今天推荐的职位是:十面镇副镇长一名请大家本着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原则,把我们十面镇最优秀的年轻干部推荐出来,为区委选人用人决策当好参谋。”

  王兆同作好说明,镇党委书记钟涛补充说:“刚才王部长已经把推荐岗位和资格条件说得很清楚了,请大家一定要讲政治、顾大局,在推荐时候心里要掂量掂量,要与镇党委保持高度一致,把最合适的干部推荐出来。”

  钟涛的话刚一讲完,石宁就站了起来,拿起热水瓶给主席台倒水。他这一站,倒让人觉得,钟涛说的那个最合适的干部就是他了。很多人在台下就笑了起来。

  区委组织部的工作人员,开始分发推荐票了,石宁又过去,主动要帮助发票。组织部工作人员阻止了他说:“票还是我们自己来发吧。”

  石宁只好没趣地坐回了位置上。

  填好了票。王兆同又道:“大家填写好了票,请投入设在会场的票箱。另外还有个通知,请领导班子成员,在镇上等一等,这次除了会议推荐,还有领导班子成员的谈话推荐。两次推荐的票加起来,形成最后的得票结果。票收起来了,我们马上进行。”

  领导班子谈话推荐,就是每个班子成员进入小会议室,向区委组织部民主推荐组推荐认为合适的人选。

  班子成员一个个等在外面,出来一个、进去一个,也才花了不到一刻钟就完成了。

  王兆同从工作人员处拿到了汇总表,到了党委书记钟涛的办公室。钟涛很关心投票结果,眼睛不停往王兆同手中的汇总表上瞄。

  王兆同干脆把汇总表给了钟涛道:“这汇总的结果:梁健的会议推荐得票比石宁高了五票,石宁的领导班子谈话推荐得票比梁健高了三票,加了起来,梁健还是高了两票。”

  钟涛道:“王部长,要我说啊,这用干部关键还是得看领导班子的意见。领导班子成员站在大局上看问题,看得比较清、情况比较明。机关干部嘛,有时候谁对谁好一点,就投他的票了。”

  王兆同从钟涛手里拿过了汇总表:“钟书记,你说的也是一个问题。不过,群众基础毕竟也很重要,也是衡量干部的一个重要指标。这次投票后,到底考察哪一位,也要部委会研究决定才行。”

  钟涛道:“王部长说得对,由部委会决定。我会跟朱部长打电话的。”

  王兆同走后,钟涛立马跟区委常委、组织部长朱庸良打了电话,说了一通石宁的好话,又说了一通梁健不合适担任副镇长的话。朱庸良说,用一个副职,党委书记的意见我们要听的,我会跟部里交待一下。

  朱庸良找来了刚从十面镇回来的王兆同,“钟涛书记,强烈建议用石宁,你看,有什么问题”

  王兆同考虑了几秒钟说:“一般情况下,我们会对民主推荐第一名的干部进行考察。如果要对民主推荐第二名的干部进行考察,那在以后条例检查的时候,就要对市里检查组做出解释。”

  朱庸良道:“对市里解释没问题,如果没有其他大问题的话,我们还是尊重钟书记的意见吧。钟书记说,下个礼拜请我们组织部的部委聚一聚。钟书记对我们组织部的工作还是蛮支持的,所以他有些合理的要求,可以满足的我们也满足一下。”

  王兆同心想,工作支持归支持,用干部是用干部,两者不能混淆,否则对梁健这样的年轻干部就不公平了。但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中,并没有完全规定死,民主推荐第一名就一定要考察。于是王兆同只说了句:“那好吧。”

  第二天,镇上贴出了考察预告。考察对象为石宁。

  看公示栏的干部说:“怎么又是石宁啊我投的可是梁健。”

  另一个干部说:“又不看民主推荐的,看领导想用哪个人的”

  一个干部说:“现在是越来越不民主了,民主推荐票应该公开。”

  边上一个干部说:“公开也轮不到你,皇帝不急,急太监。”

  梁健也看到了公示,这个结局他在预料之中,可心里还是有点点不爽,于是给楼新江打了个电话。楼新江在电话中问:“怎么样,推荐上了”

  梁健道:“屁啊,又是推荐了石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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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9章接待晚宴

  楼新江道:“没关系。 兄弟,我看好你,只是你的运气还没来,一旦你的运气来了,就会鸿运当头的。要不中午来兄弟这里喝点酒,我给你消消愁。”

  梁健道:“消愁就免了,喝酒倒是真的。”

  楼新江道:“来吧。我叫上费新。”

  中午在楼新江家里喝酒,三个人喝了两斤酒。下午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可干,梁健干脆就在楼新江家的靠椅上休息,这一休息就到了傍晚。

  楼新江虽喝了酒,却仍旧到村里上班,傍晚才回来了。梁健对楼新江的老婆说:“大嫂,新江哥还真够敬业的,喝了这么多酒,这下午还去村里上班”

  楼新江老婆说:“他就这样,他是跟茅阿宝耗上了,他说他不当上村支书不罢休。所以,平时他家里的产业都扔给了我,他呢按时上下班,不想让茅阿宝说三道四的。”

  梁健道:“这点我还真得跟他学学。”

  楼新江老婆说:“学什么学啊你看他不管家里事,把我给累得”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项瑾的电话。

  项瑾道:“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老爸来了。”

  梁健没想项瑾老爸说来就来了,还没什么准备,急道:“你老爸来啦咋不早点告诉我啊,我还得订位置呢,农家乐挺闹的,不一定能订得到哎”

  项瑾道:“没事,不用订了。有另外安排,你过来就行了。”

  梁健用凉水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了过来,驾车往镜州城里赶。

  项瑾已经等在了楼下,梁健停下车快步过去,没见到项瑾的老爸,他问:“你老爸人呢”

  项瑾道:“他已经在饭店里等了。”

  梁健道:“哪家饭店啊”

  项瑾道:“皇家。”

  梁健道:“这家饭店是我们镜州星级最高的饭店了,我们走吧”心道,这次可要大放血了。

  项瑾点了下头,向那一边的保镖干宝招了下手,保镖干宝点了点头,钻进了自己汽车。

  梁健问坐在副驾驶上的项瑾:“饭店里,你老爸一个人,还是另有他人”

  项瑾道:“不可能一个人。他这人,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梁健道:“那还有什么人啊”

  项瑾:“我也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梁健:“你们父女聚会,我去合适不合适要不我载你到那里,我撤算了。餐费和住宿我会结的。”

  项瑾:“他特意说要请你去,请客恐怕已经轮不到你了。”

  梁健想,他老爸位高权重,到了镜州估计有人抢着请客了:“会不会是鸿门宴”

  项瑾笑道:“他有什么需要设鸿门宴害你的”

  梁健:“不是害我,是让我放你走。”

  项瑾转过脑袋:“你有绑架我吗我不是自己要留下来的”

  梁健:“当初,是你自己要留下来。可现在,如果你这就要走,还真有些不同意。我家里是什么地方,岂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项瑾道:“你家里是龙潭虎穴”

  梁健道:“我家是魔洞鬼窟。”

  项瑾:“没看出来。”

  车子到了皇家饭店门口,梁健找了车位停下来,然后与项瑾走向饭店门口,转而又看了看保镖干宝:“他一起吃吗”

  项瑾:“应该不会。”

  梁健与项瑾一起通过旋转门时,突然从身后赶上两个人,其中一个年轻人嘴里嚷着“不好意思,让让、让让”,为身后的一个中年人开道。

  由于他们走得太急,年轻人的肩膀撞到了项瑾。项瑾腿脚初愈不久,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梁健赶紧用双臂将她搂住,才不致于跌倒。

  梁健火道:“喂,你怎么走路的啊”

  年轻人只是朝梁健横了一眼,“我们有急事。”

  项瑾道:“有急事也不能撞人吧”

  年轻人道:“你们也不看看形势”

  项瑾也火了:“走路要看什么形势”

  身后有人道:“不好意思,他走得有点急了。不好意思。”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五官端正,中等偏高身材,走路稳健,脸上露出一丝焦急,跟着年轻人开出的道路往前走,嘴中说道:“在二楼是吧我们不坐电梯,走楼梯。”

  年轻人道:“好”还朝梁健他们不屑的瞥了眼:“这些人都不看看身后是谁”

  中年人却道:“路是大家走的,不要惹事。”

  项瑾瞧着通过边侧楼梯上楼的两人道:“挺嚣张啊”

  梁健认出了中年人是谁,中年人是镜州市现任市长宏叙,梁健不仅仅在镜州新闻和镜州日报上见过宏叙,梁健还见过宏叙的“真身”。一年前宏叙到十面镇调研过,时任十面镇党委书记黄少华汇报,梁健在会场上做过记录。

  梁健道:“那中年人是镜州市市长,后面应该是他秘书。”

  项瑾道:“市长倒还和善,秘书却狐假虎威,连一般的礼节都不懂。他真不该找这样的秘书。”

  梁健道:“很多领导的秘书,比领导本身来的还嚣张。”

  项瑾:“今天我老爸来,不跟他们计较,否则也让他们出出丑。”

  边上来了一位服务生,“两位是不是207包厢的客人”

  项瑾道:“没错。你怎么知道”

  服务生微笑相迎道:“包厢的主人让我来看看一对年轻人到了没有,我想应该就是你们。”

  项瑾道:“那你带我们去吧。”

  服务生在前面引导,他们上了二楼,过了通道,来到了207包厢。这是在最东边角落里的一个包间,与外面那些包间相隔了一道象征性的拱门,拱门有些欧洲复古浮士德风格。拱门虽是象征性的,却将外面的喧嚣与里面的宁静隔离了开来。

  服务生轻轻推开了门,说了声“请”。

  梁健和项瑾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梁健就觉眼睛刺拉拉的难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楼下冲撞他们的年轻人,接着他就看到了市长宏叙。他的眼神有些晃,这一晃,他又瞧见了市委书记朴正。

  市委书记、市长,这些人物,他一般都是在新闻媒体上看到他们的尊荣,很少看到他们的真人,即便看到,也是在调研中远远的观望,或是听他们在台上侃侃而谈。这回出现在同一包厢中,他就觉得有些意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包厢。这些大人物都围着一位中年男人,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主动介绍什么。

  边上忽然有一个女中音说道:“这是项部长的千金吧,还有我们梁健吧,你们来啦”

  梁健拿眼一瞧,竟然是区委书记胡小英。这下他真如坠云里雾里了。

  从市到区的主要领导都齐集皇家酒店207包厢,情况很不正常啊。

  刚才那些大人物都只顾围着中年男人说话,对进来的人毫无察觉。这会听到胡小英这么一说,都转过了身来。

  “哦,项部长的千金来啦”那些人嘴里道。

  中年男人方脸阔额、耳垂很大,额头上三条深深的皱纹给人第一印象很深。见到项瑾,眼中露出慈爱、想念和生气交织的复杂情绪,这些情绪仅限于眼神中,并没有表露到表情上来。梁健想,这位被称为“项部长”的,应该就是项瑾的老爸了。

  “项瑾。”中年男人道。

  “老爸。”项瑾叫了声,但并没有走过去,好像还在生他老爸的气。

  这时候,只有宏叙的秘书,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先前他冲撞了他们还不肯道歉,这会他似乎感觉情况有所不妙。

  宏叙私下里横了秘书一眼,秘书低下脑袋,不敢看领导。

  宏叙果然老道,赶紧一步跨到前面,看着中年男人道:“项部长,你这位千金,长的可真是天生丽质啊。我们在下面已经见过面,我秘书小陶,眼睛都发直了,差点还撞了令千金。真是抱歉啊。”

  宏叙这席话,算是为了他们先前的无礼道歉。这么说时,陶秘书的脑袋耷拉得更低了。

  项瑾道:“小陶秘书眼睛发直,恐怕不是因为我长什么样,而是我挡了领导的路”

  宏叙这回不知该如何说了,他秘书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中年男人道:“恐怕是我那女儿撞到你们了吧,我这女儿性格跟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很不计较细节。”

  项瑾父亲的圆场,让宏叙找到了台阶:“哪里,哪里,我看令千金是既有男孩子的活泼,又有女孩子的温婉”

  市委书记朴正道:“我们先别站着说话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上桌吧”

  项部长说:“好好。”然后转向梁健,“这位就是梁健”

  梁健朝他点了点头说了声:“项部长你好。”

  “梁健”市委书记朴正听到项部长提起,就回头瞧了眼梁健,问道,“梁健是”

  区委书记胡小英马上道:“梁健是我们十面镇的干部,是项瑾的好朋友吧”

  市委书记朴正道:“哦,好好,那请坐,请坐。”

  秘书小陶低声对宏叙道:“宏市长,我到下面去吃了。”

  一般情况下,秘书都不跟领导同席,宏市长道“好”。

  没想到市委书记朴正道:“小陶,今天你就一起用餐吧。你看,今天就我们这几个人,我老了,喝酒每况愈下,你们宏市长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今天项部长来,不陪好酒哪能行啊今天你要帮助多敬敬酒,知道了吗”

  陶秘书朝宏叙看了眼,似是征求意见,宏叙道:“听书记的,小陶,你帮助多敬几杯酒,项部长可是海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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