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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18-3-13 16:41



xiaoheiyu 发表在 衡阳视点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247-1.html


  杨邹雨薇

  还记得读幼儿园时,父亲曾给我买了很多光碟,大多是小孩子喜欢的儿歌。特别是那首《春天在哪里》让我记忆犹新:“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春天在那湖水的倒影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可是,今年寒假回老家,我却发现:春天就在爷爷的期盼里,春天就在奶奶的双手里。

  我的老家在永州城郊,是一个千年古村。据说,村前那条涧水,曾让柳宗元流连忘返,写下了“流若织文,响若操琴”的句子。可是,因为城市建设的发展,整个村子面临拆迁。村里大多数人在马路上建了门面,只有我们家加上另外四五户人家,点缀式地支撑着落寞的村庄。爷爷担忧地说:“这是我们家祖祖辈辈耕种的地方,拆了之后,我们住哪里去呢?”父亲安慰他:“政府会按政策办,按面积补钱,不会让老百姓吃亏的。”爷爷说:“我腿脚不便,住到城里去上楼下楼也是一个问题。还是在村里另外找一块地,盖点房子,养一点鸡鸭种一点小菜,自娱自乐为好。”爷爷有他自己的道理,自从去年元月他突然患病导致腿脚走路有些不便之后,就每天伺候家禽。他拄着拐杖漫步在屋前屋后,似乎在寻找许许多多的往事。

  奶奶每天的大多数时间则往返于房子跟菜园之间。村前的菜园,是奶奶的希冀。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自己种的菜安全放心,自己种的菜味道最好。”无论是我远在广州的弟弟,还是近在城区的父母,每次回家,都习惯带城里的物品跟奶奶换蔬菜。一年四季,从早到天黑,奶奶喜欢呆在菜园,锄草施肥,种植蔬菜,然后,清晨去卖菜。父亲对我说:“在你奶奶的眼里,早已没有了严寒和酷暑,也没有了肃杀的秋天。在她老人家心里,一年四季都是儿孙的健康,儿孙的安全。”是的,奶奶的双手瘦骨嶙峋,掌心恍若一张地图,在那沟壑纵横的纹路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辛劳。奶奶的手心,永远是温暖如春的,温暖了自己,温暖了爷爷,也温暖了儿孙。

  寒假一个月,从冬天到春天,我大多数时间都在乡下陪爷爷奶奶。按照爷爷的吩咐,照看家禽,伺候猫狗,或是跟在奶奶的身后,去菜园摘菜,去河里洗衣服。最惬意的是,搬一张椅子,陪爷爷在门口晒晒太阳。一边欣赏明媚的春光,一边聆听树上的小鸟歌唱。或者,听爷爷讲述村里的种种传说。

  但是,这样的春天,马上就要离我们远去。拆迁的红字就写在我们家门口:左边线、中线、右边线。一条马路穿村而过。按照通知,再过两个月,这个古村的建筑、树木、炊烟、狗吠、鸡鸣,都将成为历史,成为记忆。

  爷爷奶奶年逾古稀,却要离开故土。我想,他们心中一定是依依不舍的。他们对土地的感情,不是农村出身的人可能不会理解。二十出头的我,虽然因为求学,在家乡呆的时间不是很多,但骨子里依然不减对家乡的热爱。开学了,元宵前夕回到衡阳的学校,我脑海里经常闪现出故园的春色,爷爷奶奶蹒跚的背影,还有奶奶的那句话:“哪怕住到城里去,我也要在阳台上用花盆种点蔬菜。”

  春去春又来,春去村不再。或许,明年今日,村庄的旧址已经变成偌大的建设工地,但在我心中,它依然是一幅春色满园的风景。因为,只要一个人心中有爱,春天的花就会永远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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