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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5-28 08:20
  杨甲这才省悟他们是要他洗澡——不会是叫他洗刷干净、换件衣服再去死吧?但经过刚才对酷刑的设想,他觉得能够好死就已经不错了。便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穿上他们给他拿来的衣服。然而等他换好衣服后他们并没有拖他出去受刑,而是把脏水倒掉,木桶搬走。然后搬进来一个桌子,放上两荤两素四碗菜,还有一大碗鹿肉汤——相当高级,接着竟然还拿出一壶酒。

  杨甲这下彻底懵了:看来信辉既不是要刑讯逼供,也不是要杀他。那把他弄到府里来干什么?他试探着问那些大汉,他们却木头人般一言不发。杨甲没有办法,只好低头吃菜——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多吃一顿是一顿。结果吃了个肚子溜圆。

  那些大汉收拾好碗筷就出去了,之后再也没人出现。杨甲愈加奇怪,坐着不敢睡。坐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便在床上眯了一觉,竟然平安睡到了天亮。第二天依然是好饭好菜、生活起居有大汉伺候,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有。杨甲越发糊涂,不停地问大汉这到底是这么回事,但他们就是不说话。糊涂也会引发惊慌的。就在他忐忑不安块到极点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个肯跟他说话的人,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杨甲的感觉不亚于听到了佛语纶音。

  “伯伯,在这里还住得惯么?”

  “住得惯!住得惯!”杨甲赶紧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是从铁门外传来的,“请问姐姐是何人?”

  其实这个声音听起来非常稚嫩,声音的主人顶多十三四岁,但杨甲过分焦急和慌张,竟然把她叫姐姐。

  “伯伯,你怎么可以叫我姐姐呢?真是折杀我了。”

  “对,对,我错了,我这么老了,还叫你姐姐,不把你叫老了么?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叫你妹子了。”

  “叫妹子也折杀我啊。伯伯,你就叫我玉钗吧。”

  “哦,好的,玉钗姑娘,请问信辉大人找我来,是为了什么啊?”

  “伯伯,你不用担心,信辉大人找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只是这几天忙,没空见你。你就耐心等几天就好了。”

  杨甲的心稍微放了放,感到玉钗有走的意思,赶紧说话拖住她——不管怎么说是,事情没了心里总是没有底,多知道些信息总是好的。“玉钗姑娘,求你行行好,陪我老头子多说点话……这几天没人说话,我老头子都要憋得发疯了……当然了,如果姐姐还有事办,我老头子也不敢耽误姐姐的时间……”一着急又叫人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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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30 08:23
  “哦,好的。”玉钗答应得倒爽快,“那我可不可以问一问杨真的姐姐的事情?”

  “杨真?”杨甲本意是套玉钗的话,没想到她先套起他的话来。因为怕得罪她,不敢不答,“好啊……哎呦,真没想到,玉钗姑娘你是王府的人,竟然也知道犬女……”

  “您不要过谦,杨真姐姐在京城里很有名的……曾在中华上国当过宫妃的人,全京城的贵妇都觉得她了不起呢!”

  “哎呦……”一提到这件事,杨甲就被戳中了痛楚,也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话匣子,“什么宫妃啊,只是虚名而已……其实我家这丫头忒笨了……”

  哼。信辉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什么你家丫头笨,我看她忒聪明了,对杨甲也更加蔑视。越发觉得自己不给他面照是对的。其实,从玉钗跟杨甲答话开始,他就在隔壁偷听——这个石室经过特别改造,石砖之间看起来砌得十分严实,其实中间留有难以被发现的孔窍,非常利于声音传导。他想知道杨真的事情。所以派玉钗来,假装和杨甲闲扯,这样打听来的消息最准确。

  杨甲便把杨真入宫后,一直“胆量不足”、“过于保守”,直到出宫还没能受到宠信的事情说了,一边说一边唉声叹气,不停地说“我家丫头忒笨”。信辉在一边听着,却觉得杨真聪明极了。历来人们都觉得在那种那绝境中还想尽方法争上游的人是聪明人。即使他们最后功败垂成,也觉得他们只是运气不好,依然觉得他们充满了智慧。其实这是错误的。知道进退的人才是聪明人。尤其是这种人生的大进退。杨真在知道自己毫无希望争上游的时候果断守拙,最后才能全身而退,可以说是拥有人生的大智慧。那些在绝境中还要力争上游,最后失去性命的人不是运气不好,而是一开始他们的命运其实已经注定了,自己看不清而已。听着杨甲絮絮叨叨地说杨真笨,信辉简直想大声斥责他,谁说你女儿笨,笨蛋的人是你。我真想不通像你这样的笨蛋怎么养的出这样聪明的女儿。

  当然,杨真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聪明。信辉已经感觉的,杨真不愿意竭力争宠,恐怕还因为她有几分淡看权贵的傲气,哪怕是黄泉。如此说来她不仅聪明,而且十分高贵。

  想到这里时信辉很是开心,之后却忽然感到有些不安。高贵、聪明固然是迷人的特质,但是有这两种特质的人往往会很冷酷。他不知道杨真是否是这样的人,目前看来有点像……

  杨甲忽然停住了。这让急于知道更多消息的信辉猝不及防,心里竟然忐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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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1 17:51
  “唉……”过了许久杨甲才一声长叹,“其实我不该这样说真真的……我也知道……唉……真真不笨,一点都不笨,是我傻……我家又不是什么权贵之家,在朝中也没有人。真真根本没有机会上位……闭着眼去争,只能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其实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心里不忿……”
  信辉无声地冷笑了一下:这才算有点脑子。
  “其实真真,是最懂事、最孝顺的一个。”杨甲终于开始讲杨真生活中的点滴,信辉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她八岁的时候,我家还没有发达。但是生意场上的人,总要让全家都穿得光鲜亮丽,否则人家瞧不起你,甚至怀疑你家根本没钱,不愿和你家作生意……我就勉为其难地拿出钱来,买来最上等的绸缎,给家里每个人做了一套衣服,特别叮嘱他们有聚会、有节庆的时候再穿。但是我家里那群傻娘们,嘴上答应着,平时却总是忍不住偷偷穿——毕竟之前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很快就把那些衣服穿旧,有的甚至都穿烂了。只有杨真,明白我的心,把那些衣服好好地存着,平时就老老实实地穿棉布衣服,到大场合才把绸缎衣服拿出来穿,还小心不把它弄脏刮破……哎呦,真孝顺,真懂事,比她娘都强……一想起来我这心啊……”
  信辉暗暗微笑。他挥挥手叫玉钗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玉钗立即跑去对杨甲说自己稍微离开一会儿,然后便拿着纸和笔砚回来,请杨甲为她写一封信。
  “写信?”杨甲颇有些诧异。
  “是啊。”玉钗故作悲悯,“我有个姐妹,小时候身体不好,后来吃了名医给的药,满身的病才得以痊愈。然后才能到监国府作侍女。她以为自己以后彻底没事了,来监国府当佣人时就没有带药。没想到这几天天气变化异常,她旧疾复发,躺在床上起不来,想写信回家,却不识字,我识的字也不多……”
  杨甲立即意识到玉钗是要他帮忙写信,抢着说,“我来帮那位姐姐写就是了!老朽别的不才,字还是认识几个的。”
  “好的。”玉钗鬼鬼地一笑,“那就有劳伯伯了……不过,伯伯,我那位姐妹比我还小,你叫她姐姐也是会折杀她的哦。”
  玉钗立即把纸砚等物从门洞里递了进来。并跟他说那位姐妹的父母眼睛不好,拜托他把字写大些,之间的间距也大些。杨甲当然照办。杨甲写好后,玉钗千恩万谢,说是要把信那去寄走,却是把信拿给了信辉。信辉拿着信看了看,狡黠而又得意地一笑,找到信中“拿药救我”这四个字,把“救我”这两个字单独剪了下来。再叫玉钗把它送给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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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3 08:16
  这就是他的计策。有点促狭。他想让杨真误以为杨甲正在遭受严刑拷打,主动来求他。她早已知道他想干什么,既然来求他,肯定会让他得偿所愿——当然了,他用这个计,目的不仅仅是这个。只听杨甲陈述,他是无法确定杨真的人品的。看她愿不愿意为了救父而献身,才能真正考验她的人品。不过这样想来如果他的计谋得逞,委实有点卑劣。他不禁有点动摇,觉得自己是不是该等杨真到来就把杨甲交给她,先不慌对她做什么——说不定这样还能给她留下良好的印象,让她对他转变态度。
  不。这个想法还没展开就被信辉扔开了。他要的可不是“说不定”的结果。杨真这家伙油盐不进,你对她好,她未必领情。而且滑得像泥鳅一样,这次放过她,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抓到她。女人嘛,不管之前受到多么恶劣的对待,只要之后被好好痛惜,都会消气的。他先把她弄到手,之后再慢慢哄她开心就是了。
  玉钗很快就回来了。告诉信辉“事情办妥”。信辉就叫她在门口候着,如果杨真来了,就把她带到他的别院去。他可不想让华英发现他在搞什么阴谋——他一点也不怕她,只是怕她搅乱兴致。
  他本以为杨真不出今晚就会来,没想到等到第二天傍晚都没见杨真的影子。他开始焦躁不安,甚至开始愤怒和恐惧。杨真大概是不会来了。因为他给她的讯息是“杨甲正在接受严刑拷打”,如果她想救他,绝对会第一时间赶来。即使会犹豫,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严刑拷打可不是玩的,慢一慢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杨真到现在都不出现,证明她是已经弃父亲于不顾了。她的做法从礼法上讲没有错误,但从情理上讲实在太冷酷。信辉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才会愤怒和恐惧——他对杨真本来只想“渔色”,此时却开始注意她的心。他没想到杨真会来这一手,一时间还有点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玉钗一脸怪异、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递上一封信。信辉知道是杨真给他的信,顿时心中一宽,接着大为欣喜:大概是约他出去相会吧。她还是就范了。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冷血无情的女人。
  信辉满心喜悦地打开信纸,刚看了一眼就呆若木鸡,之后更是气得满额青筋暴露。
  这竟然是封致谢信?!杨真竟然感谢他“为了保证司法公正,把杨甲单独接出保护,以免他遭遇刑讯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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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5 08:40
  信辉捏着信纸,呆呆地半晌作声不得。杨真竟然看破了他的计策?怎么看破的?是玉钗露出了破绽?不可能。玉钗从小就机灵无比,帮他办事从没有出过纰漏……那杨真是怎么看破的?难道她有读心术?

  杨真当然没有读心术。她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她就是从这非常有限的信息里看出了破绽。信辉给她的那个纸条,从正面看,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把纸张侧过来,就可以看到些许被墨水浸润而生成的黑丝。这证明这些字的旁边本来还有字,这个纸条是从另外一张字条上剪下来的。换言之,这根本不是杨甲的求救信。杨甲写的是其他东西,是信辉断章取义剪下了这两个字。由此可以推断杨甲不仅没有被严刑拷问,甚至都不知道信辉抓他的目的。发现这一点后她就放下了心,故意让信辉等一段时间,再给他送一封“感谢信”,告诉他“我已经看破了你的诡计”。

  她这可不是为了示威。她是怕,如果一直高深莫测地让信辉等,他等急了,说不定会真对杨甲下毒手——人在糊涂的时候最容易冲动。而如果让他自己慢慢品出自己计谋失败,恼羞成怒之下,也可能对杨甲下毒手。她给信辉送去感谢信,是为了给他下套——她知道信辉非常自负,被捧了之后肯定不会再好意思对杨甲做什么。而且被如此“有礼貌”地拆穿之后十有八九会就坡下驴,把杨甲再送回大牢。那里虽然苦点,但总比在信辉府邸里强——那里可是随时可能变生肘腋。
  信辉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杨真是从哪里看出了破绽,不过也没有如何在意——他这个计策只是随便一施,杨真看破了,也不算是太了不起的事情。并不能让他有多大的危机感。只是对自己又失败了感到恼怒。不过恼怒之余,对杨真又更感兴趣了。他没有急着放杨甲走,而是让玉钗继续套杨甲的话,得知杨真的生活习惯、喜欢吃什么、穿什么、戴什么之后才把杨甲送回大牢。他现在打算投其所好,慢慢地讨好杨真。他之前的态度太蛮横了,要稍微改一下。不仅仅是因为发现硬的完全不管用。而是因为经过这件事,他对杨真多了点了解,也多了点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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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7 08:52
  杨真得知杨甲重回大牢后才稍稍放了点心,之后便感到很振奋。燕如飞已经查到了一个靠谱的嫌疑犯——诬陷杨甲的摊贩家住留香巷,楼上住着一个卖花翠的刘婆子。这个刘婆子编的一手好花翠,因此很得京中贵妇的喜爱,和国子监祭酒的妹妹,玉翠夫人来往尤其密切。至于这个玉翠夫人,在京城的名声也不甚好。她出身高贵,年轻貌美,前半生是无可诟病的,问题就出在她的后半生上。她十六岁时就嫁给了哥哥的同窗,婚后琴瑟和谐,鹣鲽情深,只可惜一年后丈夫就短命而亡。她非常愤懑,找算命先生为自己算命,结果算出了她“命极硬,必须再克二夫,才可无碍”的结果。玉翠夫人对此很是泄气,就此不想再嫁。反正她手里钱财极多,不需再嫁以谋生,干脆广招情人,当起了风流寡妇——目前还没有消息能证明她对信辉也有觊觎,但是以信辉的品性、身份和容貌,对这种女人来说可谓超级磁石。所以燕如飞觉得她嫌疑极大。也许玉翠夫人就是通过刘婆子找到了小贩,让他诬陷杨甲。

  杨真对此只是默默点头,未置可否。燕如飞只是跟她通报了消息,并没有叫她参与调查。杨真却坚持叫燕如飞带她去看看那位刘婆子。燕如飞原本不大情愿,但也好奇这位心思敏锐的美女能看出什么,便答应了。柏杨对此很有醋意,杨真却根本没空搭理他,更没有空跟他解释——她必须得跟燕如飞一起啊。她又不会武功。自己调查出了纰漏怎么办?

  刘婆子不在。燕如飞便撬开了门锁——捕快一般都会这个。刘婆子家里所有东西都如常摆放,没编好的花翠还放在桌子上。燕如飞便打算在这里等刘婆子回来,并打算趁机找点线索。杨真却觉得有点不对——这里有种独特的气味啊。而且似曾相识……仔细一想顿时心头一凉:这个味道,她在信辉府的时候闻见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华英端坐在紫檀木椅子上,旁边的赤金香炉里香烟缭绕,甚至有些熏人。以华英夫人的身份,肯定不会亲自来的。那么能在这里留下香味的,只可能是她身边的人,而且是贴身近侍。刘婆子的东西之所以撒乱地摆在桌上,是因为华英夫人的人忽然出现,把她带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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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9 08:48
  “不用再等她了。”她沉着嗓子对燕如飞说,“她是被华英夫人的人带走了!”
  “什么?”燕如飞一惊——他还不知道杨真如何得出这个结论,一时间也不好问,“华英夫人也发觉那人是想要诬陷她,干扰调查么?好吧……华英夫人既然介入,就会成为推动调查的力量,对我们很有利!”
  杨真没有回答。一般情况下对她会有利。但就怕是另一种情况:如果凶手知道她和信辉之间的尴尬情形,是想通过既诬陷她,又诬陷华英的方式干扰调查的话,肯定会对刘婆子说起。如果华英夫人通过审讯刘婆子,知道信辉在疯狂追求她的话,说不定会先想办法灭了她。她虽然没听说过华英夫人的恶名,但是身居高位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心狠手辣——这也是她在宫中学到的宝贵经验。既然如此,她就得先想办法应对这种情况,或者赶在华英问出所有事情之前,把刘婆子弄出来,再由燕如飞审讯!
  “燕大人,您是不是真正想维护司法公正?”
  她忽然冒出这一句,让燕如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然想……小姐何出此言?”
  杨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下说,“华英夫人抓住了刘婆子,固然可能审出真相,洗刷自己的不白之冤,但最后被处死的,一定不只是凶手。”
  “什么?”燕如飞乍一下无法理解。
  杨真依然没有正面回答,“华英夫人不是法官。她拿到真相后,只会利用它为自己牟利。信辉大人……秉性风流,华英夫人一定有很多情敌。这次难得是情敌设局诬陷她,她难保不会借题发挥,命令刘婆子诬陷一群女人,最大范围地铲除异己。这样凶手固然会受到惩处,但也肯定会有很多人蒙冤受屈。”
  燕如飞前后一想,觉得不错,顿时悚然心惊,“那怎么办?”
  杨真轻轻咬了咬嘴唇,目光变得十分深邃,甚至可以说是深不可测,“办法是有,但就怕到时候来不及……”
  在华英夫人所住的花君院的偏厅里,已经摆好了针对女人的各式刑具。刘婆子则被五花大绑,匍匐在堂下,惊恐不安地看着华英夫人。
  华英夫人一脸的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婆子。下颌一扬就准备说话。身旁一个五十多岁的嬷嬷赶紧朝她凑了凑,低声说,“夫人,这次可不要太冲动……慢慢地问,就算问出来了,也不要急着要她的命。”
  华英夫人撇了撇嘴,一副不愿听从长辈的劝告,却觉得自己不得不从的孩子样——这是她的奶娘岚嬷嬷,一直是她的军师。上次她杀莫云的时候,岚嬷嬷不在身边,因此受了岚嬷嬷不少埋怨。她对此很不爽,想摆脱岚嬷嬷自己干,却又觉得自己还不能出师,只有如此别别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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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11 09:20
  “刘婆子。”岚嬷嬷见华英没有开口,就知道她把审讯权交给她了,便冷笑着开始审问刘婆子,“你知道华英夫人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吧?”

  “奴才知道。”刘婆子的一双眼睛滴流乱转。“奴才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倒乖觉。”岚嬷嬷舒心地一笑,目光却更加犀利,“但就怕是假乖觉。”

  “奴才当然是真老实。”刘婆子的眼珠转得更快了。

  “那好,我问你。”岚嬷嬷盯着她的眼睛,“冉玉是谁杀的?!你参与了吧?!”

  刘婆子吓得身体一震,“这从何说起?奴才怎么杀害冉玉小姐呢?”

  “还敢狡赖?”岚嬷嬷厉声大喝,“和你经常来往的卖面条的刘三,说自己看到了商人杨甲跟着冉玉走进了那条巷子,华英夫人正想把刘三找来仔细问话,他却不见了。细问你们的邻居,你们的邻居却说那天刘三根本没去摆摊,又说在刘三消失前,看到他走进你的屋子,之后拿着一包银子出来,就再也不见了……是你叫刘三作伪证,诬陷杨甲的吧?”

  “哎呦,嬷嬷……”刘婆子的额头上沁出细汗,“我老婆子和杨甲素不相识,更是无冤无仇,干嘛要诬陷他啊?”

  “这不奇怪。你找人诬陷杨甲并不是因为和他有什么冤仇,而是为了保护你主子,说!你主子是谁?是他叫人杀了冉玉,是不是!”

  刘婆子惊慌万状,却依旧不愿说实话。岚嬷嬷立即叫人拿起夹棍,狠狠地夹了刘婆子几下。刘婆子这下撑不住了,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婢什么都说,奴婢什么说……我找人诬陷杨甲是为了给我主子脱罪……但也不是随便找个替罪羊,其中另有隐情……”

  隐情?岚嬷嬷一凛,正打算细问,信辉却忽然驾临——外面守卫的侍卫奴婢竟然都没出声?

  岚嬷嬷和一众奴婢侍卫赶紧向信辉行礼,华英也有点不知所措。信辉朝他们扫了一眼,轻蔑地笑笑,叫侍卫把刘婆子架走,旁若无人地扬长而去。

  华英满脸羞惭地看着他离去,一句话都没敢说——擅用私刑的事情被信辉发现了,还能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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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13 08:48
  这就是杨真的计策。她叫燕如飞立即去禀报信辉所有的发现,并请信辉亲自审问刘婆子——当然了,不让燕如飞提起她,都说是他自己发现的。当敌人们的利益抵触的时候,其中一个往往会成为救命菩萨。信辉和华英产生抵触的原因就是他们对杨真的不同态度。华英审出刘婆子诬陷杨真的隐情后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杨真。信辉审出隐情后却只会一笑置之。

  信辉把刘婆子带到自己的书房,既没有动刑,也没有恐吓,只是好言劝说她招供。在一般情况下,这种方式无疑是最没用的,此时却比华英的严刑拷问都有用,刘婆子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就把实情说了。原来幕后黑手真的是玉翠夫人。她不仅叫刘婆子买通刘三,把调查的目光引向杨甲(其实是杨真),还叫她过一段时,趁卖花翠的机会,对京城里的贵妇们暗示,凶手可能是华英夫人。至于玉翠夫人这样做的理由,刘婆子却苦着脸说不知道。
  王德觉得她没有说实话,建议信辉对她用刑。信辉却没有这样做。他觉得刘婆子是真不知道。因为如果凶手是他,也不会把所有的图谋都告诉刘婆子。现在应该尽快找到玉翠夫人,严刑拷问她才是正事。王德立即带人去抓玉翠夫人,却发现玉翠夫人已经服毒身亡——她的身体已经全硬,估信辉很是诧异,亲自去看玉翠夫人的尸体,并仔细检视她的房间。玉翠夫人的房间看起来很正常。既不过分整齐,也不乱,就是住着人的屋子该有的样子。估计在刘婆子被抓不久就服毒自尽。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信辉才觉得奇怪。因为这不像服毒自尽的人的房间。一般来说,服毒自尽的人,要么会精神崩溃,陷入狂乱状态,把房间和自己都弄得很乱——玉翠夫人的尸体穿戴得整整齐齐,也戴着首饰,就是家常模样。要么会异常冷静,认真地为自己的人生画句点。他们往往会把房子收拾得非常整齐,也会穿上盛装,从容去死。玉翠哪一样都不符合。她这个样子,倒像是前一秒还在照常过日子,后一秒就服毒自尽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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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15 08:42
  信辉皱着眉头笑了。对。玉翠夫人就是这样死的。不正常?不,就是应该如此。因为她不是自己服毒的。她是被人灭了口!

  信辉长眉一轩,环视了一圈,眼中陡然精光大盛。老实说,一开始他也以为这是女人争风吃醋闹出的无聊事,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玉翠夫人被灭口得太及时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定派人监视着小巷。但问题是既然他们时刻监视着小巷,为什么不能阻止刘婆子被华英的人带走?答案就是他们是故意让刘婆子被他抓走,说出他们想让她说的话。而且不是说给华英听,而是说给他听。然后将玉翠夫人灭口,牵引他按着这条路继续调查下去……如果只是争风吃醋,是引不出这么大阵仗的。这背后一定有着巨大的阴谋!

  只要发生了凶杀案,燕如飞就必然会知道——他可是捕快,更何况玉翠夫人还是他监视的对象。他赶紧赶到现场,询问了相关的人员。结果没人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他怀疑所有的线索已经被信辉取走了,但仍想拼力找点蛛丝马迹,更加细心地搜索,结果发现一个乞丐正在角落里酣睡。他心头一动,走到乞丐所在的角度,发现那正好能看见玉翠夫人的大门,便叫醒乞丐,问他看见了什么。

  乞丐一开始不愿意说,接了他一块银子后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说,在玉翠夫人死的当天,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但是在之前,曾经看到几个穿着华丽的人来过这里。其中一个人还在巷子拐角的树下驻足了片刻。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说这几个的人的声音有点奇怪,不像是正常男人,有点像戏里的花旦。燕如飞把这个疑点记下,又去看树下,结果发现了一对极浅的足印。他感到有些不解,又实验性地征求杨真的意见,没想到杨真一听到这些脸色就白了,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你赶快回去……闭门谢客或是查些别的什么……不要再查这个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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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17 08:14
  “什么?!”燕如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你不想真相大白了么?!”
  “真相会大白的……只要等着就可以了!”
  宫中。御书房内。茜香国的少年天子正呆呆地坐在龙椅上,清瘦的身体根本撑不起那宽大的龙袍,脸也变成了土色。信辉正站在他的面前,婉言禀告——甚至可以说是安慰,“皇上,不用担心,那些乱臣贼子已经被臣一网打尽,绝不会再危害皇上和皇后了。”
  皇帝低低地应了一声,脸色依旧难看。因为他刚才目睹了一次血腥变乱——当然了,对于平常人家的孩子来说,看到死人害怕很正常。但是他是皇帝,看到死人害怕,就似乎有点太胆怯了。
  刚才信辉赶进宫中,及时阻止了一场后宫政变——不过不是针对皇帝,而是针对皇后。
  茜香国的皇帝今年只有十五岁,而他的皇后却有二十岁。是信辉族里的妹妹,全靠他的扶植才登上皇后的位子。皇后的位子历来是后宫女人觊觎的对象。而这位皇后的敌人却不止是后宫的女人——很多功勋老臣对信辉独揽大权感到不安,想要削弱他的势力。要削弱他的势力,首先得从后宫开始,否则他就永远有一把刀插在权力的最中心。于是,刑部的尚书孙丹和他的女儿孙贵妃就行动了。因为皇后每天都要服食补药,所以孙贵妃就买通煎药的御医,每天一点一点地在药罐里放毒。这种毒无色无味,每天放的分量就极少,只在放到第十二天的时候会让皇后有明显的症状——这种症状类似于哮喘。等到有明显的症状时就可以停止下药,接着皇后就会药石无灵,重病而死。他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又有刑部尚书在外面负责干扰信辉的视线,本以为会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被信辉发现了。
  当然了,发现这件事的人不止是信辉。还有杨真。在燕如飞跟她描述完杀死玉翠夫人的人的奇怪之处后,她几乎是立即省悟。声音像花旦,那就是太监,脚印极浅,证明他武功极高。因此来灭玉翠夫人口的,就是宫里的大内高手。既然大内高手出来灭玉翠夫人的口,这件事肯定和宫廷斗争有关。既然和宫廷斗争有关,又是针对信辉,那肯定和信辉扶植的皇后有关。由此她就推出宫中应该有人也在对皇后不利,所以立即要燕如飞停止调查,藏到家里去——宫里的事,历来不是外人可以沾染的。沾上就会惹上无妄之灾,不死也会脱成皮。而且她知道,只要信辉发现这是宫廷斗争,一定会利落地结束它。就算真相不能大白于天下,那些被冤抓的人也不会有事了。

  本书作者:追月逐花。书名:锁茜香。出版单位:百花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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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19 07:03
  她是从乞丐的话中推出这些事的,信辉当初却没有注意那个乞丐。他不需要那个乞丐的证言。他发现玉翠夫人之死中的疑点后就已经明了了。那些人诬陷别人和制造谣言,已经不像是在帮真正的凶手脱罪了。如果他们是那个目的,就应该尽快给办案的人一个合理的结论,而不是继续扩大麻烦。尤其是过段时间再造出凶手是华英夫人的谣言,更像是在刻意扰乱他的视线——就是为了给他制造麻烦。既然在给他制造麻烦,就是要吸引他的视线。既然要吸引他的视线,肯定就是为了不让他注意某些事。现在他最要紧的事情无非是管理朝政和维护皇后的地位。既然朝中无事,那肯定是皇后那边出了问题!
  他发现这一点后立即赶往皇宫,结果发现皇后脸色有点苍白,他立即找来御医给皇后把脉,同时令人彻查皇后的饮食起居。果然发现皇后的脉象贫弱。在皇后的衣服被褥、茶水、饭食以及熏香中并没有查出毒物。信辉觉得不对,问太监什么东西还没有被查到,太监说皇后每日服食的补药还没被查过,宫女想了一会儿后说皇后每天都会服食一种补药,今天已经喝过了,连药碗和药罐都洗过了。信辉立即命人去找药渣,把药渣加水,重新熬过,结果在药渣中发现了微量的毒素。信辉立即封锁消息,然后若无其事带人到御药房抓住了下毒的御医。这御医很是乖觉,知道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说了还能死得痛快点,并且能保全自己的家眷,便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信辉立即带人去抓孙贵妃,一路也是封锁消息。到了地方才知道孙贵妃正在御书房陪皇帝练书法。糟了。信辉心里紧张了起来。如果他贸然去抓她,她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挟持皇上。还好他一直封锁消息,此时就装作拜见的样子,去御书房见机行事,趁她不备时拿下她。
  信辉就佯作无事地去了。进了御书房后却发现只有皇帝一个人。他心中一宽,并没有放松警惕。正想探问孙贵妃去了哪里,忽然听到了“咔当”一声脆响。这一声很轻,但是让信辉立即警觉起来。这是女子环佩相撞的声音。孙贵妃一定还在御书房里。他立即抖擞精神,细看四周,结果发现碧纱屏后似乎有个人影,顿时醒悟:孙贵妃一定在碧纱屏后!
  孙贵妃藏起来,是因为发现了他的图谋么?应该不是。嫔妃不可以直接见大臣。而且他一直告诫皇帝做学问的时候要专心,皇帝一定是怕被她发现他和孙贵妃在一起,脸上挂不住,才让孙贵妃藏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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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21 10:33
  想到这里他稍微放了点心,更加装作无事,微笑着对皇帝说,“皇上,读书读了一上午,一定很累了吧。”

  皇帝含混着答应。信辉瞄着那个人影,表情更加若无其事。“臣刚才经过御花园,看到一片铁树竟然全部开花,极是美丽吉祥。特恭请皇上移驾御花园,欣赏美景。”

  皇帝含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站起的意思。信辉还要再劝说,却听见屏风后面环佩又是一响。他的心立即揪了起来,虽然不明就里,但他感觉到孙贵妃看出了些许端倪,开始怀疑了。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他微笑着慢慢接近皇帝,准备趁他和孙贵妃不备,忽然将他拉起来。却还是迟了一步——他刚起步孙贵妃就闪电般从屏风后闪了过来,用一把刀抵住了皇帝的脖子。

  “你敢弑君谋逆吗?!”信辉赶紧大喝。

  “我不会弑君谋逆!会弑君谋逆的人是你!”孙贵妃恨恨地盯着他,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转而对皇帝说,“皇上,请恕臣妾无礼……臣妾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一片忠心啊!”

  “一片忠心?”信辉大声冷笑,“一片忠心却拿刀子逼着皇上?试问古往今来,有这种忠心法的吗?”

  孙贵妃没有理他,继续对皇帝说,“皇帝,信辉位极人臣,独揽朝政,以至于朝野上下只知道有信辉而又不知道有皇上。如此下去他必有不臣之心,谋逆作乱啊!”不管是在哪里,臣下只要有了谋逆的条件,就可以被当作逆贼。

  皇帝呆呆地看着她,眼珠犹豫着轮了一轮。

  信辉害怕皇帝会受到不良影响,赶紧大声冷笑,“真是可笑,我何时有过不臣之心?又何时有过谋逆之行?你自称忠良,却在这里挟持皇上,被你称为谋逆之臣的我,却在这里护驾。你如此颠倒黑白,简直能让全天下的人笑歪了嘴巴!”他最后一句话表面上是斥责孙贵妃,其实也是说给皇帝听的——告诉他不要糊里糊涂,颠倒黑白。这句话果然大是有用,皇帝那犹疑的表情顿时消失了。孙贵妃顿时大为紧张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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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23 10:56
  信辉瞄着他们,不动声色地从戒指上捏下一块宝石,像用它作暗器,打下孙贵妃的刀子。没想到孙贵妃虽然紧张愤懑,但依然十分警惕,目不转睛地盯着信辉。因为皇帝不信她的话,她又是绝望,又是愤怒,看起来很容易冲动。只要信辉稍有异动,说不定就会有过激的行为。
  信辉心揪成了一团,暗叫不好。按理说孙贵妃只全神贯注防他一人,其他侍卫就可以出手。但是问题是现在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估计没一个敢出手——如果发射暗器,无法一下制住孙贵妃,孙贵妃一时冲动伤了皇帝,他们是死罪。如果失手没有打中孙贵妃,打中了皇上,更是死罪。而且在这种利害关系的重压下,他们如果出手,十有八九会失手。于是他们全都按兵不动,只等着信辉出手。
  这种状况真的是很棘手。但越是遇到这种情况,信辉反而越能冷静。他眼珠一转,对着孙贵妃冷冷一笑,“孙贵妃,你可知刺杀皇上,该当何罪?”
  “吓我没用的,我告诉你……我知道我已经是死罪了,即使没有伤到皇上一根头发……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孙贵妃冷笑着说。当然了,如果皇帝听她的“忠言”,她也许不必死。但现在看来,这个已经没有希望了。
  “你是已经是死罪了……”信辉狠笑着盯着她的眼睛,“按照本朝律例,行刺皇上,至少是五马分尸。然后至少是满门抄斩。你爹身为朝廷大员,却纵容女儿行刺皇上,罪大恶极,绝对会被判剐刑。而你家的男丁,包括你那八岁的小弟,都会和你一样被五马分尸。至于你的女眷,都会被枭首示众,就算能有几个年幼的能逃脱死罪,估计也是会充作军妓,或是卖入娼门……”孙贵妃不怕死,他已经看出来了。但是孙贵妃事父至孝,而且对家人很是眷顾,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因此就算她不怕死,她也不会不管自己家人的命运——当然了,他可不是想要劝降孙贵妃,而是想要扰乱她的精神。
  孙贵妃的精神果然受到了侵扰,目光开始散乱,握刀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信辉当机立断,用宝石打向孙贵妃的手。他的手劲非同小可,又瞄准了重要的筋腱,孙贵妃的刀子立即脱手,手也被打得不能再动弹。信辉闪电般冲上前去,把孙贵妃拎起来摔了出去,然后护住皇帝,那些侍卫这时才冲上,七手八脚地把孙贵妃擒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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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25 09:18
  皇帝这才有了些许活气——刚才因为惊吓过度,他整个宛如木雕泥塑,往信辉怀里一倒——信辉这才发现皇帝因为惊恐,背心的龙袍有一大块都汗湿了。他觉得很好笑,也很想叹息,但都没有表现出来。

  抓住孙贵妃后他立即带人去缉拿孙丹,孙丹却冲进了密室,把自己关了起来。信辉命人砸开密室,结果发现孙丹已经服毒自尽。旁边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亲信——他本来要和孙丹一起死的,最后却没有胆子真去死。

  孙丹死后一切自然便水落石出。果然孙丹就是这一系列案件的幕后黑手。目的也就是为了扰乱信辉的视线。信辉极是精明,如果以普通的手段给他制造麻烦,恐怕都会引起他的警觉。所以他就另辟蹊径,从女人上面着手。而招来的帮手也大多是女人。女人的世界和男人的圈子是完全不同的。这样不易被信辉发觉、就算信辉发觉,恐怕也难以察觉他们的意图。没想到最终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功亏一篑。
  虽然险些被孙丹算计,但信辉并没有对他的家人赶紧杀绝。同为主犯的孙贵妃他只叫她服毒自尽。对孙家人也只是流放而已,并没有加以酷刑,更没有杀他们的头。

  本来这件事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信辉却知道了一件事,让他大为不解,又感到事情背后可能还有玄机:据那个没胆量陪死的亲信说,孙丹在临死的时候大骂燕如飞。至于为什么骂他,孙丹却没有说。只是骂他而已。

  信辉觉得很奇怪,立即命人调查燕如飞——燕如飞虽然也在粉碎他的阴谋上起过作用,但孙丹应该不知道他的所为,就算知道了,也没到临死前还要大骂他的程度。结果发现他查案时的状态有异——按理说捕快都该查案,但是他付出更多了关注和努力。而且在玉翠夫人被灭口之后,他忽然不再过问有关这个案子的任何事,就像特意避开一样。他觉得此事很值得玩味,便命人细查燕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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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27 09:50
  而华英那边,也在呆呆地琢磨。不过琢磨的内容和信辉完全不同。她琢磨的,是刘婆子的那句话。她说诬陷杨甲是另有玄机啊。那会是什么样的玄机呢?她本能地觉得和女人有关。想进一步打探消息,却打探不到分毫——不仅是因为信辉和她有隔膜。信辉也是坚持男主外女主内的人,朝政上的事情根本不想叫她沾边。她没有办法,只好翻来覆去地想和杨甲有关的事情——她对杨甲这个人也感到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啊呦,夫人,你还记不记得,”倒是岚嬷嬷先想起来了,“那天你摆寿宴,西敏雪好像带一家女眷,来拜见长辈来着……那家的户主就姓杨!”

  华英一激灵,赶紧找来负责办理寿宴的侍女,果然在宾客名册上发现了杨甲的名字。她心头悚然,赶紧命人去找西敏雪,却惊诧地得知西敏雪的住所已经被信辉派人监视。原来信辉觉得,孙丹是无法轻易得知他在追求杨真的。给他透漏消息的人离他的生活必然很近,仔细想一想,只有西敏雪可能干这事儿,所以便命人监视西敏雪的动向。华英的人认识负责监视的人,就没敢上前——怕他们看见她,向信辉禀报,信辉又要责备华英胡乱管事。

  华英没有办法,就只有翻来覆去地想那天的事情。忽然想起当初那群女人是簇拥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当初她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碍眼,并没有细想其他,现在却想起她是一副期待表现的忐忑神情。向谁表现?当然是对信辉表现了……啊呦!那刘婆子的意思该不是孙丹是要诬陷信辉喜欢的女人,以转移他的视线?信辉喜欢那个小姑娘?

  华英想到这点后宛如高楼失足,接着怒得浑身发颤——小小的一个商家之女,也敢觊觎她的夫君?恨不得立即带着府上的兵丁杀到杨家,把那个小丫头搜出来打死。岚嬷嬷好劝歹劝,才说服她“从长计议”,先去试探一下,看看那小姑娘到底是不是信辉的新宠,免得杀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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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29 08:45
  这天杨真的家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秋霜拿着包袱,径直跑来投奔杨真——她说冉玉家其他人都和冉玉不睦,她呆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想想认识的人当中就杨真人比较好,又和她投脾气,所以就来投奔她了。杨真听到她的“谬赞”时哭笑不得——她当初是觉得以后可以利用秋霜才和她建立同盟,严格来说一点都不算好人。不过她还是打算收留秋霜。因为她是个可用之才。没办法,宫里的生活导致她有了结党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再说现在的生活又开始变得凶险,没有人帮是不行的——不过找个人帮只是她的第一层念头,还有很多层念头她藏在心底,对自己也是不便说的。

  杨甲对秋霜并不欢迎。不仅仅因为她是冉玉的侍女——他现在本能地想避开和冉玉有关的所有事,还不大乐意家里再多一张口吃饭。杨真早知道他会如此,便故意恐吓他,说冉玉之案牵连甚广,按照她在宫里的经验,这个案子的调查肯定还没有完全结束。既然如此涉案之人依然有风险,依然有可能惹上无妄之灾。要免灾最好不动声色地自证清白。对杨甲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收留苦主的丫鬟,证明自己对此事丝毫无涉。杨甲早已被吓酥了胆子,一听这话自然应允。杨真便给秋霜安排了住处——那是厨房旁边的空屋,还给了她几件衣服几件簪环,有几样还是她从中华京城带来的高级货。

  表面上看来,杨真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一场大祸,可以好好地休息了,但她的紧张感依然没有褪去——虽然案子“已了”,她和信辉的事情可还没了。再说这种牵连甚广的案子历来绵延甚久,难说她和她的家人会不会再惹上无妄之灾。所以她每天经常沿着宅院内墙走动,查听情况,有时也登上楼阁,看看外面街道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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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2 15:06
  她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就在第三天上,她发现了点情况。有个女人,每天都来她家附近驻足张望。虽然每天都是不同的装束,但能看出就是同一人——第一天她穿得像个农妇,第二天她穿得像个贵妇,第三天她穿得像个道姑,但都会在柳树下的茶摊上买杯茶喝。每次都是面对杨甲喝茶,正好向阳——因此杨真可以看到她有用凤仙花染成的鲜红的指甲,才判定她们都是一个人。她站的地方很是微妙,不管杨甲的人从那个门出来,这里都是必经之路。杨真敏锐地感到她的家可能被监视了,正要更仔细地看,忽然看到秋霜正慌慌张张地往家里走。她的身影和那个女人所在的地方正好可以连成一个直线。

  杨真的眉毛顿时不可抑制地跳了几跳,眼中是惊诧,唇边却是愤怒地微笑。今天那个女人来得早了点,她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了。所以她不知道秋霜是不是和那女人说过话——从她归来的方向看倒是挺像的。
  其实,她还没有真正信任秋霜。至于她的投奔,她也在心底暗暗怀疑她是不是另有所图。原因很简单。信辉追求她的消息一点都没有被走漏,知道信辉喜欢她的人必定是信辉身边的人,而且人数有限。目前她所知的,就只有西敏雪和玉钗,以及秋霜——她可曾是冉玉的心腹。虽然她自称她对冉玉忠心耿耿,但内鬼都是自称如此。难说她有没有和孙丹勾结,帮助他实施计划。投奔杨家也可能是另有所图。所以她把秋霜安排到厨房旁边的房间——君子远庖厨,大户人家主子们住的房舍都会离庖厨很远。把秋霜安插到那里,是为了防止变起肘腋。而且庖厨旁挤了很多仆役,无形中就多了很多监视的眼睛。当然了,她也曾希望是自己多虑,但现在看来她却考虑得还不够。

  秋霜下午出去了。杨真便悄悄走到秋霜的房间里搜查。历来背负特殊使命的人,房间里都会有特殊的东西。当然了,她得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以防被秋霜发现和被外人撞破,便带了一个瓷瓶,里面放上她从花园里采来的花。如果被人撞破,她就说自己是给秋霜送花来了。

  她把花瓶放在桌上,便开始轻手轻脚地翻秋霜的东西。不管碰过什么,都轻巧地将它放回原处。然而还没等她翻到什么,就听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杨真立即不慌不忙地直起腰来,转身逗弄花瓣,然后自然地和来人目光相对。

  果然是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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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4 14:59
  杨真微微一笑,“我看这花园里的花开得不错,就剪了几枝给你送来了。”

  秋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一脸紧张,鼻孔都在抽搐。

  怎么?杨真心里暗暗揪紧:没有遮掩过去么?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以防她忽然对她不利。

  “小姐!”秋霜忽然开口,语气也是异常紧张,“今天,我在咱家外面看到一个道姑,这个女人我不认识,但是她的戒指我认识!”

  “戒指?”杨真一愕,乍一下摸不着头脑,但也隐隐感到秋霜应该不是去和道姑接头。

  “是啊!”秋霜继续说,“她手上的戒指,是华英夫人过生日的时候赐给亲近下人的礼物,有特殊的花纹……”说到这里忽然露出愤懑的神情,“之前因为冉玉小姐的关系,我和华英夫人的奶娘岚嬷嬷有过龃龉,结果被她掌掴……她是反手打的,劲特大,把戒指的花纹也印到了我的脸上……那个花纹嵌到肉里,过了好久才消,因此这种戒指的花纹等于是印到我的脑子里了……我怕看错,还特定绕到她身旁仔细看,确定就是那类戒指!”

  杨真立即皱起了眉头——准确地说是眉心不受控制,自己抽搐,缩成了一团。华英监视她?是因为发现信辉在追求她么?不,她现在还不能仓促信任秋霜,她还没说自己刚才是做什么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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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6 16:40
  “那你还有什么发现么?”杨真问她。她的问话很有艺术。既可以被理解为暗示她坦白刚才的去向,也可以被理解成一句无特别意义的追问。

  “有的!”秋霜一个顿都没打,“我今天下午趁那女人喝茶呛着的时候,从她身边溜过去,到信辉大人的府上看了看。结果又看到了一个女人,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从信辉大人的府上出来,又去了西敏雪夫人的府上……结果却是到门口不远就折回来了……我仔细一看,发现西敏雪夫人的府邸旁边也有几个男人在监视……小姐,我脑子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

  杨真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抿了抿嘴。西敏雪也在被人监视?哦,大概是信辉的人吧。信辉也怀疑自己的身边出了内鬼……而华英的仆妇到旁边就折回来,证明她也不想被信辉发现……华英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查听西敏雪的情况呢?她和西敏雪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内幕,怕信辉发现?不可能……啊!华英的人去查听西敏雪的情况,是为了找机会潜入西敏雪的住宅,问西敏雪事情么?能打听什么事情?

  杨真心头一震,大脑瞬间绷紧了,心头却安定了许多。大概华英还没确定信辉追求的女人是不是她吧。只是在怀疑。派人来就是为了确定。她得想办法让华英夫人打消这个怀疑,或是转而怀疑别人……

  秋霜见杨真思忖不语,知道现在不可以打扰她,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啊?我脑子笨,想不明白……”

  杨真如梦方醒,微微一笑,把她拉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第二天,她自己登上阁楼,找那个仆妇。那个仆妇果然又来了,这次她扮成了一个卖香花的老婆子,藏在街角。杨真暗暗冷笑,准备若无其事地出去,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却看见杨眉和两位姐姐有说有笑地出门去。那仆妇竟然立即跟了过去。

  哦。杨真皱着眉头笑了。原来华英是怀疑杨眉是情敌啊。看来她真是一点都不清楚情况。不过盯上杨眉无疑更糟。杨眉这家伙除了骄娇二气外就是发傻,要被华英盯上了,那真是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于是赶紧也披了件斗篷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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