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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5-2 09:02
  从清真寺出来之后就是迪拜博物馆。迪拜博物馆是迪拜的文化象征之一,据说之前是王宫,里面放着迪拜各个时代的文物,从器皿到铁炮无一不包。里面还用影像的方式还原古代迪拜人的劳动场景,如下海采珠等,帮助游客更全面快捷地了解阿拉伯文化。下海采珠的影像让司雨想起了辛巴达航海,饶有兴味地看了一阵。其他的东西她兴趣就不大了。有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古韵十足,但一点都不对她的胃口,所以也无法吸引她的目光。至于让雷耀津津乐道的东西,比如用珊瑚和贝壳砌成的墙——据说这是迪拜传统的建筑方式,用这种方式建出的墙非常坚固,她更是没看出什么花样来——看起来就是灰蒙蒙的,一点没看出珊瑚和贝壳的颜色和形状来。如果雷耀不解说,她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灰泥呢。哎呀,文化啊文化……她现在才知道没文化真是可怕!
  虽然司雨努力地装出感兴趣的样子,雷耀已经看出她其实意兴阑珊。他没有如何介意,只是一笑了之。吃完中饭便带她去逛迪拜的商业街。这次司雨不用穿着黑纱了,感到脚步都轻快了很多。迪拜商业街的奢华是出了名的。满街都是高级化妆品和奢侈品店,其中最多的是金店。
  迪拜的妇女、不应该说是整个阿拉伯世界的妇女对金饰的迷恋是出了名的。对她们来说,一个女人拥有金饰的多少代表丈夫对她的宠爱程度,因此有钱有势的女人都要在身上戴满金饰,很多妇女买金饰时甚至论斤称。司雨在街上就遇到了几个这样的妇女。她们全身都笼在黑纱里,身上却戴得金光闪闪。有位妇女甚至还对着司雨炫耀她那对硕大的耳环——应该是炫耀吧,她看到她的脸轻轻晃动了么。虽然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司雨还是感到了一种针扎般的不适。什么嘛,不就是金饰么,你戴的那些还未必有我的戒指值钱呢……司雨在心底忿忿地给自己鼓劲,心里却分明感到了一丝气沮:没办法,输了气场就是输了气场……金饰那辉煌的光彩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的,钻石的亮光虽然锋锐,甚至可以戳破一切,但还是抵不住那铺天盖地的金黄……
  雷耀看出了她的不快,立即把她带进了一家金饰店。也许是特意为她解气,他给她挑了一串巨无霸级的项链——由无数的金片、金丝和金管连缀而成,展开来活像一条坎肩,重量则是让人惊叫的两公斤。


  书名:《如果爱,请深爱》 作者:追月逐花 出版单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本帖最后由 人生如花 于 2018-5-2 09:0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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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3 09:51
  “这……还是不要了吧……”司雨骇笑着婉拒。不仅仅是为了表示自己不贪慕虚荣。而是因为这项链实在太……
  雷耀坏笑了一下,把她拉过来,硬把项链戴在司雨的脖子上,“这里的人以妻子佩戴的金饰的多少作来判断她是否得到丈夫的宠爱。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入乡随俗嘛。如果你不戴点金饰,会让人觉得我是个不知道疼爱妻子的小气丈夫,会让我很没有面子诶。”
  雷耀果然很会说话。司雨要是再推脱,就是等于陷他于不义了。司雨显然不能陷丈夫于不义,只好任由雷耀买下这条项链。
  一出店门司雨就下意识地想把项链取下来,雷耀却叫她戴着逛街,还笑着说:“别担心,这里的民风淳朴,不会有人抢劫你的。”
  “不是因为这个……”司雨红着脸小声嘀咕。她倒不只是怕被抢,而是这条项链实在太招眼了……
  雷耀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愉快。司雨立即不敢再说什么,强笑着满口答应,挽着他的手娉娉婷婷地向前走。
  这条项链果然很招眼。从她身边走过的女性全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虽然司雨仍然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但仍能确定她们是在羡慕她——女人在这方面是很敏锐的,甚至还有人在低声赞叹。司雨顿时有些飘飘然,下意识地昂首挺胸,但很快便“飘然”不起来了。
  这项链实在太重了,挂在肩膀上,简直像个大枷。司雨硬着头皮走了一会儿,很快连肩都挺不起来了。雷耀发现了她的窘态,微微有点遗憾地笑,“是不是项链太重了?”
  “不,没关系……”司雨赶紧强笑着摇头。
  “算了,还是取下来吧。”雷耀坏笑着帮她把项链取下来,“要是把我的爱妻压坏了,我不更成了坏丈夫了么?”
  爱妻?听到这句话后司雨竟激动地一阵抽搐,之后却有些羞惭和惘然: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么激动啊?
  天已经不早了,司雨也很累了,雷耀却是玩性正浓,还要到迪拜河上乘船。司雨只得咬牙相随,到了船上后却发现这个选择其实很好。迪拜河上真是太美了。碧蓝的河水清澈无比,简直让人像投身其中,一洗烟尘。这当然是不行的了。但司雨即便只是站在船上,也能感到河水湿爽的气场——她感到碧蓝的河水正在慢慢地变成分子,随着熏风吹入她的肺腑,再慢慢地和她身体融为一体。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土生土长的阿拉伯人,已经陪着这条河度过了几十……不,几千几百年……

  书名:《如果爱,请深爱》 作者:追月逐花 出版单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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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4 09:06
  迪拜河上的船只是用原木做的,露着本色的船身上用五彩的颜料画着素雅的图案。和中国的渡船上面总卡着一个船舱不同,这里的船上只有木头建的凉亭。这些凉亭精巧雅致,坐在里面能看到岸边的全景,让人的心情无比的开朗舒爽。
  船在迪拜河上慢慢地前行。柔滑的波浪在船下轻轻地鼓动,就像河里的女神在轻轻摇动摇篮。雷耀一直饶有兴味地看着岸边的现代化建筑,司雨却只是出神地看着水面。有人说母亲河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所依。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她似乎已经感到迪拜里有灵魅的脉动,感到这条河似乎可以把她们带到千年之前,去经历《一千零一夜》中的妙幻事件。
  渐渐的,她似乎能看到穿着薄纱,眉心坠着红宝石,虽然遮住半边脸,但美得无以复加的阿拉伯女神缓缓地朝她走来,又似乎能看到穿着华丽的俊男美女趁着飞毯飞过,最后似乎能看到天堂的大门缓缓开启……这显然是阿拉伯神话中的天堂,有金光闪闪的殿堂,一望无际的鲜花,和无数穿着洁白衣服的仙使……

  乘过船之后雷耀就带着司雨就去逛市场——这个是为了吸引游客而专门按照古时候的样子保存下来的市场,一进去就感觉像在拍电影。这里还有不少街头艺人表演阿拉伯传统杂技。其中以一个穿着短褂、戴着缠头的年轻人表现最为出众。只见他拿出一个火把,从口里喷出火来把点着。再把它放到嘴边任意吞吐,之后更把火把放到身上搓动。观众们看得惊叫连连,也似乎闻到了皮肤烧焦的味道,他自己却想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
  耍玩火伎后他耍刀,只见他抓起几十把利刃,把它们全部抛上天空,一边抛一边接,几十把刀全在空中闪烁飞舞,竟没有一把刀掉在地上。
  观众们眼都直了,忍不住大声喝彩——只有司雨除外。她一直把眼虚着,暗暗地调匀呼吸。“活动的乌龟”就是她今天给自己定的目标。她今天要戒劳累、戒嗔怪、戒大喜、戒大悲……在活动中运起龟息大法,一定要把最佳状态维持到晚上,完成她身为人妇该完成的事情!哦哈哈哈哈……她原本是想给自己鼓劲,却不知为何得意起来,在心里发出了一阵嚣张的大笑。然而正在她在心底大笑的时候,忽然听到四周安静下来,接着便听到雷耀大叫,“快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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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5 08:21
  躲?司雨定睛朝前方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僵木:一柄明晃晃的刀朝她直飞了过来,正对着她的眉心!
  “唰!”一只手及时地伸了过来,将刀子挡了开去。
  “噗!”几滴鲜血溅到了司雨的脸上。司雨如梦方醒,从手伸来的方向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心也被割去一块一样痛了起来,“啊!雷耀!”
  帮她挡了一刀的人正是雷耀!他的手腕直接撞上了刀锋,已经皮开肉绽了。耍把戏的看出了事,吓得连摊子都不要了,一抬脚就窜进了人群里。
  “没想到是真刀啊。”雷耀苦笑着按着伤口,鲜血慢慢地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他表演的技术含量还真不低呢……不过一出事就跑,职业操守和他的技艺不成正比啊……”
  “你就别幽默了你!”司雨赶紧掏出一块手帕按向他的伤口。然而就在她的手碰到雷耀手腕的那一刻,雷耀竟想被烫到一样缩了下手,眼中也露出了紧张的神情——那种神情简直像受到触犯的小野兽。
  司雨心头一凉——她倒没有想太多,只认为雷耀只是认生而已,但认为即便如此也不可接受——夫妇之间怎么可以认生呢?便加倍用力地握紧他的手,把手帕按在他的伤口上,同时加倍温柔地对他微笑。
  雷耀眼中的紧张神情消失了,目光也变得温柔。司雨舒心地笑了,又拿出一块手帕,把他的伤口简单地包扎起来。相对于纸巾,司雨更喜欢用手帕。她一直以为这是老土的恶癖,现在却觉得这个习惯太好了。
  雷耀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幸好伤口不深,也因为司雨出处理及时,没有受到污染。医生给雷耀上了药,包上绷带后就说无大碍了。因为受了伤,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他们便回了宾馆。
  因为对卫生有执念,即使受伤了,雷耀也坚持要洗澡。司雨蔫蔫地坐在床上听着水声,心里担心着他的伤口会不会被淋到,心头忽然一阵拥堵。真倒霉。怎么新婚就有血光之灾……不会是不好的兆头吧?
  老实说,既然他受伤了,她似乎就不该再有“非分之想”。但是如果这一关迟迟不过,她实在是心慌害怕……实在受不了了,就打开手机找乱乱诉苦。
  没想到乱乱对此觉得不可理解,“这又有什么纠结的?照做啊?”
  “不行啊,他受伤了啊!”
  “嗨……他手受伤有什么关系啊?管用的地方不受伤不就行了呗?”
  “呸!你怎么这么猥琐啊?”
  “我说的是实话啊!快行动!今天就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书名:《如果爱,请深爱》 作者:追月逐花 出版单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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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6 08:37
  “哪有这么容易啊!”
  “有什么难得……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你看的那些书呢?看的哪些电影呢?照那样子行动,快!”
  就在这时雷耀从浴室里出来了。司雨吓得手机脱手,又飞快地把手机捡了回来——她那速度快的,完全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然而即便她再快,也是在雷耀面前做的。雷耀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她对手机如此紧张,忍不住露出了询问之意。司雨没有办法,只好红着脸解释,“我在跟乱乱……呃,就是华云……聊天呢。”
  “哦,”雷耀坏笑了一下,“在聊小秘密么?”
  “呃,不是!”司雨赶紧辩白,“她是在戏弄我啦……说些没正经的话戏弄我……”想起之前她们聊的内容,心顿时“砰砰”乱跳起来,脸也红得紫涨起来。
  “哦,是不是因为没来及闹洞房,觉得遗憾啊?”雷耀对此倒没有如何在意,把头发吹干就躺到了床上。
  司雨顿时感到一股玫瑰色的热流涌遍了全身,瞬间激动到了极点。她闭上眼睛,感到心里充满了期待,却也忽然感到了一阵恐慌——说来惭愧,她之前虽然没有经验,也不是那种精神圣女。关于性的书籍和电影也看了不少,也曾自己幻想过,早已把它看成人生的平常事。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经也像不谙人事的少女一样恐慌……嗨,什么少女老女啊,只要没有经验,都一样。因为恐慌她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竟然想到了某个名人说过的更“不靠谱”的话——他说即使是小白兔的心里,也可能藏着一头大野兽……那么在雷耀这样的白马王子心里,也会藏着野兽么?一想到这里司雨的心里便翻滚如沸,也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慌了。
  雷耀伸臂搂住她。他的动作并不重,却让司雨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震动了。雷耀贴过来,轻轻地亲吻她的脖颈。司雨顿时感到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来也有趣,刚才她是恐慌与兴奋并存,分不清哪个是恐慌哪个是兴奋,现在却明显感到兴奋压倒了恐慌。而那恐慌——依然是很恐慌吧,却也让她感到愉快。然而就在她集中精神去体味的时候,忽然感到下体一阵坠痛。
  呃?司雨顿时有了种不良的预感,赶紧讪笑着推开雷耀的手,跑到卫生间去检查。
  啊!啊!啊!在确认发生了什么时候司雨气得简直要撞墙:怎么会这么早啊!不是还应该有几天的么?一个月一次的“汛期”……怎么会在今天出现呢?

  书名:《如果爱,请深爱》 作者:追月逐花 出版单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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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7 09:00
  之后的事情就不难想象了。“汛期”已来,司雨当然不能去迈“人生中的那道槛”了。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倒霉,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身体虚弱,司雨这次的“汛期”格外的长,足足折腾了一个星期。之后又不小心着了凉:雷耀带她去参加沙漠村落的沙漠晚会,她在看表演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她不知道沙漠昼夜温差大,没注意保暖,结果伤了风。伤风后的样子自然很狼狈,她也不想在这么狼狈的状态下过初夜。结果折腾来折腾去,到旅行结束的时候,她竟然还是——处女。

  等到回家的飞机降落的时候,司雨郁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这个蜜月过得太失败了。虽然之后还有机会——这是废话,但没有在蜜月里完成“婚姻的最后仪式”,她怎么想都觉得堵得慌,甚至觉得“蜜月”都不是蜜月了。

  司雨闷闷地想着,蔫蔫地往家的方向走。

  “哎,你到哪儿去?”雷耀赶紧招呼她。

  司雨如梦方醒,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往娘家的方向走,顿时感到一阵怅惘一阵惊慌:啊!她怎么忘了,以后雷耀的家才是她的家……她呆呆地看了看娘家的方向,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忐忑:她现在是真的要开启另一段人生呢。她准备好了么?

  说来也巧,他们回家的日子也是乱乱回家的日子。乱乱为自己没能赶上司雨的婚礼而深感遗憾,一定要司雨给她补一场喜酒——其实就是坐一起吃吃饭喝喝酒。这个要求司雨当然不会不允了,还大方地说乱乱想到哪里吃都可以。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了,司雨的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她现在还在失业中,花的全是雷耀的钱。如果乱乱真的狮子大开口的话,还真有尴尬。还好乱乱是她的真朋友,并没有因为她的“阶层”改变而改变要求,选的地方依然实惠而廉价,也是司雨和她之前常去的地方——秀芬土鸡馆。

  顾名思义,秀芬土鸡馆就是专门售卖各色菜式的土鸡的地方。消费群体自然鱼龙混杂,既有尝鲜的儒商,也有满脚是泥的工头。当初司雨并没有对消费环境如何在意,之后却发现有些问题:说来也奇怪,雷耀走到店里的时候,感觉就和他们不一样:衣着似乎格外的干净,头发似乎格外的整齐,脸似乎还会隐隐地发光——总而言之,和他们就不是一类人。司雨的心里忽然异样地忐忑起来:雷耀不会因为她选了这个地方而鄙视她吧?

  还好雷耀并没有在意什么,入座后就开始看菜单。司雨却莫名地紧张起来,要了杯饮料大口大口地吞。

  “小雨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司雨赶紧抬头朝入口的方向看,刚看到乱乱就笑着皱起了眉头。这丫头真是的,又胡乱穿了。也许是因为律师的标准着装太束缚个性,一旦到闲暇时期,乱乱就会发泄式乱地穿鲜亮花哨的衣裳,今天也不例外。今天的她穿的衣服上满是亮彩,活像一条热带鱼。头发烫成海藻般垂下来,流海上还卡了一个闪闪发亮的海星发卡,简直像个非主流……


  书名:《如果爱,请深爱》 作者:追月逐花 出版单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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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8 09:19
  司雨一面在心里笑着调侃,一面却深深地自惭形秽。说真的,今天的乱乱穿得虽然花哨,但也美得令人注目。如果换了她,穿这种衣服一定会显得庸俗和可笑。乱乱却就能穿出美来——没办法,她底子好。别看乱乱是学法律的,长相却一点不像女律师的标准像。她有着夏威夷女郎般的身材,眉长、眼大嘴唇丰腴,再配上她一直保持着的大卷发,稍微一打扮就电力十足。司雨忽然感到了一阵不安:虽然知道雷耀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但还是忍不住担心雷耀会把她和乱乱作比较……

  那边雷耀和乱乱已经寒暄完毕,各自落座了。乱乱盯着雷耀打量了几眼——是那种豪不掩饰的直视,之后便嘿嘿一笑,“近看果然比远看看得清楚……你果然是帅到爆了。怪不得我家小雨子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当初说要跟你结婚的时候都要乐疯了,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天八次地发短信问我她是不是在做梦……”

  “哎呀!胡说!哪有那么夸张!”司雨吓得魂飞魄散。不仅因为乱乱讲起了她不得为外人道的糗事,还因为她的言行实在太豪放:天哪,乱乱,你就不能淑女一点……稍微淑女一点都不行么?

  还好雷耀只是微微一笑。

  见他不接招,乱乱反而更兴奋了。司雨看到她的神情后顿时恐慌到了极点:完了,她要开始胡闹了,她要开始胡闹了……虽然她心里清楚乱乱是因为她和她关系铁才会跟雷耀胡闹,一般人还没这待遇呢,但心里就是不安。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潜意识里把雷耀当成了一个精美的水晶制品,一直小心翼翼地捧着,不敢让它受到一点微震。

  “呵呵……说起来我们也是校友呢。你还记得我么?”乱乱故意朝雷耀挤了挤眼睛。

  “当然记得。”雷耀礼貌地笑了笑。

  “想也会记得啊。”乱乱忽然嘿嘿坏笑起来,“你还向我搭过讪呢。”

  “呃?”雷耀一怔,司雨则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完了,乱乱这分明是在胡说八道嘛……呃?真的是胡扯八道么?

  虽然觉得乱乱很可能是在整蛊,司雨还是下意识地朝乱乱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在两人讶异和询问的目光之下,乱乱还是镇定自若,皱着眉头做出思考的样子,“那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大二的时候,我在食堂的自动存款机里往饭卡里存钱,那时候你在我旁边——那时候你也是大二吧,按理说早应该学会存钱了,却要过来向我请教……哈哈,不是搭讪是什么?”

  “啊?”雷耀顿时笑得十分尴尬,眼珠也在飞快地转动,看得出是在飞快地动脑。“真是那样的么?那可真失礼……”

  司雨虽然觉得雷耀可能是为了礼貌才不管真假先应下来,但还是忍不住起了疑心,呆怔怔地看了看乱乱。

  乱乱一脸得意和狡黠地看着他们,忽然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骗你们的啦!想也是骗你们的!你们可真可爱!”

  书名:《如果爱,请深爱》 作者:追月逐花 出版单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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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9 20:03
  “你!”司雨的下巴差点飞出去,忍不住恨恨地打了乱乱一下,“你没真没正经啊你!”
  雷耀则是松了口气,讪讪地看了乱乱一眼,好像羞惭多于愤怒——大概是懊恼自己怎么会被这女人的随便一句话骗到。
  闲话说尽后自然是大吃大喝的时间。乱乱拿起菜单,点了一份烤鸡,一份炖鸡,一份红烧鸡,外加三个冷盘,又要了三个冷拌素菜和三瓶啤酒。丰盛而实惠。这种店铺因为没有“高品位、高水准”之类的噱头来招徕顾客,历来会在味道上搏命,所以这些菜味道都特别鲜美。三个人都吃得很开心——至少司雨是这样想的。酒至半酣的时候,乱乱因为喝多了啤酒,起身去上厕所去了。司雨和雷耀面对面坐着,讲些鸡肋般的闲话。
  “你这个朋友挺可爱啊。”雷耀忽然说。
  “啊……哈哈,她就是喜欢胡闹啦,让你见笑了。”司雨以为他说的是反语,顿时羞惭起来。
  “没有。”雷耀微笑着夹起一个凉拌黄瓜条,“我觉得她这样挺好啊。率真。也许你不知道,我天天面对的那些人,是有礼貌有品味,待人却非常的假,就像戴了面具似的。这张面具下可能藏着的全是一些阴险的脸,有时甚至可能戳出刀子来。”说到这里雷耀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微笑着喝了一口酒。
  因为他讲得比较轻松,司雨并没有把这句话往心里放,只顾回头催菜。他们的菜只剩下炖鸡没有上。因为炖鸡需要很足的火候,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上。
  炖鸡终于上来,热腾腾的老大一锅。司雨用勺子拨了几下,惊喜地发现里面竟然还有鸡腰子——鸡腰子,俗称针线包,是市井中人颇喜欢吃的东西,也是司雨的最爱。话说现在的饭店,尤其是小饭店在做鸡的时候总喜欢把针线包扣下来,拿出去另做一个菜。因此在这里看到鸡腰子是非常难得的。
  司雨想都没想就把鸡腰子舀给了雷耀。
  没想到雷耀竟然一愕,皱着眉头地笑了笑,“我不喜欢吃鸡脾。鸡脾里面一般都有很多毒素和废物的。”
  “啊?”司雨顿时僵在那里。
  “你不喜欢吃鸡脾么?没关系。”雷耀拿起牙签就把鸡腰子挑出去。司雨像被人迎面抽了一鞭,一时间几乎要哭出来:天哪,她是把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让给他……竟然被误会成把垃圾丢给他……这还能活不?
  “不,还是给我吃吧。”司雨脸色惨白地把鸡腰子用牙签挑了回来。虽然很不甘心被误会,但现在说什么都不像。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冷到了极限,全身的血液都似乎不流了。
  因为心情低郁,司雨不小心把鸡腰子掉在了盘子里。她正要再挑,忽然一根牙签飞快地伸过来,“唰”地一下把鸡腰子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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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0 09:42
  司雨讶异地抬起头来,发现乱乱正站在桌子旁边,一脸调皮地嚼着。

  “啊,你……”

  “嘿嘿。”乱乱笑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谁让你慢一步呢?”说着转头对雷耀坏笑着说,“你不知道,这丫头最喜欢吃鸡腰子了,每次我要吃的话都要跟她抢……话说我已经有一阵子没抢到鸡腰子了,这次终于让我报仇了!”

  “哦……”雷耀的脸顿时像被阳光照到一样明亮起来,略带羞惭地笑了笑,“原来你是把最喜欢吃的东西送给我啊!”

  司雨全身的血液这才恢复流动,接着心里便开满了鲜花,羞涩地点了点头。心里对乱乱感激不尽,悄悄地从桌子下面用力地握了握乱乱的手。

  一顿饭很快就终了了。雷耀开车把乱乱送回家,然后再载着司雨回家。司雨怔怔地看着乱乱的家慢慢远去,心里忽然感到非常的不舍,又觉得还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忍不住拿出手机。

  诶?乱乱竟然在线。怎么这么快就上Q了?

  “诶,你这么快就上Q了?”因为和乱乱亲密无间,司雨总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当然了,有事问你啊。”

  “有事问?”

  “是啊……看你们今天这样子,是不是还没做啊?”

  “啊!?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们那疏离样儿就清楚了。你在他面前还没在我面前放松呢。”

  “唉……跟你说,这事忒倒霉了……”司雨把前因后果跟乱乱说了一遍,然后沮丧地问,“你说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职’,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乱乱愣了几秒钟——在这几秒钟中司雨的血压急速升高,“我觉得应该没关系啦。如果这点小事都包容不了,夫妻就不是夫妻了。其实我倒觉得,如果问题真的全在你这边倒没什么,我只是担心……”

  乱乱这句话触及了司雨最害怕的事情。司雨的身体陡然紧绷,下意思地偷看了一眼雷耀,然后飞快地按下按键,手有些抖,“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根本不想和我结合,才故意躲开我……当然了,也许他娶我之前还没发现,否则就不会娶我了……在结婚之后才发现……没办法,我们婚结得实在太仓促了……仔细想想这几天,虽然我这边的问题是主要的,但他那边……似乎有些消极回避的意思……”

  “不会的。”乱乱这个问题倒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司雨倒有些讶异。

  “男人不会那么矫情的。只要娶了你,哪怕觉得你让他不如意的地方,也不会把你晾着。因为在两性关系中,女性流行往上看,男性流行往下看。男人可以凑合。我倒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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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1 08:49
  “担心什么?”在一瞬间司雨的血压几乎要爆棚了。

  “算了,也许是我多虑了吧……算了,你不要多想,也许真的只是因为太凑巧,很多倒霉事凑一起,才造成这种局面的。你不要太紧张,放松心情。其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等一等也许就会水到渠成的。”

  “这个我知道……你到底担心什么啊?跟我说说好么?”被乱乱的话撩动了神经的司雨却紧追不舍。

  “你又在和乱乱聊天么?”雷耀忽然开了口。

  “嚇!”司雨赶紧抬起头来,却发现雷耀依然目视前方——大概是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低头聊天的吧。

  “是啊。我跟她好久没见面了……”司雨讪讪地关上了QQ。虽然雷耀不大会知道她和乱乱谈话的内容,但在被他发现后还是若无其事。

  “你们的感情真是好呢。好羡慕。”

  “呵呵,是啊,我们的感情最好了。”一提起这个司雨就很高兴,“本来我以为最好的朋友应该是那些小学时就在一起的发小,没想到我和乱乱只是大学同窗四年,感情竟也能这么好。哎,别看她喜欢胡扯八道,在言语上欺负我,其实对我才好呢。我一遇到什么事,往往她比我还着急……”

  司雨说到这里忽然卡住了,目光虚空地望着前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和自我嫌感。是啊。乱乱把她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甚至在她的婚姻出现“麻烦”后也忙着帮她分析和出谋划策,可是乱乱自己还没结婚啊……她关心过乱乱没有?

  别看乱乱说话很劲爆,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其实也和司雨是一样,是黄毛丫头青果子,处女之身外加没谈过恋爱。因为高考时失利,她在大学时学的不是法律。但她仍立志当一个律师,便决定跨专业考研。大家都知道,学法律只有苦背一途。她天天就坐在寝室的床上背背背,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后来虽然成功地考上了法律专业的研究生,但仍是要背个没完。上班后更别提了,每天都要泡在繁琐的法律条文和资料里。在这种情况下她几乎没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偶尔的胡闹和胡说也只是一种无奈的宣泄。虽然她看起来像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司雨相信是女人就不会对婚恋毫无感觉。对自己的未来她一定也很忐忑吧。按理说先结婚的她应该先安慰乱乱才是,可她不仅没有这样做,还缠着乱乱诉苦求问……真是太混蛋了!

  司雨忍不住狠狠地捶了自己一下。就在这一刻,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在上流社会里给乱乱找一个夫婿。就算要腆着脸皮到处求问,就算豁出去被人瞧不起,也要给乱乱找一个称心合意的!对!既然打定了主意,就不要拖延,明天就开始干!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司雨暂时忘却了自己的事情,回家后还在暗暗地谋划。雷耀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便跟司雨说他要去公司一趟。

  “呃?”司雨这才从思绪中惊醒过来,讶异而又委屈地说,“今天晚上还要出去么?你才刚回来啊。”

  “没办法。”雷耀一边说话一边把脱下的外套重新套上,“好像公司出了点事情,我爸爸应付不来……没办法,人老了,对新生事物的反应就有些迟滞……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便大步朝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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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2 09:16
  司雨不好再说什么,呆呆地目送他出门,之后闷闷地回到房里坐着。其实即便雷耀走了,她也可以有很多乐子,比如听音乐、看小说、上网、看电视……但她就是什么都不想做。她脱下外套,穿上睡衣,靠着床头坐着。她要等雷耀回来。当然不是要等他回来完成他们人生的大事——等他处理完事情,估计也会很累了。只是因为他不回来她就无法安心。司雨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最后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呃?”等司雨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愕然地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她赶紧看了看身边,却发现身边空空的,被子也似乎未被动过。雷耀到现在还没回来?竟然忙了一夜?
  司雨性意萧索地走下楼,楼下大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饭。她正要去吃,忽然想起自己也许该和雷耀的父母打个招呼。虽然不知道雷耀的家庭会不会像古装电视里的大户人家那么矫情,需要小辈请安,但醒了给长辈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司雨走上雷耀父母居住的三楼的时候才想起雷耀的爸爸估计也在公司,她估计只能找到雷瑶的妈妈。便朝雷耀妈妈的居处走去。不知是他们感情不好还是各自爱清静,是各住一间房,彼此之间还离得不近。
  雷耀的母亲已经起床了。她显然是刚起来,头发散乱,睡衣也没有脱去,却已经是描眉画目,满脸敷粉了。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岁月遗迹。
  据说雷耀的父母是白手起家,苦干致富的。可能是年轻时劳累太过,雷耀的妈妈过早的苍老了,再保养也保养不过来。也许是少时吃苦的人待人都会有些隔阂,因此雷耀的妈妈对司雨又亲热又生疏。司雨对此并没有在意。她是个知道分寸的人。雷耀的妈妈现在对她生疏是正常的,以后日子久了大概就会自然而然地对她打开心扉,她没必要太着急。
  司雨和婆婆打完招呼就下来了,随便吃了点粥和小菜就饱了。她吃完饭后到屋外转了一圈,又到花园里看了看花花草草,最终还是觉得无事可干,又回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觉得自己也许该开始找工作了——虽然嫁了个大金矿,但她仍希望能有份工作。她一直以为女人要出去工作,生活才有意义。即使不靠工作养活自己,有点事干干也是好的。然而找工作谈何容易。就业市场可不会因为她变成了“阔少奶奶”而变得对她有利。司雨在网上查了半天,顺便也翻了些就业杂志,愣是没发现适合自己的机会。没办法,高不成低不就啊。好的她不敢去,差的她又瞧不起。没办法啊,现在就业市场不景气,不是找工作的良机啊……
  书名:《如果爱,请深爱》 作者:追月逐花 出版单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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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3 08:38
  司雨坐在窗边发了一会儿怔,忽然想起自己的旅游纪念品还没整理。那些狐朋狗友说不定都望眼欲穿了。大概他们以为,司雨现在“阔”了,给他们的纪念品也该是鎏金销银的。司雨才不会因为他们的想法乱花冤枉钱呢,不过也不能随便敷衍他们。她给他们准备的是用玻璃盒装着的阿拉伯毛毯——别误会,不是那种大张的,每片只有烟盒大,属于一种纪念品。不仅制作精美而且文化范儿十足,用来作旅游纪念品最适合不过了(至少司雨是这么想的)。
  她把朋友按远近作了个分类,准备把住的远的人的份儿先寄出去,便打电话找她一送快递的同学。这位同学叫孙常伟,大学时学习还挺好的,但不知为何毕业后就是找不到好工作,不得已去干了快递。现在勉强当了个经理,管着几个90后。即便如此,他还不算班里混得最差的。班里混得最差的是几个女同学,到现在还在啃老呢。
  因为收拾旅游纪念品,她把旅游带回来的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说到旅游纪念品,司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旅游期间,雷耀曾经给她买过一瓶香精。玫瑰色,装在瓶子里。雷耀对她说,这种香精可以养生美容和保健,叫她每天晚上都涂在太阳穴和人中上。他说的事情她全照做,结果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本来她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想来却有种深深的恐惧和猜疑。这个香精,不会有催眠作用吧?如果雷耀知道它有催眠作用,会不会是“特意”买给她的呢?
  想到这里司雨的心头一阵抽搐,赶紧把那瓶香精翻了出来。而那瓶香精连用待挥发,已经没了。司雨对着空瓶呆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的怀疑实在无稽——如果雷耀要这样做,当初干嘛要娶她呢?也觉得有些对不起雷耀——他应该是好心好意买给她的,却被她如此猜疑。
  正在这时雷耀回来了,说他昨天熬了个通宵。司雨赶紧给雷耀铺好床铺。雷耀和衣倒在床上,转眼就昏睡过去。司雨心痛而又爱怜地看着他,想替他宽衣,教唆自己半天后却仍旧不敢。她苦笑着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准备给雷耀做点鸡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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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4 09:15
  她不知道什么养生的方法,但知道小时候自己一劳累了,妈妈就会给她做鸡蛋吃。她最喜欢吃的是鸡蛋羹,最拿手的也是鸡蛋羹。她要把鸡蛋羹炖得嫩嫩的,滑滑的,让雷耀大声称赞。

  司雨来到厨房,从篮子里拿了两个鸡蛋,忽然发现灶边已经站了一个人。竟然是雷耀的老爸雷朔?

  司雨没想到雷朔也会下厨,大大地吃了一惊。她不敢乱说乱动,且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雷朔竟也在做鸡蛋,不过做的是荷包蛋。难道他也是想给雷耀补身子?一想起这个司雨对雷朔顿生好感,开始用欣赏的目光看他做事。顺便也仔细看了看他的长相——因为之前雷朔在她面前露面的机会少,也因为盯着长辈看不礼貌,所以司雨几乎还没仔细看过雷朔的长相。

  雷朔的长相和雷耀相似——当然了,父子么,却不可否认地粗蠢许多。司雨虽然不愿意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公爹,但实在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因为现在的商人都喜欢往儒商的方向打扮,他打扮得也很斯文。戴着一架金丝边眼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笔挺,一尘不染。皮肤也做过美容,气质也经过了锤炼。即便如此,他身上仍有种粗豪和苍老的感觉,是怎么遮都遮不掉的。没办法,社会磨练人啊。白手起家、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不管怎么保养,都会有苍老和粗豪的感觉,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司雨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心里很温暖。和看着雷耀妈妈时的感觉一样。没有他们,就没有雷耀。他们之前如果不拼死拼活地奋斗,就没有雷耀的今天。她应该感激他们,尊敬他们——他们所有的老态,都是光荣的徽章!

  雷朔静静地看着煮水的锅子,似乎在凝思。在锅里冒出热气后,轻轻地拿起一个鸡蛋,放到手里慢慢地抚摸。司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从没有见过有人这样摸鸡蛋的!

  雷朔把鸡蛋托在手里,像抚摸孩子的脸庞一样仔细而又轻柔的抚摸,已经不像是要吃它,倒像实在鉴赏某件艺术品……不,不对,准确来说是像在通过鸡蛋感受或追忆某件事情,甚至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做荷包蛋对他难道有特别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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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5 08:36
  水滚了。雷朔小心翼翼地磕开鸡蛋,把鸡蛋打进水里。他看着鸡蛋在沸水里翻滚,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目光迷离地转过头来,忽然看见司雨,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司雨赶紧讪笑着和他打招呼。

  “哦,是你啊。”雷朔的神情也瞬间转变如常,晦涩地笑了笑,“人老了,馋……没让你见笑吧?”

  “当然没有。”司雨赶紧笑着摇头,三步并作两步地抢到锅台边,“以后您要吃荷包蛋,就喊我给你做吧!”

  “不,不用。”雷朔慈爱地摇了摇手,“我喜欢自己做。自己做的香!”

  “哦,对啊,自己做的饭历来是最好吃的……”司雨赶紧笑着应和,走到另外一个锅台边开始倒腾鸡蛋羹。

  雷朔吃完荷包蛋就走了。司雨有了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还要回公司吧?他回公司,雷耀会不会也要跟着去呢?赶紧把鸡蛋羹做好,端回房间里去,却发现雷耀已经走了——她还是慢了一步啊。司雨怔怔地坐下来,盯着鸡蛋羹看了一会儿,舀起一小勺,送进嘴里尝了尝。鸡蛋羹做的非常鲜美。在她尝来却木木的没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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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6 09:14
  雷耀晚上也没有回来。第二天下午回来了,却忙着在电脑上查资料,一查就是很晚——司雨撑不住,先睡了,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是空空如也。

  司雨怔怔地看着空床,心里陡然变得黑暗一边,接着便暗流涌动,翻江倒海——如果她之前还能为雷耀找理由,现在却显然不行了。雷耀似乎……就是在刻意逃避!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发现雷耀可能是在刻意避开她之后,司雨的心里就像压上了一块大磨盘,走路都步履蹒跚了。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需要朋友,司雨把给特别给乱乱带的礼物给乱乱带去,却在和乱乱见面的时候悬崖勒马——她必须学着坚强起来,不能再给乱乱添麻烦了。

  乱乱的同事们似乎也知道了司雨的传奇,都对她投来了艳羡的目光。司雨低头躲避着他们的目光,心里颇不是滋味——这段豪门婚姻似乎中看不中吃,讪笑着把礼物递给乱乱。

  司雨给乱乱带的是珍珠、贝壳、绿松石和沙金小花穿成的手链。乱乱平日最喜欢这类小饰品,戴上它的时候表情却很平淡——准确地说应该是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意味深长地盯了司雨一眼,把司雨拉到僻静处,叹息着压低声音,“你们又没做吧?”

  “你怎么知道?”司雨失声道,之后却发现这一点都不奇怪:她这么阴沉悲戚,乱乱要是看不出来,就不是她的好朋友了。

  “天哪……糟糕了……难道真让我猜着了?”乱乱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嘴唇疼痛般吸着气。

  “是啊……”司雨嗓子一哑,几乎要掉下泪来,“难道雷耀真在某方面嫌弃我……”

  “不是那方面的事儿!”乱乱撇着嘴一挥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我跟你说,男人绝不会那么矫情。只要你没有重大缺陷,不是丑得逮鬼,只要睡到他身边,他就不会不碰你。我担心的其实是……其实是……我其实……是怕他身体有毛病!”

  司雨怔住了,顿时觉得四周一片黑暗,整个身体都恐惧得颤抖起来——她知道乱乱指的是什么,其实自己之前也隐约想到过,但就是不敢具体去想——因为它意味着难言的灾难,也意味着难言的屈辱!

  乱乱看到她的脸变成了死灰色,顿时后悔不迭,觉得自己太莽撞了。她盯着司雨的脸,小心翼翼地说:“你先别急,这件事不是还没确认么……这样吧,他晾了你这么多天,你问问他也不过分,你干脆找个时间,跟他打开窗户说亮话……”


  书名:《如果爱,请深爱》 作者:追月逐花 出版单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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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7 08:33
  “不行,”司雨凄然地摇了摇头——她虽然克制着没有流泪,但声音已然像被泪水泡过的,“这种事情我问不出口……问不出口……”

  “那这样呢?”乱乱咬了咬嘴唇,“那我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医生,哪天你把他骗出来,我……”

  “不行!”司雨粗暴地打断她的话,眼泪也坠了下来,“那样他立即会知道那是作什么的……我没法……”

  乱乱不再说话了,只是同情地看着她。

  司雨用力地一抽鼻子,把眼泪压制下去——压制眼泪是如此的困难,以致于她半晌都没法说话。

  “对不起……”司雨终于可以开口了,声音就像冰冷的游丝,“我刚才有点……这样吧,先缓一下……我先想想……”

  乱乱抿着嘴点了点头。她知道司雨现在需要时间缓一下。这种事情即使是猜测,也是个莫大的打击。

  司雨木鸡般呆站了一会儿,步履蹒跚地回了家。回家后也是无精打采。她坐在床上呆呆地想了半日,越想越左,最后竟决定先找这方面的医生咨询一下——她觉得自己至少得对这种病有所了解,而说不定在咨询的过程中还能有意外的收获。这个想法挺蠢的。司雨也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去了。为了不被人认出来,还戴了口罩戴了墨镜——这样的打扮在大街上无疑是个异类,她实在受不住大家异样的目光,又把口罩和墨镜摘下来放到包里,等走到相关的医院旁边的时候才戴上。

  为了不被挂号人员误会而无法挂号,司雨在挂号时把墨镜摘了下来,口罩却依然戴着。挂完号在走廊里等待的时候又把墨镜戴上了。其他病人都用讶异的目光看着她,司雨却死撑着不把它们取下来——虽然被他们看得很难受,但她觉得以真实面目面对他们更难受。说来这些人也真是的,既然来了这里,就应该知道司雨为什么会这么害羞。既然知道了还死看什么?

  终于轮到司雨了。她戴着墨镜和口罩就进去了。坐诊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看到她讶异地睁了睁眼睛,之后却没有说什么。司雨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佝偻着身子在她面前坐下了。

  女医生假装在看资料,却从眼角注视着司雨——她知道来这里的人,不管是看病的还是咨询的,都会很敏感,直视他们会让他们尴尬。即便如此,司雨还是感到了少许不适,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女医生苦笑了一下——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司雨身上的事情一定异常的复杂。应对这种病人的方法就是尽量不要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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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8 08:29
  “你先告诉我你丈夫在哪些方面有问题吧。”

  “问题?”听到这个司雨竟有脑经要停摆的感觉。“就是他一直躲着我,一直不肯做……”

  “哦……”女医生苦笑了一下,“一般都会有这种问题……其实我是想问,具体的方面……”

  具体的方面?司雨怔住了,脸瞬间便涨得通红:哪有具体的方面啊!?她感到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恨不得夺路而逃,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动不了。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医生,宛如脑经停摆——之后似乎是真的停摆了。

  司雨就这样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和医生对视了半个小时。医生的表情先是惊骇,接着由惊骇转为无奈,又有无奈转为怜悯和慈爱。

  “这样吧。也许还没到时候。今天你先回去。”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司雨,“等到你准备好了,就打电话给我。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

  司雨见上面有医生的手机号,赶紧揣了。嘴唇动了几动,想再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讪讪地走了出去。走出医院后迅速找了个僻静的地点,把墨镜和口罩摘了——她不敢在马路上公然摘,那样更会吸引人注意。如果他们再往她来的方向瞟一眼……一段谣言就成型了。

  司雨大一步小一步往家里赶,忽然发现自己全身都湿了。嗨,仅仅是咨询一下而已,她却紧张得汗流狭背,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喂!司雨!没车坐吧!我送你!”身后忽然有一个人喊她。司雨讶异地回过头去,顿时像看到了妖怪一样,赶紧把头转了过来。

  的确跟看到妖怪没两样。这个人叫梅若庭,对她来说是个非常麻烦而非常微妙的存在。怎么个微妙法呢?就是他一直认为司雨是他宿命中的女人,司雨却一直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是的,这家伙暗恋司雨,但没被司雨看上。之后却不知难而退,给司雨造成了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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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9 08:27
  这家伙不被司雨看上一点都不奇怪。首先他长得很猥琐。扫帚眉三角眼塌鼻子,外加一口乱牙,身材矮小,身体瘦弱,用乱乱的缺德话说就是三根筋挑一个头。其次他的性格也很猥琐。一点亏不吃一点便宜都不放过。有时别人明明没对他怎么样,他却觉得别人在欺负他。如果真受了欺负,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会歇斯底里地报复别人,误伤无辜也不在乎。
  发现自己被他喜欢的时候司雨简直骇异,甚至一度有了种自我嫌恶感——自己怎么会被这种人看上?更郁闷的是纵观大学四年,她的崇拜者似乎就这么一个,不禁使她的自我嫌恶感更加严重:自己的魅力就这么差么,只配有这样的崇拜者啊?既然如此,司雨自然不会对他假以辞色,天天想尽办法躲着他。这家伙偏偏自不量力,一天到晚追着她,不让接近还硬接近。司雨没有办法,只好对他说了狠话——其实也不算多狠,只是表明他们全无可能而已。
  如她所预料的,梅若庭抓狂了。他发了疯似地大叫大嚷,骂司雨嫌贫爱富(他的家也很穷),并用威胁的口吻说司雨之后一定会后悔,因为他是个了不得的潜力股,她绝对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司雨当时气了个半死——这是当然的,且不提他凭什么对她吼,就他说的这话:凭什么说她错过了他会后悔?凭什么说除了他她找不到更好的?她有差到那份上么?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司雨当时气得恨不得破口大骂,却因为气愤过度什么词都想不出来,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便走了。过了很久才消气,每每想起依然耿耿于怀。
  按理说依梅若庭这性子,毕业后应该混得一塌糊涂才是。可没想到天意难测,毕业三年后他竟然混出来了,做生意积累了百万家产,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也是居有华厦出有车,吃香的喝辣的了。他以为自己有了本钱,便又来纠缠司雨,那架势就好像司雨除了他真找不到其他人一样。而司雨偏偏又有一段漫长的空窗期,在那个时候被骚扰,真的是又气又恨又无奈外加自我嫌弃:谁让她不争气,拿不出成绩来还击他呢?后来和雷耀结婚的时候她真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一度还想请他来参加婚礼,后来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她可不想在婚礼那天找霉气。然而不知道他是她的克星还是怎么的,她竟然在怀疑婚姻出了大问题时和他狭路相逢,又是又气又恨又无奈……
  “哦,你好啊。”虽然厌恶他,司雨依然是彬彬有礼——有时候尊敬别人也是尊重自己。“有阵子没见你啊。”
  “哦。我去做生意了。在伊拉克呢,国际生意。”梅若庭骄矜地一仰头,咧开嘴笑了。他长了一口乱牙,却在牙齿上镶了一排钻石,被口水一浸都发灰了,一张口简直是恶心加搞笑。除了这副牙齿打扮得过头之外,他的衣着和发型也有些抽。他并不是那种标准的暴发户打扮——如果是那样的打扮还好了呢,而是按照市场杂志上的男模的方式打扮的。众所周知,这种打扮是需要气质和长相的。就梅若庭那样,穿上之后只能是侮辱时尚。每次看到他这幅样子司雨都想骇笑,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因为今天心境特殊,司雨看到他后除了觉得好笑外,心里还有一番说不出的滋味。
  “哦,国际生意啊,真了不起。”司雨胡乱地客套了几句,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呢,改天请你去我们家喝茶。”
  转身的一霎那,她似乎听到梅若庭在身后嗤笑,就当做没听见,大踏步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回头一看,竟发现梅若庭开着车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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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0 08:40
  “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吧!”梅若庭盛气凌人地说。“你家离这里不是还有三条街了么?”
  三条街?说的是她的娘家吧。司雨皱了皱眉头。这么说他还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不过这也不奇怪。梅若庭在同学中的人缘可以说是失败一彻底,没人愿和他多说一句话。他不知道她的婚讯完全有可能。要是之前,她肯定会骄傲地告诉她“挪地方”了——因为已经结婚了。现在却喉头虚虚的什么都不想说。
  “不了,我现在需要锻炼身体……”司雨僵笑着推辞。
  “坐上吧。”梅若庭更加盛气凌人,“不要瞎客气!”
  司雨感到自己被他的目光刺伤了——他那样儿,似乎以为是司雨错过他后悔莫及外加看到他自惭形秽,不敢坐他的车一样。一股逆反心理从心中腾起,司雨冷笑着大摇大摆地坐上了他的车。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这破车挺好的?不就是一“国产品牌”么?有本事你像雷耀一样开法拉利啊?
  司雨上了车后梅若庭更加得意,开始假装无意地提起司雨的“婚姻问题”。当然了,他并没有明说,只是说现在女人多难嫁,男人对青春要求多么高,好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都忙着相亲了,大龄女——比如二十七岁的女人嫁人更难之类的话。司雨静静地听着,基本上是一个耳朵进,另一个耳朵出。后来被他唠叨得受不了了,便忍不住转守为攻,“不过女人难嫁,也是因为现在好男人太少了。好多男人连工作都找不到,自然不能谈结婚了。你现在事业……也算安稳下来了,也该赶快考虑结婚的事情了。”她的潜台词就是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关心你自己吧。就你外在和内在的水准,恐怕也难找到优质女吧。
  “这个啊。”梅若庭骄傲地一仰脖子,“现在还不考虑……因为追我的女孩太多了。”
  追?司雨差点笑出声来,仔细看他却不像在说谎。司雨呆呆地看着他,觉得他说的话简直匪夷所思,仔细想了想后却觉得他可能没打诳语。现在就是有很多女孩,既无品味又无眼界,看到男人有一点点钱就贴过来,即使对方相貌丑陋内心猥琐也无所谓。她前不久不还在网上看到人说一个矮个子猿猴般的小气花心公务员还受很多女孩追捧呢么。像梅若庭这样的人身边有人追腥逐臭也不奇怪。想到这里司雨轻蔑地撇了撇嘴,心里却感到又沮丧又愤怒:都是这帮女孩子不尊重自己,把女人在婚姻市场上的行市整个都带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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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2 09:21
  梅若庭见司雨的脸色晦暗,不由得更加得意——他肯定以为司雨在为错过了他而黯然神伤呢。司雨猜到了他的想法,顿时无法再在车上呆下去,立即要求下车。梅若庭得意地看着她,竟没有阻拦她,大概觉得是时候让她自己“反省”一下了。司雨大踏步离开了街边,一阵疾走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家门口。妈妈好像在家。她看着家门发了一会儿愣,咬了咬牙并没有敲门。她知道她现在脸色一定很难看。她看不想让妈妈看到后白白担心。她转身下楼,回了婆家。她呆呆地在房间里坐下,忽然发觉身上湿腻黏人。她摸了摸身上,竟发现身上已经积满了汗水。天哪。身上怎么会出这么多汗?紧张的?

  司雨走进浴室冲了澡,出来后稍微定了定精神,觉得自己还是整理一下思路,再去问问那位医生比较好。没想到一掏口袋,竟发现那张名片不见了!

  司雨呆呆地摸着空空的口袋,一股凉气从心底直窜上来。糟了,大概是掉了……掉哪儿去了?天哪,难不成……

  司雨顿时感到头顶上打了个焦雷,惊恐地掩住了嘴巴。天哪,不会是掉梅若庭的车上去了吧!要是让他知道她去找男科医生咨询……那真是丢人一彻底啊!

  司雨赶紧到处翻记事本通讯录,找梅若庭的号码。也许他还没有发现那个名片,她得赶快到他哪儿去,不动声色地把名片捡回来!

  然而因为司雨对梅若庭深深厌恶,根本就没留他的通讯方式,她没有办法,又转弯抹角地问了同学,才找到了他的手机号。她拿到手机号后先定了定心神,努力调匀气息,然后拨通电话,不动声色地说:“你好,我是司雨……哈哈,你住在哪里啊?到家了么?我好像把一个东西掉在你那里了,能让我去找一下么?”

  梅若庭没有提异议。司雨立即打的去了他那儿,第一件事就是审视他的表情。还好,他的表情很正常,不像是发现了司雨“丢人的隐秘”的样子。是不是不动声色?不可能。司雨了解梅若庭。他这个人一旦发现别人的把柄后就会非常的促狭,而且一定会表现在脸上。想到这里司雨忽然有些愤愤不平:不是都说品德好才能成功么,这家伙品德这么差还能成功……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

  梅若庭把司雨带到了车库。司雨一头就钻进了车厢。

  “你丢了什么东西啊?”梅若庭看似无意地问她。

  “哦,是一个耳环。”司雨心口胡咧,同时用身体挡住车门。她可不想在自己找到名片时被梅若庭看到。真是郁闷啊……她就坐在这里啊,怎么没有名片的踪影啊?

  梅若庭站在她身后,喉结异样地抽动了一下,忽然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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