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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人民的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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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4-21 20:43

人民的电信   



拾豆叁叶阳光照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长篇小说:人民电信
作者:彭太光


01重案行动


2012年12月24日。这天,是西方世界的平安夜,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不知从那年开始,中国人也过起了平安夜、圣诞节。
到了这两天的晚上,可以说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是万人空巷。街面上几乎看不到几个年轻人,人们都到卡拉OK这样的消费场所娱乐去了。在这一天,几乎所有的卡拉OK都是爆满。
这天上午一到上班的时间,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到上午九点来钟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天空就黑暗了下来。
整个江南上空,只见黑云密布,电闪雷鸣。轰隆的雷声打得人们不知所措。有事的人们还得冒雨外出,没有事的就干脆呆在家里看电视、或上网玩游戏聊天什么的。
在江南市去金沙乡的路上,两辆市检察院的车子在冒雨前进着。
雨水冲击着挡风玻璃,刮雨器在快速地刮着车玻璃上的雨水。车轮胎冲击着路面上的雨水,路面上的雨水“哗哗、沙沙”地扑面而来,轮胎下的雨水朝两边路面飞溅。
这时的天气是很冷的。这是江南最冷的季节。
车子里已开了热空调,可人座在车里仍然感觉有些冷。
坐在第一辆警车里面第二排右座的是市检察院的骆路驼副检察长。他穿着黑深色西装,西装里面穿着薄薄的保暖衣。他戴着近视眼镜,头发有些白,头顶有点头秃。他五官端正,棱角分明。镜片后面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这时他正闭目凝神,在静静地思考着什么。
坐在驾驶室副驾驶座的是市检察院检察官司南见智。他也是穿的深黑色西装,一看就知道里面也是加了保暖内衣的。他的头发除了有些许白发,头发还有些自然卷。他的脸略显长,眉毛很浓。右眉头有两根较粗的突出的眉毛,很是打眼。左边脸颊有两条较深的刀片肉,嘴唇较薄,因长年吸烟,牙齿显黄。
他见骆副检察长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说话,默默不语地看着车窗外的倾盆大雨。
司南见智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在江南生活都四十几年了,他很少见到在冬天有这样打雷闪电、黑天暗地的日子。
第二辆警车里面坐的就是两名全副武装的市检察院的警察。他们是跟着骆副检察长出来执行任务的,具体什么任务他们俩并不清楚,但他们知道今天的任务是去码人(江南话的意思就是抓人)。
骆副检察长对金喜来是很熟悉的,不仅熟悉,在个人感情上来说,还算得上是朋友关系。
他从新南市提拔到江南市任副检察长,他的手机和移动电话号就是金总以单位的名义送给他的。
单位配手机和电话号,一般都是办公室去办这事。
他到江南来,跟江南的人并不熟悉。就是市检察院里面的人,他也只认识那么几个领导和几个中层干部。
在办这些事的过程中,他是不知情的。他从心底来说,他不要谁送手机和电话号给他。市检察院不缺这些钱。
手机原来他有一个,是在来江南的路上去方便时,他上洗手间时不小心掉洗手间便池里了。
这样他到了江南后,办公室就帮他办这事去了。
是办公室的人在帮他办江南电话卡号时有意无意说到是跟他骆副检察长办,正好金总就在带着省电信公司搞窗口服务的检查人员在电信营业厅检查。
市检察院办公室主任凯归归跟金总是比较熟的,金总见凯主任在办业务,就随意问候了一下,问是跟谁办业务啊。
凯主任说,新来了个骆副检,我跟他办部移动手机和电话卡。
市检察院是市电信公司的大客户,市检察院来了新的领导,这办移动卡的事就是办公室的事了。
凯主任来帮骆副检办手机和移动卡,他并没有想要市电信公司领导送。要那样的话,他就不会亲自来办,只需一个电话给金总,客户经理就会来把业务给办了。
市检察院检察长已对下面的同志提要求了,不允许检察院的同志利用职务之便在外面吃拿卡要吃喝玩乐的,一经查实,将给予纪律处分。
金总听说是给新来的骆副检办手机和电话卡,就到营业台席悄悄地跟营业员说,手机和卡号全免费,事后他补签字。
骆副检是用上了江南电信的手机和卡号后,在一次走访中央驻地企业时,是在见到市电信公司金总后才知道这手机和卡号都是市电信公司的金总签字送的,就对金总表示了一番谢意。
后来市电信公司金总还专门为骆副检到江南来设宴请了市检察院的班子成员吃饭。因金总是市劳模又是市人大常委,骆副检就免不了和金总有了更多的联系,有了工作上更多的联系,两个人就自然不自然地成了工作上的朋友。
金总退休前的时候,市检察院龚平正还专门宴请了即将办理退休的金喜来总经理,其实那时金喜来不是江南市的电信老总了,他是浙京省电信公司的资深经理,也就是享受了副厅局级待遇的企业老总。
在江南,从各行各业包括市委市政府层面,对市电信公司总经理金喜来的反映还是比较好的,而且对金喜来的职务升迁还给予了几分同情。因为在江南都知道,金喜来每提拔一次,他就要受到一次家人离去的打击。
在金喜来个人私生活方面虽然有些许传闻,但到了这样一个开放的年代,一个领导有些花边事就都习以为常了。
在廉洁方面,在金喜来没有下来之前,严格来说是在江南市搞房地产开发的诚实房地产开发商梅花鹿没有出事前,从市检察院这个方面来说是还没有有关于金喜来什么事的。
是梅花鹿这里出了事了,不是小事,是大事,是梅花鹿把在江南的得了他贿赂的十几个市公司老总还包括市里面的一个副市长给供出来了,把已经办理了退休、正在家安享晚年的金喜来也给供出来了,是市检察院在有了铁证后才对金喜来等下逮捕令的。
金喜来退休后,手上有用不完的人民币。他就在自己出生的地方,投资五百万建了一家能容纳一百人的敬老院。敬老院就取名叫福享,就是有福同享的意思。这个敬老院就建在他出生地金沙湾乡金家村。
建这家敬老院,对金喜来来说,他是在办一件善事,一件好事。是县里面民政局同意的,土地是免费划拨的。
敬老院建好后,金喜来把敬老院里面的所有设施都配齐了,都完善了,如空调、家电、床上用品、个人生活用品、食堂、洗澡间、洗手间等都到位后,就是说,只要是符合县民政局敬老条件的人到了这个“福享”敬老院,就等同于到了一个宾馆,吃穿住行就都不要管事了,金喜来他全包了。
他每月提供两万元给县民政局,县民政局就在当地要乡里面请好了几个服务员和炊事员,就将金沙乡及金沙乡以外的符合敬老条件的老人们送进了“福享”敬老院,金喜来就是这个敬老院的院长。
当然,他是只管消费不管收费的院长。这个敬老院是不收费的,不仅不收费,还是全免费。这在江南市的一个乡里面有这样一个敬老院真的还是江南第一家。
金喜来投资的这个福享敬老院,因为在江南有了好名声,骆副检带着几个检察官也是到这里表示了一番心意的。因为市检察院的扶贫点就在金沙乡。
骆副检对金喜来的这一善举很是佩服,认为社会上要是多些这样从官场上下来的有钱人多办一些这样的善事,那真的是留芳千古啊。
没有想到,也就是在江南大家都所熟悉的金总在职期间还是经不起金钱权力美色的诱惑,犯了不该犯且又是已经犯了的错误。
今天,是市检察院已下了逮捕令,由骆副检带领检察官到金沙乡金喜来的家--他的“福享”敬老院去逮捕法办金喜来。
房地产开发商梅花鹿出事,在江南已经不是什么保密的事了。
因这一案牵涉的人比较多,想必早已经是江南街头巷尾议论的事了。金喜来也可能不会不知道。
市检察院最担心的是金喜来受不了这一打击而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就是寻短见,用江南的话说就是寻死。
要是这样,市检察院就是严重的失职了。
作为办案单位,最担心的莫过于被调查的对像在没有被调查,就已经是人无踪影或者人已经自杀死亡。
特别是像这样已经下达了逮捕令的,就是更担心了。所以对这样的案件,作为检察院来说是很小心又保密的。就连一起来执行任务的检察官和驾驶员是都不知道行动的目标的。
骆副检察长不是江南市人,但他是浙京省人。他出生在浙京省,长大在望南,参加工作在新南。他的父亲是北方人,参加革命后一直转战在南方,是真宗的南下干部。
骆路驼的名字就是因为他父亲一直在战场,一直转战在南方,在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就给他取了这个名。
骆路驼长大后就不想呆在父亲身边,就考入了省公安学校,毕业后他在省城东京市公安局工作了好几年,后来又考入到浙京省东京市检察院工作,再后来是自己要求到新南市检察院工作的。
在新南市他结婚生子,爱人在新南市政府部门工作。三前年他被提拔到江南市任副检察长,是接任江南市检察长的主要候选人。
在他心里,他真的不愿意看到,那些他所熟悉的、曾经叱咤风云的人一个又一个被送入监狱,去过那不是人呆的生活。
可他改变不了这种结局。就是有人在不是没有钱用的情况下,生生地就走上了不归路。权钱色不是个好东西,就像有一个作者所写的是沼泽地。进去了,什么都可能有了,但同时也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起床的时候,天气预报都说是个好天气,是个和风细雨的日子。可一到单位,天气就突地变了,就狂风暴雨了,就黑天黑地了,就雷鸣电闪了。
按老古板来讲,做了坏事的人是要遭雷打火烧的。这雷打火烧就是做坏事的人被雷劈死,被火烧死。
难道金喜来也是一个做了坏事的人,老天爷都不肯放过?
因为正好是今天去逮捕金喜来。为何昨天不是这样的天气?为何偏偏是在今天才是这样的天气?
这样一个思绪冒出来,骆副检心底里不仅打了一个冷颤,一个人还是要过得平凡好啊。平凡就是福啊。
有钱又怎么样?有地位又怎么样?要是没有把持住,自觉不自觉地涉足走进了沼泽地,那不仅自己被遭人唾弃,就连家人都是要受到连累呀。
骆路驼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很庆幸自己选择了干公安工作,选择了到检察院工作。
要是不在公检部门,而是在一个中央国有企业,并且当上了一个公司的老总,自己在这样一个大环境污染下,是不是就能挺得住呢,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有多少官员,开始的时候,开始往上走的时候,谁不是优秀的呀,可以说,都是出类拔萃的。可是一旦当上了一把手,权力大了,监督少了,社会环境也就这样了,在这样一个大环境里,不可能出污泥而不染。只能说是多污染少污染而已。
在办案查案的过程中,检察机关办案的检察官们是放过了很多一些小问题的同志的。
不能一蹴而就呀,不能一有了问题就都一棍子打死呀。要那样做,中国且不是又走文革的老路?那条路可是已经验证了的,是一条灭亡之路。
车子在雨中放慢速度行进着。要是在平时天气好的时候,都差不多要到金沙乡了。
也好得这些年发展乡镇,搞城乡一体化,乡上的路就都铺成了水泥路。小轿车在这样的水泥路面上行走就不会像以前样被沙石碰底盘,在泥垢里打滑。
“司南,你说,今天怎么我们就摊上了这样的天气呢?”在车子里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了,骆副检打破了沉默。
“呵呵,领导,你问我,我还想请教你呢。一想到很快就要跟金喜来见面,就要给金喜来戴上铐子,我就在想,这已经退休的、头发都已斑白的老金心里会怎么想呢?!”停了停,司南朝后扭了扭头:“是不是对他太残酷了?”
“法,本来就是残酷无情的。不论是对金喜来,它包括对所有犯罪的人。”骆副检沉思着继续说:“有多少对国家有贡献的人,这个贡献可不是小贡献,而是大贡献。因为犯了经济上的错误而被绳之以法,这就是法!金喜来我们可以同情,但同情代替不了法。我心里也难受哇。”骆副检取下眼镜,从裤兜里摸出一包“优选”纸,抽取一张在镜片上擦拭着。
“是的,领导,我们是法的执行者。不论是人情还是同情,一切都不能代替法。否则,没有否则,这个社会就不是民主社会了,就不会是共产党执政了。这个社会就会倒退到封建社会了。是吧?”司南见智一脸严肃地说。
“好像快到了,前次我来过这里的。前面有一幢五层楼的房子是这个村的唯一高楼,就是金喜来投资建设的敬老院。”骆副检看着车窗外雨幕中的乡村景色,有些肯定地说。
“我看到了,前面就是‘福享’敬老院。”司南有些情不自禁地说,看他这样子,好像他还有好多话要说。因为就要下车了,就要逮捕金喜来了,他就把要说的话放回到了肚子里。
两辆警车就这样在这大雨磅礴中,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福享”敬老院不远处。
临出发前,骆副检跟司南检察官统一了意见,押犯人的车的警察在金喜来未过来到车子面前时不要下车。司南跟押警已经打过招呼。
司南打开车门,将手中的雨伞撑在了骆副检的身子上面。
司南见智比骆副检要矮小些。骆副检有一米七五出头,而司南不到一米七。
骆副检也不客套,用手揽住司南的腰,两个人就这样在雨幕中朝“福享”敬老院走去。
还没有到达,还有十几步远的距离,金喜来穿着雨衣大步从“福享”敬老院走了过来。
骆副检和司南见金喜来看到了他们,并且已经大步朝他们这边走来,原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因为金喜来患过脑血栓病,没有全治好,留下了后遗症。
他不能像正常人样说话了。他能听清对方跟他说什么,但他不能表达出来。
他走近骆副检和司南检察官,一只手握住了骆副检,一只手握住了司南检察官,很是感谢的意思。
金喜来身高有一米七八,加上他的脖颈比常人的要长,因穿着雨衣,雨衣又裹住了身子,站在骆副检和司南面前显得特别的高。
金喜来可能要说出来的话是骆副检和检察官给足了他面子,没有当着这些被他收养供养的老人的面给他上手铐。
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封信,交到了骆副检手上。
骆副检只看了前面一段字,只见上面写着:
尊敬的市检察院检察官:
我不想犯罪,可我已经犯下了罪。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我心里清楚。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虽然为企业、为社会、为国家、为人民做了一些应该做的事,但我不能因为做了这些事而犯罪。
我还是感谢政府的,感谢人民的,也感谢你们。
我会将一切都交待的,我绝对不会隐瞒。......
骆副检示意金喜来跟着他,金喜来就跟着骆副检来到了押解警车的前面。押警按程序给金喜来戴上了手铐,并让金喜来坐上了驾驶座后面中间的位子。押警就一边一个坐在金喜来的边上。
警车离开“福享”敬老院有几里地后,检察院的警车才拉响警笛,呼啸着向市区开去。这时的雨,比来时已经小多了。
也是在这一天,在江南市被市检察院逮捕的还有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纪晓光、市供电公司总经理古雄雄、市烟草公司总经理舒懿笙、市邮政银行银长邱吉布尔。
据可靠消息,市纪委的一位副书记也涉嫌此案。市纪委有好几个副书记,这个副书记是谁呢?他犯的又是哪门子事呢?
作者赠送歌词:
这天终于来了

这天终于来了
终于可以一了百了
曾经的侥幸
曾经的辉煌
曾经的荣耀
将成过眼烟云

这天终于来了
终于可以道出我的罪过
我将以我的经历
告诉来自我后面的人
做人真的要本分
处事一定要地道
权利是人民给的
不能忘乎所以

这天终于来了
终于可以一了百了
并不想为自己开脱
也不想被未来折磨
我只能以自己的经历
让后人不要重蹈覆辙
这就是我的期待


02老来入狱


金喜来等一批贪官被批捕关入市某监狱,在江南市已经不是公开的秘密了。就是市里面那个副市长被押解到省城的某监狱,江南的最一般的小市民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是继江南市邮政公司葛云丙贪腐案后在江南的又一大要案。
梅花鹿在揭到建二十层江南电信大楼的标的后,在签订双方合作协议前,提前交了三套三房两厅的香格里拉小区的电梯房钥匙和房产全部手续给金喜来。
金喜来是没有要的,他是不敢要的。他在任上,在官场路上,还从来没有收受过如此大礼。
梅花鹿是一个在江南市很有名气的房地产开发商,市里面的一些官员早就被他摆布得唯唯诺诺,在一些关键的地方,他就是一个分管的市领导,在江南,可以说还没有他梅花鹿办不成的事。这一点,金喜来总经理是知道的。
金喜来现在没有接三套房子的钥匙,不等于他今后也不接。
梅花鹿就通过市里面那个分管副市长出面,多次安排请金总吃饭。
一个副市长,又是分管电信的副市长请,金喜来就不得不多次参加宴请。
多次参加宴请后,纪副市长就想方设法让金总接受梅老板的心意。
说现在都是这样。梅总也是在公正公开公平的条件下竞到的标。你上面有大领导,你在梅总跟你签订合作协议前接受点小意思,这是最正常的。
我的弟弟在跟着梅老板一起做这个项目,你就不要讲客气了。
副市长便将三套房子的钥匙放在了金喜来的手上。
金喜来就不好再拒绝了。一个是分管通信企业的副市长,一个是已经接了建电信大楼的房地产开发商老总。要是再不接,副市长就肯定会不高兴了,不高兴的副市长今后可能就会给他金总出难题了。
金喜来就收起了三套房子钥匙,就又称兄道弟地喝酒。
金喜来当时想的是:我现在暂时将房子钥匙收着,待电信大楼建好时我再还回给梅总,当然还得这副市长在场。
人在官场上行走,你说要没有经济上礼节上人情事务上来来往往的事,在中国政府部门也好,国有民营企业也好,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没有进入这官场。只有没有进入这官场的人才不知晓其中奥秘。
兄弟单位当领导的人来了,人家来是对你示好,要么是来学习,要么是来参观游览,要么是路过你这风水宝地,总之,到你这里来了,人家是看得起你。
这来了客人,又是兄弟单位的领导,这做地方一把手的,只要你没有离开当地,没有市里面你必须要参加的会议,那你就得全陪。座谈也好,游览也好,路过也好,你得陪着。
这吃饭、游览门票、娱乐活动的单你就得买着。人家走时,江南的土特产品你得给来的领导每人配上一份,这就是人情,这也是面子。说不定自己哪一天有机会也正好到这兄弟单位去,你就不也是做上客一样被人家接待,不同样是大包小包地将人家送的东西抱回来。
至于比你大的省公司领导、集团公司的领导来了,这接待的标准就更不一样了。送土特产品之类就不会考虑了,要送你就要送像样的东西了,一件东西没有上几千上万块钱你就拿不出手了。
这接待也好,这买东西送礼也好,这钱都不是要你个人掏腰包,用的都是企业的钱,哪个当领导的都不会心疼用了钱。
很多的当领导的就怕上面的领导不来,就怕没有机会来用企业的这些钱。
你有机会用上了这些钱,单位里面的人才说你这做老大的上面关系好,地方上的领导知道了,也会肯定你的工作成绩。
因为有时候上面的大领导来了,是要告知地方父母官的,地方父母官还会安排级别相等的领导来陪同吃个饭什么的。
时间允许的话,地方领导也会安排一次宴请,这样的关系就更加融洽,更加接近市场官场情场。
这在地方上当企业老大的也才更有面子,更能被上面的领导赏识。不说被提拔,起码你在地方当一把手的位子不会被动摇。
而到了一年三节来临的时候,这在地方做企业一把手的就又既要考虑到省公司层面领导的关系,又要考虑到省公司部门领导这一层的关系。要处理好这些关系,你就得花钱,买这买哪,到了春节,这就得准备好红包或者所在地购物卡。
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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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4-28 18:17
上面的领导打发好了,地方上的领导特别是分管领导你同样要处理好。
作为电信部门,地方上的领导除了市里面的领导还有工商、税务、技术监督局、交警、银行、公安、城管、供电等这些可以罚你款又可以为难你的单位的头头脑脑你都得打发好,差一个没有处理好,说不定哪天他就要找你的麻烦了。
一个最简单的事就说明了这些地方单位的重要。
市电信公司的营业大厅门前是经常有客户要办理业务的。营业大厅正对着大马路,开着车来办业务的就都不愿把车开到公司里面去,因为把车开到公司里面很麻烦,要绕过隔离带,又要在电信公司停车场办理临时停车手续,很麻烦。所以前来办理业务的就都是将车停在了营业厅门前的人行道上。
这人行道,是比较宽敞的,停一排车子也不会影响行人行走。
城管办下面的城管员就是专找乱停乱放的车子罚款的部门。这电信营业厅门前的车子天天停放这么多,城管办下面的城管员就时不时到电信营业厅门前这里锁上几部车,每锁一部就是罚款一百五十元。
被锁了车被要罚款的客户就不高兴了,就找电信公司的老总说理来了,要求电信公司的领导出面或帮他将罚款缴了,或要城管把锁解了。
这样的事出现多了,金喜来觉得不是个办法,就要分管副总到城管局给把关系处好了,并在营业大厅这里划上了临时停车线。这样,开着车前来办理电信业务的客户就再也没有因罚款来找电信的老总了。
而电信要把这些关系处理好,是要用钱才能处理好的。这个社会,有钱就能化解一切矛盾,有钱就能调和一切关系。
所以,一个单位也好,一个个人也好,没有钱是万万行不通的。
作为通信行业,在地方来讲,是一个中央国有企业,是一个赚钱的行业。在没有实行市场经济的年代,那还是一个垄断行业。中国电信就此一家。
是中国加入WTO后,是中国邮电分家后,中国通信才在国内有了竞争。有了竞争,才有了更快的发展,才有了更好的服务,才使得中国通信业有了快速发展。到2012年末,中国个人手机用户已达4亿5千户,而中国拥有移动通信才二十几年时间,还不到三十年。
没有中国邮电分家,中国通信将还是处于落后状况。没有中国邮电分家,金喜来也不一定就有机会被提拔。中国邮电分家,把一个企业的领导班子分成了好几个领导班子。
领导班子的增加,领导干部自然就要增加。那些原来不一定能当上县级领导的科级领导就有很多人有机会当上县级领导。
金喜来是从机线员、机务载波员、电信管理员、农话科副科长、市话科科长、邮电局副局长、市电信公司副总、市电信公司总经理、省电信公司资深经理这样一步一步被提拔起来的。
这其中所有的艰辛、付出、磨难,只有金喜来知晓个中滋味。
人生短暂,几十年一闪而过。
金喜来从一个不懂事的娃娃到当上了企业老总的副厅局级官位的领导,好像就是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又发生了什么事呢?好事,坏事,喜事,欢事,悲事,哀事,悦事,瞎事,忙事,闲事,杂事,屁事,苦事,力事,脏事,等等,谁能不经历呢,谁都要经历,谁都要面对。
人生有成功也有失败。成功有成功的活法,失败有失败的活法。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对于金喜来来说,他获得的大多是成功,当然,也有过失败的时候。这失败,要么是失败在金钱上,要么是失败在女人上,要么是失败在家人上,要么是失败在竞争对手上。
金喜来认为,他的失败,主要是失败在前三者。在与竞争对手的博弈中,他好像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在金钱上,对他本人来说,并不缺钱。可是在后来,他还是为了钱犯了罪。
在女人上,他金喜来也从没少过女人。也正是他为了女人过上好日子,他自己进了监狱。
在家人上,那是上天跟他作对:他每进一个阶梯,他的家人就离开一个。这就是所谓的有得有失?
在企业,自从当上科级领导后,他个人的收入就慢慢地年年往上窜。到他当上市公司副总、老总的时候,他个人的正常的年绩效收入都在二三十万。加上企业入市时所配的股份,他的个人年均收入都要在四五十万。
在企业,吃大多是吃企业的,行,是有专车专职司机服务的,住,也是没有花多少钱就把房子搞好了的。可以说,他金喜来是工资基本不动,车子基本不开,房子基本不买,老婆基本不用。他的个人收入就都存放在银行里。
可是后来,要用钱的时候,他不知怎么搞的,自己放在银行里面的钱就不想动,要用钱的时候就想方设法要企业出。就是后来他所拥有的三个情人所花的钱,大部分都是企业帮出的。
梅花鹿送他的房子,他除了送了一套给省公司老板(国有企业都这样称呼自己的最高领导),给了一套给他市公司的副总,他自己的这套房子就送给了他的第一个情人李娜娜。
在他后来在省城为自己的老板又购买了一套四房两厅的电梯房时,他自己也趁机在江南也买了一套两房两厅的电梯房。这套房子后来他又送给了李茜茜。
第三个情人他没有送房子,但他送了三十万元人民币给李雪雪。这三十万块钱是做电话电缆收受的业务回扣。
他认为做企业老板的,都是在这样为自己的生活着想,为自己的幸福着想,都在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想,既然走上了这条官路,既然大家都是在这样,自己不这样就亏了,人家就会瞧不起你了。
就为了不使自己亏了,就为了有人瞧得起自己,就大胆收受房子、礼金、财物,就包养情人。
在他的身边,不仅企业老总们这样,市里面省里面部里面的比他职务高得多的领导也有的是这样。正因为这样,他认为他就安得其所,名正言顺,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没成想,他还是走了许多人走过的老路,他晚节不保了。
梅花鹿出了事,把这么多人都牵扯出来了,他金喜来就知道自己也过不了这一关,就要被关进监狱了。
其实现在的金喜来没有什么牵挂。他就一个人生活着,与自己投资建设的“福享”敬老院的老人们在一起过日子。
他不能正常与人交流了。他得了脑血栓这个怪病后,就不能说正常的话了,他能听到对方说的话,他也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思,可他就是不能从嘴里面表达出来。成了一个不是哑巴的哑人。他的第二任比他小近二十岁的老婆就是因为他不能说话,就当机立断地离开了他。
从他不能说话那天开始,他就认为他这剩下的有限时间完了。不能正常说话,就不能正常与人交往了,不能与人正常交往,活着又有多大意义呢?!他也知道,这年轻的老婆嫁给他,当时也是奔他的官位钱位来的。没有这些,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娘门是不会跟他结合的。
自老婆离开他后,在他退休下来后,就在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建了这个敬老院。也就是想做点善事,为自己百年之后留下点想念。也好打发自己并不快乐的时光。
可就是这么一点想念,他也可能留不下了,就是留下了,也不是他金喜来的了。
他的所有的财产都可能要充公,不能是自己的了。
不是自己的,这个他原来投资建设好的敬老院也就收归国有了。收归了国有,他原来所想的做点好事善事也就成了泡影。
他留给人们的,人们只晓得曾经有个大贪污犯,他拿着贪污来的钱建了个敬老院,后来入监狱了。活该!
金喜来本没有这么多白发的。他快要接近退休的时候,头脑里天天担惊受怕,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今天这个进去了,明天哪个进去了,他就担心这一天迟早也会到来。
就因为天天处在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他的头发就全部变白了,头部也就得脑血栓了。
是谁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要是都想着为自己,那天就不会诛?地就不会灭?
想来,人与生俱来就是自私的,中国也好,外国也好。只是这自私分了很多层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
在什么层面,你才有在这个层面自私的机会。没有到这个层面,你就是想自私也自私不成。
假如他金喜来没有在市电信公司老总这个位置,他想自私到案发这样一个程度,哪也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办法,金喜来他认为他已经进了这个大染缸,不变色也得变色了。这变了色的金喜来,在他正想安享晚年的时候,他没有这个福享了,他将要在监狱度过他的晚年。
他知道,这次在江南一起进监狱的还有市里面的高官,有跟他一样当企业总经理的官。他们又会作何想呢?
作者赠送歌词:
人生这道坎

人生是道坎
是人都有几坎
越过了这道坎
还会有另外一道坎
坎坎都要过
坎坎都难过

人生是道坎
坎坎有几何
有的人平庸
有的人进取
有的人卓越
平庸的人越不了这道坎
进取的人在冲越这道坎
卓越的人过了许多道坎

人生这道坎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一生道来几十载
苦苦一生
幸福一生
辉煌一生
其实最终谁都是一生

人生一定要过好几道坎
没过好的
幸福将不幸福
辉煌将不再辉煌
苦涩将伴随你一生

长篇小说:人民电信
作者:彭太光
03特殊提审
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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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4-28 18:18
长篇小说:人民电信
作者:彭太光
03特殊提审


2013年元月4日,这是元旦放假后2013年上的第一天班。
上午九点,江南市某监狱提审室。
这是间已经审讯过NN犯人的审讯室。这间审讯室灯光微暗,成设简单,就一张审讯桌,一张犯人被审讯而坐的审讯椅,审讯椅面前摆了一张能搬动的方桌。被审讯犯人的位置有一个光圈照着,金喜来的脸因灯光照着,显得特别的白。他的身后是四个威严的狱警。
整个一看,真有森严恐惧的感觉。
审讯桌椅摆在审讯室进门处左边,可以并排坐三个人。一个主审讯官,一个审讯官,一个记录员。记录员这里放了一盏头灯。
审讯桌对面两三米远的地方,摆有一张犯人坐的椅子,椅子上有一把钢骨锁,犯人坐上去被锁扣住后,犯人是动弹不了的。
因为犯人坐的椅子也是固定的,椅子的四只脚都打了地钉。
司南见智是这批犯人中其中几个犯人的主审官。这之中要审讯的就有金喜来。
司南见智带着审讯官欧阳神剑、记录员燕子李珊进入审讯室后,被审犯人金喜来已经坐在了被审讯席,他身后全副武装的狱警见审讯官进来了,就立正,举手敬礼,并大踏步地走出了审讯室。
司南见智和审讯官、记录员是都穿着检察制服的。在正规的工作场合,检察官们是都要穿制服的。
狱警脚下的步履落地有声,犯罪分子听了会心惊胆寒,心灰意冷,就是原有打算不彻底交待的,听了这铿锵的声音都会不寒而栗。
司南见智等人进来后,金喜来自觉不自觉地抬头望了进来审讯他的人。
江南市检察院检察官司南见智金喜来是不认识的。但他知道哪天到金沙乡去逮捕他的,除了骆副检察长,还有一个人就是今天来审讯他的人。
那天,司南见智没有穿制服,但他的五官他是记住了的。
到了这里,这样一个环境,认识与不认识又怎样?还不都是一样呀,还不都是想要你将知道的东西从嘴巴里都吐出来啊。
可他金喜来就是想吐也吐不出来。
这是一场特殊的审讯。犯人不能正常与你用语言交流,怎么审这犯人呢?
司南见智和审讯官、记录员坐下后,用眼睛威严地盯住金喜来大概有十秒钟,便按审讯程序开始了审讯。
姓名,籍贯,出生年月,所在单位,任何职,具体犯罪事实,云云。
司南见智问完,燕子李珊就起身将早已打印好的讯问内容的记录纸连同要用的纸和笔送到了金喜来面前的方桌上,说:“司检察官问你的这些问题都在这里,你按内容要求进行填写并交待你的问题。”
金喜来的双手是可以动的,可以动也就说是可以用手写字的。
金喜来望了眼递给他纸和笔的燕子李珊,心里想,假若我还在位,你这个小姑娘就不会这样对待我了。
他苦笑了下,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女检察官一个回答。
前面的内容好填写,他都填写了几十年了。
姓名,籍贯,出生年月,所在单位,任何职......他都不知道填写了NN遍了。
他的职务,是从一个机线员、机务员、管理员、副科长到总经理这样一一填写上来的。
每上升一个阶梯,他心里在充满惬意的同时也写满痛苦。
惬意的是,通过他的不懈努力,他的职位被得到提升,他的领导和同事们很认可他,也同时说明领导很赏识他。
痛苦的是,他每进一个阶梯,他的家人就离开一个。
这也许是天意,是冥冥之中的事,是他的命。
现在都早已退休了,职务,还有什么职务?这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是已经有过的过眼烟云了。
曾经的风光,曾经的叱咤风云,曾经的一人之下千人之上,谁不佩服你呀,谁不羡慕你呀,谁不巴结你呀。
在一个市里面,你到那里都会有人对你点头哈腰的,都会有人给你接风洗尘的。到了过时过节,在你向上面的领导进贡的时候,你的下属也就都同样给你进贡来了。
金喜来记得,自他当上市邮电局的副局长后,一年几节什么的,家里就什么都不要准备了,就什么都有了,不仅什么都有了,还根本就吃不完。
水果呀,干果呀,糖果呀,烟呀,酒呀,要什么有什么,可说是应有尽有。
到邮电分家后,到自己当上电信的老总后,他的权力大了,支配权有了,人财物都管了,心底里就有些飘然了,就敢送敢收了,就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省公司老板或是情人晚上打电话。嘿嘿,真的是活得潇洒,过得滋润。
想到这些,金喜来嘴里都流口水了,好像这些事就在昨天样。
可昨天就是昨天,今天就是今天。今天的他已经在监狱里要接受检察官的审讯了。
犯罪事实?哪些属于犯罪事实?他心里真的没底。
他在想最近发生的一件事, 浙江商界巨子王均瑶英年早逝,其妻携19亿存款改嫁王生前的司机。
该司机幸福之时感慨道:“以前,我以为自己是在为老板打工,现在我才明白老板一直在为我打工!”
残酷的事实说明:活的更久,远比高富帅重要!
可是,像他这样,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身边的人老是提醒他,要他加强锻炼,把身体养健康,可再健康又有什么用呢?
他在想,一个人其实所创造的财富没有用上30%。
一部高档手机,70%的功能是没用的;一款高档轿车,70%的速度是多余的;一幢豪华别墅,70%的面积是空闲的;一堆公务人员,70%是混饭吃的;一所大学里,70%的教授是扯淡的;一大堆社会活动,70%是无聊空虚的;一屋子衣物用品,70%是闲置没穿的;一辈子挣钱再多,70%是留给别人花的。
结论:生活简单明了,享受人生守住30%便好。可他这百分之三十都没法享受享用了。
他在网上看到这样一篇网文:
这当官也好,正处、副处,最后都不知落在何处;正局、副局,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正部、副部,最后都在一起散步;总理、副总理,最后都是一个道理;主席、副主席,最后都会一样缺席。
人生如赛场,上半场按学历、权力、职位、业绩、薪金比上升;下半场以血压、血脂、血糖、尿酸、胆固醇比下降。
上半场顺势而为,听命;下半场事在人为,认命!
谁能上下兼顾,两场都会赢?
没病也要体检,不渴也要喝水;再烦也要想通,有理也要让人;有权也要低调,不疲劳也要休息;不富也要知足,再忙也要锻炼。
人的一生,好比乘坐北京地铁一号线:途径国贸,羡慕繁华;途径天安门,幻想权力;途径金融街,梦想发财;经过公主坟,遥想华丽家族;经过玉泉路,依然雄心勃勃--- 这时有个声音飘然入耳:乘客您好,八宝山快到了!
人人都会醒悟:人生苦短,谁都会走到终点站——八宝山!
他在想,那个富帅他赚的钱都是干净钱吗?谁能肯定?谁都不能肯定!
一个人一生所赚到的他还用不上30%,赚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啊,还是认命吧!就像他,最后落得一个这样的结局。
可能好多的人都会这样说:金喜来,你这辈子没有白活。
你讨了两个老婆,有了三个情人,你这一生是比别人多活了几生,还不满足吗?!
按说,他金喜来是要满足的。
出国,美国、西欧各国、澳大利亚、新西兰、新马泰等二十几个国家他都去过了,这可是有90%以上的中国人里面的人没有能去得了的。而他就是这10%里面的人,他就都去了。
这用的都是企业的钱去出的国。严格点说,这也是不行的,也是犯罪的因素之一。是已经犯了罪的国企的老总们在被诱惑着走上犯罪。
犯罪事实,金喜来真的不好界定。
吃公司的,用公司的,玩是公司买单,出国是公司买单,等等,这些算不算犯罪事实?要算,那就很多很多的人要进这狱子。
要是只有收了不该收的现金,贵重物品,有价证券,送了不该送的钱,贵重物品,有价证券,那才算是犯罪的事实的话,他金喜来还真有些不服。
但到了这样一个场面,到了这样一个环境,所有不服的人都要服。谁叫你倒霉呢。
这么多人犯事,还有比他金喜来要大得多的事,可能这样的一些人还照样活得逍遥自在。
就拿收受财礼来说,价值在什么范围的才要交待?金喜来也搞不清。要是大礼小礼都写出来,那他几天都写不完。
金喜来不是不想交待,他到了这一步,他是什么都想要交待出来的。不论是他自己的事,就是他身边的、只要是他知道的他都会写出来。
他也听过服刑犯人的“现身说法”,改造好的犯人的“醒悟”报告,听了的人是要被触动心灵的,是会在心里发誓的:这一辈子他都要严于律己,决不犯经济的和生活的错误。
可是,没有过几天,这发誓的人就又把所见所闻抛到九霄云外。他还是他。他怎么可以和那些犯罪的人相提并论呢。
该吃的照样吃,该玩的照样玩,该拿的照样拿,该收的照样收,该送的照样送,一切回归自然。
现今社会,礼尚往来,关系第一,关系摆在了重要的位置。
有了好的上层关系,周边关系,人际关系,这个人就如同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在中国,送礼、收礼就是处理好这些关系的表现形式之一。
中纪委也好,集团公司、省公司纪委也好,每年在春节前都要下发关于不准请客送礼过廉洁春节的通知,可哪个部门会认真执行?上面下来的,下面的照送,上面的照收,心照不宣而已。
就是市里面相关部门的领导在年关的时候到这些省属中央企业来检查什么的,这些省属中央企业是不会让你来的领导空手而归的,都是要准备一份好礼品的,也就几百上千元。
这些来检查的,没有哪个说不收,走的时候都是脸上笑嘻嘻,好话是说了一堆又一堆。
其实不说读者也明白,这些部门的领导在这样一个时候下到这些企业来,还不都是想着得到一份礼物或礼品。
上行下效,那些县公司的中层,那些市公司部门的中层也就会按照公司领导的不同级别送上他的一分心意。
上面的都送了,下面来的你就不可能不收了。这些,也是犯罪事实吗?构不上吧。
到了冬天,下面的同志会安排你去泡温泉,到了夏天,又会有人安排你去游泳、钓鱼,一年四季总有人安排你去打打牌,健健身,吃吃饭喝喝酒,这些请你的人除了下面的哪些想巴结你讨好你想提拔想调整想有更好位子的人,也有哪些做生意的、与你有业务来往的。在这些五花八门的安排中,也是要花钱的,这些,也是犯罪事实吗?
金喜来不好落笔了,不好从哪里开始写起了。
他是想彻底交待的,可要怎样交待才算彻底?他心里没有底。
还是先交待哪些收钱收物的事吧。这肯定是检察官所急需想知道的。当然,有些事检察官们可能已经掌握了,有些事他要不说,检察官们也难以在短时间里查到。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他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这犯了罪的人,要是不老实坦白,而是被调查查实的,这就要罪加一等。
有很多人被讯问的人抱有侥幸心理,有的说,有的不说。
不说的,被检察院查出的,就真的是要罪加一等,罪上加罪了。有的可能就因为这,被多判上几年了。
他自己也在想,他就是因为看不惯企业的腐败,他就对这些有腐败的人进行举报。没想到,他反而因为举报,让那些腐败者下了台,从而他有了上台的机会。有了他上台的机会,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市公司老总的职位,最后还享受到了省公司副总职位的待遇。
真没想到,世事难料。他这个曾经的反腐败分子,到今天,他也成了腐败分子。他现在的这个腐败分子,与他早年所举报出来的腐败分子,已经是天壤之别。
那个时候的腐败,只不过是人家送了几瓶好酒,几条好烟,几包好茶叶。那个时候是没有人会想到要送钱送金银送古董的。就是有人敢送,也没有人敢接。
过节了,送上几条鱼,过年了,送上几块肉,这是很常有的事。
可就是人们认为很常有的事,也被金喜来等正人君子看不顺眼,就向上一级单位领导进行举报。因举报的是有事实依据的,所以只要上面查,就会有结果。这被查的人就要被丢官失职。
经金喜来举报被查处而免职的人就不下三四个。
那个时候的邮电没有分家,还是一个属于半垄断中央国有企业。金喜来等还有一些敢于出来反对腐败的人,在当时还成了企业的反腐英雄,得到了员工的拥护和领导的赏识。
员工们对金喜来的反腐举动很是赞称。说我们企业要是有这样的人来领导就好了。不曾想,他金喜来后来真成了他们的领导。而这个领导,最终也成了腐败分子,成了阶下囚。
他记得他收的第一笔款是5000元,是一个做电话水泥杆的个体老板送的,哪时他还只是农话科的一个主持工作的副科长。
他知道这一切个体老板送钱给他的目的。无非就是要他多关照他,让他有得工程做,通过做工程让他能多赚些钱。
他当科长的时候,是八十年代中期。哪时的人没有那么贪,做业务的有点微利就知足了。作为一个个体户,在哪个年代的哪个时候,要自己掏腰包拿5000元送礼,还真的不是一个小数。可为了能从金喜来这里得到照顾,也为了今后有好的回报,这个体老板还就真的送上了。
当时的金喜来是不敢接这大礼的。一是担心自己中这个体老板的圈套,把自己给拖进去了,怕以后不好收场;二是后怕丢了头上的官。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他硬着心大着胆收下了这5000元。
有了这第一次,开下了这个头,在后来他就敢收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钱了,这连三套房子他也敢收了。
在这收的过程中,为了把自己位子前面的人赶走,他只要抓住了证据他就匿名上告。他只要上告,哪被告的人可以说百分之百就一定有问题,这只要查到是有问题的,不是被免职就是被调离。
金喜来要搞走的人是拦在他面前影响他进步的人。这影响他进步的人一离开,他就名正言顺地接上了班。
被金喜来举报被搞走的人,就是到金喜来出事,只要金喜来不说,这几个被赶下台的人还不知这是金喜来搞的鬼。
真可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金喜来在领导面前所表现的,在同级干部中所表现的,在干部员工们面前的表现的,那真的是一个厚道人啊。熟悉他金喜来的,没有说他不好的。领导说他是一个忠诚老实的人,同级别的说他是一个心底无私的人,干部职工说他是一个乐于帮忙的人。
很多干部职工私下里议论的时候,都说企业要的就是金喜来这样的干部。
干部职工是这样想,领导了是这样想。金喜来就当上了农村电话科主特工作的副科长,而被金喜来搞下台的是农话科的科长。
这个科长按说没犯什么大事,只是要下面搞施工的包工头帮他在村里面买了两件家具。当然这家具他是没花钱的。这没花钱搞的家具有好几个人都知道。
金喜来是后来知道这件事的。金喜来知道的时候,都快过去半年的时间了,很多的人都早已经把这事给忘了。
就是在这农话科长都要将这事忘了的时候,一封举报信寄给了省邮电管理局。有名有姓,有时间有地点,纪检组的人到这农话科长家时,两件家具一件摆在了餐厅,一件摆在了睡房。
农话科长开始是想不承认,后来是纪检组的人到家里来核实赃物。面对赃物,农话科长只有认了。
在八十年代中期,出了这样的事是很丑的事。这科长被免职并被调离到县邮电局。
想想那时所做的事,金喜来脸颊上不自然地红晕。要是拿现在的他跟当时的那些被他搞下台的人比,哪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
不细细地回忆,不详细地写出来,金喜来真的没有想到,他在位时还真的贪污受贿了这么多的钱和物。都超过了两千万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想必他是要死在牢狱里了。
他是在认真交待的,每一笔每一件他都写得清楚明白。时间、地点、人都是很清楚明白的。
在将花了好些天时间、写满了几十页纸的交待材料交给审讯官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一切都结束了,他的一生到了终点站了。
他在交待材料里面写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不想犯罪,但我终成了罪人。
他想的是,他都交待得很彻底了,检察官不会再审问他了。
其实,他的心里清楚,他是有一个人、有一件事是没有交待的。这个人对他有恩,他不想把对他真有恩的人也举报出来。
他想的是,只要是自己的事坦白了,别人的事由检察官去查。查不查得到与他无关。他只求保证自己不出卖曾帮过自己的人,就可以说是他知恩图报。
金喜来这没有揭发检举的人是谁?跟金喜来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深层的秘密?
作者赠送歌词:
人生千万不要犯大错

人生自古谁无过
天仙地仙都有错
小错人人有
大错难见多
人生千万不要犯大错
犯了大错终有牢来坐

人生自古谁无过
小错大错都有过
小错人人有
大错难见多
人生千万不要犯大错
大错犯了终被人来唾

人生自古谁无过
有头有脑难无错
小错天天有
大错难见多
人生千万不要犯大错
犯了大错最终饶不过

长篇小说:人民的电信
作者:彭太光


04引发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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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4-28 18:24
长篇小说:人民的电信
作者:彭太光


04引发地震


梅花鹿出事,并不是他行贿而出的事。梅花鹿在江南搞房地产项目,早已经做得很大了。他很会做人,在他自己做大的时候,并没有狂妄自大,而是小心地做人做事。他不仅把副市长纪晓光的弟弟拉进他的公司做副总经理,还把一些小项目分包给纪晓光的弟弟纪晓男做。
市纪委副书记蓝天健的弟弟也跟他在一起做起了房地产开发。这位纪委副书记就帮着他在市里面、县里面买到了许多地段好价格便宜的地皮。
江南市政府决定在故城边上开发一个义乌小商品批销市场城。开发出来后,一二三楼为小商品市场,四楼以上为商品房。
因为保护故城,城边上的一些民房就都保存了下来。这次搞开发,就不得不拆除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子。市政府为了开发好这个项目,还是从老百姓实际出发,做了一些比较大的动作。凡是民房的,除按现市场价给予购买外,另外补给同平方面积的商品房或者在商城三楼的店铺里任选一个店铺。
这样的政策是很受拆迁房居民欢迎的。梅花鹿财大气粗,他接受了市里面提出的这些补助条件,并按当时时价购买了一千亩土地,投资十五个亿拿下了这个项目。在这个项目的运作中,梅花鹿是没有去搞行贿等什么违规的事的。他靠的是他的实力。而这个实力就是他敢于承诺市里面向老百姓承诺的事项。
其实梅花鹿是没有十五个亿的资金的。他是由市政府担保,在当地几家银行贷款了十个亿。
当这个项目启动前,要拆迁的居民就收到了市政府发下来的购房款,并与政府签下了拆迁协议。协议里面就明确了该补给被拆迁房的同面积房子或者是店铺。
事情进展还算顺利。三十二户居民已经搬迁走了三十一户,只有一户还没有搬迁的事迹象。梅花鹿公司下面管这事的部门上门去了几次,家里根本没有人。
这部门的人把事反映到梅总这里,梅总就去找地方政府拆迁办。
拆迁办的人是找到了。可拆迁办的人说这户主反悔了,不同意已经跟市政府签订的协议,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拆迁办的找了该户主,说签订的协议是起法律效力的。何况你签字的协议还是与政府签订的。
这住户也不说什么,只一个隔夜,人就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
梅花鹿回到公司,把情况跟几位副总一说,纪晓男说他带人去处理这事。梅总就说,只要该住户房子推了,这房子里的钱他负责赔偿。
有了梅总的指示,纪副总就安排了大型推土机把房子给推倒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被推倒的房子里还住着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这老人就被这推倒的房子给压死了。
房子被推倒了,老爷子也被这推倒的房子给压死了。房子的主人也就出现了。房子主人的亲人们、包括后来花钱请来的人就哭天喊地的闹起来了。媒体进入,把事件的发生就捅到报纸上去了。
市政府这下慌了神,市委书记市长一碰头,立马把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梅花鹿给逮捕起来了。
市委书记、市长都不是江南市人。因不是本土人,在江南,很多事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就着地方上的干部。也可说是被地方上的一些领导变相绑架了。
梅花鹿在地方上的影响很大,大到这梅花鹿有很多事并没有把这市委书记和市长放在眼上。市委书记市长也多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回出了人命的事,两人一拍即合,当即通知市公安局抓人。这抓的人,除了梅花鹿,还有纪晓男副总,纪晓男安排的手下的人,连同那个开推土机车的司机都一并抓了。
纪副市长是管城建的副市长,也是这江南义乌商城开发的现场负责人。出了这样的事,他是第一时间知道的。第一时间知道的他并没有及时向市委书记汇报向市长汇报,而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有想到的是,市委书记市长在没有跟他这个分管副市长打招呼的情况下,就把当事单位的法人给逮捕了,连同他的弟弟也一并抓了。
开始的时候,他认为这只不过是做给拆迁户和老百姓看的,走一下过程就会放人。没有想到的是,市里面成立了分管政法的书记为组长的专案组,进驻了这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按照立案办案查案的程序,将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给封了,同时冻结了该公司所有往来款。
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然是民企,民企其实就是私营企业。作为民企也好,私企也好,其公司的财务账是要求规范的。就是公司的财务有出纳有会计有财务账户有账本。因为地方税务局是要查账的,银行贷款是要看账簿的,所以,专案组进驻后,不到一周时间,梅花鹿做假账行贿的事就露出水面。
梅花鹿被抓被关被提审,他也以为是走过场做形式的。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本想打电话告诉纪副市长蓝副书记,可手机被代管了,他一进来就失去了通讯自由。
几天后,梅花鹿又被关押到另一处地方。对梅花鹿来说,关到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过了这阵风,下过了这阵雨,他就会是什么事都会没有。他照样当他的老总。在江南,他照样是呼风唤雨之人。
这些天来,关押他的地方除了他没有通讯自由,人身行动自由,其实他一切都感觉蛮好的。伙食上,每餐都有鱼有肉有汤有青菜,四菜一汤,算得上是县级领导用餐标准。
只是他不知道这外面的事到底怎么了,也不知为何没有人来看他。这纪晓男在做什么呢?蓝天一又在干什么呢?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想想他身后这硬邦邦的关系,他认为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正当梅花鹿认为他不会有事的时候,一件他意想不到的大事其实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市政法委书记带领的专案组通过查账,通过找有关的当事人,已经证实了梅花鹿有重大行贿嫌疑。在掌握了铁的证据后,专案组已经将此案转交给市检察院进行审理。
在移交前,市政法委书记龚忠华将案件进展情况向市委傅杰书记作了汇报。汇报的时候,傅杰要蒋市长也参加听。
听取了汇报后,根据梅花鹿所犯行贿罪的事实,是要移交市检察院进行进一步审理。傅书记和蒋市长统一了意见,同意送市检察院审理。
在送市检察院前,傅书记召集少数几个常委加上市公安局局长、市检察院检察长、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临时开了个会。政法委龚书记对梅花鹿案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汇报。
会议决定:一、按司法程序,梅花鹿案转市检察院继续审理;二、专案组不撤销,仍由龚书记负责;三、对案件保密,不对外泄露;四、案件不论牵涉到谁,决不姑息迁就;五、梅花鹿所接商城开发工程重新对外公开招标;六、梅花鹿原所贷款由新的接标公司负责办理贷款手续并负责归还,梅花鹿所贷款余额全部由政府出面划入到新的接标公司。第五六项工作由蒋市长负责落实。
当天晚上,市检察院检察长周链兢来到了傅书记住所。周检察长是接到傅书记的电话来到他住的住房的。
傅书记听取了周检察长关于下一步对案件侦查审理取证等的汇报,说可能会牵涉到纪副市长、市纪委蓝副书记。也可能会掏出一窝人。
傅书记指示说:不要怕,那怕是牵涉到我和蒋市长,你们也不要收手。要一查到底。并对周检进行了较为细致的交待。说,他就是这起案件查处的后盾,出了任何事,他傅书记担当。
周检察长有了傅书记的亲自指挥,有了傅书记的口谕指令,就心领神会地办他的案子去了。
从周检察长到傅书记家的那天算起,不出十天,梅花鹿就把他所行贿的犯罪事实全部都倒腾了出来。
梅花鹿这一坦白,将他这些年来手上送出的钱和物一倒腾,在江南,不外乎是一场地震,全江南都被震撼了。


这些天,最惧怕最担心的人不止是纪晓光,也不止是蓝天健。
那些因有工程而又将工程发包给了梅花鹿的那些国有企业的老总们同样是晚上睡不着觉,同样在关注着事件的进展,同样在打听着哪怕是一丝不那么确定的消息。
纪晓光知道他这回是玩完了。他趁着自己在省里面有一位副省长撑着他,在江南市他就有些霸气,也没有把傅杰书记、蒋市长放在眼里,很多事是阳奉阴违。
在江南,纪晓光拉帮结派,自成体系。他只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本应当是当市长或者市委常委副书记的人选。
可不知那里出了错,在关键的时刻,省委对江南的人事安排又做了较大的变化,把傅杰、蒋经业调过来了,把他本该有希望上半级或一级的又放在原地不动了。
谁都不会知道,他纪晓光为了动这心思,他花了多少钱,花了多少精力,动用了多少关系。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心里很不服,大脑时常缺血而麻木,心烦气燥而全身抖动。他本就有些轻微痛风,经这一事件,他的痛风就更厉害了。
傅书记早已经知道纪晓光的心事,他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在分工的时候,傅书记还有意给纪晓光分管了城建、中央国有企业等一些看来很有油水的事务。
傅书记这样安排,其实有他的想法。一是可让失意的纪晓光心里上得到些许平衡,二是让他有捞取钱物的机会,三是想看到他摔跟头。
纪晓光不知这是傅书记设的计,自己就莽撞着陷进去了。就把一些主要的项目掌控在自己的手头上,还将弟弟也带进了商城开发项目,参股到诚实房地产公司,还当上了副总。
这几年,纪晓光也捞取了不少的钱和物。也用这得来的钱和物跟紧了上面的领导。
可现在梅花鹿这里出了事,出了事的梅花鹿现在情况怎样,他不得而知。他现在有些担心了,担心梅花鹿会把他和其他他曾行过贿的人都供出来。
蓝天健作为市纪委的人,他知道这次他弟弟天一肯定是出事了。这么多天找不到人,电话打不通,哪一定是办案的人切断了他弟弟的通讯了,就是没有通讯自由了。没有通讯自由,哪就不是小案了,而是大案要案了。
自己这么多年打拼,总算搞到了一个正处级干部,坐上了市纪委副书记的官椅。到了他这个年龄,还有两年就要下来的年龄,能提拔到正处级,也是算现在的领导很照顾他了。
纪委口当副书记,是一个很被人巴结又讨好的职位。那些想搞违纪违规行为的人就会千方百计来讨好你来巴结你。碰到有案子要查,那与案件有关的人就会跑到你家里来了。
该睁只眼的时候就睁只眼,该闭只眼的时候就闭只眼。在江南,都是同城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哪天就有事要请人家帮忙。哪个不在为自己打算啊。蓝天健就这样自觉不自觉地与那些哥们朋友兄弟成了利益链上的关系。
该收的钱物蓝天健收,不该收的钱物他也收。还把他的弟弟天一参股到诚实房地产公司。为这,他想方设法搞到了很多块有市场发展前景的地皮给诚实房地产开发。实际是他和弟弟在操盘。
现在弟弟进去这么多天了,想必他离进去的日子也不远了,他的心里很是茫然。
市供电公司的古总,市烟草公司的舒总,市邮政银行的邱银长、原市电信通讯公司总经理现省电信通讯公司资深经理金喜来等,这几天就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急得慌。
正好是风头上,正好是党的十八大、政协、人大会召开后,正好是中央八条规定出台执行落实的时期。
很多的酒店都冷静了下来。歌厅舞厅公款消费都基本上消停了。哪些当官的都不敢到酒店去豪吃了,不敢到歌厅舞厅去消费了,收礼送礼都是悄悄地干了。凡是曝光的不是被免职就是受其他处分。
在这样一种大环境下,江南出了这样的大事,这涉案的人谁能跑得脱。


梅花鹿不可能不坦白,除非他没有犯罪。正因为他已经犯了罪,且不是一般的罪,他在检察官面前只有交待。也只有交待,他才能获得一丝生的机会。
梅花鹿知道,他就是真的什么都不说,检察院的办案人员迟早会查得清楚他行贿的数额的。只是不晓得他行贿给谁,都有些什么人。
要是他死了,或者他烂在心里不说,那些收受了他送的大额钱款或贵重物品的人可能就永远不会露出水面。
问题是,说了就不会死,说了就可以被减罪或减刑,梅花鹿不想死,他要活。他只是个民企老板,他连中**员都不是。在地方上挂了个政协委员,也只是图个虚名。
他只要不死,他只要活着,他那怕是被判上几年,他仍可滋润地活着。他所赚的钱,政府是不会没收的。因他所赚的钱,他认为是合法合规赚的。
这些已经发生了的事,他要是不说,也许这些当官的当老总的在收取其他人的贿赂时,也有可能其他人或他本人会发案。到那时被查出来,他就会是罪上加罪,就会死有余辜。
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在网上媒体上已经看到多起。最想要他什么都不说的人就是那些利用职权得了好处的人。这些人帮他赚了大把大把的钱。
没出事的时候,在生意场上都称为朋友哥们。在没有利益可言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是。说穿了,与他梅花鹿相好的男人大都是金钱上的朋友。
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梅花鹿认为,在现今社会,就是金钱开道的社会。有钱,你就可以拥有一切。就像旧社会那些地主资本家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现今社会还真得到验证。
梅花鹿混到今天,当上了几个亿资金的民企老资,他的发家致富之道,就是金钱开道。只要有钱开道,没有走不通的路。
有了钱,也就有了一切。好房子,好车子,好女子,好样子,要什么子就有什么子。梅花鹿今年都五十有二了,可他的现在的老婆才二十二,整整比他小三十岁。
一年中,他想到哪里去玩,他就可到哪里去玩。出国、旅游他说走就走。因他不是政府官员,不是处级以上干部,公安局出入境这里没有他这类人的红名单。他原没有犯上那一条,在公安这里没有不良记录,所以,他出国办手续非常方便。
为了做项目,揽工程,他也没少掏腰包请客去旅游出国的。
现在想想,为了赚钱,为了做生意,犯了行贿罪,他认为是被逼的事。
他认为没有哪个做民企的老板不行贿。不行贿,就办不通事。事办不通,就别想赚钱。要想赚钱,就要舍得花钱。只有舍得花钱,才有机会赚钱。这是梅花鹿们总结出来的赚钱之道。
赚了这么多钱要是不能去花,去享用,就像赵本山的小品里面说的,人最后悔的是死了的时候没有把赚到的钱都花掉。
梅花鹿还有这么多钱没有花,他完全有时间来花,只要他不死。他不比那些当官的,官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他在犹豫了几天后,在与纪副市长与蓝副书记及他们的弟弟们没有了联系后,他就想到了要坦白。只有坦白,他才能获得自由。
这么多天没有跟他的比他小三十岁的老婆在一起,他还真的是有些想了。还有他的那个从N市过来的跟着他的情人代丝丝现在不知怎么样。是否还在江南?
当梅花鹿被移交市检察院办案后,也不知这一消息是何时何人传出去的。整个江南就没有几个人不晓得这回事。就是一般的老百姓也都晓得了是怎么回事。
那些与梅花鹿案有关联的人就都在想办法。找关系的找关系,准备后路的准备后路。
市烟草公司的舒懿笙总经理就主动自首,向市纪委主动交待受贿行贿等违规违纪犯罪事实的。市供电公司的古雄雄因没法向家人向组织交待,没法面对自己被组织严厉处理的事实,在办公室吃大量安眠药自杀。市邮政银行行长邱吉布尔则到省邮政银行找靠山。在回江南的路上发生车祸,重伤抢救无效死亡。
纪晓光这些天来,他一天也没闲着。他天天在关注梅花鹿案件的情况。他在动用一切关系来获取情报。
这天下午,他正想离开办公室,想到市检察院去亲自走一趟的时候,蓝天健副书记打电话来了,说要请纪市长喝茶。
纪晓光知道,他们俩现在是同在一条船上。稍不留神,两个人就都得下水。纪晓光知道,在这非常时期约他出去喝茶,肯定另有用意。问了喝茶的地点后,就要司机把自己送到了茶楼。
按照电话里说的茶楼包间名称,他直接就走了进去。
蓝天健早已经在茶房等候了。见纪副市长进来,就起身欠了欠身,并示意纪副市长就座。
茶早已沏好,喝的是龙井茶。蓝天健深喝了一口后道:“纪市长,你我的弟弟这些天都没打照面,想必是都进去了。问题可不一般啊!”
蓝天健国字脸,头顶秃,嘴巴宽,脸也宽。身高只有一米七不到。不胖不瘦。比纪副市长显老,看实际年龄,要比纪副市长大七八岁。他在任何场合都是这么称呼纪副市长。他说过话,就眼睛直直地望着纪副市长,想看出他有什么反应。
纪晓光则是个胖子,身高在一米七以上,因胖而显得不比蓝天健高多少。身材显魁梧。看年龄,也就五十刚出头。因头发看不到白头发,人又精神,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
“是啊,这次出了这样的大事,正好给了他们动刀子的机会。不死也要脱层皮呀。”纪晓光说这话,看不出他有什么招可以破解危局。
“我从内线关系得到可靠情报,这小子全招了。”蓝天健又给纪副市长续了茶水,小心地说。
“你有什么招法?说来听听。”纪晓光接过又续了茶水的杯子,慢慢地品着茶水。眼睛也望向了蓝天健。
“没有什么好法子。我看,我们要主动找傅杰书记了。再不去,就怕晚了。”
纪晓光和蓝天健是说好第二天去找傅杰书记的。这去找傅书记,就是自我交待问题了。
可是,没有等到第二天,纪晓光、蓝天健在离开茶楼不久,便各自被纪委分别带走了。
纪晓光、蓝天健到了纪委并被立即执行双规。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结局呢?
作者赠送歌词:
错非错

错非错
错就是错
错了能改是非错
错了不改是犯错
犯错就必是罪过

错非错
错就是错
错了自己都知道
知道自己在犯错
犯错不改是罪过

错非错
错就是错
错了不认是非多
明知有了错
故意不认错
知错不认是罪过

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05又是窝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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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05又是窝案


傅杰书记没有想到,梅花鹿案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人。在他的最初思想意识里,就是要除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副市长纪晓光。通过整治纪晓光,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
可梅花鹿案一出,除了纪晓光外,又牵扯出蓝天健,还把地方上几个国有中央企业的老总也扯出来了。真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不是傅杰的本意。但事情已经出来了,已经这样了,要包容也没办法包容了,只有就这样查下去了。这样查,还不知要牵扯出谁来。
为慎重起见,傅杰书记在一次市委常委会后,专门就江南市目前发生的梅花鹿案件及其案件背后所牵涉到的人和事,电话向省委路遥书记作了汇报。
在得到省委路书记的指示后,傅书记采取进一步措施,争取了省纪委的支持,成立了由省纪委副书记为组长、市政法委书记为副组长的“纪晓光专案组”进驻江南市,并对涉案的纪晓光押离江南审查。对属中央省属企业的几个有问题的老总,已经通知所在省公司的上级,并要求其省公司纪检部门派出领导和办案的同志一并到江南联合审理。
傅书记知道,心里也很清楚,真要沿着这条线查下去,不仅市里面还会有高官露出水面,就是省里面也保不住没有省级官员会有事。所以,他遵照路书记的指示,只查纪晓光的事。凡牵涉到市领导这一级及以上的领导,当然也包括中央省属驻地国有企业上面的领导,专案组没有权力审理。
正因为有这指示,凡牵涉到省市领导这一层面的,专案组并没有权猛追狠赶。要是深搞下去,整个浙京省就都要翻江倒海了,这是省委、中央在抓贪污腐化的斗争中最不愿看到的。
薄熙来、刘志军等贪腐案还没有最后了结,要是这浙京省又出大案要案,对党中央来说对新一届中央集体来说,不是好事,只是坏事。
按照中央的部署,是要从现在起尽一切可能制止腐败,把腐败关在制度的笼子里。而并不是要把已经发生的腐败分子都统统挖出来。要这样搞,就不止是江南地震了,就可能是整个中国都要地震了。
市烟草公司舒懿笙总经理,市供电公司古雄雄总经理,市邮政银行邱吉布尔行长,原市电信通讯公司总经理现省电信通讯公司资深经理金喜来等,都是经不住权钱色的诱惑而成了贪污受贿的腐败分子。这几个违纪违规违法的腐败分子,只有金喜来是本土人,其他的都是从省城或外地市交流外调或提拔到江南市任职的。金喜来是本土人,他的提拔也是从另外一个市公司的副总被提拔到江南市来任一把手职位的。
按现今干部交流政策,县处级以上干部的一把手,都要异地使用,更何况地厅局级干部就更多的是交流使用和安排。
领导交流,有利有弊。有利的是没有地方复杂关系好开展工作,有弊的是增加任职成本,带来新的腐败。如找情人,如请客送礼,如集权专制,如……好多的“如”作者就不一一例举了。
这找情人,其实就是从领导干部这里开始的。省里的领导也好,市里的领导也好,只要是交流,是很少有领导会带家眷的。这带家眷的,也是那些没有希望往上走,在这地方落脚比自己那个地方要好的领导。除了这原因,是没有哪个领导会将家眷带到被交流的城市的。
这个中原因,其实读者都是非常清楚明了的。
这些被交流的领导,可以说大都是被提拔而交流的。要平调,也是从小地区调大地区。这被提拔的也好,是异地调动也好,总归是比这之前要好。这就说明是有领导且是主要领导在考察你,是在器重你确,在重任你。你在这新地方做好了,就很有可能继续往上走。你要是把家眷都带来了,领导就会认为你哪里都不想去了,是想在这地方长期生活下去了,落地生根了。
除了这些原因,很多被交流的领导其实最后的结果是都想在省城安家。就是不能在省城安家,也不会想离开自己已经住习惯了的城市。还有一点,就是有一部分人想在新的工作的地方有新的女人。这是这些想在新地方工作并有好女人的领导心里面所想的,嘴巴上不能说的私人秘密。
在这之前,这些领导拥有过多少女人,作者不好妄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领导可以说没有哪一个没有拥有过老婆以外的女人。真正没有的,那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里有问题。
在现今社会,人们都很实际。在已经出事的当官的里面,你能说哪个没有权钱色的交易。在那些暂还没有或永远都不会出事的领导干部里面就没有权钱色交易?谁都不能保证。
婚姻是什么?在这些在外面有女人且当上了县级以上干部的领导里面,有很多的人对他们来说,婚姻就是一张纸,婚姻就是寄托一份亲情,婚姻就是一个有家的象征。
而一旦在工作中有了新的女人,当然是他喜欢的女人,对妻子的忠诚就会抛到九霄云外。
在这些被梅花鹿揭发检举的这十几个人当中,在案件侦查审理的过程中,在他们所交待的犯罪事实里面,没有一个不是没有情人或相好的女人。而且他们之所以犯罪,除了对金钱权力的贪婪,这其中也不泛他们对追求女人的拥有,也就是美色。
舒懿笙也好,古雄雄也好,邱吉布尔也好,金喜来也好,他们中没有一个不是为了女人而犯规犯纪犯法的。女人是祸水,在他们身上真的得到验证。就是蓝天健,这快要退休的正县级领导,他也没有少有女人。在他交待的材料里面,他所拥有的女人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同时有好几个。纪晓光这个副市长就更不要提了。
女人给他们带来性福,也给他们带来快乐。这女人在提供性福快乐的同时,她也想得到权力和金钱。这其实就是一种交易。而这被很多领导跌了跟斗的交易,就象是海洛因样让人上瘾,让很多很多的人乐此不疲。
上面说到的这几个被梅花鹿案牵扯而被露出水面的贪腐领导,他们在女人身上所花的钱,没有一个没有超过一百万。都是百万以上,真可谓触目惊心。
更为重要的是,这几个中央国有企业单位的副职,没有一个不贪污受贿行贿腐化堕落。
这些个副职,在谋取权力私利的时候,没有比一把手差到哪里去。
专案组在查处这些违纪违法人员事件的时候,在他们所交待的材料里面,有的把上面的领导也牵扯出来了。送了多少钱,送了多少物,交待得是清清楚楚,点滴不漏。
要不是省委有指示,这要是真的查下去,就真的不好向老百姓交待了,就不好向省委中央交待了。真的是案中有案,案外有案,案连着案赂,案套着案。
市烟草公司副总经理彭小凡,分管着全市烟草经营。那些想在江南推广外省烟草的,那些想在他这里批到紧俏烟草的,那些经营烟草零售的,说穿了,就是想从彭副总这里得到利益的人,就千方百计讨好他。这送钱送物送女人就成了争夺个人利益的最好途径。
另外一位副总分管基本建设和物资采购。这位副总是本土人,他就把土建工程装修工程包给了自己的小舅子件,把采购物资项目就都定给了情人毛丽丽。
市供电公司副总易仁义、晏得竞,也是在分管工作项目上各自捞取不义之财物。
易仁义还和总经理古雄雄共有一个情人。这个共有的情人是易仁义先有的。后来他发现古总也很喜欢他的这个情人。为了讨好古总,他有意让情人赛赛跟古总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这样,赛赛这跟古总好上了。
两个男人,一个是公司的总经理,一个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就这样共同拥有一个情人。这是市供电公司好多人都知道的事。
市邮政银行副行长迟学文、游启举同样是在分管项目上滥用职权,各得好处,各犯错误。
市电信公司副总袁晓泉、吕步步、童子贞一个是收贿,一个是贪污,一个是又收贿又贪腐。
童子贞的老婆原是市电信公司办公室的综合管理员。因人长得漂亮,又有几分才气,有人就做介绍,这个打字员李茜茜就成了童子贞的老婆。
童子贞比金总小十六岁。他也是金总一手提拔到副总职位的。他结婚后,老婆从管理员,变成了办公室的文秘,从文秘又被提拔做了办公室的副主任主任。
老婆的进步,童子贞认为是金总在关照他。当然他的老婆也能胜任办公室主任的工作。
可是后来他发现不对,他发现是老婆跟金总好上了。知道了这一秘密的童子贞,并没有动半点火气。这童子贞就下功夫跟在市公司工作的金总的二女儿金泳冰套近乎,童子贞原本跟金泳冰就已经有了这意思,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他们是有可能成为夫妻的。但后来他们也发展成了情人。
金泳冰怀孕后,就要跟童子贞结婚。童子贞这时就犹豫了,就不敢与金泳冰继续下去了。这要是让金总知道了是这么回事,他就玩完了。
为了摆脱金泳冰,童子贞把金总跟他老婆的事摊开来说了。
金泳冰开始的时候是不相信有这事的。可是她观察了多天后,证实了童子贞说的是真的。
金泳冰可能是因情所困,也可能是因父亲对母亲的背叛所惑,她选择了跳楼自杀。就死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死在自己父亲做老总的公司。
金泳冰的死,只有童子贞知道是怎么回事。成了烂在他心里永远的秘密。
虽然这些已经犯了罪或违了纪犯了规的领导干部最终得到法律的惩处。但问题是,为何这么多当上了一定职位的领导明知贪污腐化是一条不归路,可他们为何还要钻进去甚或一发而不可收呢?作者不得而解。
市检察院周链兢检察长在与作者的一次长谈中,他不仅把整个案件的当事人的案卷给了作者看,作者还通过这检察长获知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一些不曾向社会向媒体公开的信息。
这些信息是否真的破解了人们的疑问?这些信息真的永远不会向社会公开?读者朋友拭目以待。
作者赠送歌词:
人生几多情

人生几多情
人生几多悲
人生几多苦
人生几多愁
若为情死者乐
誓为情圣者喝

人生几多情
人生几多乐
人生几多福
人生几多歌
若为情而奔波
誓为情圣者歌

人生几多情
人生几多恨
人生几多离
人生几多骚
若为情者而醉
誓为情圣者喝

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06内参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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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06内参披露


作者在北京的同学打来电话,说是江南纪晓光腐败案上了中央2013第N期内参。
这北京的同学是有来头的,他的父亲就是中央正部级官员。而内参是只有正部级官员才能有的一份内参。
作者原来不是很知情。当知道中央有这么一份内参的东西后,还想其然所以然地跟这个在北京部委工作的同学打电话,想通过他搞一份看看。
这个同学跟作者在北京一个学校读书时,两个人是玩得很铁的,可以说两个人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哥们。
听说老同学老铁哥们朋友想要一份内参,这个同学就满口应允,说没有问题。
可是大半年时间过去后,这个同学没有搞到中央内参给同学看。他在电话里说,老同学,别怪我,这内参控得太死了。我都只能是在家里待老头子不注意的时候看上几眼。
这同学后来还透露给作者,这内参是用的防伪纸做的,每份都有编号。就是从00001号编起,都是按领导的座席排发的。一号是习近平,二号是李克强,三号是……就这样一路排过来。部级这层面收到的人在手上不能超过一个月时间。在一个月内要用机要文件寄回到中央内参档案室。这份内参,只发到正部级以上首长手上,副部级单位的一把手都不发。也就是说,一个省只有省委书记省长有,军区司令有,中央各正部单位一把手有。除此外是不会多发一份下去的。
作者是中国政法大学毕业的。在政法大学读了六年,拿到了研究生文凭、法学硕士学位。当年在一个班读研究生的,就只有六位同学。在北京部委工作的同学是我硬拉着他一起读完研究生的,其他同学则大都离开了学校各自发展去了。
这个同学也肯帮忙,要作者毕业后留在北京,承诺可以安排在北京市政法委工作。
作者是从浙京省的江南市的农村出来的。能读完研究生的书,多亏学校有奖学金制度,加上作者的勤奋努力,除年年能争取到学校的奖学金,作者还在课余时间做事赚些钱,才勉强维持学业。
在政法大学读书时,作者还是学生会主席。还成立了学生义工服务社。
北京的这个同学就是作者在校时的最忠实最忠诚最可靠最要好的朋友。我们同一年入党,同一年考入研究生班,学的是法学专业,毕业的时候都考到了律师证书。
作者是相信这个同学能帮我的。作者只要接受他的帮助,作者就可以在北京的政法委工作,前途不可估量。
可问题是,在北京工作,作者会没办法坚持下去的。靠作者个人的工资,就是做到到老,作者也不可能在北京能买上房子。
一个大男人,是肯定要结婚生子的。在北京没有房子,那结婚就会是很难的事。靠租房子在北京工作,哪不是长久的事。所以作者谢绝了这同学的好意,毕业后回到了江南,在江南的法院谋得了一份工作。
作者这位北京的同学,在一次来浙京省开会的时候,还专门请假来江南看作者,让作者所在法院的院长后来对作者另眼相看。
作者问这位同学,内参上发了发生在江南的纪晓光违纪违法贪污腐化案的事,占了内参多少篇幅。
这位同学说,足足占了六页,还加了编者按。作者知道,内参一般都是控制在三十页以内编排。占了六页,可见江南发生的这事件在中央领导心中的分量。
这北京的同学电话告知作者发生在江南的纪晓光等贪腐案在中央内参上发了后的第三天,正好是星期五,省委召开了全省各地市市委书记会议,没有安排市长参加。
省委路遥书记是电话向中纪委的领导汇报后,要省纪委以省委的名义上报了发生在江南市的纪晓光等贪腐案的。
他也没有想到,这报上去的材料,居然就这么快上了内参,而且是没有作什么大的改动,只是内参编辑部加了编者按。
这样一来,浙京省在全国就出名了,出的不是好名声,是坏名声。
路书记就有些后悔汇报了这案子。更后悔向中纪委发了纸质的汇报材料。
像这样只牵涉到市领导层副地级的贪腐案件,按纪检程序,是可以不报中纪委的。除非所犯的案中人有市委的党政一把手。
可能是考虑到中央的反腐力度和反腐决心,怕万一不报而是被媒体捅出去了,怕到时上面会批评下来。他也是为慎重起见,才决定先电话汇报再书面上报。
路书记本就是从北京下派到浙京省来任职的。他是北方人。北方男人,一般都长得高大健壮,路书记也不例外。
当路书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省委一号会议厅,与会的书记们就都习惯性地立起了身江,这立起了身的当然也包括省委班子成员。自路书记步入会议厅,到路书记坐落到他的位子上,这站立着的书记们才落下了身子。
因召开的是书记会议,是书记会议,一般是没有设会议主持的,这主持人就是路遥书记。
路书记是抽烟的,但在会议场所他不会抽烟。只要他不抽烟,就没有人敢抽烟。
因为路书记在一次到某市视察召开会议,在会上,市委书记拿出了一包烟,分了一根给路书记,同时又给了省里来的其他领导。这市委书记本是不抽烟的,是见省委路书记抽烟后,他也学会了抽烟。
路书记接了烟没有点燃,而是放在了会议桌面上。
市委书记过来讨好地要打燃了打火机,要给路书记点烟,路书记说话了,说以后凡是开会,不许在会场抽烟。要抽的,到会场外抽。
也就是从那次起,在浙京省的各级领导会议上,就再也看不到有人在会场抽烟。
会议桌子上有麦克风,但路书记没有用。他的声音是否很洪亮的,他的标准的普通语很有磁性。
路书记把中央习近平总书记最近的讲话,李克强总理,中纪委书记王岐山等中央领导的讲话进行了学习。并如何进一步宣传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会议精神,人大、政协两会的会议精神进行了布置和强调。
路书记说,各地在抓经济工作的时候,首要的是要抓好政治。不把中央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认真贯彻落实执行好,是不可能把经济工作抓好的,是抓不出效果的。
发生在江南的纪晓光腐败案件,就说明了在地方上仍有领导干部敢于跟中央唱反调,敢于把自己的政治生命当儿戏,就敢于玩火,这玩火的人他没有想到,这玩火者必自焚。
我们都是党的高级别领导,党中央、省委把责任重担放在了我们肩上,我们每位同志就必须是政治立场坚定,执行政策正确,落实工作到位。不仅要中央领导放心,我们同样要让我们的百姓放心,我们的人民放心,我们的下面的同志放心。这放心,就是我们一不要犯政治错误,二不要犯经济错误,三不要犯生活作风错误。说穿了,就是不要犯违纪违法违规的事。
做好官难,做清官更难。就是因为难,才要求我们要做好,要做到。
纪晓光等案的发生,不是个案,在我们的领导层可能还有不少。
作为党的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别的领导干部,要是把持不住自己,非要在官场去捞取个人私利,非要去贪求个人享受,那你就趁早下来,别害人害己,别把我们党在人民中的好形象给破坏掉了。
傅杰书记参加省委的书记会一回到江南,当天晚上就召开县委一级以上书记会议,一是传达学习贯彻省委书记会议,二是结合江南实际继续安排学习十八大、人大、政协两会精神,三是就纪晓光等贪腐案进行通报和剖析。
会议从晚上七点一直开到晚上十二点。
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龚忠华就专案组的查案情况在会上作了一个全面汇报。当然他的汇报是省略了一些更高级别领导的内容的。
从市政府副市长纪晓光到市纪委副书记蓝天健,从中央省属企业总经理到该企业副总,一件一件地摆了开来。
会场上的书记们听了,无不感到触目惊心,有的书记甚至心惊肉跳。因为在坐的书记里面,不能保证没有犯同样违纪违规违法事的人。
案件查处情况通报后,市委常委们依次序在会上进行了表态性发言。无非是说支持纪检部门对案件的查处,要一查到底,决不含糊,决不手软,坚决追究。要引以为鉴,决不重蹈。认真结合实际学好用好中央十八大和两会的精神精髓。支持市委对案件当事人的惩治。云云。
常委们发完了言,傅杰书记最后讲了几点。
第一点,要求书记们反思。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在自己的身上,是不是也有与纪晓光等同样的违纪违规违法的人和事,要彻底整改。
第二点,回去后召开乡一级书记会议,迅速传达省委市委书记会议精神,举一反三。
第三点,宣传好、贯彻好、结合实际落实好十八大和两会精神,把中央领导近期的讲话与当前的各项工作结合起来。
第四点,要政治上与中央与省市委保持高度一致。抓经济工作,抓民生工作,抓反腐工作等,几手都要抓,几手都要硬,几手都不能松。
第五点,要把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权力,用到一切为了实现中国复兴强盛的中国梦的各项实际工作中来。把实现强盛浙京省强盛江南市的梦落实到各自的工作中。
在省委开会的时候,是会后,省政府的副省长凌成成特意找了傅杰。
副省长,一般是只跟市长们和分管工作的副市长联系的,跟市委书记的联系是少之又少。一年中也就开几次会见上个面。就是下到地市去了,也不一定能与市委书记打上照面。当然,要是市委书记在家,是会安排在一起吃个饭的,但工作上是不会汇报的。就是吃饭时,也不会谈工作。这就是官场上的规则: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就是省委方面下来了人,市政府的市长们也是这样。
可今天凌副省长特意找了傅书记,还在凌副省长订的地方进行了一次谈话,这是傅杰任江南市委书记后的第一次。
傅杰是路遥书记线上的人,这是公开的秘密。就是说全省各市的市委书记都是路书记线上的人也不过分。
可各地市的市长就不一定全是省长线上的人。就是副市长也都不一定全是。因为这里面被提拔的人有的是省长提的名,有的是副省长提的名,有的是人大主任提的名,有的是其他省领导提的名。而党政一把手,那都是要省委书记最后拍板的。
凌副省长说,他很感谢傅杰书记对他分管工作的支持。纪晓光一案,他很痛心。因为纪晓光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他也没想到这纪晓光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且这错误已经上了中央内参。
凌副省长说,说不定这小纪还不一定不乱咬人。希望有什么信息能提前跟他说一声,对傅书记的工作他是非常肯定的,任何时候他都是投赞成票的。
凌副省长找他,他是知道凌副省长的用意的。
纪晓光案件的发生,被牵涉到的省里面的领导第一个就是他凌副省长。是路书记的指示,已把牵涉到上面的领导的一些事压在了专案组,没有往深里追究,更没有往省委报。这深层次的用意只有路书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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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杰的为官路上,他也知晓凌副省长的为人是不错的。
在他从县委书记提拔为市委副书记,从市委副书提拔到市长,又从市长提到市委书记任上,作为省政府的一位资深领导,是从来没有对他傅杰投过一次反对票的。
傅杰跟凌副省长没有什么交情,并时也没有什么走往,联系也不多。因他任市长的时候,凌副省长那时还是省委进了常委的宣传部长。
一个没有过多少联系的省级领导,他不因为你不拍他马屁而对你的升职出难题,说明这个人是没有私心的。
所以,在傅杰的印象里,凌副省长并不是一个个人私欲重的人,他对凌副省长还是很有好感的。自己本就是凌副省长的下级,上级找你,是说明领导看重你。要是真的还有往上走的机会,这凌副省长就是重要的一票。说不定凌副省长上面也有线,他也可能往上走。这官场如赌场,赢输就在瞬间。
现在凌副省长找自己,他是不想因纪晓光案牵扯到他的身上。只要把反映到他身上的事压在了下面了,他就会可以没事。要是往上走,事情就不可设想。
傅杰就说,凌省长,小傅能有今天,少不了您的关怀和厚爱,今后还要承蒙您的提携。
纪晓光案,到江南市这里已经截止了,案子也快要结了。首长的事,就是小傅的事。只要凌省长有指示,小傅一定照办。
傅杰的回答,凌副省长听了,就象吃了颗安心丸,打了支镇静剂,一直揪着的心就很自然地放下来了。
这样的事,凌副省长不好去找谁,也不好跟谁说。他也知道,这纪晓光进去了,他是什么都会交待的。这被交待的人包括他凌成成。
只所以没有搞到省里来,他也知道,这不是路书记所想看到的事。就是把他凌成成的事抖出来,凭纪晓光所交待的,还上不了纲划不了线。哪个领导不会培养自己的人?这官场上都是这么做的,也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最知情的人莫过于地方父母官。这地方上的父母官,指的就是市委书记。在江南,这市委书记就是傅杰。
他跟傅杰联系不多,但他很了解傅杰。他知道傅杰是一个非常之精明的人。在官场上他有他的一套,他凭借他过人的才智和非凡的本领,博得了路遥书记的赏识。
这次纪晓光案的曝光,他认为是路书记和傅杰的又一杰作。
新来的市委书记从上面下来,他是想要有所作为的,是想在地方上干出点好业绩来的。
可地方上的强势力,老是会在市委书记面前横冲直撞,左干右扰。
纪晓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以为只要有了跟他凌成成的关系,就可以自视甚高,就可以自恃无恐。就这样很轻地被别人搞下了台。
为官这么多年,他获得了真谛:永远不要与在前面的领导斗法。永远在自己前面的领导面前做小人。有了这两点,他在省里面没有跟在他前面的领导有过任何的磨蹭,那怕是小得再小的茅盾。正因为是这样,关键的时候就显出了他的重要。路书记这次是保了他。
否则,这上内参的人中说不定就会有他凌成成。
作者赠送歌词:
天地良心

天茫茫
地苍苍
江南出了个腐败案
一案窝一案
案案惊上头
要是捞出来
定会有戏看

天茫茫
地苍苍
江南出了个腐败案
人心隔肚皮
饭甑隔木皮
有人眼瞪瞪
有人泪眼眼
定会有好戏

天茫茫
地苍苍
江南出了个腐败案
上有天
下有地
中间有的是人类
天地良心问
生来是小人
死后是小鬼
我不做人谁做人
人不为已
天诛地灭
试看天下谁英雄
唯有天地良心

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07终被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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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07终被获刑


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纪晓光、蓝天健、舒懿笙、古雄雄、邱吉布尔、金喜来案等进行了不公开审理。所有涉案犯罪分子均受到法律的严惩,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获最高刑期的20年,最短刑期的3年,其非法所得全部没收。所有有职位的,均被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属中**员的,一律被开除党籍。梅花鹿因检举揭发他人有功,获刑4年,缓期执行。没收非法所得1379万元。纪晓男、蓝天一均获刑。
所有获刑人员没有一个提出上诉。
上述这些被获刑的,其实都是梅花鹿揭发检举的燃易爆,或因梅花鹿的揭发检举而被牵扯出来的。
要是梅花鹿不说,或在梅花鹿案刚发生时有人做了手脚,在审理前就把梅花鹿给做了,梅花鹿就永远也没机会说话了,这些被揭发被检举的人就仍然会活得很滋润。仍然是照样当他的官,仍然是风光无限。因为这样的事,在江南以外的地方还是曾经发生过。
纪晓光后悔当初没有及时出手。要是他动用关系,也许可以在市里面这层面就可把案子结了,就不会把他牵扯出来了。
现在是后悔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纪晓光要是离开江南,到另一个市去任职,他可能就不会有事了。
问题是他不想离开江南,在江南他还要跟挡在他前面的人斗法。他就是要让江南的父老乡亲知道江南纪晓光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他就想在江南当市长,当书记。
没想到的是,他的官场梦就到此为止了,在今生他没法实现他的梦想了。他已经成了江南人民的罪人。
他是这被判刑里面刑期最长的。因为他的案子里面又牵扯出了江南市地痞流氓杀人案。
这是一件原已经结了的案子。在这件案子里,是他姑妈的儿子在里面,且是主犯。
这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
江南市靠黑吃黑发家的熊老虎,把生意做到广东去了。他在江南的公司号称有上十亿的资产,是江南本土的私营企业首个上十亿的公司。他的资产是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积累起来的。
他在广东做的是建材生意。广东的几家地产商都是在江南进主要的建筑材料。听说不进他公司建材的房地产公司,就不能很顺当地开工。凡跟熊老虎合作的,这房地产开发商的工程进度就都没有问题。
熊老虎也是做大生意的老板,凡是跟他合作的房地产商,在进建筑材料中,都全部不要付全款,也不会另外跟你要息。可以到房子竣工开盘后,按合同结算。
可广东的一家招商地产公司在房子楼盘开盘后,因为又有另外的一个更大的工程项目被拿下,在银行贷款没有到位、楼盘又还没有开盘的情况下就想不按合同时间要求跟熊老虎结算付款。
熊老虎也是赊购赊销赊欠建材商或厂家的。做生意还是要讲信誉和诚信的,熊老虎也要跟自己的合作人结算。熊老虎跟对方说,不按合同付款,就要收取按高于银行的市场贷款利息结算。
对方没有同意,熊老虎就派出了纪晓江为首的一拨人赶赴到广东深圳市,就纠缠上了这家公司。并逼这家公司与江南市建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以房地产为交换的补充协议。
熊老虎就安排人在深圳市这地产商开发的地盘上卖起了房子。
这地产商吃了亏,仗着他是与香港合股份的企业,也就指使下面的人阻挠江南的人在其房地产商还没有正式开盘的情况下卖这房地产开发的房子。
就这样,在纠缠中发生了流血事件,招商地产的一名员工,熊老虎说的是打手的人因抢救无效死亡。
当地公安局立案并准备抓人。可涉案人员回到了江南。这打人致死的人就是纪晓光姑妈的儿子纪晓江。
姑妈就这一个宝贝儿子,这些年跟着熊老虎也赚了不菲的钱。家里买了豪华型房子,上百万的车子。
姑妈找来了,父亲就这一个妹妹,也请求他无论如何要帮上忙。
三年前,纪晓江刚刚当上副市长,又没有分管政法口。要他出面帮这个忙,他也觉得有难度。但江南区的公安局长是他的同学,也是他在江南官场上的哥们。
纪晓光出面找了这区公安局局长候小斌,把事情说了一下,请求这候局帮这个忙。
候局就以纪晓江等人因犯走私被区公安局拘留。
广东深圳市公安局来人要求将纪晓江等人带回深圳市,候局长没有同意。说要等这里的案子结了才可移交。
作为公安部门,都是有本位主义的,有些时候,还充当了一些地方实力的保护伞。这个中关系都是不说自明。
深圳市公安局也没有办法,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也不好为了地方势力相斗的事把公安关系给搞僵了,只好在区公安局出处了纪晓江等人已经被收押的证明后回了深圳市。
这边深圳市公安局的人一走,这被拘留的纪晓江等人就都自由了。
熊老虎还提了一百万给区公安局,以示对区公安对私营企业的保护表示感谢。
这件事本就结了。可想不到的是,这熊老虎没有把深圳市公安局放在眼里,在处理另一起经济纠纷的时候,又把纪晓江派去了。对方认识纪晓江,也知道他是招商地产流血案的真正元凶。有人就把这一信息报告给招商地产公司。深圳市公安局在地方招商地产的报案下,采取行动要逮捕纪晓江等人。
区公安局在对方还没有下手的时候,先期赶到,把纪晓江等抓捕回江南。
广东招商地产告状到公安部,因事情过去了一些时间,也没有产生更为严重的后果,打架死人双方都应当有责任,况且责任方也已经给了赔偿。信件转到浙京省公安厅,后批转到江南市公安局,作了例行调查后,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这件过去了好几年的事,因纪晓光犯案又被牵扯了出来,最终是罪上加罪。
为了帮哥们的忙,这最受伤害的就是候小斌了。他因此被撤销职务,开除了公安队伍。
江南市邮政银行副行长迟学文,在这起案件中他是被判刑最轻的一个,只判三年。
迟学文在邮政银行未成立前,他是江南市邮政公司市场部经理。在得知要成立邮政银行,他就跟当时的市邮政公司葛云丙(后因发案被判刑)总经理提出来要求分到市邮政银行。葛总同意了他的要求,在分干部员工的时候,就把迟学文分到市邮政银行。
分到市邮政银行后,迟学文找准时机,在中国金融期刊上发了一篇关于《邮政银行发展的研究》论文,后被中国邮政报金融版专刊转载。
就是这一篇论文,浙京省邮政银行的孟银长在组建各地市银行班子的时候,就把迟学文安排在江南市邮政银行任了副行长。迟学文就这样被提拔了,就这样进了市邮政银行党委班子成员,从科级到了副处级。
按说,省邮政银行银长能看上他,就说明这迟学文再做上几年,当个地市邮政银行银长就没有一点问题。
邮政银行刚刚成立不久,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原来一批从市邮政过来的领导,干不了几年就要有一批下来了。有几个都已经到了五十五了,到了这个年龄你就是不想下来也得下来,就是再有本事,再有好的身体素质,也是要下来的。这是组织部门对在职领导干部提出的要求。
江南市邮政银行在浙京省来说,是一个搞得比较好的市银行,业务发展排在了全省各地市银行前三名。
迟学文吃亏就吃在他跟邱吉布尔的关系太密切了。邱吉布尔是他的行长,是他的领导,更像是他的爷。什么事他都是言听计从。
邱吉布尔要贷一笔六千万元的款子给邱行长所在的地市的一家私营钢铁企业。这本就是违反规定的。这家钢铁企业就是要贷款也只能在当地邮政银行贷。这跨地区贷款是违反邮政银行现行规定的。
可邱行长交待他,要他带信贷部的人到这家钢铁企业考察。只要这家企业有实力,有还款能力,就可以贷款给对方。
迟学文就带信贷部的同志去了这家私营企业。从业务经营效益入手进行了认真的实力调查,经经营效益调查,这家企业是完全有能力还款的一家企业。
这家企业的老板说,他们在当地邮政银行已经贷款了三千万,并把贷款手续给迟副行长看过了。
回到江南后,迟学文把考察情况汇报了,经行长办公会通过,决定贷六千万元给这家私营钢铁企业。
在办这手续前,对方总经理来到了江南。
在喝过了酒,碰过了杯后,在卡啦OK的地方,这总经理就给了一张银行卡给迟学文。迟学文当时还以为是一张购物卡,就没有拒绝。可是当他第二天到办公室拿出来看时,即发现是一张银行卡。他去查了一下,有人民币二十万元。
迟学文把对方送卡的事跟邱行长进行了汇报。邱行长说,不就是一张卡吗,没什么希冀的,你拿着就是了,都是朋友的意思。
邱行长这样一说,迟学文也就知道邱行长也同样是被送了银行卡了,具体给他的是多少,他就不得而知。
他想想现在做业务哪个不是这样,只要能按时还款,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可偏偏是已经过去了几年了,过去了几年的事现在又被自己尊敬的亲爱的领导给扯出来了,因梅花鹿案把他这本不相干的人和事也卷进去了。
邱吉布尔因车祸虽已经死亡,可他所犯的案子还在,他所犯的罪还在。这一查就查到哪私营钢铁企业了。迟学文受贿的事也就露出水面。
迟学文犯糊涂就是他不应该有侥幸心理。他要是在第一时间就主动交待问题,他就不会被判有罪了。
可他认为邱行长已经死了,就死无对证了。他这收受的银行卡就不会出来了。可该出来的东西迟早都会出来。这就是那句老古话说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自己好不容易才被提拔到副行长职位,而且是邱行长死后已指定他代为行使行长职责。正因为省行是这样的一个意思,迟学文就更不想把他的事给抖出来。
他才四十刚出头,好好再干上几年,也许不要几年,只要几月,自己就有望当上江南市行的行长。
除了这收受了被贷款企业的一张银行卡,他可是没有像其他当领导的样,利用职务去捞取个人好处。可就是这一张卡,不仅毁了他的前程,还毁了他的家。
他的同学,他的在江南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在这件事上又会怎样看他呢?
被判刑的人是要被开除公职的。三年后,他就是从监狱服刑出来了,他今后的路会在哪里?
这犯了案的人心底里痛苦,其实跟被犯案的亲近亲密的人比被犯了案的人的人还要痛苦。
迟学文三兄弟,他排行第三。大哥学军十年前出车祸死了。父亲因大哥的死伤悲、痛苦,在当年就跟着离开了人世。二哥学斌得尿毒症也于三年前去世。
最初,大哥在的时候,父母亲就跟大哥在一起生活。大哥走后,父母亲就跟了二哥。二哥三年前走后,母亲就一直跟着他在一起生活。
说是母亲跟他在一起生活,其实母亲就是一个保姆。家里的家务活,几乎母亲都包揽了。洗衣浆纱,买菜做饭带小孩,搞卫生,全都是母亲在做。
母亲之所以这样,是因儿媳老是跟儿子吵架,动不动就要离婚。后来她才知道,是儿媳在医院里有了相好的,还是一个院领导。
为了儿子的这个家不散,也为了儿媳妇回心转意,她这已过了六十五岁的老婆子就把家里的事全包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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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4-28 18:27
儿子也争气,当上了副行长,儿媳的脸色比以前好看多了,还时不时地会叫上几声“妈”。
可儿子还是不小心出事了。做妈的知道儿子出事后,就多次到市里的领导这里哭诉,请求市里的领导对他儿子网开一面。
有那么些日子,在市政府的大门前,一位老大妈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救救我的儿子,救救我儿子的家庭。”
有好心人就说,你儿子的事是法院判,你还是到法院去吧,市里的领导怎会管你这样的事呢。
是的。对这老大婆儿子所犯的事,人们只有同情。就是有人有领导想帮这个忙,是谁也不好去帮的。你这儿子是受贿,谁要是去帮你儿子说情,这不知情的还会以为这出面帮忙的人也得过你儿子的好处呢。
所以老大婆在市政府门前的行为只得到一些人的同情,但并没有谁为这事跟市法院或市检察院的办案人员说起过这事。
老大婆到市法院的门前又如法炮制,想以此得到处理该案的领导的怜悯。
她一个老大婆,在江南官场上没有人。邮政银行的一把手都见马克思去了,她只有找市里的领导了。市里的领导她也不认识谁,她就只有以跪拜来求得帮助了。
在法院跪拜了几天,法院的一位女法警接待了她。
也许是迟学文的母亲感动了法院,也许是迟学文只有这一次收贿,法院在判罪时,取了最短刑期。
在迟学文未判决前,迟学文在市医院工作的老婆陈艳秋已经提出了离婚。
就因为一张银行卡,就因为卡里面有二十万,这收了卡的人就官职没有了,党籍被开除了,工作也因服刑而没有了。
在迟学文这服刑的这几年,他的老妈子将如何生活?
迟学文在读初中三年级的儿子不愿在原校读书了。他要求跟妈姓,把学校给转了。再在原学校上学,迟学文的儿子是没有半点脸面了。
原来同学们都为他高兴,他的父亲是银行的副行长。可现在是被判刑的人。
一个好端端的家,就因为一个人不小心犯了罪,不仅把自己毁了,而是把整个的家都给毁了。
这是迟学文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早知这样,何必当初?
作者赠送歌词:
终被获刑

你获刑
我获刑
你我都获刑
你缺德
我失德
最后都落个没得

你获刑
我获刑
你我都判刑
我失意
你得意
最终都不得意

你获刑
我获刑
你我都刑获
要知有今日
何必有当初
人生具来无前悔
马蹄失足千古恨
悔之晚矣

你获刑
我获刑
你我都获刑
你失德
我缺德
最后都一无所得

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08金氏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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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4-28 18:35
谢谢版权主和读者朋友们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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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 11:10
腊梅长得个头不高,只有一米五不到。因长得不高,一身肉就滚圆滚圆的。远看,还以为是一个在校学生。
腊梅虽长得不高,可她很年轻,还不到二十出头。她虽长得不高,可她五官不差到哪里去。她的脸面还是蛮好看的,是有几分姿色的。她的眼睛还透着几分灵气,水汪汪的。眉毛一闪,还有几分动人。
金德发一见到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就好像是他要娶这女子一样,满是高兴。就答应了腊梅家的财礼两万元的要求。
在那个时候,家里要是能拿出两万元按说不是易事,更何况是在金德发家。可金德发硬是眼都没有眨一下就给同意了。
女方的父母要女儿嫁到这金家来,目的就是图这个钱。女儿大了,嫁哪都是嫁,只要能给足两万块钱。
金家答应了,且钱也给送来了。双方家长就选了吉日就把婚事给办了。
腊梅比金小狗小十岁有余,可她并不嫌弃金小狗。她到金家后就把金家的里里外外给打理得井井有条。天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菜,天天是烧热水给金德发和老公泡脚。
有时金德发下地回来,一身就腰酸背痛的。腊梅就给家公做按摩,捏脖捏胫又捶背。弄得金德发是服服帖帖,甚为满意。
金德发为什么能拿出两万元财礼为儿子讨媳妇?这里作者作一些交待。
金德发其实他不是个穷光蛋。别看他整天下地去干农活,其实他就是不去做任何事,他都有得吃。连这,他的儿子小狗都不知情。
金德发只所以有钱,是他的父亲留给他的。是他的父亲在离世前告知了他们金家的秘密给金德发。
原来,金德发父亲的父亲就是金家湾金矿的小股东。清末民初的时候,金家的后裔在金家湾的一个早已经废弃的矿井里的矿床边上,用他学来的探矿的技术和他独有的天赋,带着当时的几个本家兄弟找到了金矿。这个人就是金德发祖父的祖父。
他们都是偷偷地悄无声息地挖金矿石的。挖出来的矿石又不敢弄到外地去卖,都是自己提炼的。
就这样偷偷摸摸地干了几年,后来还是给民国政府发现了,就把几个盗矿的人给抓了起来。这金家人个个都是硬汉子,没有一个说出来是挖到了金矿石,并提炼出了金子。
民国政府也没得法,最后还是统统处以极刑。金家湾的金姓人家就这样有好多离开了金家湾,到他处谋生去了。
金德发祖父的祖父没有离开金家湾乡金家村,就这样一直在这里生活下来。
他们一代又一代地把原已得到的宝藏在生活中消耗着。到了金德发的父亲的手上,也还是留下了可观的金子的。
只要家里快揭不开锅了,金德发就会出一趟远门,到临省的市场上去卖金子。他只要一回来,家里就不愁没钱花。这是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就连他的老婆都是不曾知道的。
正因为金德发从他的父亲手上接过来了这些不为人知的财产,他的生活,他和家里人的生活才得以过得舒适,才能在他儿子结婚的事上拿得出两万块钱来讨媳妇。
现在媳妇要解产了,是突然而来的早产。金德发是想有后的,是不想儿媳儿孙就这样都走了的。所以他就拿了钱给儿子,要他租车到县里去,快些把医院里的医师给请来。而且交待回来时也租车。
可问题是儿媳这样大出血,不及时处理好,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只有来请晏婆佬来了。
晏婆佬毕竟是有经验的,她在处理腊梅身子的时候是要有帮手的。金德发就成了她的好帮手。一下子要剪刀,一下子要药棉,一下子要针线,把个金德发是忙得团团转。
一个男婴儿已经顺利地从腊梅的下身处给接出来了。婴儿在从产道出来的时候大都是会哭叫的。
金德发就看着孙儿的头从媳妇的产道口冒了出来,可身子就卡在产道口。晏婆佬就用手助产,要腊梅使劲用力量,接着是整个儿婴儿的身子都溜了出来。
孙儿的一声声“哇哇”的呼叫,让这做爷爷的眼睛里是冒出了泪花儿,心里头就像是喝了蜜。
晏婆佬给腊梅做了最简易的手术,止住了血,大人也暂且安全了。转过身来,就从床里头抱起了婴儿。并要金德发打一盒温热水来,晏婆佬放了一些消毒药片放在水中,用温水给婴儿擦拭干净。
在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县医院的接生大夫也赶到了。县医院来的大夫有四十来岁年纪,长得也算白净、秀丽。
这县里的大夫对腊梅和婴儿检查完后,满意的笑了笑,问:“请问这接生的婴儿是你做的?”
晏婆佬知道是问她,忙接过话说:“是的。”
“你是医生?”县大夫仍然问。要不是医生是做不得这样好的,县医院大夫想。
“我不是医生。但我在部队的时候做过护理,也接过生。”晏婆佬说话很是有些底气。
“哦,难怪你做得这样专业。在部队,是哪个部队?”县医院的大夫很不经意地问道。她也没想这才解放几天,谁知道这晏婆佬是伪军部队的呢。
大夫这样一问,晏婆佬就有些不好回答,就半天都不说话。
金小狗见老婆儿子都没事,心里满是高兴。也早已经坐在床边,手握着腊梅的手儿。见县医院大夫问,晏婆佬又不答,便接过了话,说:“这晏姨是跟金叔在国民党部队学的医术,村里的村长交待我们不要叫晏姨接生。”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这都解放了,是人民的政府了。这样吧,我回医院跟领导请示一下,要是同意,我们县医院就委托你为这里的接生员。”说着,还伸手跟晏婆佬握了一下。
县里面的大夫要求产妇、婴儿都一起回到县医院观察几天,且要给产妇输血。
车子是县医院的,是金小狗说好了由他出钱要的车。县医院说只要承担油费,别的什么都不要负责。
金小狗就从邻居这里叫来了两个年轻小伙,请他们帮着把腊梅抬上了县医院的救护车。婴儿就请晏婆佬抱着,自己就守在了腊梅的身边。县医院大夫就坐在了车的前头,车子离开金家村朝县城开去。
这一回,不是晏婆佬,金德发的儿媳和孙子可能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了。事后,金德发硬是偷偷地给了一千块钱给晏婆佬。
晏婆佬是不敢接的,她和老公都是被改造对象。晏婆佬越是不接这钱,金德发就越是要给。说你不接就是看不起我老金。老金家的人命肯定不止这点钱,是几千几万都买不回来的。这点钱,权当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放一万个心,我既然给你了,就不会去说了。是我硬要给的,又不是你要的。
这金德发大有你不接钱我就不罢休的味道,晏婆佬也就接了这钱。
后来腊梅出院回来,晏婆佬还花钱买鸡买蛋买肉的送来给腊梅吃,腊梅心里别提是多么地感激。这晏姨就是好,不仅救了大人小孩,还这么慷慨地花钱买这么多补身子的吃的好东西,心底里就特别的感动。原来是没有什么来往的,就只因她老公原是伪政府部队的人。
这样想想,觉得以前是有些对不住人家。经过这件事,腊梅跟晏姨成了最好的朋友。
因县医院离金沙湾乡确实比较远。按当时县政府的想法是要在两三年的时间里,在乡一级设立医疗所。在没有设乡医疗所之前,指定金沙湾乡的医疗卫生工作由晏逸芬负责。晏逸芬就是晏婆佬。平时是没有谁叫晏婆佬的什么名字,这村里的人还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因晏婆佬为金小狗老婆生小孩接生,使得大人小孩都得以被救,且得到了县医院的肯定,并已指定晏婆佬为这乡里的医疗护理员,所以乡里面没有一个不同意的。就连乡长的儿媳生小孩就都是晏婆佬接的生。
金喜来出生的时候,天还是暗暗的,还没有麻麻亮。到快要四点的时候,天的东方才有一丝丝的白。
金喜来的母亲沈友兰是第一次生孩子,没有半点经验。
由于产道口小,产妇再怎么使力,小孩的头就是不见出来。
晏婆佬守在产妇的身边帮着助产。已经是有好几个小时了,产道在少量流血。晏婆佬就征求金小狗父亲的意见,把郁金香的产道口剪开了一些,这样婴儿的头就露了出来。
婴儿的头露出来后就是不见身子出来。晏婆佬就小心翼翼地助着力,要郁金香使力配合着,就一把把金喜来的脖子给提了出来。
在提出来的时候,晏婆佬就好像听到了“卡啦”的一声响。也正这时,窗外“噼裂”一声惊雷伴着闪电,炸得婴儿“哇哇”啼哭了起来。
作者赠送歌词:
生来有我

生来有我
是父母的运作
没有父母的运作
人间那会有我

生来有我
是我生命的造化
是我命运的提炼
是我成功的洗浴

生来有我
人世间就多了一个我
在命运的抗争中
在人生的历练中
在官场的磨砺中
我成了一个强势的我

生来有我
终是打造了一个图强的我
历经风雨
饱经冰霜
一路猛追
一路咆哮
让生命淋漓尽致
致死无憾


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09来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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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1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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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09来到人间


郁金香抱着儿子金喜来在村上到处转着。脸上总是像桃花样灿烂。逢人就说:你看,我这个儿子长得多好。那几天,他们还没给这新出生的儿子取上名字。
金喜来的名字是没有多少文化的金小狗给取的。
父亲金德发问他,说,狗儿,你这儿子和老婆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跟你这大难不死的儿子给按个名字吧。
金喜来这些天因为有了儿子,而且是长得很可爱的儿子,就显特别的高兴和兴奋。就老是请村里的后生们喝酒吃饭。喝酒吃饭中,村友们就少不了要夸奖金小狗,说狗子有福气。娶了这么年轻的老婆,又给生了这么一个白胖英气的儿子,将来就不愁老了没后了。就你们金家是一条根都把种子给种下去了。
金小狗嘿嘿地傻傻地笑着,听了好话就不停地敬酒。
村友说,你们金家是喜事好事都沾上了啊。大人小孩也是因祸得福啊。来,小狗,我们敬你酒,也好沾沾你的福气。
金小狗就说,我也要谢谢你们哈都是村里村舍的,以后还要请多多照顾。这儿子,我就托你们的福,就取名喜来好了。
村友们都说这名字好,就又为取这好名喝上了几杯酒。
今天老父亲说要他给儿子取个名字,就一点都不含糊地说,就取金喜来吧。
金德发听儿子小狗说了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就说好啊,你这给儿子取的名字“金喜来”,好好好。就叫金喜来。
郁金香听老公说给儿子取了“喜来”这名字,也觉得这名字取得好,取得不错,在上户口薄的时候,金喜来三个字就写在了公安派出所的户口薄上。
腊梅自从嫁到金家,她的户口都还在自己家里。这次给儿子取名上户口,腊梅也就把自己的户口也迁过来了。因为腊梅的户口不迁移来,金喜来的户口就不能上。
在腊梅的户口没有上到金沙湾乡前,这里的村民都以为腊就是姓,梅就是名。是腊梅的户口上了后,才有人知道腊梅的真实姓名。
也是金小狗家的祖坟好,也是金德发晓得做人,也是解放后的江南要发展农村电话,金小狗居然被招进了向金县邮电局,并被安排在金沙湾乡邮电所干起了线务员。
当时县里面在金沙湾乡招收邮电员工,金德发是最早得到这一消息的。是乡里面的金乡长跟他说的,说只要三个人,一个乡村邮递员,一个机线员,一个营业员兼话务员。
金德发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往乡长这里走,过年过节的也没少给乡长打理。都是金姓,是金姓,很多时候都是往金姓是亲戚这方面想的。所以,金乡长也没把金德发当是外人,就把这一在乡村来说是好消息的信息透露给了他。
金德发想,现在解放了,家里就一个儿子,不能老在田地里过生活了。现在有了招人进单位的机会,何不让小狗儿进邮电局去工作呢。进了邮电局,好歹也是吃公家饭,只要吃上了公家饭,今后儿孙就一定有好出身。这也是他从晏婆佬这里得到的有关他这个孙子将来是个不小的人物而来的。所以,他就打了这主意。这主意打定后,他就问金小狗愿意不愿意去邮电所上班。
金小狗听说可以去邮电所工作,他哪有不乐意的,就说,老爸,没有这样的好事吧。要有,你就要帮你这儿子啊。你也就只有我一个儿子啊。我要去邮电局工作了,只要有,吃香的喝甜的都不会少你的啊。
金德发花了两万块钱给儿子娶亲讨媳妇,他手上可用的钱就明显是少了。他要是也讨个老婆进来,这钱就肯定是不够的了。今后的生活就得靠种地过日子了。所以,他就考虑到要让金小狗进国家单位,这样就是自己今后老了,儿子这里还是可以依靠的。
为了让儿子能确保进邮电单位,并且干上技术工作,金德发就送了礼给金乡长,这样,金小狗就很轻易地就被招工进入到了县邮电局。经过在省邮电技校三个月的培训,金小狗被安排在了金沙湾乡邮电所做设备线路维护工作,也就是邮电局所称呼的机线员。
金小狗进邮电局工作做机线员后,就得每天正点到乡邮电所报到,就得把心事放在邮电所的设备线路维护工作上。
乡里面的电话线是县里面派出技术力量,在当地雇用劳力,只花十天半月的时间,就把乡里面的主要线路给架设好了。
电杆是邮电局低价从乡里面现买的,电话线是省里面派发下来的,设备是县邮电局从市邮电局用汽车拖过来的。
当时的电话总容量是50门,电话架设好并到接通,也就只安装了十几部电话。
用电话是新鲜事,到金小狗家有电话更是新鲜事。
金家村离乡政府所在地很近,只隔几个田垅。从家里到乡里也就不要十分钟的路程。金小狗家这里没有乡以上干部,也没有单位,要装电话的就没有。金小狗是花了两百米电话线把家里的电话安装上去的。
这电话装上后,村邻们就都好羡慕,就后悔当时没有也要自己家里的儿子去参加邮电局的工作。
金小狗家装电话,实际也是为了工作需要。要是下了班,要是晚上哪里电话断线了,他是随时要去恢复的。
有了电话,没事的时候,金小狗就逗儿子打电话,他跟所里话务员阿姨说话,要儿子也听。
对金喜来来说,什么都是好奇的。爷爷亲他,脸上的胡子砸着他痛,他就知道用手去抓爷爷的脸。
郁金香给他喂奶,他吮吸着奶子就不肯松嘴。
他看着外面的世界,天是这样的蓝,水是这样的清,山是这样的绿,花是这样的艳。
他看着这外面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都是有五官,可有长得漂亮的英俊的鲜亮的丑态的。人的身高也不一样,高的矮的参差不齐。
他看自己的手,手掌手背不一样,五指长短不一样,左眼右眼不一样,左眼是单眼皮,右眼是双眼皮。自己的脖颈比同年龄的那些小孩不一样,他的脖颈硬是要长。自己有小**,而那些女孩子就没有小**。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多的不一样呢?金喜来幼小的心里就有了个十万个为什么。
金小狗星期天不上班,不上班的金小狗就喜欢骑着邮电绿色的自行车带着儿子到外面转。
自行车的前坐三角支架上他是装上了儿童坐椅的。金喜来就坐在这坐椅里,双手就紧紧地抓住坐椅的扶手,眼睛就不停地到处张望着。
逢到有电话线杆电话线的地方,金小狗就会不停地很有些自豪地跟并不懂事的儿子说:这都是老爸架的线呢,这都是老爸装的电话呢。
有时候金小狗也把儿子带到邮电所去玩,去打总机上的电话。
所里面的话务员阿丽很喜欢金喜来。每次来,都一定会拿出一些小孩子能吃得了的东西。就会很高兴地逗小喜来玩耍。因为阿丽那时也还是没有结婚的。这没有结婚的女人就最喜欢抱小孩逗小孩。
金喜来就是在爷爷的胡子扎妈妈的奶子喂父亲的自行车游逛电话的戏耍中渐渐长大。
到他能与大人一样能吃饭不用奶喂也不怕爷爷的胡子扎也坐不了婴儿坐椅的时候,金喜来已经是六岁了。六岁的金喜来的脚下又有了两个弟弟了。
金德发没有再婚。他就跟儿子媳妇孙儿们一起过。
一九六0年,是中国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一年。这时,金喜来的最小的弟弟也有两岁了。
到这时,金小狗也已经是金沙湾乡邮电所的所长了。他一口气连着生了四个儿子。本来他是不想要再生的,是老婆郁金香想生个女儿。可怀孕生下来后还是个男孩。
金小狗是再怎么样他都不想生了。虽然当时还没有搞计划生育,生得多的人家生十几个的都有。可他是感觉生这么多孩子够他们夫妻俩累的。他就偷偷地到县卫生院做了结扎。做了结扎的金小狗以为这下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了,就可以很安全地过他的夫妻生活。
已满了十岁的金喜来,在哪年,他已经是金沙湾乡小学的四年级学生。
金喜来的父亲金小狗是只读到初中就没有再上过学的。也好得是读了初中,否则他金小狗也进不了邮电局。而他的母亲就只是小学毕的业。
虽然父母亲都没有读更多的书,可金喜来则就是天生读书的料。从他上小学一年级开始到现在的四年级,可以说金小狗郁金香压根就没有管过他。可他从进入到了学校起,金喜来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则一直是全校第一。
老师要金喜来做算术,金喜来从来都是心算。要他站到黑板前答题,金喜来从来都是直接就将答题写出来了。老师以为是他在答题前就做好了的,便又出了新题要金喜来答。金喜来便又很快地将答案写在了黑板上。
老师要金喜来做演算给同学们看,金喜来便用他所学的加上他所灵活运用的加减乘除运算规律,很快又将演算公式写在了黑板上。老师和同学们不得不服。
在语文课上,语文老师或是班主任老师就常常会拿金喜来的作文作为示范文要同学们学习。
语文老师也好,数学老师也好,都认为金喜来是有天赋。他们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还真的是很难得见到这语算都比较全面的学生。
到小学读完毕业的时候,金喜来就很轻松地考入了市重点中学--江南中学。
江南中学是省市重点中学。作为出生在乡里的孩子,要能靠自己的学习成绩考入到市重点中学的为数不多,全市都不会超过十个。就是城里的孩子,有好多只差那么几分的都还是要交钱买分才能进这重点中学的。当然,那些当官的子女和有钱的老板的子女和那些走关系的子女进这学校就要另当别论。
儿子这样会读书,又考上了市重点中学,按说这是件高兴的事。可金小狗靠他一个人的工资来养这个家就已经不容易。要是金喜来到市里去读书,就要一笔比较大的支出。郁金香本就是从农村出来的,她认为读书不读书都没什么区别,想要儿子就在县里读。当时乡里面还没设初中班,要上初中还得到县中学去。这样一是可以省去一笔钱,二是儿子还可帮家里做一些事。
金德发没有同意,他说孙子的学费他来想办法。他说现在跟解放前不同了,不读书是没有出息的。何况孙子读书读得这样好。
在金喜来要交学费前,金德发又出了一趟远门,具体到什么地方金小狗也没有多问。可他一回来就帮孙子准备好了这一学期读书的费用。
只有金德发知道,原来祖上留下来的这一点黄金已经是不多了,再去换,也换不出几个钱了,最多能缴到大孙子中学毕业就算很不错了。今后的日子就完全要靠自己的儿子了。
金沙湾乡刚设邮电所的时候,是设在一个从地主手上收回来的旧祠堂里。房子是大,但很破旧。晚上值班的会有阴森森的感觉。
当时的邮电局属地方政府管理,所以在五九年下半年乡政府就把这祠堂给拆除了,将邮电所搬迁到了乡汽车站旁边新建的房子里。
只十年时间,50门的电话放号已满足不了地方用户的需求,总机容量在搬迁的时候就改成了100门的放号容量。
原来的话务接线员也由一个增加到两个,金小狗当所长后就没有再做线路维护工作,他就做上了既是所长又是营业员的事。机线员也是从当地这里招的,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着平凡的小日子。
不平凡的日子是金小狗造成的。
不知是县医院技术不过关还是什么原因,金小狗瞒着老婆郁金香做过结扎手术后,这男人的性功能就慢慢地变得不行了,到后来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为这,金小狗带着以前做过结扎手术的依据,当然这依据金小狗是从来都是藏匿着的,是不敢给老婆给看到的。这次去医院要搞清楚他的男根不能勃起的原因,他就只好把病历又找了出来。
到医院检查后,医院医生也找不到原因,就开了一些壮阳的药给他。
回来后金小狗偷着吃了药,想晚上会没有事。可夫妻睡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做不了。刚进去,就软了。
郁金香也不晓得老公是做过结扎手术的。老公做不了这事,还以为是他身体弱的原因,就经常做好吃的带补性的给老公吃。
老公吃这些补身子的东西家公这里又不能没有,这就父子俩都吃上了这补身子的东西。
有一天,郁金香跟老公说,好像她又怀孕了。金小狗听了,心里就发愣:老婆还能怀孕?再细一想,他心底里就有数了。就说要带老婆去县医院做下检查,要是真有,要是是女的,就生下来好了。
郁金香是不知道老公是在用计,也就满口答应了。
金小狗带老婆郁金香到县医院检查回来,心里就特别的郁闷和痛苦。
县医院的检查结果是郁金香真的是怀孕了,且有两个多月了。是男是女是不清楚的。因为当时是没有这技术能识男孩女孩的。
郁金香特别的高兴。她就想再生一个孩子,不管这孩子是男是女。当然,郁金香是想要女孩儿的。
而金小狗当天就要郁金香在县医院把刚两个月的孩子做手术拿掉了。只说是单位里不允许生,生了是要被罚款和处分的。
郁金香这半年来已很少能跟老公金小狗在一起了,在一起也是没有能成一次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开始的时候还怀疑是老公在外面有了相好的,她还特意到邮电所去走往走往,其实她就是去打听一些金小狗是不是有花心事。
自己在没有查到老公金小狗的花心事时,自己这里不小心反而是有事了。但她不知道这已经怀上的孩子是不是金小狗的。在不能肯定的情况下,在金小狗的强烈要求下,她就在县医院把小孩给拿掉了。
回到家后,见金小狗整天的闷闷不乐,郁金香也不好说什么。终于有一天的晚上,金小狗就问起了郁金香怀孕的事。
郁金香把本来不会说给金小狗听的事还是都说给金小狗听。
在郁金香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呢。
作者赠送歌词:
生命无错

生命无错
只要是命
就是命运的安排
就要让生命在世间
一代一代相传

生命无错
只要是命
就应当让他存在
命本不是自己的
是男女之爱给出的
没有男女之爱之欢
人类将不复存在

生命无错
有错的是不该偷欢的男女
偷欢的男女是不会想到有新生命的孕育
可一旦孕育
世间的人和事
将不以你意志为转移
人世间就将产生几多
爱和恨的歌



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10红杏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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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5-11 15:46
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10红杏出墙


谁也不会相信,金德发会跟他的儿媳妇腊梅会有什么事。
腊梅也就是郁金香嫁到金家来后,她对金小狗还算是比较满意的。特别是金小狗成为邮电员工后,她就更是喜欢上了这个家。毕竟金小狗对她这外地来到这里的山里的女娃还是不错的。就是有时发生了什么事金小狗打了她,也是有家公来帮她的。
家公金德发对她好,她更是心中清楚明白的。跟她村上那些也是已经嫁了人家的姑娘们比,她的命比她们又不知好到那里去了。
金德发家的房子是在他父亲手上盖的。到了金德发手上,这房子虽有些年头,但在这乡里村里来讲,还算是蛮好的一幢房子。
房子建在依山傍水的地段。房子的背后是山,左边是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河。这条河,水不深,只有不到两米深的水,可这条河的河水是长年都是有这样好的水的。不论天怎样干旱,这条河就不增枯竭过。原来这条河的前面两公里不到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大水库。这河里的水不仅有自然的,天然的,还有从水库这里长年放下来的水注入在了这河里面。
因这水是从水库下来的,河里的鱼就少不了。村民们想吃鱼,下到河里就能捕获到。
房子周边不远都有村舍,再就是无穷无尽的田野和郁郁葱葱高低不一的山林。
这房子虽有些年,但从外表上看,还是不见是老房子。与周边的新落成的村舍相比,并没有差到哪里去,甚至比一些村民后建的房子还要好。
这房子是建的南方格调式房子。这江南的房子看上去都有些古色古香,有些雕梁画栋。墙壁都是白色的,房顶是用的瓦,黛色的居多。四周边屋角就像是四只牛角。屋檐处朝下张望着的瓦角,就像是一排排的虎牙。
进门处就是正门,一进入正门就是客厅。客厅的两边就都是厢房。进门处的正厅两边也有两间房,那是客房或是佣工房。厢房后面还有两间,一间是杂屋,一间是柴火屋。柴火屋的边上就是一间猪舍。
金德发就一个儿子,有这么大的房子是有多的。就是金小狗老婆生了四个儿子后,这个家也不觉得拥挤。
腊梅嫁到这个家,是家公出的两万块钱,她是后来听老公跟她说的。
老公第一次要跟她做爱,她有些不好意思。就把灯给熄了。做了后,老公起床又点燃了灯,只见金小狗拿着灯在床铺上照了几照,到他发现床单上有几处红后,他才又放下灯,很是满意地又抱紧了腊梅,嘴里喃喃地说,老爸的钱没有白花,老爸的钱没有白花。在后来有了反应后,金小狗又跟老婆翻云覆雨了一次。
累了的金小狗抱着腊梅说:“老婆,要是没有爸的两万块钱,你就不会睡到我的床上来了,就不会跟我在一起了,就不知道你现在在和谁在一起了。”
腊梅说:“这钱不是你的呀,还是咱爷的呀。你怎么会没有钱?”腊梅家里称父亲为爷。她不相信这金小狗会没钱。这里不是有金矿吗?有金矿藏的地方会没有钱?
金小狗说,我哪里会有钱?我们做农民的靠地为生,靠养殖为生,哪能存几个钱?要不是咱父亲,恐怕我就讨不上媳妇你哟。说金矿,这哪儿找得到金矿?有金矿也早已经是挖空了的山,被炸平了的矿。说这里有金矿,那是这里的男人大多了,有意放的风,好让你们这些外地娘们嫁到这里来做媳妇啊。
听小狗这一说,当时腊梅的心就凉了半截。钱都到父母亲手上了,他们是不会考虑女儿今后是否有吃有穿有喝了,要是真的又是跟家里样地过苦日子,哪嫁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当然,自己的父母亲是可以过上几年好光景了。
当时腊梅就想,这金老头子手上这样有钱,就连他的儿子小狗都不知道。这钱有可能是他的什么传家宝换来的。不然,这老头子怎么就拿得这多钱出来呢。
有了这一想法,腊梅就想从金德发手上也去弄些钱来花。
自己一个女人家,又没别的什么本事,靠种地养殖是得不到几个活钱的。有了这一想法,腊梅就很主动地想服侍好家公,让家公能给她一些零用钱花。在金小狗这里,她是没有能得到几块钱的。
江南的七月中旬,已经是进入到炎热夏天。人们身上穿的就是一件单衣薄裤了。成熟的女人们的身上,也就只比男人多一件胸罩。
到了这样的季节,到了这样的炎热天气,金德发就不会穿上衣了,每天就赤裸着上身,只穿一条很宽松的灯笼裤,就在家里家外的忙乎着。
金小狗在邮电所上班,一出家门,整个一上午就都不会回来。要到吃午饭时才会到家。
腊梅招呼好两个小崽崽起床,穿好衣裤,就要洗好了衣裳,就要扯好了猪草,还要剁猪草,还要喂猪食鸡食。做完了这些事,就又要做中午饭了。
挨到快到中午要吃饭了的时间,在外忙活了整一上午的金德发这时也扛着锄头回家了。
金德发还没有到家,金德发家的一条漂亮的黑黝黝毛的狗就很懂人味地噌到了金德发的跟前,很是亲热地“汪汪”地叫着,好像是在说“老朋友,你辛苦了,欢迎回家!”
这是金德发早几年在外拾到的一条被人遗弃的病狗。金德发拾回家后,给这黑毛小狗喂了一些消炎药,全身好好地进行清洗,狗毛也进行了修剪。在金德发的精心治疗下,这在别人看来只有等死的狗居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这活过来的黑毛狗就成了金德发的好朋友。
金德发放下锄头,双手抱起了已经长得好高的黑毛狗,脸就在黑毛狗上亲着,“黑金宝,呵呵,在家没干坏事吧。”
黑狗见金德发说了话,就又得意地“哼哧”着。
金德发每每回到家门口,锄头还没放下,黑狗就会很亲热地冲上来。有时到了吃饭的时间还不见金德发回来,黑狗就会到田间地头去接金德发,这已经是黑狗不成文的习惯了。
金德发放下可爱的黑金宝,立马就要点一支焊烟,吧嗒吧嗒地抽上一阵儿。过上了烟瘾,就会招呼两个小孙子过来,就一边亲着小孙子,一边一手抱个小孙子,要两个小孙子叫声爷爷。两个小孙子就从金德发手上挣脱开来,几乎是同时伸出小手,“爷爷好!爷爷早!爷爷是我们的金宝宝!”说着就伸手要爷爷给他们钱。
金德发就会笑呵呵地又抱回两个小孙子,手变戏法拟地掏出了两个银色壹元币,两个孙子就一人抢一个,快乐地在屋前院子里戏耍了起来。
“跑什么跑,人作乐有屎吃。”金小狗回家了,见两个小儿子在院子里疯癫,就站好自行车,弯腰抱起了其中一个:“又要爷爷的钱了?!爷爷哪赚得赢,你们这两个嘴馋鬼。”
另一个见父亲抱了,这没有被抱着的也就缠上了金小狗。金小狗就又将这个儿子也抱着了,进了家门。
在乡小学上学的老三也回来了,一家人就围着大方桌吃饭。
腊梅做了五菜一汤,一个油条鱼,一碗肉,一个麻辣豆腐,一碗青豆,一个上海青白菜。
像这样的菜,对一个在乡村的家庭来说,是已经很不错的了。在哪时,有的家庭是揭不开锅的,有的也只能吃个半饱,有的就只有吃土豆、红薯、粥等杂粮来充饥。
吃过饭,上学的就去上学了,玩耍的还就继续玩耍。
金小狗本来是想睡一觉再去邮电所上班的。一个电话,是所里打来的,说是乡里来了一位领导,要他去一下所里面。
本想睡一下午觉的金小狗就骑上自行车朝乡邮电所蹬去。
腊梅是从不睡午觉的。金德发上午许是累了,吃过饭就进了他的房屋。金德发大白天的睡觉是从来不关房门的。他进屋后没有再出来,好像躺在床上呻吟。
腊梅听到了,就过来站在门边关心地问:“爹,你没什么事吧?”
金德发说:“没事,就腰椎有些不舒服。躺一下就没事了。”
腊梅就说:“我给您按按好了。按按就不会不舒服了。”
腊梅也不等家公是否同意,就直接进到房子里,来到了家公金德发床边。她进来的时候,是把房门给掩上了的。
金德发见媳妇进都进来了,也就没有说什么。因为给家公按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是腊梅的天赋,她这没有学过培训过的按摩技术,不仅让家公满意,也让丈夫满意。她只要这么一按,身上原来不怎么舒服的地方就会舒服起来。
腊梅就用手在家公的头部按着。按了有上十分钟左右,手就又按到了脖颈部。脖颈部按完了,手就按到了腰部。
在按腰部的时候,家公的裤子就被里面的东西给撑了起来,树得老高。
腊梅见了,脸上红了一阵,再后就脸也不红了。手就在家公的东西边上慢慢腾腾地轻柔地按着。
家公是忍受不住了,手就抓住了腊梅的手,示意要腊梅摸他的支撑起来的东西。
腊梅见家公的眼睛是闭着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只是一只手使劲地要她的手放到里面去。
在这房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这男人是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碰女人的男人。这女人也是有些时间没有得到过有激情的夫妻生活了。
腊梅的手就不自然地进到里面去了。腊梅的手一进到里面,金德发握着腊梅的手就松了,就应由腊梅的手在他的早已经撑直起来的部位抚摸着。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家公依然是闭着眼。生怕眼一睁开,事情就会发生改变。
腊梅开始是一只手在里面按,见家公舒服的样子,她的心里也很是满足。就用另一只手也摸进去了。
别看家公上了六十岁以上的年纪,可他的撑起来的东西还是比较坚实的,是很有战斗力的。他的东西比小狗的还要长些,还要粗些,更要有力度些。
这是腊梅到金家后第一次这样对待家公的。在老公金小狗这里,她就什么都做过了。不仅用手,她还用嘴,让老公舒服。
腊梅就这样轻轻地用手在家公的坚实的根上来回穿梭着。不快也不慢。左手累了,就用右手,这样过了一些时间,家公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就把短裤褪到腿部,就用自已的手握在了腊梅的手腕上,助着力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腊梅原来是没见过家公的东西的。就是刚才这样摸着,也只是手上的感觉。见家公将短裤衩褪到腿部,这才完全看清了家公的根。别看家公人老,可他的根还是蛮白嫩的,比自己老公的那根要好看多了。
腊梅知道家公快要坚持不住了,就要射了,就配合着加快移动,嘴里就像是在跟老公在做一样,“啊啊”地叫唤了起来。
在腊梅的啊啊的叫唤声中,金德发的水就喷出来了,有几滴还射在了腊梅的脸上。
腊梅起身到外间取了一条毛巾和家公穿的裤衩过来,帮家公把水都擦拭干净,便忙自已的事去了。
金德发是好多年都没有碰过女人了。不是他不想,可他在村里乡里找不到能让他可以在一起的女人。
在村子里,想找男人的女人不是没有。可这些女人要么要权,要么要钱,真正想跟你在一起过日子的不一定就能找到。
村上有一寡妇,老公是得肝病去逝的。后来听说这女的也有了肝炎。这女的也才四十几岁年纪,论年龄与金德发是比较相配。可知道这女人有肝炎,他就没敢打这主意。邻村的有人要跟他介绍对象,不是本县的人。可一看儿子都还是单身一个,他就想着要先跟儿子讨了媳妇后再来考虑自己的事。
把腊梅迎娶进家后,金德发原来想找女人成家的念头不知怎地就没有了。那个介绍人后来也问过他几多回,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事情也就这样一直搁置着。
今天,儿媳妇服侍他到了这个份上,他想想也是感到自己还是很幸福。
他想要发泄个人生理的欲望,在没有女人的情况下,他偶尔也是自己在一种想像中自行娱乐处理一下。处理完后,心里会有一种莫明其妙的苦楚。男人还是要有女人啊,没有女人的生活,实属无聊。就一个人的最基本的生理需要都不能得到满足,哪活着还会有什么意义呢。
今天媳妇要给他按摩,又不是第一次给他按了。所以媳妇进来给他按,他就接受了。上午忙活了一个上午,感觉也是有些累了的。可不知为什么,媳妇在跟他按的时候,他的下面就有了反应,就一直直挺着。
男人在女人面前,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是大都没有自制力的。金德发能拿两万元把腊梅娶进家门,其实与他喜欢腊梅这样的女人有一定的关系。当腊梅到家后,他就好像自己有了媳妇样,天天乐呵呵的,有时也拿几块钱放在腊梅手上,要她自个儿买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家公对腊梅好,腊梅心中有数。所以腊梅对家公也是既尊敬又喜欢,得闲暇时就会帮家公按按身子。
腊梅是这样年纪小的女人,小女人是要有人爱有人疼的。小狗对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每个月赚的工资除了他自己留下几块,也就都交给她了。家里家外的开销就都是腊梅来打理。要不是家公平时都另外又给她一些钱,这个家她是当得很累的。
她也知道,不是家公拿出两万块钱来,她也不可以嫁到这金家来。她生第一个儿子的时候,要不是家公及时地把晏婆佬请来,也许她和儿子早就不在人世了。可以说,她的命都是家公给的。
今天给家公按摩,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步。她当时想的是,只要家公高兴,她做什么都行。因为家公并没有要她另外做什么。家公除了紧握她的手腕,他哪里都没碰她。她当时想的是,家公要是再进一步,比如摸她的奶子,亲她的脸,甚至是用手摸她的下身,她都可能会依了。
可家公并没有想要下一步,而是只要自己的水出来了,只要自己的心里满意了,他就知足了。
当家公的水都射到她的脸上时,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她的呻吟,是发自她的内心的。
家公又出了一趟远门。家公每出一趟远门他都要在外面住上一两天才会回到金沙湾金家村自己的这个家。
这是腊梅给家公做了哪次按摩后的几天后,家公跟她说,他要到某地去一趟。不知为什么,他这次外出,没有跟小狗说。
家公每次外出,腊梅原来还以为家公在外面可能是有相好的。可通过观察,腊梅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家公每次外出回来,她就会发现他手上就有了钱。有了钱的家公就会很大方,就会常常给钱给吃的给他的孙儿们,也会偷偷地给些钱在她的手上。
这次家公外出,是第三天后才到家的。
家公一到家,脸上就喜气洋洋。跟黑金宝亲热了一番就把从外地买回来的一大包有好几斤重的吃的腊味肉食品就交到腊梅的手上,说这些菜不会坏,味道也蛮好的,好下饭哈。
第二天吃午饭,腊梅就炒了家公买回家的腊味。当然,还另外拌好了一碗狗食。
因为有好下饭的菜,大人小孩狗都吃得很开心。
金小狗睡一觉后就去上班去了,该上学的也到学校去了,没有上学的也到外面玩耍去了。
金德发没有去菜地里,也没有到田里头去。他就在家里睡了一觉。起床后就见腊梅在忙着,就叫了声儿媳妇。腊梅见家公叫自己,就应了一声,说,“爹爹,有事?”
金德发说,没事,就来到了腊梅的面前,说,这里有些钱放你这里好了。金德发说着,就将一报纸包着的东西伸向了腊梅。
腊梅没有接,说,交给我不好吧。还是爹爹自己留着的好。万一有个要用钱的事,也不用来找我们的。
“傻孩子,你在我们家,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就是当家的人。这就是我最后的一点存钱了。放银行很麻烦,放你这里我放心。你不要让小狗知道就行。”金德发的确是把腊梅当自己人来着的。腊梅直到金家以来,金家人就没有谁把她当外人,这点,腊梅心里清楚。
腊梅不接,是有她的原因。上次给家公按摩过后,有些时日没有给家公按了,双方都可能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家公要给她钱,她没看,也不知道是多少,但从这一大包的来看,总得有好几千来着。要是接了,下一步又会发生什么呢?她有些不敢想,不敢想的腊梅就不敢接这大包的钱。
,那可是一笔大数额的钱。
那个时候乡里面已经有了农村合作信用社,这笔钱腊梅是可以存放到信用社的。可腊梅不敢,她怕信用社的人会说出来。只要一说出来,她的钱是怎么来的,在老公金小狗这里就说不清道不明了。所以,她就在家里左思右想,要找一个既安全又可放心的地方藏匿着。
想来想去,腊梅认为放在米缸里比较安全。腊梅就把钱用塑料袋包好,放在了米缸的深处。
在家里,是没有谁会动米缸的。就是家里收了粮食,到要去碾米房加工的时候,这些事就都是她腊梅去办。加工好的米,也是她腊梅放进米缸里去,所以米缸就是腊梅的专利。这钱放在米缸里面,是家里人谁都不会想到的事。何况家里面就只有她和家公知道这事。她老公小狗和孩子们是不会知道的。
又过去了几天,相安无事。日子跟往常一样平静如水。就是这平静如水的日子,还是给了金德发和儿媳妇两人在一起突破男女界限的机会。
是市邮电局召开会议,要求各邮电所所长都要参加。会议后,市邮电局人事上还安排了一天的培训。这样算来,金小狗到市里面去就要两天的时间。金沙湾乡到市里面是要坐两个多小时车的,那时的路况不好,要是路上遇到什么情况,就说不定在路上都要花去大半天时间。
是市里面召开的会,作为所长金德发是很想去参加这样的会议的。所以他临走前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好,要媳妇多照顾好老爷子。
腊梅嗯嗯地应着,交待老公在路上注意安全。家里的事要他放心,她会照顾好老爷子的。
送走老公,家里就只有小孩和家公。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临到要睡觉的时候,金小狗从市里面打来了一个电话,报了他已经到了市局,要家里人放心。他过两天就回来了。没事的话他就不会再打电话了。
电话是腊梅去接的,腊梅接了电话后就到家公这里跟家公说小狗已打了电话来的事。
这时的三个小孩是都已经回到自己的住房睡觉了的。
家公的房间没有点灯,家公就坐在床边抽烟。烟头上的火花在金德发抽烟的过程中一闪一闪地亮着。
山村的夜是比较安静的。窗外的天空上,星星闪烁,月亮分外明亮。照耀着村野农舍田间地园河流和青翠的群山。附近的村邻家偶尔会传来几声狗的叫唤。田野里的青蛙在不停地“咕咕”地叫着。乡村的路上,几乎见不到人影。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该是都在休息了。
金德发见儿媳妇说儿子小狗来电话了,说他已经到了市里了。金德发想回话,可他被烟呛了一下,就猛烈地咳嗽起来。腊梅见了,就进入到房屋,来到家公的面前,帮家公捶起了背。捶背是止咳的土办法,在江南的农村是很管用的。
“爹,我还是跟您老按按吧,看你这咳的很难过。”腊梅是想帮家公做些什么的。今天小狗不在家,她就更愿意为家公按按。就像上次样,让家公舒服。何况家公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五千块钱都全交给她了。她也要知恩图报的。
家公放下烟抢,说:“哪就辛苦你了。”
金德发有好多天没有跟腊梅近距离在一起了。平日在一起吃饭,下了桌就都各自忙活去了。有了上一次的突破,金德发是有些不好意思跟腊梅正面接触的。毕竟腊梅是自己的儿媳妇。虽然腊梅解产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穿着,下身就这样全部展露在他的眼前。可哪是产妇解产。就是在医院里也同样是有男人医生为产妇服务的,这是特殊情况,不能是有其它因素的。
而作为一个有过亲近接触的男女,有了第一次,就不可能没有第二次。因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腊梅说要给他按按,金德发从内心世界来说是求之不得。但他从来不会主动说要儿媳妇帮他做什么事的。就是这按摩,也每次都是腊梅要给他做,且都是腊梅主动说,金德发是被动地接受服务的。
现在儿子不在家,孙子们也都睡着了,腊梅也已在了他的房屋里。他就躺在了床上。
腊梅就跟平常样给家公按摩着。从头部到脖颈处,就这样一路按了下来。按到家公的根部位置,家公的根就早已经直直的挺着了。
家公这次没有动手要腊梅如何运动,腊梅已经是很有经验地按着。按着按着,腊梅就把家公的短裤衩褪了下来,家公的根就全部露在了外面。
腊梅好久没有跟老公有过很正常的夫妻生活了。她原以为老公是在外面花心把东西放了,可她多次去观察去了解,她没有发现老公在哪里有什么不正常。不正常的就是老公做这事不行。已经不像以前样能长时间地坚挺着。每次做,好不容易进去了,只几个来回,老公的东西就泄了,东西就疲软了。作为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其实心里早就有想法了。可在这农村,她是有想法都不好有行动。每天在家里忙都要忙不过来,她在外面的接触就少了。虽然她偶尔也去晏婆佬家走动一下,从晏婆佬老公的眼里她也能发现些什么,可她是不会跟晏婆佬老公有什么事的。
今天老公不在家,现在一个人在家公的房屋里,手摸着家公的根就有了想要这根进去的想法。她就把头低了下来,用嘴含住了家公的根。将整个儿根放进了嘴巴里,来回地猛烈地亲着。
家公没有想到腊梅会来这么猛烈的动作。更没想到她会用嘴含住他的根。他可是出生以来第一次这样被女人用嘴含着根的。
金德发没有想到,他的根被嘴含着抽动,跟放在女人的洞里边没有多少区别。有区别的一个是嘴一个是洞。可嘴的伸缩性比洞道更加有力。
金德发实在是控制不住了,就双手抱紧了腊梅。腊梅就更加快速地抽动着。一股热流涌入到了腊梅的口里,金德发发出了非常舒服的长叹。上次是用手,这次是用嘴,一次次让金德发如入梦境。
腊梅起身到外间洗漱漱口,就回到自己的房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床,腊梅见家公的脸上洋溢着年轻人的春光。从脸像上看,哪能看出这是一个六十来年纪的男人。要不是经常下地,常常地与太阳打交道,身上的肤色早已经变成了梧桐色,他家公还就是一个四五十来岁年纪的人。特别是那根,比年轻人差不到哪里去。这样想着,腊梅就暗自在心里笑了起来。
中午吃饭,腊梅让家公吃了她从乡上买回家的猪腿,晚上又给家公煮了两个荷包蛋。中午的猪腿是家公和儿子们自己一起吃的。晚上的荷包蛋就只煮了两个给家公吃,儿子们吃的是煎蛋。
晚上睡觉后,家公来到了腊梅的房屋。家公就想躺在腊梅这里让腊梅按按。腊梅说,我这里不好,儿子小,随时都有可能进到我的房子里来。金德发说,哪就还是在我这屋子里了,你就过来帮我按按好了。这是金德发第一次请腊梅帮他按摩的。
金德发刚到自己的房屋里,腊梅身后就紧跟着进了来。进来的腊梅这次是把家公的房屋门给闩上了的。
家公就只穿一条短裤衩,家公一上床就把短裤衩给脱了,就赤身裸体地躺在了床上。
因是已经是江南的夏天,不论男人女人都是穿得很少的了。因为这时的气温已经超过了三十四五度。中午边上,气温就高达三十六七度。
腊梅也是只穿一件衬衣一条薄长裤。衬衣里边就是一件很薄的背心。长裤里边就是一条很薄的内短裤。因每次家公都是闭着眼的,所以金德发并没注意儿媳妇的穿着,也从来不敢看儿媳妇那很结实很挺拔的两只大波。
今天就有些不一样了。金德发敢睁开眼睛看腊梅了。
也是天意,天外的月亮这时正照在金德发的房屋里,把屋子里的两个人照得很是透彻。
金德发就贪婪地看着腊梅,就用两只手抓住了腊梅的波子,就将背心往上褪,直到脱了下来。两只硕大的波子就全部裸露在金德发的眼前。金德发的嘴就亲了上来,就狠劲地吸吮着。
腊梅是有备而来的。她知道她和家公已经都走到这一步了,要再深入一步只是机会问题。今天有了这机会,她不会错过,家公也不会放过。在家公亲她波的时候,她就很自然地将长裤也脱了,身上就只剩一条内短裤和一件上衣。
腊梅很是顺从地躺到了家公的床上,家公的嘴和身子也跟着上了床。腊梅的手就又握住了家公的根,两个人都很忘情地相拥在一起。家公的手放在了腊梅的下身敏感区域,腊梅就有些受不了了,就想要家公的根尽快放进去。
到了这时,家公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而是放开了手,躺在了床上,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样。
腊梅翻身坐在了家公的身子上,弯腰就用嘴又亲上了家公的根,家公就“哎哎”地叫唤着,就很是享用地闭着了眼睛。
腊梅松了嘴,将家公的根放进了自己的洞穴里,狠是愉悦地抽动起来。在抽动的过程中,腊梅就不自觉地“嗬嗬”叫唤起来。
金德发听到腊梅幸福地“嗬嗬”地唤着,就睁开眼睛,见腊梅是骑在自己身子上,他的根早已经进入了腊梅的体内。这是他金德发既想又不敢想的事现在是已经发生了。
金德发没有想更多,他想的是人生难得几回醉,今天他就要好好地醉一回。他翻身把腊梅压在了自己身子下,嘴又贪婪地吮吸着腊梅的两个波,下身就猛烈地抽动着。只听“噼噼”的啪啪声,那是两个人的下身处的合击声。
腊梅双手紧紧地抱着家公,下身使劲地迎战着。还把她的两条腿夹住了家公的两条腿,使家公的根到了她的纵深处,腊梅真正的到了高潮,她“嗨嗨”的叫唤声越来越大。
睡了又起床小解的小儿子,听到房屋内好像有什么声音,便懵懵地问:“妈,这是什么声音?不是你在叫我吧!”
作者赠送歌词:
男欢女爱为几何

男欢女爱为几何
只为一时图快乐
有爱无爱都有过
爱恨淋漓不错过
要过你我一起活

男女之欢为几何
只为一时图快活
年老年少都有过
有爱无爱都错过
要活你我一起过

男欢女欢为几何
难道都是为了乐
人生自古有欢乐
男女之爱属其道
人间乐道也苍生


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11突遭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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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11突遭变故


金小狗从市邮电局开完会回来,到家的时候是快要吃中午饭了的时间。
在市里开会,晚上是没有安排什么内容的,参加会议的是都可以自由活动的。
与参加会议的一起吃过饭,金小狗就与县里面参加会议的其他所长们一起去逛街。
在商店里,金小狗就买了两件儿童玩具。两件玩具加起来都不要六块钱。他还给老婆买了一件带花的衬衫,很漂亮的卡机布衬衫。这件衣服小狗花了十八块钱。他还给老头子买了一条“大前门”香烟,这条烟花了九块钱。他在新华书店买了两本小字典,四块七毛钱一本,他又用了九块多钱。
这次开会,市邮电局对完成了收入进度计划的所给予了五十元的奖励,金沙湾邮电所就是属于已完成计划进度的所,金小狗就获得了五十元的奖励。他就把这奖励给他个人的钱全都买东西了,自己倒是什么也没买。
一进家门,两个小儿子就缠上来了,金小狗就将买给两个儿子的玩具分给了两个小儿子。两个小儿子也是第一次从父亲的手上得到这玩具。因为这之前,他们是从来没有想要有玩具的。在一个乡村里边,天天能有得饭吃,他们就已经很是满足。这次父亲到市里开会回来能买玩具给他们,就已经是很奢侈的事了。
腊梅见老公回来了,又见老公手上提了这么多东西,就放下手中的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说:“老公啊,看你高兴的。到市里面开了个会,不会是要把你调往市里面去工作吧。呵呵。”
“呵呵,在这里几好,就是上面请我去我还不一定会答应呢。”说着,就将一件塑料袋装着的东西递到腊梅的手上。
腊梅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件很漂亮的花衬衫,就很是欢喜地说:“谢谢老公买衣服给腊梅。”说着,就在金小狗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一亲热的动作,弄得金小狗是一阵热乎。
“这是给爹买的烟,等下爹回家来你交给爹好了。”
已经是到吃中午饭的时间,可金德发还没有到家。金小狗就要两个儿子去叫爷爷回家吃饭。
金小狗跟腊梅说,这次市局奖励了五十块钱给他,可事情是所里同志们一起做的,他想在星期天请所里的同事到家里来吃个饭。也当是还个人情。
腊梅说,那就请嘛,上次爹买的腊味还有好多,我再在乡上买些菜回来,你只要帮着我做些其它事就行。
金小狗说,那就这样定了。明天上班我就通知他们。后天就到家里来吃饭。
金沙湾邮电所就五个人。他们也是第一次到金所长家来吃饭。
金小狗所长跟他们说的时候,都还以为是所长要调走了请他们吃饭,后来搞清楚了是市局奖励了五十块钱给所长,大家伙就都说吃这饭要得。就都说要晚上吃,这样不会影响所里的工作,且机线员、邮递员就都不要赶时间。
所里的同志们来金小狗家吃饭,吃饭的这段时间是有安排的。机线员金石开的女儿顶了活务员阿丽的岗位。晚上是不要办营业的,这样所里面的同事们就可以放松地聚集了。这可是所里的同事们共事以来的第一次。
家里来了客人吃饭,小孩是不上桌的。那天金小狗的父亲也没有上桌。
腊梅就一直在里里外外忙活着。在江南农村,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家里来了客人,家庭妇女也是不上桌的。
所以在桌子上吃饭的也就是金小狗和他所里的五位同事。五位同事中有两个女同志。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热闹,叽叽喳喳地就说笑个不停。
酒是喝的自家酿造的江南米酒。这酒虽然是低度的,喝起来也好上口,且不论男女都可以喝上几两。
由于是第一次这样聚餐,又是在自个儿所长家,且又都是乡里乡邻的,有了这开头,说不定以后就各家都要轮流着来安排这样的吃饭了。吃了晚饭,回家也就是睡觉,喝酒的时候就没有了顾忌,就不论男的女的就都敢放开了的喝。
平时金小狗是不怎么喝酒的。他只要喝了酒,就会睡不好觉,头就会莫明其妙地难受,总是晕晕的感觉。正因为这样,他就不敢喝。是自己的父亲好这一口,且酒也是父亲自己酿的,是正宗的米酒。
金小狗今天高兴,高兴的金小狗就放开了喝。虽然是小酒杯,一杯酒也就不到半两,可他喝了有四十几杯了,要累加起来,也就是喝了两斤以上的酒了。
金小狗起身去了一趟厕所,远远地听到好像是在厕所里面吐开了。回到桌面上的时候,大家伙看到所长的脸色惨白。怕是不能再喝了,金石开年轻,他是能喝酒的。见所长喝的都这样了,就提议今天散了,就都说着感谢的话离开了所长家。
金小狗的头痛了一个晚上。腊梅用热毛巾热敷着金小狗的头,在金小狗的身子上不停地按着。折腾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第二天起床,金小狗的头痛不见好转。腊梅就陪着老公去了乡卫生所。卫生所是还比较简陋的,条件也不怎么好,就是有两三个医生和护士。
卫生所的金小鑫是省卫校毕业的,他一参加工作,便被分在了他所在的乡――金沙湾乡卫生所。
金小狗是认识金小鑫的,平日还叔侄相称。金小鑫问了金小狗患病的情况,说金小狗是酒精过敏,打一针吃些药也就好了。因当时是没有什么医疗检查设备的,当时医生的医术就是“听切闻望模”。听,就是听诊器听胸肺,切,就是切脉,闻,就是闻病人的气味,望,就是看人的气色,模,就是模病人的脖颈。
病人只有到了县医院,才有可能被X光机和一些其它设备进行检查。而到了市级以上的医院,医检设备才会更多更齐。
金小鑫建议叔到市医院去检查,金小狗说没事,他不就是喝多了酒吗。你开些药,给我打一针消炎解酒就行。
金小鑫是开了药也给金小狗打了一针的,金小狗当天也就请了假,没有去邮电所上班。
打了针吃了药的金小狗第二天果然就真的没事了,就又像是一个没因酒而醉而打针又吃药的人。
暑期到了,金喜来学校放假回到了家里。
金喜来在江南中学已经是读了一年的书了。再有一年,他就初中毕业上高中了。那年,国家实行的是小学六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的十年学制。
金喜来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小伙子了。他已经满了十四岁,嘴唇上都有胡须了。青年人的象征金喜来都有了。喉结突出,声音粗犷,身高在一米六几,很是青春活力。
回到家的金喜来在家没什么事,就要金小狗安排他跟着机线员金石开去学做线路和设备维护。这是金喜来小时候起在父亲的熏陶下他就一直向往的电话线电话杆,自小就立志长大了要做邮电局的机线员工。
邮电所是有机动用自行车的。就是没有机动用的自行车,金小狗也是可将他骑的这部让给儿子跟班的。
金小狗对儿子在校的表现是很满意的。儿子已经将他的在校成绩和学校给的鉴定交给他看过了。儿子还是跟在乡小学读书一样,学习成绩在班上一直是领先的。听儿子说,在整个年级,他都是排在前几名的,老师们都很喜欢他。
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是晏婆佬悄悄地跟他说,你这儿子是个当大官的料,将来是有出息的人,是有大出息的人。金小狗把这话当了真。他只知道人在大难不死后必有后福。他儿子也属于是大难不死的人。他在接县医院医大夫在回家来的路上,也正好是儿子出生的时候,他和县医院的大夫都听到了突然而至的雷声。
哪天天又没下雨,况且又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这就是一种征兆啊。金小狗就认这种征兆。认为这就是他儿子的命会与众不同。他和老婆腊梅都不是读书的人,可儿子就偏偏会读书。不仅会读书,还是尖子生。数理化英地语政门门都是96分以上,有四门还是百分。这在金小狗看来,这就是不可思议的事。当然,晏婆佬说的话他是不会说给儿子听的,他只是自己心中有数而已。
儿子要去学线路和电话设备维护,金小狗就满口同意了,就带儿子到所里面认上了金石开为师傅。
金石开很是乐意,何况带的学徒还是所长的儿子。
儿子要到邮电所去学些东西,腊梅也不好反对,就只是交待儿子要注意安全,别出任何事。
金喜来就这样跟上了机线员金石开。
其实安装电话修电话机接通电话只要专心去学了,就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因为哪时的电话是摇把子电话,也就是我们说的人工接话电话。对方来电给另一方,是要通过总机话务员转接的。总机就是掌握所在地区的话务服务方的转接的端口。双方通话总机话务员是可以监听的。当然邮电部有规定,邮电员工在工作期间监听用户电话是有时间规定的,超过监听时间是要承担违反规定的责任的。因为不光是话务员,机线员在帮用户装电话修电话恢复电话的过程中同样是可以收听到用户的通话的。
金喜来跟着金石开,只十天半月的时间,金喜来就可以独立作业了。从挂电话线,将一端的线接进用户的话机,另一端线接进电话电缆,到在所里对接,直到用户的电话可以拨打。
金喜来是有天赋的人,又是肯学习的人。他跟着金石开左一声哥右一声哥的,可把金石开乐坏了。他见金石开这里有一本《通讯电话安装原理》、一本《通讯电话故障处理百问》,金喜来就都借着看了。看了这两本书又跟着金石开认真的学,金石开本也是金小狗带出来的,所以他所知道的所掌握的东西就都没有保留地传给了金喜来。
一个暑假下来,金喜来就骑着邮电所的自行车跟着金石开走遍了整个乡村。对所里面的机线设备的维护和管理就基本上没有了问题。
到金喜来要离开邮电所,要回到学校去上课的时候,金石开还真的是舍不得这个小学徒。还自己掏腰包在乡里面的小菜馆请金喜来吃了个饭,算是对金喜来的工作的一种肯定,也算是因金喜来让他省了不少心,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做他自己的事。
金喜来去学校的时候,夏天也快要结束了,秋天就要来了。因为早晚的时候,天气已然没有了以前这么炎热,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感到凉爽。
金喜来是不可能想到,他离开家到学校后,家里居然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故。不要说是金喜来,就是整个儿金沙湾的人都不会想到。
因为没有几个月,秋天都还没有结束的时候,金德发在金沙湾水库打鱼,不小心掉水库里被淹死了。金德发的丧事还才刚办完没几天,金小狗因患脑溢血,脑血管突然爆裂,也是当即死亡。
金喜来因为爷爷和父亲的突然离世,他没有再在江南中学上学,而是回到了家里。
他回来是有原因的。爷爷父亲都走了,金喜来失去了经济支持。虽然爷爷给他准备了两年的学费,可他的生活费也是要钱才能维持的。现在只有妈妈一个人带着弟弟们在家,他这做老大的不可能不回家。金喜来办了半年休学证明。
金喜来还未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六周岁他就还没到参加工作的年分。金石开接了金小狗所长的职,知道金喜来回来了,就到金喜来家问他来不来所里做临时工。腊梅见儿子还这样小,她是不同意儿子去邮电所做临时工的。而金喜来是很愿意的,他就做母亲的工作,说呆在家里他也没什么事,就让他去做事,等赚到了学费,他就会去县中学完成初中级学业。他哪时已经知道,没有初中以上学历参加工作都是件困难的事。
腊梅想想也是,就答应儿子去做事。哪年金喜来还未满十五周岁。


金德发的死只有腊梅和金小狗知道是怎么回事。
腊梅怀孕的事,是金小狗带她去县医院做的检查。做了检查的腊梅在金小狗的强烈要求下,就在县医院做了流产手术。
回到家后,金小狗整天的闷闷不乐,不好喝酒的他,天天喝酒。喝多了的时候就只说一句话:“你怎么会怀孕呢?你怎么会怀孕呢!”
金小狗从心里头已经知道老婆腊梅怀孕是怎么回事了。他心里清楚是谁播的种。可他就是不想把这事捅破。
哪天晚上金小狗又喝多了酒,而且是跟自己的父亲金德发喝的。他在喝酒的时候问他父亲,说:“爸,你说一个女人或是一个男人做了结扎,他们还能生孩子吗?”
金德发是不晓得儿子是做了结扎手术的,儿媳妇做没做他倒是知道的。因为他跟儿媳妇在一起的时候,儿媳妇也是担心这事的。
男人就是这样,只想着自己的快乐和幸福,没有想要是儿媳妇跟他做,要是怀上了咋办?
金德发没有想到的事还很多。儿子做了结扎他是被蒙在鼓里的。腊梅怀孕了他也是不知情的。现在儿子已经知道是他跟腊梅在一起了,他是没有思想准备的。
儿子高兴要跟他喝酒,他也就没有了防备。见儿子说什么男人女人结扎了还能不能生孩子,他就说:“这怎么可能呢?!这是不可能的事。中国因为人口太多,提倡搞结扎。这结扎的男人据说没有做好的话还会影响夫妻的生活,所以没有几个男的会去做结扎,要结扎的大都是女人。”
“我就做了结扎呢,我的爸。我都生了四个儿子了,腊梅还想生,我就悄悄地做了结扎。我都没有告诉老婆呢。可她还是怀上了!”金小狗大口地喝着酒,大口地吃着菜,大声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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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从厨房送菜过来的腊梅听到了老公金小狗说的这句话,心里一颤,手上的菜和碗就掉地上去了。
腊梅知道这句话小狗是有意说给她听的。小狗之所以现在这样说,只是想通过喝酒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和不快。他也是想通过他的言语来揭开爸和媳妇之间的秘密。就想知道是不是跟他所猜测的是一个样。
腊梅出来,正好听到了小狗说的他已经做了结扎手术的话,她就明白了小狗要带她上县医院做检查的目的。因为县医院做孕检是比较准确的,是不会出差池的。做了孕检确认是怀有孩子后,难怪小狗就无论如何都要她将孩子做掉。
原来这一切都是在小狗的计划中。他其实自知道她怀孕后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不露声色而已。他只是每天地借酒浇愁,在她面前就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
现在小狗在家公面前说这些事,也是他计划中的安排。他就是要通过这么一种方式让家公和她知道,他们俩的事他已经是心知肚明。
金小狗是不好怎么去说父亲的。父亲能拿两万块钱给他金小狗娶亲,小狗是从内心里对父亲感激的。父亲也真的不容易,才五十来年纪就一直一个人过,作为做儿子的也真不忍心。可父亲找不找女人,他这做儿子的又不好怎么去劝说。再说,讨老婆是要花钱的,有了后妈说不好现这个和睦的家又会是个啥样。所以,他也要媳妇对老父亲好些。可没想到对老父亲好的媳妇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自己做哪事儿又不行,媳妇又还这么年轻,小狗有好多事都是说不出口的。心里憋闷的他,就想从心中出一口气,以解他心中的不快乐不幸福。
见媳妇听了他说的话,就连手上的菜和碗都掉地上去了,他就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腊梅手上的菜和碗掉地上的时候,父亲金德发就起了身了。起了身的金德发就朝屋外走去。谁都没有想到,父亲这一去就没有再回家来。
金德发听了儿子说的他已经做了结扎手术,可他的媳妇现在还是怀孕了。
金德发知道,这是儿子已经都知道了事情的一切了。儿子没有跟腊梅闹,也没有跟他这做父亲的算账,儿子小狗是已经给足了他的脸面了。
金德发现在是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能跟腊梅哪样。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后悔药是没有吃的。
他离开家,就朝两公里远的水库走去。
金沙湾水库,是江南市的第一大水库,也是江南市的生活用水来源之一。
江南有个京江,京江的水是长年不断流的。可京江的水不是清的,而是黄的。浩浩荡荡的京江水你要是用桶去提水上来,你会看到里面有泥沙,有杂质,是不能饮用的。江南有这么好的江水穿城而过,可这水只能看着它经过,不能做其它用。当然后来用这水建设了发电厂这是后话。
江南市一百多万人口,是一个不小的市。要解决居民的生活用水饮水问题,解决好工厂的生产用水问题,江南市政府就通过上报项目,争取到了建设水库的资金和项目的批复,就在周边山区建了几个水库,而金沙湾水库,可说是一个天然水库,水库的周边都是山,山的中央就是水,水不能出去,就自然积蓄,形成了一个天然水库。市政府只投资建设了水闸和出水道,这样就可控制水的出水流量,水道的水就引向到了市区,就进入了千家万户。
金沙湾水库的水质特好,碧蓝碧蓝的,清清澈澈的。只要到了水库边上,你就会发现这里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周围好静,水库的水好深,只能听到森林中传来的各种动物的叫声。你要是在大白天的一个人来到这里,你就会不自觉的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怕感。有了这种惧怕的感觉,人就不敢久留,更不会一个人下到水里面去游泳。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这水库里面有水猴子。水猴子见了人就会把人拖进水底,人就不是被吓死也会被淹死。因为这水库每年都要淹死好几个人。
金德发是不会游泳的,他下到水库里面就没有再上来。他是吃过晚饭后到水库的,这时是没有人看到金德发一个人上了水库这里去的。
金德发的尸体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多钟后被到水库边割鱼草的同村人发现的。
金德发吃了饭就离家而走,金小狗也没在意,也就以为父亲只是回避一下这不愉快且又尴尬的场面。
腊梅就回到自己屋子里婴婴地哭开了。
这一晚,金小狗第一次跟老婆腊梅分床而睡,金小狗跟小儿子睡在了一起。
腊梅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没有睡好的腊梅就一直不见家公回家来。她也猜不透家公这么晚了会到哪里去。因为家公除了离开金家村金沙湾乡,他是从来不曾在外一整晚不回家的。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跟家公有了不正当关系的女人,她这时是死的念头都有。家公到哪里去了,她不好问老公,何况老公也已经是烂醉如泥,问了也是自寻烦恼。
想想自己到金家来后的一些事,她也觉得是自己做了一件大大的傻事。
跟家公在一起,她想的是只要家公快乐,她也快乐。何况老公是好久好久没有让她在夫妻生活方面有过真正的快乐过了。
她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也没有想什么是伦理道德。她认为人的生理需要是不受限制的。跟老公是做,跟老公以外的人是做。只要不影响这个家。就像是杀了一头猪,一个人能吃得完吗?吃不完,就得大家伙分享着。只要事情不被别人知道,她还认为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因为在她的家乡,父子兄弟共妻是很正常的事。
可没想到,事情居然被老公知晓了。是因为老公曾经做了结扎手术,做了结扎手术的男人是不可能再让老婆怀孕的,可她就还是怀上了。不要说什么,老公就自然会想到这事是谁干的了。
老公在喝酒的时候,故意把话这样一激,家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家公只有离开这尴尬的场面,到外面独自一人呆着了,是不好再在家里听儿子可能说的更难让人听进去的话了。
金小狗跟父亲金德发喝酒,又说了这么多想撕开父亲和老婆之间有私情的话,把父亲真的从桌子上给气走了。
金小狗是个男人,是男人可能没有想要自己的老婆跟别人上床的。就是自己上了别人老婆的床,也是不想自己的老婆被别人上的。这就是人的自私的一面。
金德发没有脸面坐在桌子上,也不好再听他儿子金小狗说更进一步的话,就只好起身离开。金德发出门的时候,黑金宝也默然无声地跟在金德发的后面。
金小狗见父亲离席,他也就下了桌,来到了小儿子睡的房屋,也没有洗把脸,就这样倒在了儿子的床上,呼呼地打起了鼾声,进入了一个既烦恼又羞辱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金小狗起床的时候,都已经快要九点了。金小狗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并不是休息,而是要去上班的。
桌子上已摆有了早餐,是一碗粥和几只番薯,还有两个小菜。这是老婆腊梅每天都会准备好的。金小狗胡乱吃了些,就推着自行车出门,跨上自行车就朝乡邮电所蹬去了。
金小狗到邮电所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同村的人到所里来说他的父亲金德发已被淹死在水库里了,尸体已经被村民打捞到水库上面来了。村民还说,他清早去割鱼草,是听到黑狗金宝一直在水库岸边上狂吠着,他就去到黑狗身边,才发现了金德发被淹死在水库里。
金小狗听了,面如土色,心情很是复杂,只说,谢谢乡亲们了。
金石开这时还没有出去,听村人说所长的父亲被淹死在水库了,就也心情沉重地说:“金所,我跟你一块去。”
金小狗和金石开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水库。只见这里已经围拢了一些人,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是来了解情况,有的是想来帮上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黑狗一直在“汪汪”地可怜的叫着,很是惨不忍睹。
在农村就这点好,不论谁家有什么事,只要是乡里村里的,只要是知道了的,就都会自觉不自觉地赶着来帮忙。这种帮忙,是没有什么报酬的。
金小狗见到父亲的死样,心里还是不免有几分悲怆。不管怎样,这是自己的父亲啊。就为了这事,他就自己选择走了,说到底,他这做儿子的也是有责任的哈。但这样的一些事,他只有烂在心里,他怎好去跟别人说起呢。
在乡亲们的帮忙和村里乡里的领导关照下,金小狗虽是简单但也是体面地将父亲安葬了。就葬在后山的山岗上。
第二天有人发现,黑狗黑金宝也死在了金德发的墓地旁。
村里乡里的人都只知道金德发是不小心落入水库的。至于他到水库去做什么,为何又是晚上去,有的人就在胡乱地猜测着。有的说是他去跟相好的幽会,有的说他是去取黄金,说他是埋藏了黄金在那里。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金小狗这一阵忙活,搞得身疲力尽,大脑一片空白,头也就常常地莫明其妙地痛。乡卫生所他去过多次,查不出是什么毛病。
家公去世后,腊梅心里虽然难受,可事情已然是发生了,难受又能有什么意义呢。生活还得继续,日子还得过下去。
晚饭后,她见老公又是头痛,她就还是想帮老公按摩头部。
以前腊梅帮他和父亲按按,金小狗心里会很舒服。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一想到腊梅在给父亲按的时候可能会发生的肮脏事,心里头就会冒火。可他又不好把责任全摊在老婆身上。俗话说,一个手掌拍不响。他的心里有了疙瘩,对老婆腊梅就有了反感,就拒绝腊梅给他按摩。
见老公不让她给按,腊梅就说:“事情已经都这样了。你要是不想跟我在一起过,我们就离婚算了。四个儿子你选择两个,另两个跟我过。”
老婆提出离婚,这是金小狗不曾预料的。他这些天来因老婆跟父亲的事,他一直是冷落腊梅的,也从没给她好脸色看。现在听老婆说要离婚的事,他很是惊讶。是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老父亲因为他的罪孽也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今后的日子还得过。这件丑事,其实也就老婆他和父亲知情。现父亲走了,就只有腊梅和他是知情人。只要他们把这事烂在心底,再也不提这事,世上没有谁会晓得其中缘由的。要是为这事而离了婚,这不想让世人知道的事可能就保不住不会没人知道了。
金小狗也是一个很要脸面的人。他不想家里的这丑事给外人知道。也不想在老婆面前低头,就说:“要离就离,你滚回你的老家去。儿子你一个也别想带走。”其实他说的也是气头上的话,他的本意是想要这完整的家的。
“你要我滚,我就滚!我明天就走!没有了你,我还不能活了不成?”腊梅见老公这样心硬,也是自己有错在先,就有了要回老家的打算。就是不离婚,她也要回老家呆上一些日子的。她也清楚,这不是老公的真实想法。她说这话,也是自己的性子所使。因她也是一个要强的女人。
没有想到的事就又发生了。
金小狗突然就摔倒了在地上,口吐鲜血,人事不知。
家里有电话,腊梅就将家里金小狗突发的情况电话告知了乡邮电所,并请邮电所的人尽快请乡卫生所的人来家里救人。
没有几分钟时间,金石开就带着乡卫生所的医生到家里来了。
来的医生就是金小鑫。他对金小狗把了脉,脉博已经没有了跳动。他用听诊器听了心脏,心脏没有了跳动。他摸着金小狗的手时,人还是有点体温的,显然,人是刚刚停止心跳的。
金小鑫也不能肯定是什么原因死亡,但他知道金小狗的死与他患有脑部病症有关系。他便又打电话到卫生所,请所里面把老郎中金大中请来。
现在已是晚饭后的时间,金大中郎中不在所里而是在家里。他的家就在乡政府的边上,到金小狗家也就两里来地的样子。金石开是知道金郎中家的,他就出门骑上自行车去接金郎中。
把金郎中请到家里,金郎中认真地对金小狗做了细致的检查,说,金小狗是患脑溢血死亡的。
金喜来是第二天上午赶到家的。是市邮电局工会派人到学校通知他的。
金喜来得知父亲也突然离逝,心里就一片茫然。爷爷刚离去还才几天,这里父亲又突然病逝,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了爷爷、没有了父亲,对金喜来来说,他就等于没有了支撑。他向学校提出了休学申请。获得学校同意后,他就打好背包,带上自己的一些用品,离开了只要再读半年他就可拿到初中毕业证书的学校,坐上公交车回到了金沙湾金家村自己的这个连续出事的家。
在村里乡里乡邮电所的全力打理下,家里已经设起了灵堂。乐队也请来了,吹吹打打的很是热闹。
腊梅抱着金小狗哭开了,边哭边说:“儿呀,妈怎么办啊呀!你爸丢下我们四儿母,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啊哟。呜呜。”
腊梅的哭是很真切的,她不是因为金小狗突然的去世而哭,而是为她和儿子们今后将怎么过日子而哭。儿子们都还没有成年,金喜来也要到明年才十六岁。没有满十六岁的儿子现又接不了父亲的班。家里的经济来源就只能是靠种田和养牲畜来维持家计了。
金小狗因为是有单位的,他又是本乡本村本土人,他在邮电所做过机线员,做了所长,金小狗在当地的人缘就好,所以金小狗的葬礼办得很是热热闹闹。
办葬礼和酒席的钱是邮电所负责垫付的,村里乡里所里乡里单位上来喝埋人酒的都是带了钱来写了礼簿的。江南有江南的风俗,不论红喜事白喜事,周边人家是一定会派人来喝酒的,来喝酒的人是一定会带钱来写礼簿的。哪怕家里米都揭不开锅,这喝酒的钱一定会出。
话和务员丽丽和茜茜就是所里安排收礼的人。她们俩收到的礼金减去开销,还余下了好几百元。
市邮电局工会、县邮电局都派了人来参加金小狗的葬礼。
几天后,金石开送来了金小狗的丧葬费、困难补助金和金小狗的两个月工资。这些钱加起来也有好几千元。这对一个没有了大男人的家来说,是可以挺上一阵子时间的。
金石开接了金小狗的所长位子,所里就缺一个机线员。县邮电局原答应派一个机线员来,金石开就说想请金小狗的儿子金喜来来做临时工机线员。一是金喜来是他带出来的,做机线员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二是考虑到腊梅家的生活实属不易,金喜来来做临时工多少可以帮衬一下。
县邮电局也认为这样好,只要金喜来同意,县邮电局就暂不派人来了。因为请一个临时工是比安排正式工要少花好多成本,况且还解决了已故员工家庭的困难,是一举几得的事。
金石开把想请金喜来到所里做机线员的事跟腊梅一说,腊梅认为儿子还小,怕儿子体力吃不消。
金喜来就说:“妈,我可以做这事的。我回来了也不好在家就这样闲着,再说我赚了钱就可以完成初中年级的学业。”
金喜来想的是,他是不会回江南中学去读书了,但他也知道参加工作是要初中以上毕业证书的。他明年就十六岁了,十六岁的他是有机会参加邮电工作的。他只要拿到了初中毕业证书,今后有机会被招工进邮电局是很有希望的。他不知道他妈妈手上除了现在到手的几千块钱,他爷爷曾经也还给了五千元在娘的手上。
腊梅是不会将爷爷给了五千元钱给她的事跟儿子们说的,她死也不会说。这是她和爷爷之间的丑事,是她用特殊服务换来的。
金喜来执意要去邮电所做事,腊梅也没有更好的理由阻拦儿子,就同意儿子去乡邮电所做临时工。
金石开见腊梅同意金喜来去所里面,就满是高兴,并对腊梅说,市邮电局工会来了文件,要求乡一级邮电所要建职工食堂。到时就请嫂子去邮电所做饭。
邮电所的工作是有其特殊性的。话务员是二十四小时要有人值班,营业员是上午只要开了门就要到晚上吃过饭了才能关门,中午是不允许离开人的。原来是大家轮换着回去吃饭,这样搞得很是紧张。有的所的员工不是当地的,邮电所就联系到乡政府或是附近的单位食堂搭膳。也是有员工反映了这一情况,才引起了市邮电局的重视,才要求乡一级邮电所要设食堂。
腊梅就说:“小狗把你带出来没有白带,我代小狗和儿子们谢谢金所长了。”
说来也是,当年要不是金小狗选上他到所里搞机线员并把他给教出来,金石开就还是在家里的一个农民。现在是一个正式的国家企业的职工,户口都是改的城镇户口了。因此,金石开也就想报恩,就想做些他能力所能及帮上些什么忙的事。
在金贰来在乡小学快毕业的那年,腊梅也进了乡邮电所做勤杂工,也就是在邮电所做饭,打扫卫生。
两个小儿子的中午饭,腊梅就在做早餐的时候把中午饭也一同做了,金叁来金肆来中午回家就只要在灶上热一下饭菜。晚餐秒等腊梅从邮电所下班回家了,她就又做两个儿子的饭。再后来,腊梅跟所里的人相处久了,大家没有拿她当外人,有时,她就在所里也顺便将两个小儿子的晚饭做上,直接带回家给儿子吃。当然,腊梅也是按所里的规定是要缴纳伙食费的。
自金石开当上所长后,在金沙湾乡的电话线路上,人们就常常地看到一个个子高高的、脖子长长的、清清瘦瘦的小伙子在挂电话线,在电话杆子上接电话,在有电话的人家修电话机。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金喜来。
晏婆佬哪年有七十好几了,还健在。晏婆佬是金喜来正式参加邮电工作那年病逝的。
还健在的晏婆佬对金德发金小狗的突然死亡觉得很是蹊跷。她不相信金德发是不小心溺水死亡,更不相信金小狗是得脑溢血死亡。她认为肯定有隐情。她凭女人的直觉猜到一些端倪。她认为肯定是腊梅在里面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对当年金喜来出生时哪陈瞎子给喜来算的克女人的八字,她也认为不会是这么回事。她想:这陈瞎子是江南有名的神算,他怎么也会算错呢?!
作者赠送诗歌:
生离死别为几何

人生自古谁无死
生离死别谁家无
有的是因情
有的是因病
有的是因财

人生难得谁无死
生离死别谁奈何
有的是因情
有的是为病
有的是源财

人生自古谁无死
生离死别为几何
为情而死者
死其风流
为病而死者
死其伤痛
为财而死者
死其淡泊

人生自古谁无死
好生好死好生活
生离死别为几何
只为人生苦和乐
生离死别为什么


长篇小说
人民的电信
作者 彭太光


12艰苦岁月


金喜来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六点。这是他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这习惯是因读书被逼的。
在读小学的时候,是母亲天天催他起床早读。这早读是老师在开家长会时说的。说孩子早起读一个小时的书,可以增强记忆,可以顶在学校读半天的书。
金小狗认为是这么回事,回家后就跟腊梅说了,要腊梅天天六点钟叫喜来早读。
老师在开家长会时是这样要求家长的,可参加会议的家长并不一定都会这样要求孩子,有的家长可能回家后就已经把老师的话当耳边风。
金小狗不这样。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儿子将来必定成气候,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的儿子确实与其他的孩子有很多的不同。他不仅聪明,而且很有天赋。这天赋就是先天的,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的,是后天没法得到的。晏婆佬在他父亲面前说的话他认为八九不离十。有天赋的人也是要靠后天来练就的。所以,小狗就对喜来的学习抓得紧,要腊梅天天准点叫儿子起床。
腊梅则认为读书读得再好也就这么回事,因为晏婆佬没有把这跟喜来算过八字的事跟腊梅说起过,也没跟小狗说过,她只跟金德发说过。在说给金德发听时还再三要金德发保守这个秘密。
金小狗也只是不经意间从父亲金德发这里知道儿子喜来这八字的事的。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撒,可从小抓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来不得半点含糊。所以就交待老婆做好催儿子起床早读的事。
腊梅虽然说答应了会天天叫喜来起床,可有时见儿子睡得很香就不忍心叫醒睡得正甜的儿子。
金小狗知道了就会跟老婆吵架。说腊梅是害儿子,而不是帮儿子。
喜来见父母亲为了他起床读书的事吵架,就立下保证书,说从今往后他会自觉的按时起床,不要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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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艰苦岁月


金喜来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六点。这是他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这习惯是因读书被逼的。
在读小学的时候,是母亲天天催他起床早读。这早读是老师在开家长会时说的。说孩子早起读一个小时的书,可以增强记忆,可以顶在学校读半天的书。
金小狗认为是这么回事,回家后就跟腊梅说了,要腊梅天天六点钟叫喜来早读。
老师在开家长会时是这样要求家长的,可参加会议的家长并不一定都会这样要求孩子,有的家长可能回家后就已经把老师的话当耳边风。
金小狗不这样。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儿子将来必定成气候,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的儿子确实与其他的孩子有很多的不同。他不仅聪明,而且很有天赋。这天赋就是先天的,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的,是后天没法得到的。晏婆佬在他父亲面前说的话他认为八九不离十。有天赋的人也是要靠后天来练就的。所以,小狗就对喜来的学习抓得紧,要腊梅天天准点叫儿子起床。
腊梅则认为读书读得再好也就这么回事,因为晏婆佬没有把这跟喜来算过八字的事跟腊梅说起过,也没跟小狗说过,她只跟金德发说过。在说给金德发听时还再三要金德发保守这个秘密。
金小狗也只是不经意间从父亲金德发这里知道儿子喜来这八字的事的。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撒,可从小抓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来不得半点含糊。所以就交待老婆做好催儿子起床早读的事。
腊梅虽然说答应了会天天叫喜来起床,可有时见儿子睡得很香就不忍心叫醒睡得正甜的儿子。
金小狗知道了就会跟老婆吵架。说腊梅是害儿子,而不是帮儿子。
喜来见父母亲为了他起床读书的事吵架,就立下保证书,说从今往后他会自觉的按时起床,不要母亲叫了,也不要因为他没有按时起床而闹不愉快了。他要是误了时,任其父母打骂。
也就是从那时起,喜来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乡村的清晨是静悄悄的,静悄悄的乡村跟江南中学的环境很相似。假若是在学校,这时的喜来就拿着课本到校园的草地读书去了。
可现在是在家里,不是在学校。醒了的喜来想了一些家里发生的事,他也觉得不可思义。祖父好好的,父亲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间都走了呢?
听乡亲们说爷爷是晚上去外面与相好的幽会,也有的说是爷爷去挖藏匿的黄金,不小心掉水库里的。这种说词是站不住脚的,很有些牵强附会,就连喜来都不相信。父亲因脑溢血突发去世,这种可能性是不容至疑的,这是医院医生经过检查而下的结论。问题是父亲为何是在祖父去世后而发的病,而之前怎么就没有征兆呢?
提到爷爷父亲的去世,母亲就有些恍惚,眼睛就有些乱闪,心里面就好生的不自在,这又是什么原因呢?金喜来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还这么小就要离开学校到邮电所做事,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读书,是他金喜来向往的事。假若没有家里这突然的变故,他就还在学校读书。现在离开学校休学也只是权宜之计。要回到江南中学去,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想的是,休学半年到期,他到时就去学校办转学,就到县里面读完半年,等拿到了初中毕业证书,他就可以提前参加邮电工作。他只要参加了工作,他就不仅不要母亲养他,他还可以帮助家里,帮助还在读书的弟弟们。
在乡邮电所从事机线工作看似简单实属不易。因为是一个人,这放线吊线挂线接线就都要一个人独立完成。有时为了安装一部电话或修复一部电话,金喜来在一根线杆上来回就要上下几趟。是夏天,就要顶着太阳晒,是冬天,就要顶着冰风吹,是雨天,就要顶着雨水淋。有时碰到线杆倒了,或线杆被风或机动车辆撞坏了,金喜来还要想方设法将新换的线杆给弄到现场来。
他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孩子,要不是他金喜来,其他孩子是很难做得到的。
金喜来在做这些看似容易实属很难的活时,他也会用上脑筋,使他在工作中少付出劳动的代价。
他常常会在做事的时候在附近叫上一两个小伙计来帮他完成装机任务。有时是用户来帮他完成一些事。有时又是不请自到的旁观者。
当要从所里面运来线杆时,他会提前作好安排,往往能搭上顺风车。这顺风车不是机动车就是人力车。
做了大半年的金喜来也跟金沙湾乡的村民们混熟了,混熟了的金喜来有时中午赶不上回所吃饭,不是装电话的用户便是附近的村民安排到家里吃饭。
累了一天的金喜来晚上回到家,扒了几口饭便冲个凉水澡,倒上床便呼呼睡觉。
第二天的早上六点,从没有用过闹钟的金喜来便又会准时醒来。醒来了的金喜来就不会躺床上睡下去了,他就会起床做他的老本行:读书做他没有完成的作业。
在江南中学金喜来只读到初中二年级的上半年,也就是只读到一年半。要是家里没有出这突然而至的事,他只要再坚持个半年时间,他就可正式从江南中学初中毕业。
这未读的半年书,金喜来想通过自学的方式来完成学业。他写信给江南中学自己曾经的班主任老师赫然,问能不能在他没有在校念书能否可以参加期末考试。
赫然老师回信说是可以参加考试的。赫然老师的回信给了金喜来力量,他想只要坚持自学下去,考上合格的成绩他认为是有把握的。因此在做机线工作时,他除了钻研电信业务,其他时间他都用在了初中课本的作业上。
当时的初中教材,每门课的作业和重点都是有提示的。每一章节课程完了,作业也就跟着来了。你只要能把课本上的作业做好并做正确了,你就不要担心考不起。
金喜来就是这样,一边工作一边读书,准备参加江南中学的初中毕业考试。
金石开知道金喜来每天早读书准备参加江南中学的初中毕业考试是从腊梅这里知道的。
腊梅在所里做饭,其实她当时是只要做中午这一餐的。因当时的邮电所还没有从县邮电局下派员工过来。是后来从市里县里下派来了两名员工后,所里面才开始做起了晚饭。
是腊梅在做饭时不经意间说到儿子喜来要早读的事。说这孩子也特好强,说自学去参加初中毕业考试。
金石开知道这事后,就尽可能多给一些时间给喜来。有时自己也去帮着安装电话。
喜来很是感动。说,石开叔,你这样帮我,我真的很谢谢你。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你说一声就是。只要是叔你的事,也就是我喜来的事。
金所说,我能有今天,还不是你父亲帮了我。一个人要知恩图报。我能尽我所能帮上你家,也是应该的。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哈。
腊梅在邮电所做饭搞卫生做勤杂,一天下来也够忙碌的,是没有多少停歇的。加上要为两个小儿子准备好两餐饭,她是更加忙碌了。
邮电所的菜,除了所里的同事吃好些,有荤菜和蔬菜,自己和儿子们就都是蔬菜了。家里就这点收入,不吃省一些,是没法过日子的。就是吃省一些,还不能确保三餐都有得吃。
叁来肆来不懂事,老是要吃肉吃蛋吃鱼的,腊梅就说光靠妈和你哥做临时工赚这点钱,能糊口就不错了,还想吃好的。等你们长大赚钱了再吃吧。
家里有几分田,到插秧的时候要插秧,到收割的时候要收割。家里还养着两头猪、几只鸡,腊梅是忙得家里家外团团转。
喜来见母亲这样辛苦,也就只好尽可能多地帮着多做些家里的活,要弟弟们也帮着一起做。
喜来穿的衣裤换下来给老二,老二的又换给老三,家里只有喜来总是穿新的,旧的就都是弟弟们穿着。
到冬季的时候,四兄弟是没有棉袄穿的,就是身上加一条裤子加一件衣服。
寒冷的风夹着雪飘打在这缺衣少裤的孩子们的脸上身子上,几兄弟哆嗦着,默默忍受着。
他们知道不是妈不给他们买棉袄,不是妈不疼爱他们,是妈妈没有钱来买。妈已经是够苦的了。看妈妈,她才三十多年纪,好像是四十好几的老妇人了。穿没得穿好的,吃也没得吃好,就这么为了他们几兄弟而操劳着。
金喜来请了两天假,到市里面江南中学参加了初中毕业考试。没有在校接着读书的他,光靠自学,他能考出好成绩吗?好多同学都对金喜来抱有怀疑的眼光。班主任老师赫然也担心金喜来考的成绩会影响到他的正常毕业。
金喜来参加初中毕业考试回到家又一个多月过去了。那天下班回到家,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金喜来拿起电话,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班主任赫然老师,就有些激动地说:“赫老师,是我。您找我有事?”金喜来是在学校参加考试的时候有意将家里的电话告诉赫然老师的。
金小狗去世后,家里的这部电话就不曾停机。喜来到邮电所做上临时工机线员后,是因工作需要所长就又将金喜来家里的电话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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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5 21:20
赫然老师有些颤抖的声音从电话机里传了过来:“孩子呀,你考试过了,考试过了呀!”
赫然老师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不曾在校学习的学生,通过自学,居然比一些在校学生都考得要好。这是奇迹啊。赫然老师为有这样的好学生心里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真的吗?赫老师。真的吗?!我考试过了!”金喜来听赫然老师这一说他考试过了,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这会是真的。可赫然老师是不会说假话的,赫然老师是自己的班主任老师,他是有资格知道学生的考试成绩的。他说的过了,这考试的成绩就肯定是过了的。这样,他这不要再办转学什么的,他就可以在江南中学拿到初中毕业证书了。这样一来,金喜来可要省多少费用啊。
这真的是一大特好喜讯。金喜来把电话一放,大声地喊了出来:我终于考试过了!
金喜来到江南中学拿初中毕业证书的时候,还与原班里的同学们一起照了一张毕业照。金喜来因为比班上的同学要显高,脖子也显长,照相的人就把他安排在了最后排。
当照相的相片出来后,金喜来虽然没有坐在第一排,可他在这个毕业照里面还是挺显眼的,看上去神气十足。金喜来就一直保存着这张相片,直到他被逮捕时他都将这张相片带在身边。
年三十,弟弟们学校都放假了,小的弟弟就跟村上的小孩子们在一起玩耍,大一些的弟弟就跟大一些的孩子在一起玩耍。只有大弟贰来没有出去跟同学们或是伙伴们玩,而是关在房屋里做作业。
屋外,陆续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这是要团聚过大年了。
叁来肆来也回到了家里,吵着要去燃放炮仗。腊梅就从房屋里拿来了两百响的鞭炮,交到叁来手上,要他注意安全。
饭桌上,已摆好了菜,五菜一汤。一碗红烧五香肉,一碗小河鱼,一碗蒸蛋,两个蔬菜,一碗萝卜汤。
这是平时吃不到的菜。老三老四两个小的就狼吞虎咽抢着吃,老二就慢腾腾地吃,喜来就夹给母亲吃。
一个家,没有了父亲或者是母亲,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家。
过了春节,金喜来就吃十六周岁的饭了。他幻想着在他十六岁这年,他能正式参加邮电工作,再也不要做临时工了。
春节前几天,下了一场雪。田野陆地房屋树林到处是白皑皑一片。
江南到了冬季是一定会下几场雪的。江南属泛亚热带气候,明显地四季分明。冬季,就是冬季,气温最低会在零下十度左右,最高会在十度以下。天,整天的不见阳光,灰蒙蒙一片,好像天空中有一层雾霾的感觉。偶尔看到一丝阳光的感觉,哪不是阳光,是开的雪眼。寒风吹来,刺骨的痛。雨滴下来,那不是水,而是冰。在这样的天气,邮电这个行业最倒霉。送邮件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投递邮件,结冰的路面会叫我们的邮递员摔几个来回。送邮件的邮车也是轮胎带着铁链上路,在路上是要小心又小心。机线员也同样是没有清闲,线路上断线倒线杆的事就会时有发生。
金喜来打着哆嗦,骑着自行车到已经断了线的路线上去恢复用户的电话。这是金喜来的工作,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在去的路上,因自行车打滑已经摔跟头摔了几跤了。从乡上到李家渡村,金喜来已骑了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这要在平时,他只需骑半个小时就到了。可现在是江南的冬季,地面上有雪,且已经结了冰,路面很滑。就是人在路面上走都有摔跤的可能。
金石开也在另外的一个村忙碌着。到这样一个时候,一个机线员是忙不过来的。所里的同志跟喜来说,李家渡村有两部电话坏了,一部是水利发电厂的,一部是村上的。乡上通知说,无论如何要先修复发电厂的电话。
金喜来到发电厂的时候,发电厂只有门卫在,机房里有值班的人。
金喜来就顺着电话线路一路查寻,发现是厂区外的线路被树枝上的冰雪压断了,压断了的树枝又压在了电话线上,电话线承受不住这压力,所以电话线也被压断。
这条线是被从中压断的,在中途接是不可能的事。只有重新放线,才能把已断了的线给接上。
金喜来就开始了放线,当放到位置差不多的时候,他就要攀登上线杆,把这一端的线给接上,下来后又要上另一线杆,把这一端的线也接上,电话即可恢复通话。
攀线杆,是机线员的最基本功。上线杆是有脚扣的,脚扣靠在线杆上,腰上系上保护皮带,人是不会有什么不安全的。
金喜来很轻易地换好了这一端的线,他便又上线杆接另外一端的线。
当他攀上线杆顶端正准备接线的时候,因双手没有护着线杆,而是在拿线接线,脚扣就不听使唤,就直直地滑轮样滑了下来。因整个的树都是被冰雪包裹着,皮带只能拴着人,觉不能保证不下滑,人就随着脚扣皮带从线杆上一路往下落。
金喜来是没有准备的。况且他对于这样的冰雪天也是没有过经验的,他一时蒙了,就这样随着脚扣一路下滑,当落地的时候,才感觉到右腿部受了伤。这伤,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金喜来没法从地面上站立起来,他就用手将已拴住自己腰的皮带解开,想用左脚支撑起身体,可是不行。不论他如何努力,他就是直不起身子。他想,这下坏了,腿肯定是骨折了,不晓得身子是否也有问题,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可能就这样蹲在这地面上,时间久了,他的身体也会吃不住。他想喊人,可又看不到周围有人在。
正当金喜来觉得无助的时候,发电厂的门卫过来了。他是想来帮上个忙什么的。这样的天,这机线员还是一个孩子,他心里这样想着就找寻了过来。
当门卫看到已经出了事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的机线员困在线杆边时,就赶紧快步来到金喜来面前,说:“小伙子,受伤了吧。怎么搞的呀!”
“右腿部可能骨折了。我不能用上一点力。请你帮我扶持起来。”金喜来有些痛苦地说着,面部表情麻木,有些吓人的雪白。
门卫小心翼翼地将金喜来搀扶了起来,对金喜来说:“你扶着电话杆坚持一会儿,我去叫人过来。”
不一会儿,门卫叫来了两个发电厂的人,三个人一同把金喜来抬到了发电厂门卫处。
金喜来将所里的电话告知门卫,请他帮忙去将他已负伤的事打电话告诉所里面,请所里面安排车子来送他去医院。
二十分钟后,门卫回来了,说电话也打通了,邮电所里已知道这里的情况,就要金喜来安心等待了。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金石开所长坐着乡里面领导的北京吉普来了。见金喜来负伤不轻,右腿部完全不能动弹,就又请门卫一道把金喜来抬到了车子上。
吉普车是晚上六点来钟的时候到达县医院的。金石开没有回乡里面的卫生院去(春节前已将乡级卫生所全部改为院了),而是直接送到县医院。不说金石开也知道,这金喜来的腿部肯定是骨折了的。乡卫生院是没有大夫能做这治疗的。要是转到乡里面,时间就要往后拖,时间越往后拖对伤者越不利。
到县医院的时候,因为离开乡邮电所前金所长已经将情况报告给了县邮电局,县邮电局就已经跟县医院打过招呼,请县医院骨科大夫辛苦一下,留下一个专家大夫给金喜来看伤。
县医院留下来给金喜来看伤的医师大概在五十岁左右,姓乔,名木,是个老骨科专家。他用手按了金喜来的头部肩部腰部腿部,当按到右腿小腿部位时,金喜来就呃呃地叫,很是痛苦的样子。
乔医师说,是小腿骨骨折,并已经移位,必须安排手术,并安排医生送片检室做照片检查。
片检的结果与乔大夫的诊断基本一致,县邮电局负责担保医药费后便开始进行手术。
手术只进行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做完了,是乔大夫亲自做的手术,很成功,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乔大夫说,只要住上十天院就可回家。只要保证一个月的恢复期,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下地干活了。当然,半年时间内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
郁金香也就是腊梅得知儿子负伤进了县医院,心里就像七八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一直是忐忑不安。
金石开没有带郁金香到县医院去。主要是车子坐不下这多人。腊梅不知道是坐不下没带她,就以为是儿子的伤很严重,心里就更急。更急的郁金香就自己坐班车到县里面来了,并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县医院。
腊梅赶到县医院的时候,正好儿子被推进手术室做手术。一个没见过这场面的妇人家,听说儿子在做手术,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金石开劝腊梅,说嫂子你不要哭,喜来会没事的。乔大夫已经帮喜来检查了,片子也拍了,只是小腿骨骨折。手术也是乔大夫做,你就放心好了。
做完手术的金喜来被从手术室推出来时,脸色红润,精气神都蛮好。见自己的娘哭得是眼睛红红的,就安慰着说:“妈,你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就一个小手术而已,看把你急的。”
“你都把娘给吓死了,出了这样大的事,做娘的咋能不急?!”郁金香只是嘴上没有说,你父亲不在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是有个好歹,这家还能过吗?
当晚,金喜来的母亲就在县医院做护理,金石开当天就回乡邮电所。因为出了工伤事故,县邮电局很不高兴。这是市邮电局最不愿看到的事。
第二天,县邮电局派人到乡邮电所对金喜来工伤事故的事进行调查。并在同一天从县邮电局派了一个机线员到金沙湾乡邮电所接任金喜来的机线员工作。
现场调查没有查到金喜来有违反安全规定的行为。县邮电局承担了金喜来的工伤治疗全部费用,同时辞退了金喜来乡机线员的临时工工作。
贰来在学校请了十天假,接替母亲给哥做护理工作。郁金香回到乡邮电所还得做她的食堂兼勤杂工作。
是金所长对她说,要她及时返回所里去做事。喜来的临时工作没了,你的这份工作可千万不能丢掉。言下之意是腊梅的这份工作没有了,哪她家这几人就只有喝西北风了。
腊梅也认为是,她就要贰来去学校请了假,并来到县医院护理还不能下地的哥哥。
贰来走的时候,腊梅交了一千块钱放贰来手上,一是生活费用,二是怕临时有什么要用钱的事。
金喜来的十天住院一眨眼就到了。乔大夫安排医生给金喜来拍片后,手术不仅做得成功,恢复得也很好。就同意办理出院手续。并建议县邮电局派个车辆送金喜来回家。
县医院的医药费住院费治疗费等都是县邮电局负责结算的。金喜来只是负责自己的伙食费、加床位费、买拐杖费用。
县邮电局是派了车送金喜来回家的。
雪还没有完全熔化,山坡上屋檐上还是白茫茫一片。但路面上的冰块已经熔化了,熔化了冰块的路面就不会再打滑了,只有车轮压过路面后的水印和泥泞。
车子到金沙湾金家村的时候,好多乡亲们来看热闹,围在了金喜来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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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15 21:20
一个月之内,金喜来是还不能下地行走的。他只能依靠拐杖移动脚步。
金喜来从车上下来是弟弟帮搀扶着从车箱中出来下地,双手接过拐杖,他才能朝家里移去。见这么多乡亲们来看他,当然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是关心金喜来的伤势,金喜来就朝乡亲们笑笑,说,谢谢你们了哈。
金喜来已经成熟了,他再不是一个在校学生了,他已经融入到社会这个大家庭了。从他的外表看不出他是个学生,只能看到一张已经晒得黝黑成熟的脸。
金喜来在家里养着伤,等待着伤愈。人们在金沙湾就看不到是金喜来在安装电话修复电话,而是另外一个三十好几的机线员在做这活。
金喜来在家里养伤,又不能做点什么,心里头就特别的郁闷。郁闷的金喜来也没办法,为了日后能更好地做事,为了能保住这条腿,他也只有忍受了。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金喜来就又看起了书。一是电信机线方面的书,二是高中课堂的书。这套书他是要弟弟贰来帮他买的。他想的是,他要有高中以上文凭。只有有了这样一个文凭,他才可能会有所发展。既然初中第二年的学习是靠自学完成并考上的,他想,自学高中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苦的是他现在不能去做事,家里家外的都靠母亲一个人操持,他于心不忍。
金喜来没有做事后,家庭经济更加陷入困境。他不知道母亲为了他的伤尽快治好,把原来的存款都用上了。
做了手术的人是要营养的,腊梅会天天做些补身子的菜给喜来吃。家里四个儿子,现在唯一能帮上的也就指望老大。老二明年也要上初中了,老三老四也要往上一年级读书了,家里的开支也将越来越大。只有喜来的腿伤尽快治好,他才能提前出来做事赚钱帮家。好得原来有了一些存钱,在关键的时候派上了用场。不管怎样,家里的生活照样在维持,生活的质量也没有明显下降,孩子们也没因家里喜来的出事受到更多的什么影响。只是穿着比好的人家要差些,吃的要次些,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不同。
一个月的在家养伤,金喜来就感觉自己是被囚禁一样难受。好得日子过得快,几十天的时间闪一闪就过去了。金喜来的腿伤也完全好了,可以跟以前样自如地行走自如地跑动了。金喜来也知道,虽然已经完全康复,但要受伤腿部承担体力劳动还要有些时日。
按照邮电部的要求,对乡一级农村电话线路要进行改造。就是把木电话线杆换成水泥电话线杆。据说是备战的要求。说要是打仗,木的电话线杆是没有承受力的。而只有水泥电话线杆才能承受炮火的打击。
乡邮电所接到这一指令,就要在指定的时间完成好这一工程。
搞工程是要人手的,金石开就又想到了在家养伤已到时间的喜来。他抽了个时间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金喜来家。
“石开叔,你怎么有空?”金喜来见金所长到家里来了,有些诧异,也有几分惊喜。金所长为了他的事是受批评了的,连奖金都扣了。在他养伤的日子里,就不见金所长来过了。心想,金所长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今天见金所长到家里来,哪有不惊喜?!
“腿伤全好了吧。这段时间忙,没有空过来看你。不知你到所里来帮忙做些时间行不?”金石开直截了当地说。他来说是要跟金喜来说这事。他没有跟在所里做事的郁金香说,他是要跟本人说的。只要喜来同意了,他就好安排另外的人手了。这次搞工程,起码要请三个劳务工。
金喜来了解了是要在全乡做电话线杆改造工程,是县邮电局下达的硬性任务,是在一个时间段要完成的。金喜来是业务老手,又是金所长亲自带出来的,加上喜来家的现实特殊困难情况,金所长其实就是想帮喜来家。
金喜来是知道金所长的好心好意的,心里就特别的感激。他负伤不能在所里做机线员,这不是金所长的本意,是县邮电局的意见。对一个邮电企业来说,安全事故是有控制比例的。如一年中死亡事故要为零,重伤事故要在万分之一,轻伤事故要在千分之一等。超过这一指标的单位,领导是要受处分的。这在《邮电安全生产》一书中已明确写入。作为邮电外勤员工是人人都有这本书的。金喜来也看过,也在金所长开所务会时学习过。
金喜来出了安全事故虽不是自己的责任造成,但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谁都不能为他是按安全要求操作而作证。没有了证人,你这里又已经出了安全事故,你不承担安全责任谁承担这一责任?所以金所长被受牵连也是没法子的事。为这,金喜来心里很不好受。他也认为是自己出了这安全事故连累了金所长,所以他在养伤的时间里也就从没找过金所长。
现在金所长到家里来,想请他回去所里去做事,这是金喜来所没有想到的事。他心里想的是,这邮电局的事他可能做不上了,原想参加邮电局的工作本想也是泡汤了。现在金所请他,他感到又有了一丝曙光,便满口同意,说,太谢谢金所了。
金喜来就又回到乡邮电所做事,帮着金所长做全乡木电话线杆改水泥电话线杆的事。同时到乡邮电所做事的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这两个伙计都比金喜来大好多岁年纪。
在乡农村电话改造还才完成到一半工作量的时候,贰来到市第二中学读初中一年级去了,叁来也读了小学四年级,末弟也上了二年级。
就在日子过得平静平坦的时候,末弟肆来生病了,患的是肺炎。在乡卫生院检查后,医生见议赶快送县医院。
末弟还小,去县医院是要有人照顾的。腊梅就跟金所长请了一些时间假,要金所长另外安排人先接了她的事。
肆来到县医院治病,一去就是两个月时间。肆弟患的是急性肺炎,已转结核,要治愈就要花时间。不仅要花时间还要花金钱。郁金香就只好再次拿原来的一些存钱来治小儿子的病。
肆来的这场病,用去了腊梅四千多块钱。不仅人被搞得精疲力尽,原有的一点存钱也被搜刮得所剩无几。
肆来因病在县医院住院回家还不到一个月,贰来也跟着出事了。
贰来出事,是贰来借同学的自行车上街去买学习参考书。从学校到市区是有好几公里路程,同学们上街大都是骑自行车。贰来骑着骑着,在一个下坡路上,自行车不知为啥刹车失灵,自行车刹不住,车轮就飞快地转动。飞速转动的自行车就撞上了一个老人,自己也摔倒在路面上,左手骨关节骨折,脸孔也被擦伤。
被撞倒的老人落地后就起不来,贰来起来后也是浑身疼痛。好得是有交警赶到,将老人托起,只见老人也是一脸的痛苦。交警安排车将老人和贰来送往市医院,经检查,老人盆骨骨折,贰来左手骨关节骨折。交警断定:一切责任由金贰来承担。老人的治理费、治疗期间的床位费护理费等由金贰来负责承担。
郁金香知道贰来出了车祸,把一个老人都撞伤了,自己的儿子也左手骨折了,都被送进医院去了,通知要她带钱去时,头就天旋地转,身子就倒在了地面上。
是所里面的阿丽和阿香把晕厥的腊梅从地上扶持了起来,并进行了很简单的处理。递茶水给腊梅喝,在头部腿部手部进行按摩,一会儿腊梅总算缓过气来了。阿丽阿香就都劝导着,说事情已然发生了,就要直接面对,过了这一关就可能一切都会好了。
腊梅也真的搞不清,家里到底是怎么了。
家公老公出事后,家里就不曾真正地安宁过。老大老四老二连着出事,不是伤就是病还出车祸,这是哪桩坟地葬错了?家里的人没有做什么坏事的呀,要说是做了坏事也就是她郁金香呀,要报应也得找她呀,不要找到她的儿子们头上去呀。
哭喊也好,哀号也好,晕厥也好,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当前最重要的是拿钱去救人。
郁金香慌里慌张地回到家,把米桶里面仅剩的一些钱全部拿出来了。她将钱是包了又包,放进了一个不打眼的布袋子里,就到乡汽车站坐车去市里面。
找到市医院的时候,都已经是天黑了。找到儿子所在的骨科时,人们都早已吃过晚饭了。可这时的郁金香和她的儿子贰来是还没有吃饭的。
见到儿子贰来,郁金香就情不自禁地又呜咽了起来。嘴里喃喃地说:“我哪有钱给你治伤?还要负责那老头子的医治费,我们都得去讨饭吃了啊,呜呜。”
医院的医生找来了,问清了是贰来的妈,就带郁金香来到了隔壁的病房,这病房就是被撞伤的老头子的病房。
郁金香一见到被儿子撞伤的老头子,就双膝跪下,头叩着地,说:“老叔啊,真正的对不住你呀。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受这样的苦,都怪我这儿子害的你呀。要打要骂要杀我都依你的,可钱就没有啊......”郁金香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着,很是可怜。
“妹子,你起来,你快起来!新社会我们不能信这一套。”负伤的老头子见一妇女跪拜在他面前,他一时慌了神,不知如何处理好。
这老头子是江南市的南下干部,已经离休在家。他负伤后家里的人要找这撞人的孩子的麻烦,老头子阻止了,说一个在校生,你们不要难为他。
听郁金香这一诉说,老头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说:“妹子啊,你不要把这事放心上了。我家都是革命干部,不会诈你们钱的。”
老头子原来想的是,这医治费用什么的就要肇事者来负责了。因为老头子的单位是一个生产机械设备的厂子,效益不是很好。这事本与单位就没有多少关系,他就不想让厂里知道这事,就不要厂里出这钱。可他对郁金香家的情况了解后,心里就改变了当初的想法。一个妇人家带着四个都还未成年的孩子,不容易呀。何况她的儿子也负了伤,这负了伤的孩子也是要花钱治疗的。这样的家庭,哪有钱来弄这些事?
老头子就说,我的事你暂且不要放心上,先把你儿子的伤治好再说。老头子留了一手,他怕万一这妇人说的是假话,他就不会放过她了,就要她承担相应的责任了。
后来,是郁金香的另三个儿子都来到了市医院,都来到老头子这里谢恩,都齐齐地跪在地面上,到这时,老头子就完全相信这妇人家的处境是真的。在后来,这老头子不仅没有要郁金香拿一分钱出来给他治伤,是郁金香的儿子出院时,老头子还给了五百元放贰来手上,说:“孩子,你拿着,这是长辈的一点心意。哪天要是我不出门,你就不会撞伤到我了。要是我反应快速些,也不会被你撞倒了,我也是有责任的呀。因这事把你家弄得也够苦的,收下吧!”
那天是贰来出院,喜来叁来肆来就都来了,是妈要他们几兄弟一定要来的。说老头子的治疗费用没有要我们家出一分钱,他是恩人啦,我们要感谢恩人呀。
喜来和弟弟们就相约着来到了市医院,就齐齐地跪在老头子面前谢恩。
贰来见老头子还给钱给他,就又匍地跪下,说:“爷爷,你是好人啊。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我们全家感谢您!”
作者赠送诗歌:
岁月蹉跎

岁月是首歌
岁月成蹉跎
生来富亦富
或是穷则穷
只要不勤奋
富可变穷
穷可变富

岁月是首歌
岁月成蹉跎
从小长到大
经历有几多
只要有追求
事业终可获

岁月是首歌
岁月成蹉跎
想想这首歌
总想把话说
友情何其多






13机遇突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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