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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5-22 15:06

拿什么拯救你 我的初恋[原创]



华山评论 发表在 荷韵轻香|散文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5-1.html


拿什么拯救你 我的初恋

“小满过后绒花红”。这是我小时候常在嘴边的一句话。
“小满绒花红,年年绒花红”。这是我最初创作的诗句。

1960年秋季,我从铜川城关小学考进铜川一中读初一。那时候的一中校园里有不少松柏树,也有不少绒花树。我喜欢松柏的苍劲和挺拔,但更喜欢绒花树的婀娜多姿。松柏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很庄严,常常给人一种压迫感。绒花树却是很随意的伸展着,总是把自己的美丽展开再展开,令人看了心旷神怡。那时候我并不知道绒花树就是大名鼎鼎的“合欢树”。只知道它叫绒花树,就简单的把她定义为名不见经传的“土树”了。

当时一中虽是重点中学,但初一只有两个班,都是全市小升初的尖子生。班里同学几乎全是陌生的面孔。老师也全是陌生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但没有进入尖子班的荣幸感,反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忧伤;昔日的好朋友都各奔前程,我如同一个人要在茫茫深夜中行走…..

那以后,学习自然很紧张。我的生活也相当的枯燥。直到来年夏初的一个星期天,我听母亲说:“今天小满。小满椹子黑,芒种吃打麦。”我才被母亲诗一样的语言打动,爆发了生命的一线生机。
又到了礼拜六放学以后,我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走在了一棵绒花树下,坐在那条石凳上,默默地欣赏着满树蝴蝶般的花儿,脑子里一闪就蹦出来“小满绒花红,年年绒花红”的句子,还轻声念了出来。
正在这时,一个清秀的女生也走到了绒花树下,听见我的吟诵,对我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观看树上的绒花,直到几乎撞到了我才嫣然一笑的说:“你是在读诗吗”?
我回敬了她一个微笑。有点失神的看着她。我们离得很近,我觉得这时候满院飘起了绒花的芳香。她很大方的问我,“你是哪个班的”?我说,“初一一班”。她哦了一声,眼睛看着绒花树说:“张老师是你们的班主任吧?”我回答她说,“是的,你是谁?”她嫣然一笑说,“他是我爸爸。”
我哦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你在哪一班?”
她看着我说“我在矿中上学”。
这时候我才注意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背带裙,白色的衬衣,皮肤很白。她扎着两条羊角小编,眉目清秀。年龄和我差不多。
她那一身装束在现在很平常,可在那个年代,却已经是很奢华的了。我就随口一问,“那你为什么不来一中上学,跟着你爸不好吗”
她微微一笑说,“我妈在矿中当教导主任,不让我来一中。”
她这么一说,我自然就明白了;矿务局有钱,矿中的条件比一中好得多。

我们聊了几句她就走了。而我从此突然从忧伤中走了出来,我发现当一个人的心中有了火苗的时候,也就没有了忧伤存在的余地。爱是一团火,带给人的永远是燃烧的勇气。我心中要当一个作家的理想,就是在那个时候筑牢了它的基础。

此后几天我都不能忘记她,渴望再次遇见她,可她并没有再到他爸爸这儿来。等了一个礼拜,我终于不想再等,我就在一个礼拜六旷了一节课,提前跑到矿中的门口去等她。那次还终于被我等到了。我最担心的是她和她妈妈一起出来,但是没有,她和两个女孩子一起走出来。我立即迎了上去,她看到我以后便故意落在两个同伴的后边,我们只有瞬间的对视,然后开始说话。她问我:“你怎么到这来了?”我撒谎对她说,“我来找一个人。”她问我“找什么人”?我却答非所问。我们一起向前走着,我问她“你家住在矿务局吗?”她说“是的”
我说我家就在矿务局旁边。说着指了指我家的方向。为了掩饰,没说几句话我就和她分手了。但我很得意,因为我的计划是如此的成功。

从那次以后,每到礼拜天我就到矿务局大门外的小广场上等她,几乎没有落过空。她一吃过早饭就出来玩。我们渐渐熟悉起来,我也知道了她的外公就是矿务局的副局长。

她是个很热情的小姑娘,温柔文雅,从来没有说过脏话。从来不发脾气。我们常常手拉着手到漆水河边去玩。有时候也去爬山捉蚂蚱。有一次她要跟我去到我家看看,我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带她去了。在我家那用毛毡搭盖的简易棚居里,我非常自卑,但母亲却毫不在意。在母亲眼里,这都是很正常的交往吧。

那时候我已经阅读了保尔柯察金的故事,她很象那个冬妮娅。但我不是保尔。虽然家境贫寒,我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初中生。

她就这样走进了我的世界,我时时都盼着和她见面。时时都在心里念诵着她的名字:张小萍。
那时候,一切都很朦胧,很天真,没有目的,也不考虑结果。确切的说,那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是结果。这些,或许正是陷入初恋的少男少女的特征吧。
但那个时代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联系工具。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相遇。一次又一次的默契。
15岁,还是一个懵懂的年代啊。没有刻意的追求,更没有告白。一切都由命运来决定,一切自然而然。但我的内心已经被她占领了。

那个时候,我的学习遥遥领先,对生活充满信心。我只是知道了她也喜欢看书、喜欢听音乐,喜欢看电影。有一次她带我去过她的家里。当然是她爸爸妈妈都不在家的时候。她用点心和白糖水招待了我,还亲口尝了尝才把杯子递到我的手里。我发现她家的老保姆看我的时候,那眼光就像欣赏一个外星人一样。我有了一种隐隐的不安,因为我们的家庭很不匹配。


我们就那样见着面,快乐着。基本上每一个礼拜都会见一次面。而第二年的一个暑假,我回了趟大荔的故乡,开学回来的时候,我们换了班主任。我再没有在矿务局门前的小广场上等到过她。我心中的那个张小萍,就这样永远的消失了。我也仿佛从天堂跌进了地狱。那以后我觉得我头上的天已经塌了。但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苦恼。也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的故事。

一年后参加中考,我的成绩虽不理想,但还是被临潼的华清中学录取了。我的心突然一阵狂喜,因为小萍告诉过我,她的老家在临潼。也许是老天有眼,也许是峰回路转,也许是有情人终会相逢。总之,我感到我的命运又来到了一个转折点。小萍,也许就在临潼等着我!

到华清中学报道的那一天,我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看到张小萍,也没有看到绒花树,但我没有灰心、后来我跑遍了临潼的大街小巷,都没有看到小萍的影子。我当时的情绪一落千丈。有一段时间我彻夜失眠。
幻想总是在瞬间破灭,痛苦却要很长时间去慢慢的割舍…..

铜川是一座煤城,“黑金子”给铜川带来了繁荣,但睁开眼睛就是烟雾蒙蒙的天空,每当狂风放大作,个个人都是灰头土脸。但临潼不一样,临潼的天永远都是湛蓝湛蓝的。临潼的空气都带着骊山松柏的清香。
从1962到1970,我一直都在等待。等待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可它一直没有出现。也许是骊山的灵气,也许是临潼的青山绿水终于治愈了我心灵的创伤,我庆幸我没有崩溃,终于坚持了下来继续走完我的人生之旅。
高中没有毕业,我就在临潼找了一份钳工的工作。此后一直留在了临潼。临潼虽然没有绒花,但临潼有榴花。绒花清雅,榴花热情。二者各领风骚。榴花和绒花的花期也比较相近;小满过后,绒花开了,榴花也开了。因为年年看到榴花,我心中的那棵绒花树也一直旺盛的生长着,她沁人心肺的花香也一直存活在我的记忆中。二十年以后,我故地重游,在铜川一中我们相遇的那棵绒花树下,我轻轻吐出了心中的纠结,默默站立了三分钟,悼念那些逝去的岁月。而矿务局门前的小广场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在当天的日记里写到:
“榴花好比我的青年时代,绒花好比我的少年时代。直至现在,每当榴花开放的时候,我也就想起了那些绒花满院飘香的日子。如此,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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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3 10:17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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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3 14:05
关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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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天佑地佑人 送福送禄送寿
看经典美图到三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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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6 15:32

原帖由 阿弥托佛 于 2018-5-23 14:05 发表
关注一下!

谢谢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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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6 20:37
情窦初开的感情,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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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30 16:30
又是一年绒花红,人去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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