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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6-10 17:45

口无遮拦、爱民如子却丢官的郑板桥   



x8362622 发表在 参考文摘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49-1.html


  近日,国家典籍博物馆(国家图书馆)举办的“清官板桥三绝传世——郑板桥专题展”开幕。通过“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淡如我辈成胶漆,狂到狂奴有性情”三部分,将郑板桥生平经历及其书法绘画真迹、作品的石刻或木刻拓片相结合,带领观众了解郑板桥及其艺术。

  本次展出的作品包括郑板桥的《修城记》石刻拓片、行书七言联《有子知君》等。其中最亮眼的当属三件国家一级文物——郑板桥真迹《峤壁兰图》、《春风十里》书法轴以及黄慎(与郑板桥同为“扬州八怪”)的《鹭荷图》。

  “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以“怪”著称。提起他,书画爱好者大多会立刻想到他画竹一绝,而更多人则会想起那句著名的“难得糊涂”;今年一月,高中语文新课标中的建议背诵篇目还选入了郑板桥的《画竹题记》一则。可以说,郑板桥是一位受众广泛的古代艺术明星,把他的侧面拼在一起便可以勾勒出一个至情至性的郑板桥。

  1、 口无遮拦彰显真性情

  清代画家郑燮号“板桥先生”,史称郑板桥。从他的书法作品“难得糊涂”推断,他可能是个时下最流行的“佛系”男子。但仔细读读他的作品、题跋就能发现,郑板桥的口舌其实很锋利。郑板桥喜欢骂人,曾在文中这样自评:“燮爱酒,好谩骂人,不知何故,历久而不能改。”虽然反省了自己这个毛病,但他其实没打算改,因为他觉得“有酒不饮,有口不言,自家桎梏,自抑性情,与墟墓中之陈死人何异乎(有酒不喝,有嘴不说,自设束缚,抑制性情,跟墓中的死人有何分别)?”

  民间流传最广的一则郑板桥的故事很好地说明了他的性格:郑板桥造访一间寺庙,住持并不认识郑板桥,见郑板桥身材消瘦,相貌平平,因此随意说了句:“坐。”吩咐小和尚:“茶。”

  交谈中,住持发现郑板桥谈吐不俗,因而心生敬意,于是改口说:“请坐”,吩咐小和尚加茶时说:“奉茶”。后来,住持得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郑板桥时,态度大变,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说:“请上座”,连忙叫小和尚给郑板桥换杯子:“奉好茶”。临别,住持请郑板桥题字留念,让小和尚奉上文房四宝,郑板桥不假思索地写下了一副对联:“坐,请坐,请上座。茶,奉茶,奉好茶。”住持原先还满心欢喜,但定神一想,才知道被郑板桥取笑了。

  郑板桥声名鹊起后,不断有人上门订书画,但他总根据自己的好恶捉弄求书画的人:曾有一位富商请郑板桥题字,他竟然二话不说题了两个字:“竹苞”,其意思就是“草包”。郑板桥应邀给扬州一位商人写门匾,本来商人希望郑板桥写“雅闻起敬”,郑板桥却暗自指使油漆工把门匾弄成“牙门走苟”,意思就是“衙门走狗”,嘲讽富商。

  郑板桥对上门订画的“甲方”百般挑剔,不改画,不议价。还看不起把钱看得太重的商人,更看不上欺压穷苦老百姓的地主。郑板桥任性起来,总喜欢在定制的作品中悄悄讽刺,被发现的时候,还得意洋洋。

  这还不算什么。郑板桥画累的时候,还会发脾气,而且直接把自己的脾气写在画中题跋里,比如“终日作字作画,不得休息,便要骂人。三日不动笔,又想一幅纸来”以及“索我画,偏不画,不索我画,偏要画” 等等,都清楚地表明了郑板桥的“口无遮拦”,而这背后,则是郑板桥特有的才性。

  郑板桥是很早就“商业化”的画家,而且价格公道,不高不低,在家门口清清楚楚写着:“大幅六两,中幅四两,小幅二两,书条对联一两,扇子斗方五钱。”熟人想讨价还价?不好意思,价格一文钱不少,砍价伤感情,还要小心被骂。这价目表上,还有句很经典的备注:“凡送礼物食物,总不如白银为妙。盖公之所送,未必弟之所好也。若送现银,则中心喜乐,书画皆佳。”好吃的哪有送钱实在呢?再说,您送我的,我也不一定喜欢呀。您要是送现银,我会很开心,画画写字都更好了!

  其实,郑板桥之所以对商人挑剔,除了他的性格,最根本的原因是时代特有的文化背景:古代中国有“士农工商”的排序,像郑板桥这样的文人心里是羞于从商、羞于谈钱的。他与人谈钱伤的不是感情,而是伤面子。

  仕途不顺以及生计的压力使得郑板桥在罢官之后不得不依附商人、靠卖画为生。其实这不是他的本意,郑板桥诗言“我辈何能构全局,也须合拢作生涯”可以算得上他的内心写照了。彼时扬州盐商们的丰厚收入,买宅置地后对于书画旺盛的市场需求,让郑板桥逐渐走出了羞于言钱的尴尬。乾隆年间,“扬州八怪”纷纷公开挂牌出售书画。会经营的如金农,为了提高销量,他还会策划一些集体性的作品,打着“扬州八怪”的名号,把价格往高了卖。“扬州八怪”的这些“市场化行为”也促成了艺术市场中艺术品贸易与收藏的初态。

  2、 爱民如子却丢官

  无论以哪个时代的标准来看,郑板桥其实都能算得上是少年天才,然而“天才”的命途却往往多舛。郑板桥出生于康熙三十二(1693)年,知识分子家庭,但出生时已家道中落。郑板桥三岁丧母,跟着在私塾当老师的父亲学习“四书五经”,名列前茅。天资聪慧的他经过努力,八九岁时能作文,16岁能填词,20岁中秀才,30余岁名列“扬州八怪”。

  早早就成了画家的郑板桥,坚持考了二十多年科举,康熙年间考中秀才,雍正年间考中举人,乾隆元年考中进士。进士是考中了,朝廷却没有官能给他当,让他一直等消息。这一候补,就候了6年。50岁后,郑板桥终于“学而优则仕”,做了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县令。

  在官场,官员们上任或出行,全都鸣锣开道,皂吏开路,高喊“回避”、“肃静”,有行人不回避者,举棍就打。但郑板桥偏不,既不坐轿子,也不许鸣锣,更不让驱逐行人。他甚至穿上平民的衣服和草鞋,和农民一起到地里干活。

  他曾画下一幅《峤壁兰图》(33版封面图),画中兰花有高有低,错落分布。题跋中写道:“天公雨露无私意,分别高低世为何。”意为天公创造世间万物没有私心,为什么位置却有高低之分呢?他是在用高低位置不一的兰花比喻阶级社会,他不喜欢人被分为三六九等。

  转任潍县县令时,顶头上司曾向郑板桥索画,画完,郑板桥意犹未尽,又题诗一首:“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通过这幅画郑板桥告诉他的上司:“我在衙门中休息的时候听到风吹动竹子的萧萧声,仿佛这就是民间百姓疾苦的声。我们虽然只是州县里的小官吏,但是如同这些小小竹叶的声音让我倾耳细听一样,百姓的每一件小事也在牵动着我的心。”

  别人写诗歌颂领导,郑板桥却借赠画之机奚落领导。因此在十余年间,虽然郑板桥政绩卓著,获得了老百姓的爱戴,但朝廷上下,几乎都因缺点被他数落过,始终没人待见他。郑板桥转任数地,从山东范县到潍县,始终是小小的七品芝麻官一个。

  郑板桥的为官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莫过于在山东潍县时赶上了灾荒。饥荒降临的紧迫关头,等不了层层官员通报朝廷,郑板桥私开皇仓放粮,救活了一万多潍县的人。时至今日,很多当代潍坊人都替自己的祖上感谢郑板桥,但清代的郑板桥却被上级一本奏折参到京城,说他私开皇仓,犯了要被斩首的大罪。所幸,郑板桥得到潍县全体老百姓请命求情,逃过一劫。最后却也掉了乌纱帽,落得罢官归家。61岁,年过花甲,官丢了、没祖产,更没攒钱。妻子和两个儿子也早已离世,只剩下一个小妾。

  纵然生活如此凄惨,郑板桥居然还在《画竹图》的题跋上显示了一把嘴硬的功夫:“乌纱掷去不为官,华发萧萧两袖寒,写取数枝清瘦竹,秋风江上作渔竿。”抛去这顶乌纱帽,我就要去过逍遥日子了。但是,作为职业画家的郑板桥却经常在心里瞧不起自己的主顾,经常在作品中暗中嘲讽他们,致使他异常穷困,时常还要靠好友金农接济。纵然穷困,但是心灵自由,这算不算是一种逍遥呢?恐怕只有郑板桥自己知道。

  3 、“扬州八怪”不止八人

  郑板桥壮年就名列名声显赫的民间艺术团体“扬州八怪”,而其中最怪者当属郑板桥及其好友金农。民间认为郑板桥是“扬州八怪”之首,但这个名号没有得到书画圈内的认可。

  书画圈普遍认为“扬州八怪”之首是金农。金农53岁才开始尝试学画,60岁开始学画竹,书画水平提高迅猛。提到金农,人们都会想到他的漆书、梅花、佛像以及山水,这些作品都独具特色。其实,金农自小研习书文,有着很高的文学造诣,这是他后来成为书画大家的关键。

  郑板桥却一点也没有羡慕嫉妒金农,他比金农小6岁,应该称金农是“大哥”了。当然,郑板桥佩服的是金农的才气和人品。而金农也非常佩服郑板桥,多次在题跋中评论其书画艺术,引为同流,相互鼓励。他们共同带领着“扬州八怪”走出了更开阔的艺术道路。除了他们都在帖学盛行的年代转而学碑、独树一帜之外,更重要的是二人有着如金农所言“相亲相洽若鸥鹭之在汀渚”的交情。两人喜欢“杯酒言欢,永朝永夕”,郑板桥则曾言“杭州只有金农好”。

  二人关系如此亲密,综合民间人物形象、书画艺术造诣,到底谁才是“扬州八怪之首”,已经无人在乎而去定夺了。其实,“扬州八怪”到底是哪八怪也没有一定之说。

  18世纪的扬州,盐业经济高度繁荣,成为了全国的经济中心,发达、方便的水路能让各方的人在这里聚集。据《扬州画舫录》记载,本地画家及各地来扬州的画家稍具名气者就有170人之多。当地像郑板桥、金农这样狂怪的画家,在清代雍正、乾隆时期的扬州还有很多。具体是哪“八怪”,各家说法不一,较为公认指:金农、郑燮、黄慎、李鱓、李方膺、汪士慎、罗聘、高翔。也有人提到的其他画家,如阮元、华嵒、闵贞、高凤翰、李勉、陈撰、边寿民、杨法等,因画风接近,也可并入。

  所以“扬州八怪”,应该定义为清康熙中期至乾隆末年活跃于扬州地区的一批风格相近的书画家总称,美术史上也常称其为“扬州画派”。因此,“八”字可看做约数。他们大多出身贫寒,生活清苦,清高狂放,书画往往成为抒发心胸志向、表达真情实感的媒介。

  4、 艺术理论上亦有造诣

  郑板桥和“扬州八怪”诸家画的画,在“主流”的宫廷画师看来,简直“俗不可耐”。在“四王”(四位姓王的宫廷画家带头人)被推崇风行的年代,正宗的画,应该从谢赫六法来品评,追求笔墨有古意,构图考究,意境深远。“四王”之首王时敏所绘的《杜甫诗意图册》就是其中上品,画面正上方还盖着 “乾隆御览之宝”的大印。这些画家往往认为画面需高贵典雅、工整精丽、气质脱俗的;在“主流”画家看来,“扬州八怪”这些人,以穷苦百姓的日常生活入画,有时候甚至画社会的阴暗面,怎么就不懂得歌颂太平盛世呢,简直大逆不道!

  所以主流人士称他们的画是“丑八怪”,“扬州八怪”的名号也由此而来。宫廷画家瞧不起郑板桥,但他却自视甚高,越是这样,别人越瞧不起他。

  反映现实生活的特点让“扬州八怪”成了清中期的一股清流,即便有市场介入,他们的作品依然是直抒胸臆的,不会阿谀奉承讨好达官贵人附庸风雅的生活,不会粉饰太平画大好千里江山。如“扬州八怪”之一的黄慎,他绘制的《群乞图》,是对当时土地兼并、流民失所的深刻揭露;罗贫的《鬼趣图》则更以戏谑、嘲弄的比喻、讽刺手法鞭挞社会。他们的艺术一定程度上突破了艺术专为贵族文人雅玩的狭隘范围,这也正是“扬州八怪”的时代意义。

  “扬州八怪”渐渐声名远播,也逐渐获得了皇帝的认可:李鱓、李方膺、高凤翰、李勉,先后分别被康熙、雍正、乾隆三代皇帝召见。乾隆八年,弘历见到郑板桥的《樱笋图》,也钤盖了“乾隆御览之宝”朱文椭圆玺。

  著名画家徐悲鸿曾在郑燮的一幅《兰竹》画上题云:“板桥先生为中国近三百年最卓绝的人物之一。其思想奇,文奇,书画尤奇。观其诗文及书画,不但想见高致,而其寓仁悲于奇妙,尤为古今天才之难得者。”

  被誉为“诗书画三绝”郑板桥不仅是一位耿介多气的画家,在艺术理论上亦有造诣,还曾在自己的茅屋之前阐发一番。郑板桥家南面中了许多竹子,夏日抽芽,绿荫诱人,在其中坐卧,颇为凉爽舒适。到了秋冬之季节,则取来围屏加以制作,用白纸糊上以作窗户。当风和日暖时,有冻蝇轻撞窗纸,咚咚作响,就像小鼓敲击一般。风拂之下,竹林之中摇曳凌乱。这幅图景在郑燮看来正是“天然图画”。郑板桥自己也说:“我画的这些竹子,都非从老师处习得,而多是窗纸、粉壁、日光和月影相互渗透而得(凡吾画竹,无所师承,多得于纸窗、粉壁、日光、月影中耳)。”

  在一个清秋之晨,郑板桥迎来了自己的创作热情。郑燮看烟光、日影和露气皆在竹子的疏枝密叶之间流转浮动,胸中便泛起了勃勃的创作渴望。他也坦言,他心中所想的竹子并不是眼中看到的那几株。磨墨、展开纸张再落笔画竹,所画的竹子此刻又不是心中所想的那样了。由此郑燮认识到,在创作法则上确实应该遵循“意在笔先”的原则,先行构思再作画;但是超乎创作法度之外的妙趣,却又是转瞬即逝的机缘。而这种创作观念,不仅仅适用于作画,同样适用于其他的艺术创作。

  纵观郑板桥的一生会发现,他一直是一个“格格不入”的人——他做官,又讨厌官;他爱钱,但却耻与富商结交,落得一辈子清贫;他喜欢作画,但非要以怪为美;他的“怪”不是怪异,不带贬义,带有的是一种济公般辛辣善良的“怪”。与其说他怪,不如说他是真的“至情至性”。

[本帖最后由 zyesheng 于 2018-6-10 18:2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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