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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9 08:30
  第0061章 三年后看你造化
  “志诚,把手放下来,咱们好好聊聊。”赵清雅伸出玉手,努力地扳着方志诚的手腕,胸口激动地匍匐,见方志诚不肯配合,她便挪着娇躯来到门边,身子后仰,伸手抵住门沿,扭动娇躯,想借力将方志诚给顶开。
  方志诚兴奋到极点,嘴里鼻中满是沐浴露的香气,与赵清雅柔软的身体接触时,一股酥麻的滋味在他大脑里流窜,如同电击般的爽感,让他浑然忘记一切。
  “啊……”方志诚从兴奋中醒来,他突然自己手指被撕裂一般,痛嚎出声,旋即自己双腿一软,重心前倾,自己一个前翻,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轰然摔在木质地板上。
  “嗬,我的小蛮腰啊!”方志诚揉着脊骨,半晌没能动弹,颓然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倒抽凉气,暗忖自己怎么这么愚蠢,难道不记得赵清雅是练家子,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又如何能近得了她的身?
  赵清雅见方志诚吃瘪的模样,得意地掩口大笑,然后一屁股坐在方志诚的胸口,差点将他好不容易缓过的那口气,又给坐灭了。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臭小子!”赵清雅伸手右手拇指与食指,狠狠地在方志诚左颊捏了一把,怒道,“胆子倒是不小,不知道女人腰不能随便摸的吗?”
  方志诚气哼哼地说道:“现在我知道,女人的腰就跟老虎的屁股似的,摸不得!”
  赵清雅没好气地笑骂道:“你嘴巴真欠,怎么打个比方如此庸俗?”
  方志诚发现反抗没有任何作用,索性摊开手,整个人变成“太”字,无奈地叹道:“雅姐,你还要坐多久?”
  赵清雅托着下巴,可爱地说道:“人肉坐垫挺舒服,等我坐烦了,自然会饶了你。”
  “你不会放屁吧?”方志诚突然问道,“这么近的距离,若是放屁,我可会被熏坏的。”
  “会不会说人话!”赵清雅脸色涨红,低声威胁道,“没想到你的嘴巴这么贱,原本打算饶你,现在看来,还得再折磨你一番才行。”
  赵清雅身材纤细,体重一百斤左右,这般坐在方志诚的身上,其实他一点不难受,反而令他觉得胸口暖洋洋、软绵绵。
  方志诚从下方顺着赵清雅的身上望去,刚才两人挣扎之间,一粒钮扣竟然崩掉,因此能瞅见大片雪白的肌肤。赵清雅也意识到不对劲,她下意识地用手捏住那个空档,怒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扣掉。”
  方志诚得意地笑道:“只要雅姐愿意,把我心掏出来,都可以。”
  赵清雅冷笑一声道:“原来以为你挺老实,现在看来,你跟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路货色。”
  方志诚佯作痴傻,好奇道:“普通男人能有我这么好吗?情愿甘当你的肉垫。”
  赵清雅涨红脸,呸了一声,轻蔑道:“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一个不中用的家伙,打不过一个女人,真不知羞耻!”
  “你真觉得我打不过你?”方志诚高深莫测地问道。
  “显而易见的事情。”赵清雅挥着粉拳,拧起两道清秀的眉毛,耀武扬威道。
  “那就不要怪我使出釜底抽薪之计了!”方志诚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弓起胸口,借用这股力量将赵清雅高高地抛起,随后护住胸口,并将右手手心朝上。
  两人一直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赵清雅显然没料到方志诚偷袭,面对古怪的动作竟然反应不及,知道自己身下传来刺痛酥麻的奇怪感觉,她惊叫一声,往旁边跳开,瞪大漂亮的眸子,咬着红唇,脸上带着羞意、恼意、气愤、不屑、鄙夷、痛恨等诸多情绪,冰冷地望着方志诚。
  方志诚则如同乖巧的猫咪一般,翻转身位,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拍打着腿侧,得意道:“雅姐,刚才那招,我使得如何?”
  “贱人!”赵清雅不耻地评价道。
  方志诚一个轱辘顺势坐正,盘起双腿,挠了挠头,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如果不耍这种贱招,农奴如何能翻身做主人?”
  赵清雅轻声啐道:“歪门邪道的坏点子,倒是有不少,以前真是眼瞎,认错了你。”
  方志诚嘿嘿笑道:“我以前可不是这样,那是被雅姐你给带坏了。”
  “呸,呸,呸!”赵清雅不悦道,“别乱泼脏水!”言毕,她摇着如同弱柳的身姿,转身出了卧室。
  方志诚站起身,揉了揉脊骨,暗忖方才自己也是太唐突了,竟然敢胆大妄为,不知死活地要去吃赵清雅的豆腐,无疑是色迷了心窍,自己可是亲眼见过赵清雅空手入白刃,力揍十恶男,对付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然是手到擒来。
  方志诚做了几个拉伸动作,方才身上的痛楚稍稍减缓,随后来到客厅,发现未见赵清雅的踪影,只见书房的门被关上,意识到赵清雅躲进其中,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十点半左右,赵清雅推开书房门,见方志诚翘着腿在客厅里一边吃葡萄,一边看电视,苦笑着摇头,轻声道:“中午会有人过来吃饭,你做饭究竟怎么样,若是不成的话,那我就让秘书安排酒店订餐。”
  方志诚打了一个响指,信心十足道:“放心吧,如果不好吃的话,到时候你就把我吃掉。”
  “又贫嘴!”赵清雅赤裸裸地威胁道,“若是做得不好吃,我就摔你二十次。”
  方志诚想起脊骨的痛楚,情不自禁地浑身打了个冷颤。
  十一点半左右,方志诚将午饭做好,炒了酸辣土豆丝、凉拌黄瓜、紫苏泡椒鲫鱼、盐煎肉及紫菜蛋汤。赵清雅事先尝了每道菜,对方志诚不禁另眼相看,因为没想到方志诚的厨艺不错。
  又过五分钟,门铃被按响,赵清雅打开门,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小雅,真没想到你会主动邀请我来吃饭?”
  赵清雅帮那个高大男人取了一双干净的拖鞋,淡淡笑道:“主要我不擅长做饭,所以有心无力,今日家里正好有一个厨艺高手,所以借花献佛,让你饱餐一顿。”
  高大男人踏入餐厅,盯着系着围裙的方志诚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脸色阴晴一阵,旋即笑道:“你就是方志诚?”
  方志诚反应极快,从眉眼与赵清雅的相似之处,隐约猜出这便是赵清雅的哥哥赵国义,轻声道:“赵省长,您好!”
  虽然赵清雅从来没有向方志诚提起自己大哥的名字,但方志诚还是忍不住好奇,私下搜索一番,眼前此人便是淮南省最年轻的副部级实权干部,常务副省长赵国义。不过相较于网络上的简历照片而言,赵国义显得要苍老许多,尤其是满头花白头发,也不知是因为费太多脑力或是故意染成的。
  方志诚满怀深意地看了赵清雅一眼,只见她风轻云淡,根本不与自己做目光交流。虽然想到赵清雅总有一天会与自己主动引荐赵国义,不过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突然。能与常务副省长吃顿便饭,这是何等荣幸的事情?
  方志诚现在级别不过副科级,若是按照正常发展,极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与赵国义说上一句话,又何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
  赵清雅从储物间里取出一瓶飞天茅台,笑道:“今天是周末,赵省长不妨小酌怡情。”
  赵国义指着方志诚笑笑,轻叹道:“今天可是沾小方你的光,以前她可是最反对我喝酒的。”
  赵清雅摇头否认道:“那是不允许你在外面喝酒,在家里什么时候阻止过你?”
  赵国义将三支七钱酒杯放置赵清雅的身前,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彻底过把酒瘾。”
  在方志诚的印象中,赵国义是一个年富力强的副省长,因为他的诸多创新发展观点,使得淮南省近几年势头凶猛,尤其是中小企业这块,已成为全国的标杆。赵国义是深受改革开放影响最为严重的一批年轻官员,所以处理问题杀伐果断,相较于那些老派官员,行事作风更为干练,同时也稍显激进。
  让方志诚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的是,赵国义与自己的老板宋文迪是处于不同的两派。宋文迪所处的阵营,是以省委书记为首的老派官员,而赵国义是由省长卜一仁慢慢培养起来的青年干部。不过转念一想,方志诚暗忖自己神经太过紧张,对于赵国义而言,他显然不会把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官场新兵放在眼里。
  赵国义饮了二两左右,露出些许醉态,笑道:“小方,有没有考虑来琼金发展?银州虽然这几年发展不错,但毕竟局面还是小了些许。”
  方志诚微微一怔,偷瞄一眼赵国义,只见他眼神依旧清澈,知道他并非醉言,委婉拒绝道:“我觉得现在工作经验不够,还需要沉下心来学习,现在的岗位是不错的平台。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位置是我靠自身能力,全力拼出来的,尽管知道琼金或许能给我一个更好的平台,但还是有些舍不得。或许,这放在赵省长眼中,我未免太小孩子气了。”
  赵国义摆了摆手,笑道:“既然你有所选择,我自然就不勉强你,可惜清雅要失望了。”
  方志诚抬眼朝赵清雅望去,意识到今天中午这顿饭局,是由赵清雅精心策划,希望能让自己大哥能帮方志诚一把,将他调入银州。
  方志诚知道机会难得,但银州有那么多他放不下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方志诚微笑道:“赵省长,我才进官场没多久,还未作出任何成绩,能否等到某一天,我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底气,再来琼金……正可谓翅膀硬了,才能飞得更高……”
  赵国义微微一怔,笑道:“你这小子挺精明,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我答应你,三年之后,看你造化如何,我们再坐下来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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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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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2章 爱情场上无强者
  仕途之路,自然是越往上走,越是艰难。现在使用赵国义这张牌,显然比不上几年之后,等遇上难以突破的瓶颈,然后再使出赵国义这个杀手锏。方志诚现在是副科级干部,赵国义将他调入琼金,最多在油水部门安置一个肥缺,而行政级别暂时是不可能调整的,所以方志诚暂时不准备动用这个资源。
  况且宋文迪对方志诚有知遇之恩,若是方志诚突然背弃宋文迪,显然太不够义气。
  赵国义见方志诚不愿意来琼金,自然不会过多劝说。
  赵国义今日心情不错,多喝几杯,赵清雅便将赵国义扶进一间干净客房。等进屋之后,赵国义突然问道:“你打算跟这小方结婚吗?”
  赵清雅微微一怔,叹气道:“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要多想。”
  赵国义脸色泛着苦涩,道:“我是你哥,难道还不了解你?你性格冷淡,除非为了最重要的人,又何尝这么热心过?小方,人品和素质都不错,但毕竟太过年轻,我建议你还是放手吧。”
  赵清雅帮赵国义摘下拖鞋,盖上被子,轻声道:“我对他最多只是姐弟之情而已,就如同你和我之间的感情。我不再年轻,会注意把握其中的尺度。”
  赵国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道:“其实,我没有资格评点你的感情生活,因为面对爱情,我本身就是一个失败者。”
  赵清雅知道大哥想起之前那段失败的婚姻,轻声道:“我在银州见过大嫂几次,她现在过得很好,所以你不必对她愧疚。”
  赵国义嗯了一声,叹道:“你为何要说起她。”
  对于赵国义而言,罗美珊是藏在心中的一根刺,尽管离婚这么久,但赵国义依然是独身,这说明他没有忘记罗美珊。很难想象,在外面雷厉风行的年轻常务副省长其实害怕面对自己的内心。赵清雅故意提起罗美珊,其实也是想尝试打开赵国义的心结,不过事与愿违,赵国义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伤口。
  赵家兄妹,看似外表显赫,但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赵清雅见赵国义不愿多说,关上房门,见方志诚在隔壁收拾衣物,便倚在墙边,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愿意来琼金?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方志诚暗自叹气,微笑道:“你似乎对那个女人一直耿耿于怀!”
  赵清雅上下打量着方志诚,迟疑片刻,欲转身离开,略有些遗憾地说道:“明天你还得上班,我等下送你去汽车站吧。”
  方志诚点了点头,将行李准备好,对着客房打量一番,突然发现赵清雅在布置细节时,用了许多心思,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上次来时,未曾见过。床头上方的木格内整齐地摆放着书籍,多是心理学与历史学方面的著名作品。
  方志诚提起行李,怅然若失,有种辜负人的感觉。
  下楼之后,赵清雅将车钥匙抛给方志诚,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掏出一根女士烟,嘴唇轻泯,徐徐地吹出淡蓝色的烟雾。
  方志诚觉得气氛有点凝固,随口问道:“工作还顺利吗?”
  赵清雅嘴里叼着烟,手指轻轻地伴随着音乐旋律颤动,“我奶奶醒过来了,那帮老家伙顿时不敢做小动作。”
  方志诚诧异道:“那你岂不是可以再回银州?”
  赵清雅用手指弹了弹烟灰,讥讽道:“我为什么要回银州,那里又没有我所在意的人或者事!”
  方志诚轻叹一口气,知道赵清雅还在生自己方才的气,道歉道:“雅姐,我知道你用心良苦,其实我留在银州,并非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我妈重病的时候,我答应过她,要好好陪她一段时间,即使她现在去了天国,我也要履行这个诺言。”
  赵清雅点头,若有所思道:“的确是我思考得太简单了。”
  去汽车站之前,两人在新华书店逛了一圈,见方志诚手中拿着徐若的散文集,赵清雅眯着漂亮的眼睛,抱怨道:“男人可不喜欢这种文绉绉,伤感的文字,你这书肯定送给女人的。带着一个女性,给另外一个女性挑礼物,你还真做得出来。”
  方志诚老实交代道:“这书的确是送给女人的。不过,没你想得那般复杂。市委组织部部长妻子过生日,我去参加宴会,总不能空手过去,所以要带点礼物。”
  赵清雅满意地点头道:“原来如此,你倒是挺会拍马屁。光拿一套书,显得太没档次,我带你去个地方,让它提升点品味。”
  随后,两人来到附近一家大型商场,赵清雅来到一个专柜,与柜员说了几句。柜员露出了然之色,然后取出几张彩色包装纸,把那套散文集给包了起来。
  方志诚洒然笑道:“原来送礼物有这么多门道,今天学习到不少技巧。”
  赵清雅突然用手指弹了方志诚的脑门一下,翻转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轻声道:“离开往银州的最后一班车,还有两个小时,不如陪我逛会街吧。”
  方志诚微笑道:“荣幸之至。”
  赵清雅见方志诚爽快答应,便用手挽住他的胳膊,轻轻地拽着他上了三楼女性衣服品牌专区。赵清雅眼光似乎很高,转了一圈没有看中任何衣服,随后又将方志诚拉到四楼男性衣服品牌专区。
  方志诚这才意识到,赵清雅是有意想帮自己买几套衣服。
  试了几件衣服,赵清雅都让导购员给包了起来,她上下打量着方志诚,轻声道:“样子长得一般,没想到身材倒是不错。”
  方志诚挠头,讪讪笑道:“雅姐,今天买的这些衣服,怕是要过五位数了。”
  赵清雅从口袋里掏出皮包,捻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凑到方志诚的耳边,低声道:“放心吧,我可以享受最低的折扣。”
  方志诚剑眉微挑,轻声道:“雅姐,你这是打算包养我吗?”
  赵清雅伸出玉掌在他的脑门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淡淡道:“别胡说八道,姐今天带你逛街,是想提升你的品味,原来的那些衣服必须要全部淘汰。”
  方志诚想拒绝,但赵清雅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让他没法说“不”,只能低头默认。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方志诚手中多了十多个袋子。他盯着赵清雅精致的侧脸,暗忖如果这不是包养,那什么才叫包养呢——不得不说,被包养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坐在从琼金开往银州的大巴上,方志诚给朱友明发了一条短信,未过多久,朱友明回了电话过来,感叹道:“老四怎么说走便走了?”
  方志诚轻松笑道:“惹这么大的麻烦,哪里还敢久留?赵勇那边怎么说,估计要恨死我了吧?”
  朱友明却道:“赵勇的确给我打了电话,不过他没有表达丝毫不满,反而让我替他谢谢你。”
  “为什么?”方志诚不解地问。
  朱友明嘴角扬起弧度,轻叹道:“那天的婚宴,酒店给他打了超低的六折,如此一来,他省下好几万,你说他心中还能有气吗?”
  方志诚意识到肯定是赵清雅在其中帮忙斡旋,叹道:“原来如此,这事儿我倒是不知晓。”
  朱友明挑眉,笑道:“你那姐姐真心不错,老四,你可得加把劲啊。”
  方志诚苦笑道:“你觉得可能吗?我倒是对她有想法,不过人家那是什么身份,如何能瞅得上我?”
  朱友明连忙给方志诚鼓舞士气,笑道:“以前在大学里,真心觉得你很一般。不过,现在不得不承认,你变帅了不少,而且以我情场小王子的判断,你那姐姐,铁定是爱上你了。这年头,凭借女人上位的多不胜数,以后飞黄腾达了,还得你多多关照我啊。”
  “怎么觉得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方志诚笑笑,轻声问道,“王美嘉有没有重新找过你?”
  朱友明微微一怔,如实道:“她愿意回头,不过我没有搭理她。林壑把她骗得挺惨,一直将她当做备胎而已。林壑这人渣,竟然已经订婚了。不过,他那婚事因为这么一闹,似乎也黄掉了。”
  方志诚面露苦涩,叹道:“既然美嘉愿意回头,你又还爱着她,何苦不重新来过呢?”
  朱友明的表情复杂,他沉声道:“一时的痛苦,总比一辈子的痛苦要强。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而我也不是之前我的。两个既然已经分开,那就彻底一点吧,藕断丝连这种事,我不屑去做。”
  方志诚暗赞朱友明的果断,远比自己要强,他点头肯定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兄弟我都会支持你。”
  朱友明会心一笑,转移话题道:“旅馆的运营模式,我参照你的意见,从今天开始正式改变风格与营销手段,每个月的利润,百分之六十作为运营资金,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咱们对半分如何?”
  方志诚摆了摆手,将刚刚在商场购买的一副暴龙太阳眼镜架在鼻梁上,轻声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可只愿做个甩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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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3章 黑骑士从天而降
  月末,方志诚突然接到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账户余额多了一万三千多元,他被吓了一跳,暗忖不会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吧,或者是有人偷偷向自己栽赃?下班之后,他赶忙在市委大院附近找了家自助银行查询一下,发现果然这卡上果断是真金实银,不过汇款人信息不明。
  思索许久,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估摸着是朱友明汇给自己的酒店分红,便打了电话过去。
  朱友明一开始故意卖关子,佯作不知,方志诚旁敲侧击问了好久,他才终于揭破谜底。朱友明其实挺有经商头脑,经过方志诚提醒之后,旅店的生意瞬间火爆起来,现在房间每天都会满客,他已经计划扩大规模,建造分店。
  朱友明的那家旅店,其实只要掌握消费者的心理,很有市场。旅店处于大学城,不少年轻情侣都需要一处环境不错,价钱公道的地方培养更深层次的情感。
  朱友明诡异地笑了一声,叹道:“老四,我发现自己现在有些变态,每当看到那些小情侣手挽手进旅店,就止不住地偷乐。其实仔细想想,我可是在为伤风败俗的不道德风气提供便利场所啊。”
  “若是没你的旅店,那些小情侣还是会找其他地方宣泄情感,这是刚性需求,又不会因为没了你的旅店,便会消失。”方志诚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纯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
  “经过你这番点拨,我算是幡然醒悟了。”朱友明啧啧叹道,“我昨天初步估计,每个月避孕套都要销售过千只,每只避孕套的利润在一块钱左右,那就意味着光卖避孕套,获利不菲。”
  方志诚笑骂道:“你完全就变成一个奸商了。”
  朱友明嘿嘿坏笑道:“我这个奸商,也是因为得到你的指点,才豁然开朗的。做生意,那就得要厚脸皮嘛。”
  “孺子可教!”方志诚微笑着点点头,“虽然赚得蛮多,但也要注意控制好风险。比如消防、安全等等,若是在一些小细节上出问题,那自是吃不了兜着走。”
  朱友明也不觉得方志诚啰嗦,笑道:“我好歹也学过工商管理,这点东西,我还是懂的。”
  与朱友明又闲聊一会,方志诚挂断电话之后,抬头发现竟然下起雨来,在包里摸了一阵,发现未带伞,不禁皱起眉头。
  雨来得没有任何动静,偏偏雨势又很大,方志诚只能站在银行门口,点燃一根烟打发时间,等待雨势变小。方志诚眯着眼睛,吞吐眼圈,望着大雨下的街道,不由得陷入短暂的沉思。
  回想这半年时间,自己的生活出现惊人的变化,首先自己从秘书处的一名普通公务员成为市委书记的秘书,其次虽然还不算富裕,但银行卡内的存款,已然超过预期,而且每个月将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正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一个倩影打着把红色的雨伞从街边快步走来,冲上楼梯,来到自助银行的门口,打断他的思路,方志诚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往左侧挪了挪,让倩影推门进入自助银行,然后下意识地仰望天空,暗叹这雨势究竟什么时候能停下呢?
  “呜呜呜……”身后的自助银行内发出啜泣的声音,方志诚微微一怔,推门而入,只见方才冒雨来取钱的女孩,正捂着脸,蹲在角落里,痛苦地哭泣。方志诚不禁好奇道:“怎么了?”
  女孩抬起头,那是一张略显稚嫩的脸蛋,眉眼清秀,只是泪水模糊,使得这张脸略显悲戚。她盯着方志诚,轻声哽咽道:“我的钱没了。”
  “要不要帮你报警?”方志诚下意识摸向皮包,准备掏出手机。
  女孩缓缓摇头,轻声道:“不需要,我知道是谁拿走的。”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道:“既然知道是谁拿的,为什么不找他要呢?”
  女孩秀美紧锁,将脸埋入白玉般的胳膊内,断续道:“拿走我钱的是我哥,难道我要告他吗?”
  方志诚知道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不愿意果断纠缠,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站到外面。过了片刻,那个女孩走出来,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犹豫着向方志诚的方向挪了几步,轻声道:“这位大哥,我瞧出你是好人,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方志诚苦笑道:“这位姑娘,你我第一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况且,即使我是好人,但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好人,所以这钱我不能借给你。”
  女孩埋下头,依稀能瞧见她俏丽的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忽然,“噗通”一声,她瘫软在了地上,轻声恳求道:“大哥,我现在真的急需钱,如果你能帮助我,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方志诚虽然心善,但也不至于愚蠢,他尽管隐隐觉得这女孩不像是骗子,但心中还是警惕着,叹了一口气,道:“你先起来,咱们好好聊聊。你要让我愿意信任你,把钱借给你才行。首先,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身份等等。”
  女孩缓缓站起身,柔声自我介绍道:“我姓陆名婉瑜,是银州大学外国语学院大三学生。我妈生了重病,刚做完手术,正在恢复期,银行卡里是我暑假打工攒来的钱,勉强可以支付一些医药费,不过刚才发现,里面只剩下几块钱,大部分的钱全被别人取了。”
  “取走你钱的人是你哥?”方志诚淡淡问道。
  “不是……”陆婉瑜犹豫道,“是我男朋友。”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追问道:“你男朋友为什么要取走你的钱?”
  陆婉瑜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轻声道:“他知道我妈得了重病,觉得继续跟我相处下去,会是一种负担,所以要与我分手,除此之外,还认为我要给他分手费,而我的卡之前一直在他的手上……”
  言及此处,陆婉瑜再也无法诉说下去。
  方志诚忍不住骂了一句,“还真是个奇葩!”
  陆婉瑜突然脸上露出坚毅之色,凝重道:“我的情况已经实话实说告诉你,你究竟愿不愿意帮助?”
  方志诚发现陆婉瑜的眼睛非常像自己去世母亲的眼睛,心头一软,低声道:“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吧,见了病人之后,如果确定你没有撒谎,我愿意帮助你。”
  陆婉瑜原本因为走投无路,所以才孤注一掷,想试试运气,没想到方志诚真愿意帮自己,她脸上露出豁然之色,连忙抹了抹眼角,点头道:“我现在便带你去医院吧。”
  陆婉瑜的那把伞不大,因此站在伞下略微显得拥挤,方志诚见陆婉瑜举得吃力,便从她手中接过伞,两人并肩下了楼梯,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人民医院东区分院。
  在病房外,方志诚见到躺在床上的陆母,她面色清秀,脸色苍白,出人意料的年轻,眉眼之间与陆婉瑜极为相似,两人若放在一两块,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对姐妹花。
  方志诚顿时知道陆婉瑜说的是真的。
  陆婉瑜推门而入,方志诚跟在她身后进入,将先前顺手买的水果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陆婉瑜凑到陆母的身边,轻声道:“这是我的朋友方大哥,知道你身体不好,特地过来探望你。”
  为了不让陆母怀疑,陆婉瑜事先与方志诚兑好了台词。
  陆母对着方志诚温和地笑道:“谢谢你。”
  方志诚与陆母闲聊几句,编了个谎话,称自己是她大学的学长,随后招手将陆婉瑜喊至门外,细问道:“你妈得的是什么病?”
  陆婉瑜轻声道:“黑色素瘤,现在还处于观察期,医生说还不能排除是恶性的。”
  方志诚听说过黑色素瘤,这是一种皮肤肿瘤,恶性程度极高,若是严重的话,会发展成皮肤癌,危险性极大。
  方志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带我去缴费吧。”
  两人匆匆来到缴费窗口,发现已然关闭,方志诚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然后将密码写在一张白纸上,递给陆婉瑜,轻声道:“明天你用这张卡付款,若还是不够,再找我吧。不过,你要写一张欠条。”
  陆婉瑜见方志诚如此坦诚、爽快,连忙点头道:“我这就写欠条……”
  方志诚从皮包内掏出笔记本与笔,陆婉瑜伸手接过,然后坐在等候区的座椅上,一丝不苟地写了起来,她的字迹娟秀细腻,倒是字如其人。陆婉瑜在签名之前,突然抬头好奇地问道:“方大哥,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愿意帮助我?”
  方志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叹道:“因为很多年前,我跟你一样,希望有人能帮我一把,借我一笔钱,让我妈能活得更久一点。可惜,我没你幸运,她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间……”
  陆婉瑜脸上露出动容之色,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与手机号码,然后轻声道:“方大哥,请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等到我有能力了,一定把钱还给你。”
  方志诚点了点头,核对完陆婉瑜的身份证号码后,又将自己的地址与手机号码写下,然后交到陆婉瑜的手上。
  陆婉瑜心情很激动,原本以为是一场无法坚持下去的噩梦,她甚至想好,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也要为母亲赚到医药费。没想到一位黑骑士从天而降,帮自己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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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4章 毛遂自荐小姨子
  借钱给陆婉瑜是一件小插曲,随后几日陆婉瑜每天都会主动发短信向方志诚汇报她妈的恢复情况。方志诚与她闲聊时,大致了解陆婉瑜的家庭。陆婉瑜原本家境不错,父亲原本是银州重机的高层,因为马向南出事后掀起的余波影响,郁郁寡欢之下,自杀而亡。
  受到这种打击,陆婉瑜的母亲徐滢身体与精神都垮了,于是导致潜藏在体内的黑色素瘤病变,经过初步治疗之后,已经控制住病情,不过没了顶梁柱的家庭,幸福已然悄悄溜走。陆婉瑜的男朋友名叫宋明宇,他的父母与陆婉瑜的父亲一样,都是银州重机的职工。宋明宇的父亲甚至还是陆婉瑜父亲的下属,得知陆家衰落之后,自然便从中阻挠,而宋明宇做得也很过分,直接骗取陆婉瑜的银行卡,取尽其中所有的钱,作为分手费。
  陆婉瑜比想象中坚强,经过这番挫折,并没有被击倒,反而变得十分坚强。方志诚很欣赏这种女孩,看似脆弱的扶柳,在风浪之间,却更能展现韧性。
  周三晚上,方志诚带着礼物,来到邱恒德的家中,谢雨馨打开门,她穿了一套白色的长裙,头上的发髻如同莲花般盛开,亮丽乌黑的发丝右侧别着银色的叶片发卡,在灯光的漫射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她嘴角带着浅笑,眉眼之间透露着风情,长裙修剪得体,使她原本精致秀美的气质平添浪漫与性感的风韵。
  目光交接,谢雨馨从鞋柜抽出一双拖鞋,似嗔似怨道:“怎么现在才过来?就差你一个人了。”
  方志诚挠了挠头,苦笑道:“下班时突然接到通知,所以加班了些许时间。”
  邱恒德听见方志诚的声音,笑眯眯地走出来,替方志诚圆场道:“不能怪志诚,他早已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们先吃饭。”
  乐乐这时从客厅走出来,见到方志诚眉开眼笑,又有点羞涩。方志诚对她招了招手,轻声唤道:“小美女,难道忘记方叔叔了吗?”
  乐乐歪着小脑袋,轻声答道:“没忘记呢!方叔叔什么时候带我去玩?”
  方志诚微笑道:“要不,这个周末?”
  乐乐掩住嘴巴,嘻嘻笑着,来到方志诚的身前。方志诚蹲下身子,将乐乐抱到怀里。
  谢雨馨见乐乐与方志诚的关系极好,心中一暖,脸上却是冷若冰霜,轻哼一声,道:“乐乐,赶紧下来,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能让人抱着。”
  乐乐搂住方志诚的脖子,扭过脸道:“谁说我是大姑娘了,我还是小孩子,我喜欢方叔叔抱我。”
  方志诚轻声劝道:“乐乐,咱们还是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叔叔再陪你玩,好不好?”
  “可以的吧!”乐乐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从方志诚的怀中跳了下来。
  方志诚得意地朝谢雨馨挤眉弄眼,暗示自己是不是很厉害。谢雨馨佯作没看见他的挑衅动作,轻轻地拍了乐乐的脑门一下,自言自语地轻声道:“没良心的丫头,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方志诚来到餐厅,将手中的那个礼物交给谢芳。谢芳微微一怔,连忙拒绝道:“人来就好,怎么能收你的东西?”
  方志诚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跟雨馨一起选的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方志诚趁机打出谢雨馨这张牌,显然让邱恒德与谢芳,都不至于太过紧张,以为方志诚故意贿赂讨好他俩那反倒不雅了。
  谢芳玩味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将礼物放在柜子上,笑道:“看来雨馨跟小方处得很不错嘛。”
  谢雨馨脸颊腾出一抹红霞,暗忖这方志诚太讨厌,怎么把自己拉下水,狠狠地瞪了方志诚一眼,旋即解释道:“方志诚觉得空手来吃生日饭不太礼貌,所以他便咨询我。我呢,就大发善心,告诉他,你特别喜欢徐若的散文集。”
  谢芳眸光一闪,惊呼道:“难怪这么沉,原来都是书!谢谢你了,小方。”
  方志诚点头微笑道:“因为礼物是雨馨帮我出主意的,所以这份礼物自然也有雨馨的心意。”
  邱恒德哈哈大笑,道:“老婆子,那就赶紧谢谢他们俩吧。”
  谢芳一直想撮合谢雨馨与方志诚,但没有很好的机会,主要是因为谢雨馨工作与正常人不太一样,录制节目的时间总是不可预料。她琢磨着借今晚的机会,要努力帮两人画上八字的一撇。
  虽然两人年龄相差了四五岁,但谢雨馨天生丽质,保养得极好,所以一点也看不出年龄,与方志诚站在一起,也十分登对,谢芳给邱恒德使了一个眼色。邱恒德脸上露出苦笑,微微点头,暗示自己到时候会见机行事,辅助谢芳做好红娘工作。
  其实,方志诚之所以喊谢雨馨如此亲热,也是因为猜测到两人的心思,故意讨好他们。为人处世,要善于顺势而为,既然邱恒德夫妻想要让自己与谢雨馨牵上关系,自己没必要拱手拒绝,自己要作出一副努力追求谢雨馨的姿态。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确定谢雨馨绝不会看得上自己。
  谢雨馨果然脸色阴沉,一双秀目恶狠狠地盯着方志诚,似乎要在他的身上挖出一块肉。而方志诚佯作不知,大喇喇地与邱恒德与谢芳聊天,让谢雨馨恨得牙痒,暗忖方志诚这小子,果然是一直披着羊皮的狐狸。
  吃完晚饭之后,方志诚与邱恒德闲聊,乐乐在旁边拿着水笔在白纸上画画。而谢雨馨帮着谢芳收拾餐桌后,两人进厨房清洗碗筷。
  谢芳抬眼瞄了妹妹一眼,突然问道:“妹,你觉得小方这人怎么样?”
  谢雨馨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谢芳的言外之意,装傻充愣道:“什么怎么样?”
  谢芳将手在围裙上擦拭两下,转过身一本正经地问谢雨馨,低声道:“当然是作为一个男人,怎么样?”
  谢雨馨轻吁一口气,拿抹布用力擦拭碗上的油渍,苦笑道:“姐,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谢芳摇头,脸上带着关心之意,低声道:“为了乐乐,为了你自己,你都必须要正视问题。你现在还年轻,完全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归宿。小方,虽然比你小几岁,但处人与事十分稳重老道,而且他年纪轻,容易被控制……”
  谢雨馨噗嗤笑出声,道:“姐,我觉得你是小看方志诚了,那家伙虽然年轻,但是骨子里比谁都狡猾。他之所以要救姐夫,难道真是正义感使然,就未曾带着功利之心?”
  谢芳拧紧眉头,不悦道:“我在好好与你说话,你不喜欢小方就算了,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谢雨馨面色阴沉,叹道:“不是我故意黑他,而是他就是那么一个人。”
  谢芳暗忖自己妹妹因为失败婚姻受到打击,心理变得扭曲而偏激,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轻叹道:“这个世界,没你想象得那么黑暗。小方讨好我们一家,或许有私心,但从很多细节能瞧出,他是一个阳光有正义感的好男人。而且乐乐与他相处得也很好,我觉得你可以适当考虑一下。毕竟,从小方对你的态度来看,他也是很欣赏你的。”
  谢雨馨抿着嘴,变得沉默。
  客厅内,邱恒德正在与方志诚闲话家常。邱恒德接过方志诚削好的苹果,笑问:“小方,你现在孤身一人,就没有想过组建家庭吗?”
  方志诚尴尬地笑了笑,低声道:“条件不允许啊。现在人都很现实,谈恋爱的前提取决于物质条件。况且,作为宋书记的秘书,我平常工作很忙,没时间分心旁骛。”
  邱恒德满意地点点头,轻声问道:“你觉得雨馨,怎么样?”
  方志诚露出很吃惊的表情,赞叹道:“雨馨可是咱们银州各个年龄段男人的梦中情人,若是我说她不好,那岂不是显得有眼无珠?”
  邱恒德摆了摆手,轻声道:“那些人只是看到雨馨光鲜的外表而已,其实并不知道雨馨过得挺苦。一个人带着小孩,为了生活拼命工作。而且,你知道,她的脾气可不好,所以并非是十全十美。”
  方志诚笑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埋头继续削苹果,琢磨着该如何应付。
  方志诚是很正常的男人,对谢雨馨自然有最为正常的反应,不过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从谢雨馨对自己的态度,他能依稀感受到两人之间有无可能。
  邱恒德咬了一口苹果,淡淡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欠缺的只是勇气。所以我和你芳姐都在给你打气,希望你好好把握住机会,相信自己的实力与魅力,一定能梦想成真。”
  邱恒德虽然没有明言,但再愚蠢的人都知道,邱恒德是在支持自己追求谢雨馨,方志诚点头,爽快地答道:“那我就竭力一试吧。”
  邱恒德拍了拍方志诚的肩膀,淡淡道:“我和你芳姐,将为你搭建最为稳固的后勤保障线。”
  邱恒德如此热心地毛遂自荐自己的小姨子,方志诚哪里能违逆,他低下头,佯作羞涩,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利用好与市委组织部长这又多了一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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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5章 友情分层次高低
  离上班时间刚过五分钟,丁能仁便匆匆地走入房间,方志诚帮着敲门,然后脸带微笑请丁能仁进去。大约十五分钟之后,丁能仁灰头土脸地走出办公室,与方志诚凝眉道:“小方,以后宋书记这边有什么事,你要稍微提醒我几句,事情吩咐得总是如此突然,让我的工作很难做啊。”
  方志诚站起身,轻声解释道:“宋书记准备上午召开紧急常委会的事情,我也是刚刚得知,正常有消息都会提前跟您汇报。”
  丁能仁露出不信之色,轻哼一声道:“小方,或许咱们之前有过矛盾,但我希望你成熟一点,不要带着私心与偏见来工作,这样很不好!”
  方志诚佯作大惊失色道:“丁秘书长,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莫非我有什么事情,做错了吗?”
  丁能仁轻哼一声,甩手出了办公室。
  方志诚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然后把整理好的文件送进里屋。
  尽管丁能仁多次向方志诚示好,但方志诚总是没有给丁能仁面子。这段时间,方志诚早已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只需成为一个人的心腹即可,其他人的面子,给或者不给,都不太重要。
  宋文迪要召开紧急常委会,方志诚还是知道原因的。
  今天清晨跑步,宋文迪在路上遇见几个乞讨的小孩,他简单询问一番,竟然发现这些小孩的来历很有问题。又细问一番,宋文迪意识到自己遇到一群拐卖儿童用于乞讨的团伙,所以上班之后,便让方志诚给丁能仁打电话,要求召开紧急常委会,商讨解决办法。
  最近这段时间,银州经常出现小孩被拐卖的现象,方志诚初步怀疑便是与这个团伙有一定关联。下午紧急常委会结束之后,宋文迪作出指示,要调动所有警力,打这个犯罪团伙一个措手不及。夏翔在会议上气色不佳,因为他认为宋文迪有此举动,正在努力将触手伸向公检法司等部门。
  回到办公室,宋文迪气色不佳,方志诚泡好一杯茶送进去。
  宋文迪突然喊住方志诚道:“今天的常委会,氛围很不正常,你有没有感觉到?”
  作为宋文迪的秘书,所以方志诚能进入每场常委会旁听,这样有助于方志诚帮宋文迪提供一些简单建议。
  市委书记也是人,需要提醒,需要智囊。
  有人将秘书比作三种工具,第一,大容量的储存卡,需要有强大的记忆力,当市委书记问起某事时,要做好准确的答复;第二,快速的智能过滤器,一个地市每天发生各种事情,市委书记不可能做到任何事都揽在身上,这便需要秘书做好筛选功能,大部分工作替他做好正确判断;第三,高配置的处理器,对于各种突发事件,秘书定位自身,应该是执行方,而不是决策方,尽管有自己的想法,但要一丝不苟地按照市委书记的决策去执行。
  方志诚距离以上三种功能,还略显稚嫩,但他努力在做。
  方志诚轻叹一声,道:“我认为,老板你应该适当缓缓。”
  宋文迪微微一愣,旋即点头,苦笑道:“你提醒的没错,的确是我太心急了。”
  宋文迪来银州大半年,连番告捷,势不可挡,但同时带来的负面作用也很大,以夏翔为首的一批干部,开始消极应对宋文迪所颁发的各项指令。
  这便是欲速而不达的道理。
  方志诚小心地帮宋文迪整理办公桌面,轻声道:“请老板将拐卖儿童团伙一事,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宋文迪暗忖方志诚反应快,处理这件事,利用隐秘渠道,远比在常委会上讨论,效率更高。宋文迪点点头,轻声道:“那就由你来处理吧,及时将情况汇报给我。”
  下午,方志诚来到市公安局长,主管治安的副局长丁丰在办公室接待了他。
  方志诚开诚布公道:“今日之事,主要是奉宋书记之命,要求公安局采取措施,打击拐卖儿童乞讨团伙。”
  丁丰问清楚始末,连忙点头道:“最近公安局得到多条举报,都是自称小孩失踪,我们早已入手在查,不过对方十分狡猾,属于在全国范围流窜的大型犯罪团伙,暂时还没有理出解决问题的头绪。”
  方志诚伸出一根手指,轻声道:“一周的时间,这是老板的要求。”
  丁丰面露难色,他自然知道老板指的是宋文迪,轻声讨价还价道:“一周的时间,似乎有些太紧了,能否与宋书记申请一下,我们争取半个月破案。”
  方志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苦笑道:“这个案件,老板高度重视,甚至专门召开了紧急常委会,成败在此一举,丁局长应该知道这其实也是一个机遇。”
  丁丰经过这番提醒,脸上露出了然之色,轻叹道:“等会我便召开会议,商讨相关方案,然后与宋书记汇报。”
  方志诚摆了摆手,淡淡道:“汇报暂时不用,等到捣毁团伙,然后再说吧。老板,是一个只重视结果的人。”
  方志诚见话讲得差不多,于是便起身准备告辞。丁丰突然问道:“方秘书应该认识犬子吧?”
  方志诚皱眉思索一阵,疑惑道:“钉子?”
  丁丰点头,轻声道歉:“没错,犬子太年轻气盛,之前的事情若是有得罪,还请方秘书海涵。”
  方志诚暗忖钉子和钟扬当初补偿自己三万,他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所以大度地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钉子虽然冲动,但对朋友很够义气。”
  丁丰见方志诚的态度语气不似作伪,放下心来。丁丰尽管是一个实权公安副局长,但与方志诚背后的那股势力相比,差了不止一筹。若是方志诚铁心要找自己麻烦,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刚出公安局门口,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鸣笛,方志诚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向清俊的男子推门而出。
  “诚少,好久不见。”钟扬脸带笑意,主动迎上,伸出右手。
  方志诚与他握手,疑惑道:“莫非你一直在等我?”
  钟扬点头笑道:“那是自然。刚才姨父交代,等方兄出来之后,好好招待你一下。”
  方志诚暗忖这丁丰倒是挺会做人,知道若是他请自己留下吃饭的话,自己不一定会答应。方志诚对钟扬不太反感,淡淡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官场就是一个复杂的人际关系网,方志诚有心在编织这张大网,与人相处胜在豪爽,既然钟扬有意亲近自己,他也没必要拒人千里之外,有活动往来,才能培养出“友情”。
  当然,这“友情”也分层次高低,如今与钟扬的关系只能属于点头之交,与徐鹏的关系或许能勉强算作第二个层次利益之交,而与方志诚关系最好的朱友明,两人能为知心之交。至于生死之交或者刎颈之交,方志诚认为几乎不太可能。比如让方志诚替朱友明去挨枪子,这肯定是不可能。
  虽说感情有深浅,但不能忽视任何一个层次友情的培养,所谓广撒网多捞鱼,关系网分支越多,等到需要用到某种资源处理问题时,那才能如鱼得水。
  两人找了一处地方吃饭,随行聊了起来,钟扬发现与方志诚深入交流之后,他的身上笼罩着一种独特的神秘感。
  钟扬打定主意要跟方志诚拉近关系,诚恳邀请道:“诚少,等会晚上有没有什么活动,一起出去K歌,如何?”
  方志诚半开玩笑道:“听说钟兄十分风流,银州论坛上,不少女人都向你表白示爱呢。”
  钟扬连忙摆手,苦笑道:“那些都是胡闹的。这年头,若是你不给点真金白银,有几个女的愿意投怀送抱?”
  方志诚微笑道:“我原本以为钟兄只要动动嘴,大把的美女便蜂拥而至呢。”
  钟扬嘿嘿一笑,凑到方志诚耳边,轻声道:“晚上若是愿意,兄弟我给你预订几个不错的公主,晚上带走也可以,如何?”
  方志诚连忙摆手,推脱道:“唱歌可以,至于其他服务,那就不用了。”
  钟扬见方志诚给面子,心情愉悦,连忙掏出手机,预订包厢。两人闲聊了半个小时左右,钟扬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方志诚来到市区一家规模不小的KTV。还没进包厢,便见钉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对着钟扬不停地招手。
  方志诚进入之后,几位穿着暴露的女孩已经开始唱歌。钉子对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说了几句,那女孩神态扭捏地点点头,坐到方志诚的身侧,帮他倒好一杯酒。方志诚喝了一杯酒,与女孩简单聊天。
  这女孩是银州大学的大学生,今天第一次过来窜场子,显然是钉子费尽心思找来的。
  方志诚见女孩有些手足无措,主动帮她倒了一杯酒,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放轻松,只是喝酒,唱歌,我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情。”
  女大学生点点头,下意识地拉拉超短裙,表情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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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6章 解救失足女学生
  钉子为怕冷清,中途又喊了几个兄弟过来,于是大包厢内顿时热闹起来。彩灯闪动,钟扬坐在方志诚的身侧,与身侧一个高挑美女咬着耳朵说着话。从两人之间的神态瞧出,应该是老相识。钟扬见方志诚很沉默,用胳膊肘捅了捅方志诚的腰部,轻声道:“来唱歌,玩得就尽兴。诚少,你想唱什么,我去帮你点,不然这帮小兔崽子怕是不会给你机会。”
  方志诚摇头,泯了一口红酒,道:“我唱歌跑调,还是以欣赏为主吧,就不要污染大家的耳朵了。”
  方志诚说这话一半是谦虚,一半是他没底,毕竟来KTV的次数并不多,若是让自己握着麦克风唱歌,害怕丢脸。包厢内都是钉子的狐朋狗友,见钉子对钟扬及自己如此客气,其他人都把两人当成大哥对待。方志诚虽说心理素质不错,但面对这种阵势,难免还是有点生疏,所以他今晚在KTV的表现就相对比较僵硬。
  钟扬今晚之所以弄这么个场子,主要是想与方志诚拉近距离,见方志诚嗨不起来,他心中不禁暗自着急,连忙给方志诚身侧的那位女大学生连连使眼色。
  “哥,我想唱歌了,要不你跟我合唱一首吧?”那女大学生毕竟是收费过来的,她细弱蚊蚋地邀请道。
  方志诚知道女大学生的为难之处,笑笑道:“也罢,若是我再拒绝,那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这女大学生的名字很特别,叫文萃,是银州大学大三学生。其实与方志诚只差了一岁而已,方志诚对于文萃还是报以同情,毕竟正常的女子若是没遇到经济困难,绝对不会大半夜在KTV里厮混。而且从文萃的表现来看,她还没有适应这种生活方式。
  钟扬见方志诚要唱歌,连忙跟身边的那个女人交代几句,一直在上面的霸麦的女人被赶下来。
  几秒钟之后,《知心爱人》的旋律响起,方志诚将身侧传过来的麦克风递给文萃,然后盯着屏幕上的歌词,静静地唱了起来。
  文萃的声音不错,虽然有点轻,但带有些许磁性,而方志诚的声线虽然很普通,但隐约带有一种沧桑感。两人配合不错,与之前的鬼哭狼嚎相比,完全就是一种绝美的享受。
  KTV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认真地听着歌曲,仿佛陶醉在美妙的旋律之中。五分钟之后,方志诚放下麦克风,与文萃笑道:“你唱得很不错。”
  文萃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依旧垂下头,腼腆道:“诚哥,你唱得比我好。”
  钟扬嘴里叼着烟,鼓掌起哄道:“诚少,你唱歌这是专业水准啊,赶紧再来一首。”
  方志诚连忙挥了挥手,苦笑道:“我肚子有点涨,去厕所一趟,你们先唱,等我回来再说。”
  钟扬见方志诚玩起尿遁,无奈地耸耸肩,告诉方志诚厕所的方位。
  KTV包厢紧凑,若是没有方向感,如同走迷宫一般。方志诚问了服务员,才找到方位,因为啤酒红酒喝了不少,他如今肚子里都是水,放了一通之后,腹部才舒服些许。
  从卫生间出来,方志诚往包厢走去,不远处一个身影掩面擦肩而过,让他隐约觉得奇怪。那身影小跑着,速度很快,转眼便弯过长廊,方志诚心神一动,轻声喊道:“陆婉瑜?”
  那身影果然停顿下来,然后缓缓地转过身,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果然是陆婉瑜,方志诚眉头紧锁,脸上阴云密布,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她母亲还住在医院,未能痊愈,如今却见到陆婉瑜在KTV内醉生梦死,这种感觉让他愤怒无比。
  善意被狗给吃了!
  方志诚指着陆婉瑜,气得直打哆嗦,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婉瑜垂下眼睑,手指拨弄着群缘,轻声道:“同学过生日,我过来捧场……”
  “陆婉瑜,你就是一个大骗子!”方志诚见她依旧不愿意说实话,气急败坏道,“如果是生日会的话,你为什么要化这么浓的艳妆?”
  陆婉瑜眼角泛起泪花,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垂落,她发现最怕出现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对不起,方大哥。我也是被逼无奈。”陆婉瑜捂着脸,蹲下身子哽咽道,“我急缺钱,而在KTV陪唱,收入是最为稳定的,我想尽快把你的钱还给你,同时想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愚蠢!”方志诚刻薄地训斥道,“钱可以慢慢挣,但良知与灵魂丢失了,你永远没法找回来。”
  陆婉瑜苦涩地笑道:“只要能让我妈好起来,我愿意让我的灵魂进入无边的地域。”
  方志诚见她的观点如此偏激,怒声驳斥道:“不会保护好自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守护家人?”
  陆婉瑜抬起俏脸,浓妆因为泪水的缘故,几近模糊,她幽怨地叹道:“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方志诚走过去,拉起陆婉瑜的手臂,轻叹道:“从现在开始,我让你怎么做,你便听我的。”
  陆婉瑜微微一愣,盯着方志诚那张诚挚的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方志诚领着陆婉瑜往自己的包厢行去,陆婉瑜逐渐冷静下来,她突然止步,轻声道:“我得去跟珍姐打声招呼。”
  方志诚点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KTV的公主来源分为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一个主要负责人。陆婉瑜在前台找到珍姐低声诉说原由,珍姐脸色不佳,轻声道:“婉瑜,因为知道你急需用钱,所以我才会把老客户介绍给你。那客户对你很满意,光小费给你就不下一千,若是你现在就离开,让我以后怎么做?”
  陆婉瑜无力地转身看了一眼方志诚,叹了一口气,从贴身的小钱包内掏出方才拿到的小费,低声道:“珍姐,真心对不起。这小费我不要了,麻烦你退给那位客户吧。”
  珍姐摆了摆手,不悦道:“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还能一模一样吗?你明天做什么,我不关心,但今晚你必须要帮我把这个老客户给搞定。”
  方志诚皱起眉头,轻声道:“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珍姐轻蔑地看了一眼方志诚,指着他的鼻子,讥讽道:“你是什么东西,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既然没能力,让自己的女人出来赚钱养家,那就闭嘴。”
  陆婉瑜见珍姐把矛头指向方志诚,连忙解释道:“珍姐,这是我哥,我瞒着他出来的……”
  珍姐退后一步,双手环绕在胸前,露出一副彪悍的模样,拧着两条柳叶眉,不依不饶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还是那句话,必须要把今晚的客人接待好,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
  方志诚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不愿意处理这件事,那我自己与你的客人沟通吧。”
  言毕,他轻轻地拉起陆婉瑜的手,吩咐道:“客人在哪个包厢,你带我过去。”
  珍姐在后面冷笑道:“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
  若是一般的客人,珍姐随便打个招呼,就没事了。但今天陆婉瑜接待的那个客人,大有来头,而且看重了陆婉瑜,并跟珍姐要求晚上让陆婉瑜陪自己过夜,开出的价格也让人咂舌。
  珍姐若是主动帮陆婉瑜说话,那岂不是吃力不讨好,所以让陆婉瑜自己去找那个客人解决问题,自己不过问,那是最好的事情。
  珍姐从口袋掏出手机,给KTV保安部门打了个电话,轻声道:“5212房间,可能会出事,安排人盯紧一点。”
  敲开5212房间的门,陆婉瑜暗示方志诚在门外守着,由她一人进去解释,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导致冲突。
  站在电视机前,一个戴金链子的粗壮汉子,正在高亢地唱歌,见到陆婉瑜,连忙招手,笑道:“陆美女,你这厕所去的时间太长一点,害得我点的这首男女对唱,变成我一人的独角戏了。”
  陆婉瑜轻声道:“对不起殷老板,今晚我有点私事,不能陪你们了。”
  殷老板不是别人,正是银州铁三角之一的殷雄,他挑着剑眉,不悦道:“小姑娘,不要这么扫兴好不好?有什么私事,难道比陪我们丁总更重要?”
  丁总拍拍身侧的皮质沙发,微笑道:“小陆,我很喜欢你。有什么事情,告诉叔叔,我帮你解决。”
  殷雄不失时机地拍马屁道:“若是丁总能出马的话,这银州自然没有任何事情难得了他。”
  陆婉瑜想着方志诚还在包厢外等待,急于脱身,重申道:“对不起,殷老板、丁叔叔。今天我真的有急事,不方便陪你们了。”
  见陆婉瑜准备离开,丁总皱起眉头,殷雄冷哼一声,自己好不容易布置这么一个局,让丁总赏光赴局,从而拉近彼此的关系,若是让丁总不高兴,那岂不是半途而废?
  殷雄往前走两步,很快来到陆婉瑜的身侧,他抵住包厢的门,轻声道:“陆美女,今天你的包夜费,我都已经付了,就是天大的急事,也得过了今晚才行。”
  陆婉瑜大惊失色,不知所措,这时房门被狠狠地撞了一记,站在门边的殷雄猝不及防之下,倒退数步。
  方志诚站到陆婉瑜的身前,斜眼望着“丁总”,不冷不淡地笑着招呼道:“咦?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丁秘书长竟然也有唱K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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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7章 以后你是我表妹
  丁总不是别人,正是丁能仁。他见到方志诚顿时坐正身体,整个神经高度紧张起来。丁能仁心中忐忑无比,暗恨自己与殷雄私下见面,却被方志诚撞个正着。若是方志诚知道殷雄的背景,将消息传到宋文迪的耳边,以后自己的工作怕是就难做了。
  丁能仁很快反应过来,与方志诚招手笑道:“原来是小方啊,这KTV我也不常来,今日正好殷总相约,所以我才过来坐坐。”
  殷雄并不认识方志诚,见他能一眼认出丁能仁,而从丁能仁的语气中听出忌惮之意,隐约猜到这个年轻人估计有来头,便往后退几步,改变语气,笑道:“原来是丁总的客人,要不一起进来玩会儿?”
  方志诚摆手,拒绝道:“我朋友在隔壁开了个包厢,所以就不久留了。至于陆婉瑜,她是我表妹,不太懂事,我得带她回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丁能仁知道方志诚在胡扯,不过脸上表现出诧异之色,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小方的亲戚,那就赶紧带走吧,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娱乐场所,的确有所不便。”
  “那就谢谢秘书长了。”方志诚对丁能仁点点头,然后牵着陆婉瑜的手离开5212包厢。
  殷雄满脸怨气,坐在丁能仁的身边,轻声问道:“刚刚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丁能仁沉声叹道:“市委书记宋文迪的秘书,他见到我与你在一起,若是传到宋书记的耳朵里,我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殷雄不屑地说道:“一个小秘书而已,不要放在心上,要不我再为丁总点一个靠谱的好妹子?”
  丁能仁摆了摆手,委婉拒绝道:“今天人累了,我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谢谢你今晚的招待,我就不打扰了。”
  言毕,丁能仁开始整理自己的公文包,殷雄知道挽留不住,便态度谦和地送丁能仁离开。
  再次回到包厢之后,殷雄挥手赶走所有人,将珍姐喊到房内。
  珍姐见殷雄面色难看,有些担忧,轻声问道:“殷总,请问有何吩咐,莫非今天安排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请你指出来,我们以后一定改正。”
  殷雄咳嗽一声,从沙发上起身,然后走到珍姐的身前,狠狠地扇了珍姐一个响亮的耳光,冷淡地说道:“我跟你吩咐过多少次,给我安排公主时,要注意对方的底细,今天那个姓陆的公主,怎么会牵扯到市委的人?若是事情闹大,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珍姐感觉懵了,摸着嘴角,发现有一股血腥味,低声求饶道:“殷老板,我哪里知道那个臭婊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只知道她父亲之前自杀,母亲患有绝症,家庭十分困难,所以急需钱,所以才介绍给您的。”
  殷雄缓缓地走过去,托起珍姐的下巴,盯着那张虽然有些狡猾,但不适美感的五官,沉声道:“这么长时间,我没在你身上少花钱。有得必有失,今晚必须要给你点教训那才行。”
  珍姐情不自禁地哆嗦一下,旋即狡猾地媚笑道:“只要殷老板开心,无论你干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那我就干你吧!”殷雄嘴角露出凶残的笑容,旋即将手搭在珍姐的肩膀上,然后撩起她的裙摆……
  未过多久,珍姐吃痛地惊呼一声,身体的干涸与僵硬,根本承受不了殷雄粗暴与直接的侵略。不过,她只能咬牙坚持,这个肮脏的圈子告诉她,只有暂时的忍受屈辱,才能让黑暗的未来,有一丝光线。
  半个小时之后,珍姐眯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脖子上、胳膊上、胸口雪肌多有淡红色伤痕,殷雄收拾好衣服,瞄了一眼珍姐,淡淡道:“看在你功夫不错的份上,今晚的事情就不计较了。”
  珍姐忍着疼痛,赔笑道:“以后若是殷老板有需求,随时可以找我。”
  殷雄淡然地看了一眼珍姐,嘲讽道:“不会有下次。”
  等珍姐离开包厢,殷雄拨通金锋的电话。金锋坐在书房,正一边搅动着咖啡勺,一边翻着本与权谋有关的书籍,淡淡问道:“丁能仁那边搞定没有?”
  殷雄郁闷道:“一直谈得不错,不过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哦?”金锋目光凌厉,“谁?”
  殷雄叹道:“宋文迪的秘书。丁能仁似乎十分忌惮他,被撞破之后,他很快便离开,所以我连筹码都没来得及与他详谈。”
  “方志诚?”金锋心情微微一凛,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的小人物,如今数次出现在眼前,让他难免心生忌惮,“有空安排人查一下方志诚的底细,我总觉得这家伙有点麻烦。”
  殷雄沉声道:“我也看那小子不爽,等明天我便安排人,让他吃点苦头!”
  等方志诚回到包厢,见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纤长,样貌绝佳的年轻女子,钟扬微微一愣,笑道:“刚才还安排人出去找你,没想到你眨眼间带回一位美女。”
  方志诚拍了拍钟扬的肩膀,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表妹,陆婉瑜。刚才在外面碰见的。”
  钟扬与陆婉瑜点点头,从她脸上的表情瞧出有些不对劲,并未多言,笑道:“那就一起玩吧,唱歌嘛,人多更热闹。”
  方志诚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出一支烟给钟扬,却是告辞道:“钟兄,今天谢谢你的盛情招待,因为家中有事,所以就不继续了,你们一起玩吧。”
  钟扬微微一怔,接过香烟,架在耳朵上,轻叹道:“那行,等下次有空,再约你出来。”方志诚递烟给他,这说明他已经接纳自己成为朋友,今晚的这场KTV活动已然达到目的。
  方志诚从角落里取了自己的皮包,盯着文萃深看一眼,拉着钟扬轻声说道:“陪我的那个妹子,人品还是挺不错的,估计家里有些困难,相处一场那是缘分,不妨帮她一把。”
  钟扬笑笑,点头道:“诚少,你吩咐了,兄弟自然竭力而为。”
  方志诚原本准备离开,走到门边,又将钟扬喊到身边,轻声道:“让丁局长,在这个案子上多下点功夫,宋书记十分重视,这对于丁局长而言,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同时也是一次巨大的机遇。”
  钟扬脸上露出了然之色,轻声叹道:“此话,我一定会转告姨父的。”
  等方志诚离开包厢之后,钉子才坐到钟扬的身边,略有些不满地抱怨道:“今天我们这大的阵势来欢迎方志诚,没想到他架子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小时,便拍屁股走人了。”
  钟扬将方志诚刚才给的那根烟在茶几上弹了弹,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淡淡道:“方志诚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愿意来跟我们一起唱歌,这已经给足咱们面子,若是他真跟我们打成一片,反而倒令人小看了。”
  钉子点头,轻声道:“方才方志诚去洗手间,许久未回来,我去柜台那边打听过了,他似乎跟殷雄那边发生了矛盾。那女孩也是从殷雄包厢内带出来的。”
  钟扬微微点头,苦笑道:“能让殷雄吃瘪,足以说明方志诚已经算得上银州的人物。”
  钉子撇嘴道:“我真看不惯他!”钉子与方志诚有嫌隙,为了摆平那件事,还让自己吐了三万块出来,钉子如何能轻易转变态度?
  钟扬凝眉瞪了钉子一眼,低声道:“以后千万不要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还有,那个叫文萃的女孩,你帮忙安置一下,给她找一份体面的兼职工作,以后不要再做公主了。”
  钉子好奇道:“哥,你看上她了?这文萃的确不错,今天是第一次上班,若不是为了拍方志诚马屁,我可得要跟她好好玩玩。”
  钟扬摆了摆手,朝着不远处陷入沉思中的文萃看了一眼,低声啐道:“我没功夫跟你打口水仗,去安排一下吧。”
  未过多久,钉子坐到文萃的身边,与她低声说了钟扬的意思。文萃显然没有预计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等冷静下来之后,她意识到,之所以遇到这一次巨大的人生转折,完全是因为那个之前在她身边,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坐在出租车上,陆婉瑜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方志诚一直沉默不语,她心中紧张无比,如同鹿撞。经过今晚这件事,方志诚会如何看待她呢,觉得自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陆婉瑜情不自禁地咬紧嘴唇,眼中充满沮丧之色。
  等到了银州大学外国语学院宿舍楼下,方志诚付完车费后,喊住陆婉瑜,语气柔和道:“今晚的事情,我不怪你,但希望你以后有所改变,千万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了。”
  陆婉瑜点点头,却又摇头,低声道:“但如果没有稳定的收入,我害怕妈的病情有变化,到时候……”
  “钱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方志诚淡淡道,“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你的表哥吧,恭喜你,以后没必要把责任独自压在身上。”
  陆婉瑜听方志诚这么说,她瞪大眼睛,吃惊道:“方哥,你说的是真的?”
  方志诚微笑着点头,轻叹道:“我原本孤家寡人一枚,现在却多了两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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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8章 坏消息乐乐失踪
  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本恶,一直是争论不休,却又悬而未决的话题。
  方志诚也不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他所作所为,均有一个基本的准则,那就是让自己足够的安心。
  比如,若是对陆婉瑜与她的母亲所遇灾难视若未见,那么他内心总会良心不安,因此会影响他的心情,导致他一夜难眠,甚至继而影响他第二天的工作状态,于是方志诚把自己变成一名具有同情心的温润敦厚的大哥,为陆婉瑜解决暂时的难处。
  当然,这其中也有些许决定性因素,若是陆婉瑜长得膀粗腰圆,方志诚也不会有怜香惜玉之心。所以,方志诚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滥好人,他只是一个出于本心处理问题,愿意接受些许正能量的人而已。
  方志诚性格中也有阴暗的一面,比如面对邵凌峰,他就不曾手软,先是用阴谋将邵凌峰逼出市委办,随后更是狂扇邵凌峰几十个耳光。所以若是判定方志诚是一个好人,那也是错误的命题。
  方志诚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他爱憎分明,有时候沉稳,有时候幼稚,有时候固执,有时候圆滑,若是没有这么多复杂的情感,那又如何为人。
  不过,随着环境的变化,方志诚个性在慢慢改变,市委书记秘书的职务将他的性格打磨得越来越圆润,他现在如同万金油一般,擅长处理各种突发时间与问题,逐步成为一个令人感到深不可测的人。
  陆婉瑜进了学生宿舍,走到二楼,站在窗口盯着楼下的方志诚默默看了许久。方志诚正在慢慢地抽一根烟,他吞吐的很慢,昏暗的路灯下,陆婉瑜看不清方志诚的脸,但陆婉瑜却感到非常的心安,因为方志诚最后说的那句话,赢得了她的信任。
  家人?她隐隐猜到,方志诚之所以还逗留些许时间,是在默默地守候,等自己上楼,彻底安全之后再离开,这是一种极度细腻的心态。
  陆婉瑜静静地等待方志诚踩灭烟蒂,转身离开,嘴角划过优美的弧度,这是许久以来,她难得发自肺腑的欣喜。
  回到家中已然十二点,方志诚洗完澡之后,将衣服洗尽晾到阳台上,隔壁屋内传来些许撩人心魄的声音,依稀是程斌与小虹发出的。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诅咒几句,暗忖这程斌胆子也挺大,虽然小虹的身孕已经超过三个月的稳定期,但男女之事还是得保守一点才好,否则有什么差池,那可是危及生命的。听着小虹的那浪声淫语,方志诚估摸着程斌的动作肯定不轻,只能无奈地苦笑摇头。
  回到床上,方志诚脑海里盘旋着程斌与小虹有可能纠缠的场景,燥热无比,无法入眠,便打开手机,在相册里找到秦玉茗的照片。照片的像素并不是很高,依稀见到秦玉茗姣好的面容,方志诚忍不住叹一口气,程斌始终不愿意与秦玉茗离婚,这是隐藏在方志诚心中的硬梗,因为他知道,秦玉茗一天不与程斌离婚,自己便无法与秦玉茗更近一步。
  自己看来还得逼程斌一把,自己借给他的钱,能不能要回,已然不是关键,若是能用那笔钱让程斌立即离婚,这对于方志诚而言,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方志诚从床上爬起,再次来到阳台,听着隔壁屋内逐渐消停的声音,他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程哥,借给你的钱,请在一周内还给我,我有急用!拜托!”
  两分钟之后,隔壁传来一声重重地叹气声,方志诚嘴角露出笑意,暗忖程斌这一夜怕是无眠了。
  第二天清早,程斌早早在楼下等待方志诚,嘴里叼着一根烟,见方志诚小跑着出来,迎过去,笑道:“诚少,跑步?”
  方志诚停下脚步,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点点头,淡淡道:“程哥,你有什么事?”
  程斌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轻声道:“还不是还钱的事情?我昨晚想了一宿,这钱暂时没法给你……”
  方志诚立马拉下脸,不悦道:“程哥,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会因为我当时借钱给你没有立收据什么的,故意耍赖吧?”
  “怎么可能?”程斌连忙摆手,赔笑道,“咱们左右邻居这么多年,彼此这点信任度还是有的吧,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不过要过一段时间,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有一个孕妇,等小孩出生之后,肯定要一大笔开销。容我缓缓,如何?”
  方志诚摆了摆手,叹道:“我上次已经说过要求,钱可以缓缓,但你必须要跟玉茗嫂子离婚,结果你食言了。程哥,我不是逼你,而是在帮你。法律对于婚姻是有保护的,你与玉茗嫂子没离婚,却与另外一个女人同居,这完全是违背道德与法律的。”
  程斌苦恼地挠头,叹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让我与玉茗离婚,绝对不可能,但是那小虹,又缠上我了,而且我爸妈都站在小虹那边,现在我孤立无援啊。”
  方志诚不屑地说道:“程哥,你还是不是男人?如果是男人的话,请果断一点,嫂子和小虹你只能选择一个。”
  程斌沉默不语,突然叹道:“诚少,上次我跟你提过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
  方志诚脸色一红,知道程斌指的是“接种”一事,他摆了摆手,怒道:“如果不想让我看扁你,以后再也不要提。”
  言毕,方志诚迈步离开,不再搭理这个“窝囊废”。
  上班之后,刚刚坐下,电话响起来,方志诚接通之后,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乐乐失踪了。因为谢雨馨的工作特殊,平时没法照顾好乐乐,所以将小孩寄放在自己姐姐谢芳家中。今早,谢芳送乐乐去幼儿园,中途在一个摊点买包子,眨眼之间,乐乐竟然不见了。
  这吓坏了谢芳,连忙便给谢雨馨打电话。谢雨馨也不知为何,情急之下,第一反应是给方志诚打电话。
  方志诚眉头紧锁,低声道:“有没有报警?”
  谢雨馨语气焦急,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轻叹道:“已经报警了,不过派出所那边称,需要一定的时间。我现在很害怕,若是乐乐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该如何活下去?”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把乐乐的失踪立马与拐卖儿童团伙联系起来,轻声道:“雨馨,你先不要着急。我等会去市公安局问一下,看有什么线索。”
  谢雨馨重重地点头,道:“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方志诚思索一番,点头道:“那好,我们十五分钟之后,在市公安局会合。”
  挂断谢雨馨的电话,方志诚给宋文迪打电话,说明来龙去脉。宋文迪听说邱恒德小姨子的女儿极有可能被拐走,蹙起眉头,敦促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小姑娘,否则的话,老高必须要承担责任。”
  在市公安局门口见到满面焦急之色的谢雨馨,因为消息太过突然,她没有来得极化妆,面色苍白而憔悴,有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方志诚走过去,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谢雨馨的肩膀,低声道:“不要太着急,市委前两日便要求公安系统在全市范围内打击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因为专项整治,所以调动大量警力,只要顺利,肯定很快便有消息。”
  谢雨馨突然觉得很崩溃,她捂着嘴巴,伏在方志诚的肩头,哭泣起来,“若是乐乐受伤,那该如何是好?我听说那些拐卖儿童的团伙,十分狠毒,会把儿童打伤打残……”
  方志诚摆了摆手,安慰道:“不要胡思乱想。这些团伙第一选择,是将拐卖的儿童转卖给一些想要孩子的家庭。乐乐,那么漂亮可爱,对于他们而言,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肯定不会伤害乐乐。”
  谢雨馨听方志诚这么分析,情绪平和下来,未过多久,谢芳打了一辆出租车,她哭得比谢雨馨还要伤心,毕竟乐乐是谢芳一手带大的,对于乐乐的感情,谢芳丝毫不亚于谢雨馨。
  方志诚轻声安慰着这姐妹俩,然后带着两人一起来到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公安局长高劲今天心情很糟糕,先是组织部长邱恒德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市委书记宋文迪亲自给高劲下达死命令。高劲转达指令,要求相关部门要在半天之内,找到线索,四十八小时之内破案,但那些拐卖团伙非常谨慎,早已编织一张成熟而看不清的关系网,哪里能那么轻松被捣破?
  半小时之后,传来消息,有人举报,曾在夏河县见到过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妇女及一名酷似被拐带的小女孩,在加油站逗留片刻。小女孩在车上一直在哭泣,两名妇女一个在劝,另一个在恐吓。
  夏河县距离银州市有二十多公里,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然逃逸那么远,这充分说明团伙可怕的流窜能力。
  方志诚在脑海里回想着银州市地图,轻声道:“拐卖团伙向淮北方向移动,估计想把乐乐转移到东鲁省,咱们必须赶紧追踪,一旦出了银州,再跟踪的话,那就没这么简单了。”
  跨区追捕,难度会变得更大,因为涉及到警力的调配,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在银州市内,将车辆给堵截下来。
  高劲与丁丰吩咐道:“立即通知夏河县公安局,势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目标,同时通知各高速路口,对车牌号进行严格审查。”
  丁丰立即起身,用手机打电话遥控指挥,下达指令。
  见谢雨馨、谢芳神情无比紧张,方志诚起身给两人倒了一杯热水,又过了半小时,从加油站现场视频来看,已经确定团伙绑架的女孩是乐乐。不过,团伙嗅觉灵敏,似乎感觉到被警方盯上,没有走大路,而是蹿入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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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9章 振奋人心的行动
  晚上六点左右,由四五辆各式车辆组成的车队驶入银州市与临丰市的交界处夏河县东坝乡。因为毗邻大江,所以此处稍显落后,村庄错落,零星分布在各处。车门打开,每辆车上纷纷走出三至四人。
  丁丰指着不远处一个灯光隐约的村落,与方志诚轻声介绍道:“根据一天的追踪了解,团伙应该在那个村庄设立了一个窝藏点,三间平房内经常传出小孩的哭闹声,村民之前多有怀疑。”
  方志诚点头,叹道:“赶紧动手吧,早点动手,也好让受害的小朋友尽快脱离魔掌。”
  丁丰面色凝重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那群团伙手中应该握有杀伤性武器,所以不能操之过急,还需要耐心等待。等详细掌握对方的情况,然后再一举出击,争取把危险性降低到最低限度。”
  方志诚见谢雨馨美眸中泛着泪光,轻轻地揽了揽她的柔肩,安抚道:“不要太过担心,等会便能见到乐乐了。”
  谢雨馨双手合十,作出祈祷状,喃喃道:“我只希望乐乐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一切灾难都降临到我身上吧。”
  方志诚听出谢雨馨语气中充满母爱,不由得联想起自己的母亲,心中一痛,与丁丰主动请缨道:“丁局长,我与你们的行动人员一起开展搜索工作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丁丰有些犹豫,许久之后,点了点头,轻声道:“那行吧,不过有危险,你必须要冷静,保持克制。”
  随后,丁丰招手喊来带队的钟扬,小心嘱咐他此次行动的关键点。钟扬面色严肃,与往常所见不一样,清秀的面容中多了些许煞气,这是众多公安人员身上普遍拥有的野性。
  另一边,方志诚转身与谢雨馨,温和地笑道:“你与其他人守在这里吧,我会帮你把乐乐安全地带回来。”
  谢雨馨此刻六神无主,方志诚所作出的一切,展现出男人的果敢与坚强,成为她唯一依靠,她露出感动之色,轻声道:“一切交给你了。”
  前几日刚下过雨,乡路泥泞不堪,沿着小道走了数十米,脚上的皮鞋已经沾满烂泥。钟扬走在最前面,不时地转身看一眼方志诚,暗忖这家伙不错,能沉得住气。若是一般人跟在行动组的后面,肯定不会如此镇定,而方志诚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按照事先确定的队形,稳稳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来到目标地点,钟扬伸手指了指,他后方一名干警,伸手矫捷,从皮包里掏出一件叫不出名字的攀附工具,三两下便爬上院墙。
  “院内有狗!”那干警做了个手势。
  钟扬回以一个射击的动作,片刻之后,便听到狗的痛呼声,方志诚意识到,肯定是用麻醉枪打翻了两条恶犬。
  院门很快被打开,几名行动组队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屋内,屋内正在吃饭的歹徒始料未及,大叫出声,旋即便听到枪鸣的声音,人的痛嚎声,依旧儿童的哭泣声……
  方志诚也跟着冲进去,钟扬指了指右手边的房间,轻声道:“有七八个儿童,你瞅瞅,哪位是乐乐?”
  方志诚走进去,看了一阵,顿时一颗心坠入深渊,因为儿童很多,但没有一个是乐乐。方志诚顿时懵了,他快步出了房间,逮住一名中年男人,怒道:“乐乐呢,乐乐在哪里?”
  那名中年男人一脸惘然,摇头道:“我不知道谁叫乐乐!”
  “不知道?”方志诚顿时怒火攻心,狠狠地出拳砸中那名中年男人的鼻梁,顿时打折他的鼻骨。
  中年男人被方志诚的气势吓到,顿时愣住,他惊恐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看守这些孩子,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方志诚又挥出一拳,这次击中男人的腹部,他顿时弓起身子,狂呕起来。方志诚逼问道:“今天刚带过来的那名小女孩在哪里?”
  “今天?”中年男人摇头道,“今天没有小女孩过来?”
  方志诚皱起眉头,探出一拳,这次打中男人的面门,顿时有些血腥惨不忍睹,如此暴戾的场景,让钟扬也皱起眉头。
  方志诚冷笑掉:“你的记忆力不好,那我就把你打得想起为止。”
  中年男人也是个狠角色,不过面对方志诚粗暴的手段,也隐隐感到害怕,如同巨石撞击般的感觉,打得他骨头断裂数跟,而身边的那些公安干警,如同没看见一般,中年男人突然惊恐的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就这么被他打死。
  “别打了,别打了!”中年男人口中吐出血色的泡沫,他无力地指了指后门,低声道,“枯井里有一个小孩,因为新来的小孩叫声太大,所以我们一般会把他们放在井里,打磨两天性子!”
  “赶紧救人!”方志诚的那几拳,耗尽他体内所有的力气,他松开中年男人,匆匆往院后的枯井踉跄赶去。
  未过多久,下井的一名干警传来好消息,“找到了,是乐乐!”
  方志诚脸上露出微笑,等乐乐被抱上来之后,他赶紧将乐乐搂到怀里。乐乐似乎许久才认出方志诚,搂住方志诚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道:“方叔叔,你怎么现在才来?”
  方志诚用手摸了摸乐乐脸上的污垢,心疼地说道:“对不起,叔叔来晚了。”
  乐乐将头埋在方志诚的肩膀上,突然道:“方叔叔,你的手流血了,疼不疼?”
  方志诚这才往自己的手背瞧去,方才因为痛打那个中年男人,用力过猛,手上擦破了皮,如今鲜血不止,十分吓人。他笑了笑,柔声道:“一点也不疼,谢谢乐乐的关心。”
  人就是养一只小猫小狗,那也有感情,何况是乐乐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方志诚抱着乐乐回到车队,谢雨馨将乐乐接过来,搂着她痛苦一阵,在场的所有干警见到这种场面,都忍不住眼眶发红,然后对着那几个匪徒暗自动粗一阵。
  人都有恻隐之心,这些拐卖儿童的人贩子,无疑触碰到人心底的那最后一丝防线,谁没有儿女,对最为无辜的儿童下手,无疑是令人最为不齿的。
  回到银州市公安局拘留所之后,那些人贩子早已被折磨得点人气,随后刑警采取突击审讯,找到银州市内数个窝点及隔壁几个市的情况,一个涉及数百人、受害者达千人的专业拐卖团伙被成功捣毁。
  为此,公安部特地对银州市公安局进行表彰,还对丁丰、钟扬等人分别授予二等功、三等功等殊荣。
  放在宋文迪办公桌右手边的红色座机突然响起,这部电话通往省委书记的办公室,只有那里会拨通这个电话。
  宋文迪接通后,微笑道:“李书记,您好。”
  李思源右手捏着一支钢笔,在身前一张报纸的头条上画了一个圈,淡淡笑道:“这次银州公安打拐行动,开展得不错,在全国范围引起广泛影响。你们市委要注意总结经验,在全省范围内进行推广,争取掀起一波以治安为主题的波澜。”
  银州公安打拐事件,受到媒体的广泛表扬,不少之前被拐卖的儿童,重新回到家庭。他们的父母原本早已绝望,突然找到希望,心中自然带着慢慢的感恩。近期银州市委办,收到不少来自全国的感谢信,能取得这样的成果,令宋文迪也隐隐感到自豪,毕竟这是他一手促成的项目。
  宋文迪谦虚道:“感谢李书记的肯定,我们会整理好相关资料,据说市局那边还收集到不少信息,能对打击全国范围内的拐卖儿童案件,提供一些有效参考。”
  李思源停顿数秒,语气变得严肃,轻声道:“银州的稳定,对于省里十分关键,你还需要什么支持吗?”
  宋文迪琢磨片刻,沉声道:“暂时不需要,夏市长那边近期与我还是十分配合,相信在后期的工作中,彼此也能更加认同对方。”
  宋文迪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他没有否认夏翔,在领导面前说对手的坏话,这是一件不明智的行为,尽管李思源是自己的底牌,但他也不能直白地表达对夏翔的不满。说夏翔暂时配合,但不代表以后会一直如此配合下去。
  李思源琢磨着宋文迪的言外之意,淡淡地嗯了一声,轻叹道:“夏翔的执政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关键是位置摆得不正确。你作为班长,在政府工作上要充分参考他的意见,但党务上面要注意引导,让他正视自己的行为。队伍交给你来带,我还是很放心的。”
  挂断李思源的电话,宋文迪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因为打拐案件的顺利执行,他对市公安系统的掌控力,无疑更进一步。手指翻动着纸张,宋文迪批阅文件的速度,也变得轻快起来。
  坐在外屋的方志诚,听见里屋传来不着调的歌声,他嘴角浮现出笑意,虽然觉得自己的心态很奴颜卑膝,但宋文迪若是心情好的话,自己的确也值得高兴。
  手机这时突然震动起来,是谢雨馨发来的短信,“今晚,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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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章 与明星亲密接触
  方志诚下班之后,喊了一辆出租车,往秘密花园餐厅赶,谢雨馨那是何等大牌,全银州市想请她吃饭富商豪绅不过千,起码也有数百。更重要的是谢雨馨还是方志诚的偶像,偶像主动邀请自己吃晚饭,这是何等荣耀。
  刚上车,手机便震动起来,方志诚点开一看,是钟扬打来的电话,他眉头微蹙,猜不透钟扬的来意,接通电话,笑问:“钟兄,请问有何吩咐?”
  钟扬大声笑道:“我怎么敢吩咐你?打拐案件,市局受到表彰,丁局长认为你居功至伟,所以想请你吃顿便饭。”
  方志诚连忙摆手道:“我难里有功?打拐是宋书记亲口下达的指令,至于把那些窝点一锅端,是公安系统各级部门通力合作的结果,与我又有何关系?”
  钟扬苦笑道:“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哥哥我办成一件大案,想高兴高兴,请你出来乐乐,赏不赏光?”
  方志诚轻声笑道:“说得如此直白,若是我拒绝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太过矫情?不过,今晚不成,已经有约。”
  钟扬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明天如何?”
  方志诚没有直接答应,笑道:“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吧。”
  挂断钟扬的电话之后,方志诚眉头微微皱起,之所以没有果断答应钟扬,是因为方志诚在掌握其中的分寸,第一,与人相处,要抱有警惕之心,尽管与钟扬接触过几次,发现他为人不错,但毕竟两人之间相处是以矛盾开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更不可无,所谓不打不相识,这是害人不浅的话;第二,他想要与钟扬建立不错的关系,但自己要成为主导的那一方,就比如男人与女人谈恋爱,若是一方显得太过主动,那自然在以后的关系中便会习惯性处于弱势的一方,所以方志诚面对钟扬的邀请,采取“欲拒还迎”的策略,让钟扬主动“追”着自己跑。
  来到秘密花园餐厅,步入其内,便被一阵淡淡的清香所陶醉,周围的装饰多以鲜花、绿植组成,一米六左右高度的书柜将座椅分成许多个私密区域,两三人围在一桌,交头接耳,轻声说着话,却没有一丝嘈杂感。
  方志诚扫视一圈,不远处伸出一条雪白玉臂,却见谢雨馨带着一副将半张俏脸全部挡住的墨镜,她摇着手,暗示他赶紧过去。方志诚走近之后,发现谢雨馨对面坐着一位气质甚佳的美女,美女带着蓝色花边小帽,依稀只看得清半张脸。
  谢雨馨笑着与美女介绍道:“这就是方志诚。”
  方志诚微笑着与那美女打招呼,等美女抬起头,他微微一怔,好奇道:“杜兮?你是杜兮?”
  杜兮是现在国内一线女明星,唱歌、电视剧、电影多有涉猎,若说谢雨馨是银州的偶像,那么杜兮的级别无疑更高,她在全国范围内的名气都很响。
  比起荧幕上青春逼人、可爱活泼的邻家女孩的气质,杜兮在现实中显得冷淡成熟许多,她脸色略带严肃,与方志诚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轻声道:“你好,我是杜兮。”
  谢雨馨感觉氛围有点凝固,她与方志诚介绍道:“杜兮是我的闺蜜,以前主持一档节目时认识,一开始我讨厌她高高在上的态度,不过发现这只是假象,等熟悉之后,你会发现她是一个挺好相处的女人。”
  杜兮撇嘴轻叹道:“全世界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认为我很好相处。”
  谢雨馨淡淡笑道:“人家都喊你邻家女孩,这说明你的亲和力。”
  杜兮坦然道:“那是我演出来的,现实生活中,我喜欢拒人千里之外。”
  方志诚笑笑,暗忖杜兮言谈果然与印象中不一样,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那般,不过她对谢雨馨的态度,却是显然不同。
  杜兮起身去卫生间洗手,谢雨馨玩味地盯着方志诚,笑问:“方同学,你今天的话,似乎不多啊?以往嚣张的气焰去哪儿了呢?”
  方志诚耸肩道:“两位美女斗嘴,自然乐得坐山观虎斗了。”
  谢雨馨没好气地乜了方志诚一眼,佯怒道:“我看走眼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欠。”
  方志诚喝了一口柠檬水,轻声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杜兮,等会能帮我跟她要一张签名吗?我最喜欢她演的那部电影《邻家女孩是杀手》,演技真心很棒,该卖萌的时候,萌得让人心碎,该辣手的时候,酷得冒泡。”
  谢雨馨轻哼一声道:“若是想要的话,自己开口,我可丢不起那个人,否则要被她笑话。”
  方志诚嘿嘿笑了一声,道:“只是开玩笑而已,不要生气。不过,似乎你与杜兮有一段很特别的故事。”
  谢雨馨点头笑道:“杜兮是一个生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外表看上去很有亲和力,其实很少有人能走进她的内心。我以前主持过一个谈心节目,与她私下聊天的时候,突然聊得很深入,结果杜兮就缠上我了,认为我有资格成为她的闺蜜。”
  方志诚笑道:“这段经历果然很有传奇色彩。”
  谢雨馨点头道:“当乐乐出生之后,她理所当然地成乐乐的干妈。昨天知道乐乐被绑架的事情,推掉了好几个重要档期,急忙赶到银州。得知你在其中帮了大忙,所以便想见你一面。如果你想要跟要张签名的话,相信她肯定不会拒绝。”
  方志诚挠头,自嘲地笑道:“看来救乐乐,是一件挺划算的事情,竟然还与一流明星牵扯上关系了。”
  等杜兮回来之后,谢雨馨开始点菜,秘密花园主要以西餐为主,方志诚便点了一份牛排与意面,而杜兮只点了些许水果。作为明星,必须严格控制体重,杜兮的身材十分苗条,显然在饮食上特别考究。
  等菜上桌之后,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杜兮给人的感觉很冷,几乎不主动说话,只有谢雨馨问及她的档期安排,她才会应答两句。
  因为聊天的氛围不佳,所以吃饭的进度便很快,等方志诚收拾完牛排之后,谢雨馨也放下了刀叉,笑着起身去卫生间。
  桌上只有杜兮与方志诚,氛围也就更加尴尬。
  方志诚干咳一声,终于鼓足勇气,结巴道:“杜小姐……我是……你的粉丝……请问能否与你要……一份签名。”
  “你的要求令我很意外!”杜兮耸肩道,“你完全可以跟我要求其他……”
  方志诚琢磨了一阵,讪讪道:“不知杜小姐能提供其他什么?或许,能跟我合影?”
  杜兮终于被方志诚傻乎乎的模样逗乐了,她轻声笑道:“乐乐,对我而言很重要。签名照、合影,这些都太微不足道了。”
  方志诚点头表示理解,脸色依旧尴尬道:“乐乐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我救她并非出于其他目的,若是以救她为出发点,与杜小姐索求什么,难免有些龌蹉。其实,我更想以影迷的身份,只要一份签名就好。”
  杜兮点点头,轻叹道:“你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人,难怪雨馨会对你另眼相看。”
  谢雨馨从卫生间归来,见杜兮与方志诚正在聊天,眯着眸子,轻叹道:“刚才似乎听见某人提到我的名字,莫非在说我的坏话?”
  “你想多了。”杜兮撇嘴,瞪了谢雨馨一眼,没好气地笑道。随后,她问方志诚,“你手机有摄像功能吗?摄影师来了,可以帮我俩合影留念。”
  方志诚见杜兮爽快答应自己的要求,心花怒放,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模式,笑着与谢雨馨道:“麻烦你帮个忙!”
  “没出息的家伙!”谢雨馨嘴角带着笑意,嗔骂道。
  方志诚挪到对面,坐在杜兮的身边,杜兮很擅长找到镜头的感觉,将方志诚的胳膊搂到怀中,然后侧过面颊,与方志诚几乎完全贴近,同时嘟着嘴,伸出剪刀手。
  “咔擦……”
  谢雨馨果断摁了快门,伸出手指,笑道:“志诚,你的表情太僵硬,再拍一张吧。”
  方志诚不敢动弹,杜兮身上的香味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每个毛孔,令他感到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因此他只能勉强而僵硬地点头。
  杜兮暗自窃笑方志诚太紧张,有意作弄方志诚,将嘴巴贴到方志诚的面颊,作出索吻的姿势,谢雨馨微微蹙眉,无奈地摇头苦笑,但还是摁动快门,盯着照片认真看了几眼,轻叹道:“这张还算不错。”
  方志诚感觉自己手心全是汗,他讪讪地笑道:“谢谢两位,我去个洗手间。”
  等方志诚慌张地闪出视野,谢雨馨与杜兮相视一眼,然后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方志诚走入卫生间,找了蹲位,撒了一泡尿,发现后背早已全是汗水,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自己又不是和尚,为何把杜兮视作老虎?
  回到位置,方志诚清咳一声,正准备重振男儿之风,突然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杜兮摸出了粉色皮包中的手机,接通之后,对面传来歇斯底里的恳求声:“我的姑奶奶,亲亲的姑奶奶,片场这儿我快顶不住了……”
  杜兮不耐烦地说道:“两个小时候会到,你再坚持一会儿吧。”
  言毕,她挂断电话,站起身,与谢雨馨依依不舍地叹道:“对不起,雨馨。我现在要去赶通告,等有空会来看你和乐乐的。”
  谢雨馨点点头,将杜兮送到秘密花园门口,哪里早已停着一辆蓝色的别克商务车。
  等杜兮离开之后,谢雨馨瞄了一眼方志诚,淡淡道:“与明星亲密接触,感觉如何?”
  方志诚耸耸肩,高调道:“不过如此!”
  杜兮眼中的慧黠,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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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1章 无辜被头条上了
  将方志诚送到小区门口,谢雨馨看着方志诚逐渐消失的背影,暗自叹了一口气。
  方才杜兮很犀利地指出,自己是不是看上方志诚了。虽然被自己果断否定,但谢雨馨知道心中还是曾经有过想法。
  方志诚虽然比自己年轻几岁,但他为人处世十分老道,而且关键与乐乐的关系相处不错,若是抛开一些庸俗的观念,方志诚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丈夫人选。
  但谢雨馨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很难鼓起勇气,再次触碰这个话题,所以每当需要正视这个问题时,她会果断地闪避。
  不过,乐乐的年龄越来越大,谢雨馨知道若是没有父亲陪伴的话,这肯定会影响到她的成长。谢雨馨处于自责、纠结、烦恼的状态之中,她想要去改变,但又不敢去改变。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方志诚这一宿做了个惊人的春梦,他与杜兮漫步在花园内,成为人人羡慕的一对情侣。杜兮与他十指相扣,将面颊贴在他的肩头,不停地说着温柔的话语,方志诚凝视着她那无与伦比的俏脸,正准备吻过去,突然发现不远处谢雨馨双眸含情地凝视着自己。他顿时停下脚步。
  杜兮问方志诚,你是不是喜欢雨馨?
  方志诚犹豫不决,许久说出真心话,我喜欢你们俩!
  杜兮瞪大双眸,泪水盈眶地斥责道,你怎么能这么无耻,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而且我们还是闺蜜。
  方志诚突然咬牙,鼓起勇气大声道,闺蜜又如何,如果我喜欢你们俩,你们俩又都喜欢你,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不能在一起!
  “啪!”
  杜兮果断甩出了手掌,狠狠地打在方志诚脸上,将他胆大妄为的春梦给拍醒。
  方志诚下意识摸了摸嘴角的口水,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高速震动,知道这才是将春梦化作噩梦的始作俑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朱友明打来的电话,惊叹道:“老四,你小子可以啊,成为名人了!”
  天还蒙蒙亮,方志诚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皱眉道:“什么名人?你没搞错吧?”
  朱友明抖了抖手中的报纸,轻声念道:“《明星杜兮夜会情人》,昨日国内当红女明星杜兮在银州市一处环境雅致的餐厅,与某男私下吃饭。吃饭的过程中,两人还秀起了恩爱,杜兮甚至亲吻了某男……”
  方志诚越听越清醒,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昨晚在秘密花园吃饭,肯定被偷拍了照片,哭笑不得道:“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吧?”
  朱友明念到文章末尾,缓缓道:“‘该名男士非圈内人士,据记者调查,是银州市委一名公务员’……虽然没提到你的名字,但因为照片和部分信息,只要熟悉你的人,怕是都能猜出与杜兮闹出绯闻的,肯定是你方志诚。”
  方志诚顿时无语道:“昨天只是跟她吃了一顿饭而已,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朱友明摇头,自得道:“你就不要隐瞒了,杜兮主动亲你的照片都登在报纸上了,这是一顿饭的关系吗?”
  方志诚知道与朱友明解释不清,叹道:“你不信,那就算了。”
  朱友明嘿嘿笑道:“老四,这可是好事啊。愿意跟杜兮闹出绯闻的人,多不胜数,现在你一炮成名,不如辞职加入演艺圈如何?虽然你长得没我帅气,但是稍微包装一下,还是勉强能做一名实力派艺人的。”
  “别胡扯了!”方志诚摆了摆手道,“我去咨询一下。这事情可大可小,我虽然不怕,就是怕影响杜小姐的清誉。”
  挂断朱友明的电话,方志诚拨通谢雨馨的手机号码,电话没有被接通,等了片刻,谢雨馨回复过来,轻声问道:“这么早,什么事儿?”
  方志诚将自己与杜兮闹出绯闻的事情说了一遍,谢雨馨琢磨片刻,淡淡道:“原来这样,杜兮最近有一部电影上档,可能是营销团队故意借势来炒作,你不要担心。因为若是真有人故意挑事,新闻中肯定早已对你指名道姓了。”
  方志诚哭笑不得道:“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那是我。”
  谢雨馨慵懒地伸懒腰道:“不要想太多。想成为一个名人,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我会跟杜兮沟通一下,让她注意舆论的导向,尽量不要牵扯到你。”
  与谢雨馨结束电话,方志诚想起那句话,娱乐圈深不见底,果然如此。自己一不小心,变成别人手中的工具,以后还是要注意分寸才好。想起杜兮昨晚在餐厅异常的举动,方志诚意识到那是故意做给隐藏在暗处的狗仔看的。
  杜兮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是一个擅长炒作自己,借势网上走的聪明艺人。
  方志诚暗想自己昨天还迷恋、同情、理解杜兮,那可真是太愚蠢了。
  杜兮的影响力实在太强大,等到了上班时间,消息逐步蔓延,方志诚收到好几人的电话,包括赵清雅、秦玉茗,甚至徐娇。方志诚均表示不知情,将事情推脱出去。自己的老板宋文迪虽然明问自己,但也是简单地暗示,让方志诚注意一点私生活。虽然方志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公众人物,但他代表着市委书记,若是形象太过轻浮,难免会给市委书记蒙羞。
  这条娱乐新闻困扰了方志诚足有半个月,直到杜兮的新电影成功上映,并获得超高票房之后,新闻热度才逐渐平淡下去。
  方志诚虽然没有借机自我炒作一番,但因为这阵风,隐隐地在市委大院人眼中成了一个花花公子,这让方志诚无比郁闷,背黑锅的感觉,着实让人不爽。
  下午的时候,王柯过来交了一份文件,方志诚与他闲聊几句,问起王柯有没有认识的人,家里需要家教。最近这段时间方志诚帮陆婉瑜找了几个兼职工作,但相对而言,都不太好,比如在一些餐厅端盘子,工资不多,而且活儿也累。陆婉瑜虽然能吃苦,但方志诚倒是舍不得。
  王柯盯着方志诚看了两眼,笑道:“你小子肯定是从哪里听到风声,知道我最近在找家教了吧?”
  方志诚笑了两声,解释道:“我有一个远方表亲,家里出了点状况,所以生活困难,她是银州大学大三的学生,学习成绩很不错,所以主动给你推荐。”
  “我一个高中同学,他女儿正好需要一名家教,倒是可以介绍给你。不过他的要求很严格,我只能作为推荐,他还需要严格审核。”王柯面有难色道。
  方志诚点点头,自信道:“我表妹,她绝对有实力,她现在是银州大学大三的学生,专业是英语,相信能符合要求。”
  “女家教?”王柯面色稍晴,“等有个时间,我安排一下,让她去面试吧?”
  方志诚挑着眉头,好奇道:“找个家教,怎么如此麻烦,还得面试?”
  王柯凑到方志诚的身边,说了一个名字,低声轻叹道:“按照我以前的身份,他是绝对不可能联系我,可能是因为最近升了级别,才勉强有资格与他联系。他本人长期在琼金,最近突然找到我,让我帮他家女儿找个家教,这倒是让我吃了一惊。要求虽然很简单,第一,必须是女教师,第二,要有实力。我介绍足有十几人,但能通过的,一个也没有。”
  方志诚有些犹豫,毕竟那个人的家门,可不是轻易能进的,他淡淡地笑道:“那就再看看吧。”
  泉安帮那是盘桓在宋文迪心头的一个痼疾,而泉安帮一直屹立不倒,便是因为叶氏家族超然的地位。尽管叶家的老爷子在燕京养老多年,但作为中顾委的成员之一,对于淮南官场的依旧有着足够的影响力。
  当初若不是马向南连出昏招,宋文迪想要轻易撂倒由叶老庇护的马向南,难度是极大的。
  叶家的大儿子如今是南方某省副部级实权干部;二儿子则是琼金市副市长,之前若是没有方志诚和朱友明从中捣乱,林壑便是他的女婿;三儿子虽在琼金经商,但将妻子与女儿都留在银州,即将高考的便是这叶老三的女儿。
  思索许久,方志诚隐隐觉得让陆婉瑜进入叶家,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若是能叶氏形成关联,对于以后自己在淮南的从政之路,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帮助。
  于是,方志诚拾起电话,给王柯拨了过去,确定面试时间之后,方志诚又给陆婉瑜打了电话。陆婉瑜接到方志诚的电话之后,嘴角露出浅笑:“哥,今天怎么有空联系我?”
  方志诚轻松笑道:“给你找了一份新工作,有信心尝试没?”
  陆婉瑜微笑道:“我喜欢挑战自我。”
  “有骨气!”方志诚缓缓道,“家教的要求是,每周补三次课,月薪三千,需要补习文科类所有科目,虽然只是家教,但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陆婉瑜点头,沉声道:“哥,我愿意试试!”
  与陆婉瑜交代好面试的基本信息与一些细节,方志诚挂断电话后,陷入沉思。他也不知道自己此举对还是不对,将陆婉瑜以家教身份安插进叶家,这显然是一个看似隐蔽,却极有远见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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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2章 大人物突然降临
  为官者们总结了许多在仕途上的终南捷径,比如夫人路线、保姆路线、双亲路线……顶头上司若是妻管严,那就不妨从他的老婆找到切入点,用枕边风助自己一臂之力;顶头上司若是从外地空降,在本地没有家人,那么给他安排一个贴心的小保姆,无疑是一个有优势的手段;若是领导正直不阿,那么可以从他的双亲入手,公正无私的领导,一般会尊重考虑父母的意见。
  这些终南捷径,虽然不是护身符,但有时候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当然,方志诚使用“家教路线”,将自己的眼线埋入叶家,并不是为了很多年之后,能借助叶家的势力乘风而上,他琢磨着宋文迪与银州的地方势力泉安帮终究会有一战,为了保护好自己和宋文迪,因此埋下这枚棋子,终究能为以后有可能遇到的绝境,获取一线生机。
  虽然宋文迪有足够的政治智慧,但他毕竟势单力孤,身侧看似有一些助力,但只不过是暂时的趋附,若是真正触及到个人的利益,极有可能被背叛。
  政治场上的分合,波云诡谲,往往眨眼之间,瞬息万变。比如丁能仁,一开始是刘强东的左膀右臂,深受其看重,但最终刘强东败北,完全是因为丁能仁的倒戈一击。
  而现在丁能仁虽说明面上是紧跟宋文迪的步伐,但方志诚在私下里见到他与银州三雄暗通曲款,这充分说明,官场之路,要擅长拨云见日,不能因浮云蔽目。宋文迪看不见的地方,方志诚要帮他去探路,原因在于,方志诚已经被捆绑在宋文迪这辆战车上。
  宋文迪若是垮台,其他人还有转圜余地,但方志诚却不会再有任何的生机。一旦领导下台,秘书必然遭殃,这算得上官场的铁律。
  快下班的时候,宋文迪突然将方志诚喊进办公室,似乎心血来潮,要与方志诚下棋。方志诚与宋文迪下过几次,宋文迪的棋艺高超,方志诚根本不是对手,宋文迪见胜得太容易,便很少再找方志诚对弈。
  方志诚意识到宋文迪有事情要交代,便在茶几上摆好棋盘,然后有模有样地与宋文迪对攻起来。宋文迪见方志诚今日来势汹汹,笑道:“小方,今天你的气势很盛,棋路有较大的变化。”
  方志诚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宋文迪,轻叹道:“若是没有变化,怕是又要被老板诱入彀中,很快弃子投降了。”
  宋文迪摇摇头,淡淡道:“毫无章法地进攻,虽然可以暂时迷惑别人的视野,不过若是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还是很难办到。”言毕,宋文迪拱“车”,把方志诚的“马”给逼到绝境。
  方志诚一点也不肉疼,将“炮”打入对方阵营的腹地,微笑道:“即使失败,那也得漂亮的失败。”
  宋文迪微微一皱,放弃吃“马”,将“车”拉回阵营,摆出防守的阵势,轻描淡写道:“雕虫小技,终究还是落了下层。”
  方志诚尴尬一笑,他原本想用“马”来诱惑宋文迪,自己的炮打入对方腹地,然后再调用己方的“车”,再与“帅”配合,即使将不死宋文迪,也得让他手忙脚乱一番,没想到宋文迪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简单的回“车”,便洞穿方志诚的小心思。
  方志诚并不气馁,随后花招百出,而宋文迪虽然最终还是胜了,不过也花费了一番心思。
  宋文迪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淡淡道:“不知不觉,已然七点半。”
  方志诚见宋文迪话语大有深意,好奇道:“老板,莫非你在等人?”为了等人,所以宋文迪为打发时间,拉着自己下了一把象棋。
  宋文迪点点头,轻叹道:“你去泡两杯好茶,等会咱俩一起下去接人。”
  谁会这么晚来到市委大院,而且令宋文迪如此郑重其事呢?
  方志诚隐隐察觉,应该是大人物,他连忙起身,把茶具全部整理好,在茶水间洗尽,然后回到办公室做好泡茶的准备。
  随着宋文迪办公桌前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响起,宋文迪豁然起身,整个人没有之前的休闲感,变得严肃、凝重、干练。
  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悄然驶入市委大院,宋文迪走了几步,迎了过去。轿车的副驾驶车门先打开,从上面走出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他与宋文迪寒暄一句,随后拉开后门,省委书记李思源缓缓地走出轿车,先朝四周打量一番,旋即淡淡道:“与我两年前的印象,并无太大区别。”
  方志诚虽然早就猜到,极有可能是李思源暗访银州,但当见到他本人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暗自激动。平常在电视、报纸上见到的人物,如今就在眼前,这是一种何等的情感?
  淮南省委书记李思源是一名老资格的中央政治局委员,因为他主持淮南省工作,所以淮南才能始终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尽管中央因为派系之争,对李思源偶有非议,但李思源凭借其对淮南省诸多的突出贡献,在百姓之中呼声极高,始终保持极佳的威望。
  李思源为什么会来到银州呢?
  方志诚猜测其中的原由,极有可能与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有关。以云海为长三角的核心,在服务业、创意产业、物流、金融、科技等诸多领域进行共融,而银州作为毗邻云海的桥头堡,无疑是重要的一个环节。
  现在不少人已经将长三角城市圈,叫做云海城市圈,借助国家的大规划,淮南与浙源均使出针对性举措,浙源省借助云海强大的商贸需求,以搭建繁荣的贸易市场为主要发展规划;而因为淮南的省会琼金与云海相距甚远,所以淮南省不得不服将银州设为重要根据地,以高新科技产品及科技服务为主要发展方向,成为连接琼金与云海的重要桥梁。
  李思源刚刚在云海参与一个重要的会议,离开云海之后,马不停蹄地便赶来与宋文迪见面,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宋文迪领着李思源来到办公室,方志诚给他们泡好茶之后,便出了办公室。中途,宋文迪与李思源简单介绍了一下方志诚,李思源态度随和,与方志诚闲聊几句。方志诚很理智,不卑不亢地应答李思源几句。
  宋文迪与李思源在里屋聊了足有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束的势头,期间宋文迪打电话喊方志诚泡了两次茶,李思源很喜欢方志诚泡的茶,笑着夸奖:“小方,这茶艺不错。周康与之相比,还欠缺些许。”
  宋文迪轻声笑道:“既然李书记这么喜欢小方泡的茶,要不把他调过去,给你使用如何?”
  李思源指着宋文迪的鼻子,笑骂:“你这么说,令小方听了,岂不是感到心寒?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不是君子,但也不愿做恶人。”
  宋文迪轻描淡写道:“若是李书记真愿意用小方,对于他而言,那可是天大的福气,他只有感激我,而对于李书记而言,你顺手提了他一把,也是莫大的善缘。”
  李思源笑笑,轻叹道:“小宋,你这张嘴巴,越来越犀利了。”
  宋文迪得意道:“那也是因为李书记,允许我放肆。”
  虽然只听了只言片语,但方志诚瞧出宋文迪与李思源的关系非同一般,若是能上司相处到能以信口开玩笑的份上,这也算得上莫大的荣耀了。
  不过,方志诚还是知道,整个淮南省,能像宋文迪这般在李思源面前敢于插科打诨的人物,绝对不超过两三人。
  领导在里屋闲聊,方志诚便与李思源的秘书周康,坐在外面抽烟扯淡。
  周康递给方志诚一支烟,轻声道:“你知道李书记为何这么信任文迪书记吗?”
  方志诚笑笑,摇头道:“不太清楚,只听说别人提过,曾经是李书记的秘书?”
  周康摆了摆手道:“秘书只是名义上的事,其实文迪书记从来没做过李书记的秘书。只是当初李书记下乡的时候,正好在文迪书记的老家插队,然后文迪书记的父亲对李书记有救命之恩。李书记的第一任妻子,是文迪书记的姑妈。”
  方志诚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轻叹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这个消息十分隐秘,银州官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一层关系。周康愿意告诉方志诚,显然瞧出方志诚的沉稳,知道他不会对外传开。
  周康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不再多言。
  但这一句简单至极的话,无疑让方志诚吃了一颗定心丸,若只是秘书与领导的关系,李思源与宋文迪的关系只能勉强说不错,但若是彼此还有更深层关系在内,宋文迪无疑脊梁骨更硬了——而宋文迪的脊梁骨,也是方志诚的脊梁骨。方志诚暗忖自己运气真好,竟然攀上这么一棵大树。
  晚上九点左右,李思源才离开宋文迪的办公室,临行前李思源对方志诚泡的茶念念不忘,周康笑道,一定与方志诚学习这茶艺之道。送走李思源之后,宋文迪背手,仰望满天星空,方志诚顿时生出一种钦佩之情,同时感觉到银州即将迎来一场暴风骤雨,当下只是风起云涌前短暂的平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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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3章 文艺那是一种病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思源来银州密会宋文迪的消息,如同病毒滋生的速度,迅速传播出去。此事终究是有利有弊,利处在于,不少原本处于中立状态的人,意识到宋文迪的实力,坚定地迈出一步。弊端在于,原本与宋文迪唱对台戏的人,藏得极为隐蔽,宋文迪即使想借势肃清泉安帮,难度变大。而且,阴谋的气息,在银州官场弥漫着,虽然表面上很安静,但水面之下却是暗潮汹涌。
  银州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夏翔减少出现的频次,即使出现,也是一脸笑意地隐藏在宋文迪的身后,省纪委关于投诉银州市委班子的举报信,却如同下雪般沸沸扬扬。尤其是一份关于魏民的举报信,在省委常委会上掀起波澜。
  举报信中称,魏民在任上利用职务之变,假公济私,用公器之力解决私怨,打击报复对手,令人蒙受冤屈。
  三年前,魏民的小舅子承包工程,被市城乡建设局给查处,小舅子破产后,因为郁郁寡欢,导致自杀身亡。因此魏民含恨在心,在今年十月份,对建设局副局长李明洋等一批干部进行查处。魏民借助身后的背景,在日常工作中一意孤行,不听取别人的意见,趁纪委书记邓方圆在省委党校学习之际,擅自双规国土资源局正科级以上干部五人,使得银州官场人心惶惶,气氛紧张。并且,魏民还与银州黑势力勾结,编织一张庞大的势力网,任何人想要在这张大网上存活下去,必须要与魏民妥协,魏民其实是银州地界的黑社会皇帝。
  诸如此类的举报极多,而且还配以大量的图片,乍一看怵目惊心,虽然李思源一力担保,但迫于压力,只能对魏民的晋升持有保留意见。
  ——这些大量的举报信目的明确,都是为了阻止邓方圆调任省纪委之后,魏民升为纪委书记而所作出的陷害。
  魏民晋升的人事命令被搁置下来,宋文迪也爱莫能助,与魏民沟通许久,才把他的情绪给稳定下来。
  魏民离开市委书记办公室时,脸上充满失望之色,枪打出头鸟,魏民是宋文迪眼前的红人又能如何,当遭受众怒的时候,依旧只能饮恨收场。
  方志诚看着魏民略显萧索的背影,不仅暗叹一口气,魏民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打掉了马向南,但也受到那件事情的影响,仕途受到了阻碍。
  如果宋文迪态度激烈,更加明显的保护魏民,只能引来泉安帮更为猛烈的反击,届时可能会出现无法想象的困难,比如设置圈套,引魏民入彀,或者栽赃嫁祸,令魏民百口莫辩。
  官场的黑暗,远比任何一个世界要复杂许多,宋文迪只能劝说魏民,暂时明哲保身,等到适当机会,再给魏民补偿的机会。
  但人非圣贤,魏民内心有正义、有勇敢,但同样与其他人一样,也有对权力的欲望。在查处银州重机之前,宋文迪许诺过魏民,等此事成功完成之后,将魏民提拔一级,但是结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魏民不仅没有成为纪委书记,反倒被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知道没法责怪宋文迪,但心中的怨怒难消,官场的机会很少,一旦错失一次,可能永远再也没有第二次。
  狐死兔泣,魏民的落魄,恐怕会影响一批人对自身立场的看法。泉安帮虽然暂时声音消匿,但手中的宝剑已然锋利,剑芒扫过,任宋文迪背景深厚,也得退避三舍。
  对魏民的进攻,无疑是杀鸡儆猴。
  金锋接完来自省委的电话之后,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他随后敲门进入夏翔的办公室,轻声汇报道:“刚才省委传来消息,魏民的纪委书记泡汤了。”
  夏翔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钢笔,沉声道:“新人纪委书记的名单交给国用书记没有?”
  金锋笑着点头,道:“国用书记的秘书程耀说,国用书记还是很满意此次的人选。”
  夏翔站起身,在金峰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叹道:“金锋,这次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国用书记不可能这么爽快地答应我。”
  王国用是淮南省三号人物,虽说常委排名第三,其影响力超过省长卜一仁。王国用是金系在淮南安插的老牌官员,也是金锋最大的依仗之一。因为王国用的关系,所以近几年夏翔才会在泉安帮内部分割出一个不可小觑的力量。
  若不是因为被宋文迪逼急了,夏翔是不可能调用王国用这一枚关键的棋子,主要是因为李思源来到银州的影响,若是夏翔不展示自己的实力,很有可能出现一面倒,不仅遭到宋文迪的打压,而且还可能引来泉安帮内部的倒戈。
  金锋目光内敛,谦虚地说道:“国用书记也知道银州的重要性,他表示一定会支持你在银州大展手脚。”
  等金锋离开里屋,夏翔目光中透出一股复杂的光芒。关于金锋与自己的那些小道消息,夏翔并非没有听说过,有人称夏翔为傀儡市长,认为他完全被金锋牵着鼻子走,是不折不扣地糊涂蛋,对于这些他并不感到愤怒,而隐隐觉得满意,因为这是夏翔故意伪装出来的形象。
  官场要擅长借势,即使金粉比自己年轻,是自己的秘书,那又如何,只要能利用他,让自己往上更进一步,这些暂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别人的目光又不能帮自己从正厅级迈出副部级那关键一步。
  金锋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他在自己的面前至少总是摆出一副谦逊的态度,那便足矣。
  金锋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登陆QQ,窗口突然出现闪动,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小锋,在吗?”赵凝给出一个笑脸表情。
  “在,有些忙,什么事?”金锋犹豫半晌,才回了一条短信。
  “我跟你哥的结婚照拍好了,发给你看看?”还未等金锋反应过来,赵凝丢出好多张婚纱照。
  金锋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有赞叹,有欣赏,有遗憾,有嫉妒,有愤怒,他违心地回复道,“照片很漂亮,真心的祝福你。”
  赵凝许久没有回复,金锋正准备下线时,窗口弹动,“你这个恶心的伪君子!”
  赵凝不要金锋的祝福,要的是金锋的暴怒,可惜这个男人,最终还是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愿意将自己救出虎口。
  金锋下班之后,开着那辆黑色的大众车,往充满声色犬马的酒吧街行去,每当心中隐隐作痛的时候,他便会如此,习惯性地用酒精麻痹自己。
  在很多人眼中,金锋成熟稳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选择爱情和事业时,他已然会感到心痛。
  酒吧到了,殷雄和史东早已等候许久,嘴里叼着烟,流氓似的抖着腿,金锋走过去,嘴角露出轻浮的笑意,低声道:“有没有妹子?”
  心理上的伤痛,可以用肉体上的堕落暂时缓解。
  ……
  晚上九点半,方志诚跨在一辆脚踏车上,他一只脚撑着路边的石墩,一只脚随意地踏在脚踏板上,等到倩影隐约从门口闪出,方志诚将食指与中指放到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陆婉瑜微微一怔,眯着近视眼,借着朦胧而昏黄的灯光,看清方志诚后,脸上绽放出如同玫瑰般的笑容,她迈着轻快地步子,很快来到方志诚身前,轻声道:“方哥,你怎么又来接我了?我来这儿已经有四五次,已经足够了解附近的情况,不需要你接送。”
  方志诚拍了拍后座,幽默道:“没听说过习惯成自然吗?晚上若是不来接你,我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陆婉瑜腼腆地提臀,坐在车后,方志诚打两声铃,奋力踩了两脚,佯作苦恼道:“咦,怎么蹬不动,婉瑜是不是你变胖了?”
  “怎么可能?”陆婉瑜面红耳赤道,“我昨晚洗完澡刚称重,还瘦了两斤。”
  方志诚笑出声,轻叹道:“逗你玩呢,婉瑜啊,你太瘦了,以后多吃一点吧,都说胖点的女人才好看。”
  陆婉瑜可没那么好骗,抱怨道:“我们班上有个两百斤的女同学,下次介绍给你,让你看个过瘾。”
  “妹子,你太调皮了!”方志诚气哼哼地扭动车龙头,自行车歪歪斜斜地扭成蛇形。
  “呀!”陆婉瑜胆小,连忙惊呼一声,伸出玉臂搂住方志诚的腰部,并将脸贴在方志诚的后背上。
  方志诚感觉后背传来暖意,小腹如同点燃一把火,顿时有点过意不去,暗忖自己有种设陷阱,吃陆婉瑜豆腐的嫌疑,他干咳一声,握稳车把手。不过,陆婉瑜没有松手,反而越搂越紧。
  方志诚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他没有多问,而是埋头认真地踩车,未过多久,后背传来一阵沁凉的感觉。方志诚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哭了?”
  陆婉瑜摇摇头,哽咽地说道:“我没哭。”
  方志诚没好气地笑道:“那是下雨的缘故吗,我背后都湿透了。”
  陆婉瑜可爱地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是啊。下落雨了,雨水却只落在你的身上,而你为我遮风挡雨。”
  “少女,文青了?”方志诚抬头望着皎洁的月亮,微笑道,“文青可是一种病。”
  “即使是病,我也不愿意治,只求它病入骨髓,病入膏肓!”陆婉瑜声音细弱蚊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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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4章 内外兼修的女子
  叶老的三儿子叶明镜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因为行事向来低调,很少显山露水,所以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价有多少。
  不过有人暗地里估算过主掌他的远海集团,资产已经超过百亿,是国内最大的集装箱运输、石油运输、汽车船运等业务的民营企业之一。海洋运输业是一个垄断企业,能获得这种特殊领域资源,充分说明了叶家的能量。
  在华夏,隐藏着很多深不可测的富翁,这些人很少在媒体上露面,但他们的财富早已超过那些数百亿身价的上市企业掌舵者。很多人误以为上市企业是评价一个公司成功的重要标准,这其实是错误的理念。
  因为如果企业的资金实力雄厚,根本无需要融资,而且产业的发展若是势头迅猛,又何须将企业曝光在公众的视野之中,并且还将每年分大笔红利给普通股民?
  所以企业上市并非想象中的光鲜亮丽,只是通过上市这一动作,获得源源不断的资金,至于这些资金能否产生实际作用,使企业利润增值,还待商榷。毕竟并非所有的上市企业,都能有较强的盈利能力。
  叶明镜除了身为云海集团的董事长之外,还是两家金融投资公司的董事,主要投资稀土及重金属领域。这两大垄断行业,可以为叶明镜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但当资产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他知道必须要谨慎小心,否则很容易遭到别人的觊觎。
  所以,叶明镜正在逐步撤出银州,想要洗净身上的“原罪”。
  泉安帮逐步弱化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马向南被双规后,叶家沉默,弃之不理,便是某种信号。不过,解散泉安帮,不代表叶家会放弃对银州的控制力,对于宋文迪的步步紧逼,以及夏翔的背叛,叶老非常愤怒,暂时的风平浪静,只是假象而已。
  叶明镜此次回到银州,便是解决马向南被双规之后留下的尾巴,关于银州重机的后续发展。
  按照政府的规划,银州重机将把不良资产全部剥离,然后整合优势资产,计划在纳斯达克上市。一旦成功,必然会造出一个产值过十亿的企业。这一块大肥肉,叶家绝无可能舍弃,白白地便宜别人。
  人是自私的生物,即使看似远离银州,但叶家人还是将银州的产业看做自家的后花园!
  叶明镜以远海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与政府进行商谈对银州重机的控制权,计划收购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其余百分之四十九由政府控制,不过叶明镜在价格上面,压得很低,并没有如同意料之中那么顺利,顺利达成目的。
  与市招商局已经洽谈数次,叶明镜根本没见到宋文迪,这让他心存忧虑。叶明镜意识到,宋文迪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叶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银州掀起腥风血雨,这个政府一把手,自然会轻视自己。
  想要令宋文迪重视自己,叶明镜必须要有所动作,虽然不是政府官员,但他很了解官员们的行事风格,叶明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尽管很擅长与官员们斡旋,但每当要做那些违背道德与伦理的事情,他始终有种淡淡的忧伤。
  叶明镜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但他确实做了很多坏事。很多时候因为形式所迫,叶明镜给自己找了许多充分的理由……
  因为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在银州上学,所以叶明镜每周会回一次银州。
  等陆婉瑜离开之后,叶明镜拿着一杯乳白色的热牛奶,敲门进入卧室,见女儿正在上网,他微微一笑,道:“宝贝儿,新来的家教老师如何?”
  叶轻柔十八岁,已经出落成一个漂亮而青春的少女,漂亮的双眸含着动人心魄的神采,精致而微圆的脸蛋犹若粉妆玉砌的工艺品,肤色白皙若雪,双腿纤细柔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体还未能长开,因而惹人有含苞待放的期待感。
  再过几年,叶轻柔会长成何等如花似玉的模样呢?
  叶明镜目光中满是怜爱,看到叶轻柔,便能忘记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阴谋陷阱。
  叶轻柔乜了一眼叶明镜,耸耸肩道:“还算耐看,介绍给你做小三,如何?”
  叶明镜微微一怔,苦笑道:“宝贝儿,你胡说什么呢?若是给你妈听见,那可就不好了。”
  叶轻柔向来说话没有遮拦,但叶明镜丝毫不以为忤,认为这是叶轻柔的纯真内心,他很享受跟女儿肆无忌惮的聊天,因为女儿跳跃式的对话方式,让他甚至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岁。
  叶轻柔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儒雅的叶明镜,低声叹道:“成功男士谁没有一个三妻四妾,爸,你若是在外面养小三小四小五,我肯定不觉得奇怪。陆老师,虽然穿着土气了一点,但是身在年轻,若是我给你介绍,你给我点介绍费,如何?”
  叶明镜无奈地看着自己古灵精怪的女儿,笑骂道:“别胡说八道,你这些话,是跟谁学的?”
  “自学!”叶轻柔朝着电脑努努嘴,叹道:“现在有互联网,想知道什么信息,还不简单?”
  叶明镜抚摸着叶轻柔黑亮的长发,轻叹道:“互联网有利有弊,能帮助人打开视野,但是也有不少不良的信息,以后还是少上点网,把心都放在学习上吧。”
  叶轻柔微笑道:“爸,你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有辨别好坏的能力。比如,陆老师她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单纯善良,所以我愿意让她做我的家教老师。”
  叶明镜点点头,暗忖这陆婉瑜倒是还不错,虽然学历不怎么样,但能受到叶轻柔这么高的评价,那可是极为罕见的。
  叶明镜将牛奶放在叶轻柔的手边,满意地点头道:“你玩吧,记得喝了牛奶在睡觉,那样会更舒服一些。”
  “谢谢老爹!”叶轻柔露出灿烂的微笑,整齐洁白的牙齿,如同一粒粒玉珠,叶明镜心情也舒畅起来。
  等叶明镜离开之后,叶轻柔嘴角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口中重复念道“陆婉瑜啊,陆婉瑜!别以为踏入我家门,就草鸡变凤凰了。我该怎么玩你,才够有意思呢?”
  ……
  “甜蜜蜜,我笑得多甜蜜,好想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陆婉瑜坐在方志诚的车后,似乎想起黎明与张曼玉演的那部温情浪漫的电影,轻声哼起邓丽君的歌曲。
  方志诚面朝星空,蹬着自行车,任秋风划过短碎的发梢,笑问:“上课已经有很多天,感觉怎么样?”
  陆婉瑜微微一愣,低声道:“还算可以吧,那小姑娘处于青春期,有点叛逆。不过,我相信很快便能适应。”
  方志诚点点头,琢磨一番,终于直入主题,道:“婉瑜,其实哥让你进入叶家,是有私心的。”
  “哦?”陆婉瑜显然有点意外,疑惑道,“什么私心?”
  方志诚犹豫道:“我希望你能帮我关注叶家的情况,帮我了解一些关于叶明镜的信息,诸如他什么时候回银州,见过那些人等等。这些事情,可能有危险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
  陆婉瑜重重地摇头,真诚地笑道:“方哥,你不是说过吗,我和你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客气呢?”
  方志诚讪讪地笑道:“正是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我利用你,感到于心不安。”
  陆婉瑜张开清澈如水的双眸,如同一泓清泉,一眨不眨地盯着方志诚宽阔的后背,轻叹道:“我一直觉得自己没用,什么事都需要哥你帮我来解决,现在终于能帮你,我感到十分开心。”
  方志诚微微叹道:“你还真是一个傻丫头。”
  两人随后在学校附近大排档,点了一些烧烤与啤酒,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间,陆婉瑜竟然露出了醉态。
  方志诚把目光从酒杯移向面色酡红青春可爱的陆婉瑜,竟然心中升起了一股邪恶的想法。因为家庭缘故,方志诚在大学里没有时间谈恋爱,他的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工或者学习,与年纪相仿的女孩几乎没有亲近过。而陆婉瑜比自己只是小一岁而已,却是点燃他心中未曾在校园恋爱因而略微遗憾的火苗。
  “婉瑜,你很漂亮。”方志诚失神之下,竟然说出一句轻挑的话语。
  陆婉瑜先是一愣,随后娇羞的一笑,伸出嫩葱般的玉指,拾起泛着黄色气泡的啤酒杯,提到唇边,轻轻地泯了一口,语气柔和地笑道:“谢谢夸奖。不过,女人光漂亮是不够的,还得有内涵。”
  方志诚微微一笑,夹了一根卤鸡爪,放入陆婉瑜的盘中,叹道:“你想得很透彻,不过,做一个内外兼修的女子,可不容易。其实,女人可以活得更加简单些。”
  “不容易,我也得去做!”陆婉瑜小心地对付着鸡爪,徐徐道。
  “为什么?你完全可以走选择一条轻松的路。”方志诚歪着头,注视着陆婉瑜的俏脸,好奇道。
  陆婉瑜停下动作,微笑道:“因为那样会被哥你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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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5章 间谍与反间谍战
  陆婉瑜回到宿舍,宿舍内已经熄灯,陆婉瑜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躲进被子里,临床的室友夏芬钻进了她的被子。夏芬与陆婉瑜关系不错,陆婉瑜家境变得困难,也就夏芬愿意主动靠近她。陆婉瑜让了半个身位,轻叹道:“你上来做什么?床这么小,本来便很挤,多了一人,翻个身都不容易。”
  夏芬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埋怨道:“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生,我见到了,长得挺高,虽然谈不上帅气,不过很清秀,你也真是的,这么快找到男朋友,也不知会一声……”
  “那可不是我男朋友!”陆婉瑜脸色涨红,连忙解释道,“那是我表哥,已经毕业了,在政府上班。”
  “咦?公务员吗?”夏芬轻叹一声,“从来没听你说过,还有一个这么优秀的表哥……”
  陆婉瑜随口应付道:“我最近才联系上的……”
  夏芬用手拱了拱陆婉瑜腋下的软肉,嘻嘻笑道:“下次也让我见见如何?”
  陆婉瑜疑惑道:“你不会对我表哥……”
  夏芬赶紧用手指抵住陆婉瑜的嘴唇,低声道:“别多想,我只是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
  陆婉瑜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敷衍道:“等下次见了他,我问问吧,我表哥挺忙的……”
  “一定要问!”夏芬吐了吐舌头,侧身下了床。
  陆婉瑜平静地躺在床上,回味着方才与夏芬要求自己带她去见方志诚时,那酸酸的心情,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会是喜欢上方志诚了吧?
  陆婉瑜轻轻地摇了摇头吗,她心里有种自卑感,因为与方志诚接触这么长时间之后,她发现面对方志诚时,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因为曾经失败的一次恋爱经历,也因为方志诚那颗真诚明亮的心灵。
  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有纯净的感情吗?
  陆婉瑜在床上辗转反侧,掏出手机,将前男友的手机号码删除,情绪低落许久,方渐入梦乡。
  在梦里,她发现方志诚将自己拥入怀中,激动地亲吻她,抚摸她,那种滋味令人沉醉……
  银州官场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随着宋文迪强势进入,为其一;泉安帮分裂,夏翔傍上省委副书记王国用,为其二;叶明镜重整旗鼓,借注资银州重机,试图挽回对于银州重机的掌控权,为其三。
  宋系、夏系、叶家这三股势力的纠缠,导致银州官场风向突变,人心惶惶,诸多官员或被调动,或被查处,积蓄已久的宿怨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很多人暗自惊呼,银州要变天了。
  其实,宋文迪早就想让银州变个天,如今夏翔与泉安帮彻底决裂,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从市直机关各部门,到各区县的班子成员,均开始有一轮大面积的调整换血。不少人暗自把这一轮风成为银州官场的“春秋战国时期”,和平期结束了,众多人必须要明确立场,选择阵营。
  令人宋文迪感到不悦的是,打破原有势力,重新结构全局的最终结果,并没有如同他原本想象的那么顺利,仍有大批人选择尾随夏翔与叶家。市委副书记书记金国定退居二线,进入人大之后,叶家动用关系,从临市调来一名实力强横的干将张国鑫顶替其职务,而先前呼声很高的柳港生,则空欢喜一场。
  方志诚每天都有打扫房间的习惯,这一日清晨,他在整理书橱的时候,发现几本书灰尘少了些许,不仅暗自皱眉,因为这几本书都是买来做样子的,宋文迪从来没有在办公室看书的习惯。他瞄了一眼,分别是《淮南党史》及《银州年鉴》。
  方志诚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一本,翻了翻并未发现奇怪之处,总觉得不对劲,便把书橱内的书籍全部给拿下来。
  这时,宋文迪夹着公文包走入办公室内,见方志诚弄得书本到处乱飞,疑惑道:“小方,你在做什么呢?”
  方志诚转身拍了拍手,轻声道:“书橱许久没打理过,到处都是灰,所以今天心血来潮,便想好好整理一番。老板,麻烦你先在外面坐坐,只要十分钟,便能收拾好。”
  宋文迪暗忖这方志诚什么都好,就是似乎有点洁癖,自己也算是对卫生挑剔之人,偏生这方志诚比自己还要严重,连办公室内的窗户玻璃经常都是抹得纤尘不染。
  宋文迪从报纸架上取了一份今日的报纸,转身出了内屋。
  方志诚在书橱内细细找了一阵,没发现端倪,不放心又将每本书全部抖落一遍,终于他发现其中一套精装书不对劲,里面似乎是空的,有个东西在里面“哗啦啦”的滚动。方志诚小心翼翼地抽出外壳,发现精装书被挖了一个洞,一个黑色的金属器件安然放置在其中。
  方志诚蹙起眉头,捏着金属器件仔细打量,虽然认不出这玩意的来头,但隐约猜出这应该是一个窃听器。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安装窃听器?这可是胆大包天,无妨想象的事情。
  方志诚酝酿好情绪,快步走到外屋,将那窃听器放在宋文迪的手边,然后用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暗示宋文迪先不要说话。宋文迪摘下眼镜,面色陡然变得严峻起来,抬眼仔细看了看方志诚。
  方志诚将窃听器再次送到里屋,然后回到外屋,宋文迪方才默契地叹道:“这就是你为何刚才在书橱内翻书的原因?”
  方志诚微微颔首,解释道:“我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有几本书上的灰尘比其他地方,要明显少了许多,所以便留心仔细搜了搜,果然找出了东西。”
  宋文迪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低声道:“此事先不要声张,不能打草惊蛇,你先与丁丰联系,让他带个精通窃听装备的人过来看看,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方志诚点点头,便拿着手机,在走廊外给丁丰打了个电话。十五分钟之后,丁丰带着钟扬赶到市委书记办公室。钟扬是个行家,他将那窃听器研究一番,很快寻找到开关,关掉了电源,分析道:“这是国安部门专用的窃听器型号,虽然在地下市场也能购买,但因为价格太贵,所以性价比不高,很少有个人会使用这种型号。”
  方志诚顺着他的话推理道:“你怀疑,这是国安系统的人,设下的窃听陷阱?”
  钟扬点点头,叹道:“当然不排除其他可能。”
  宋文迪面色凝重,摆了摆手,沉声道:“必须要找到幕后之人,有没有好的方案?”
  钟扬目光凝视着窃听器,建议道:“窃听器被我们获知,他们肯定暂时不知情,既然埋下了这颗定时炸弹,我们不妨好好利用。”
  宋文迪深深地看了一眼钟扬,点头道:“此事仅限于我们四人知道,等会小方你再把窃听器重新安装在原来的位置,然后梳理一下,有哪些人有机会在我的办公室内安装它。”
  按照宋文迪的要求,方志诚将书橱内的书重新排好,并将那个窃听器放在原来的那本精装书的夹层之中。
  再次回到外屋,只见宋文迪面色阴鸷,一向风轻云淡的儒雅气息顿时一扫而尽,方志诚瞧出宋文迪十分恼火,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觉得愤怒。作为一名市委书记,每天办公室内有多少重要的信息,若是全部被人窃听了,那还了得?
  方志诚琢磨宋文迪的心思,安慰道:“老板,我每天都有整理办公室内东西的习惯,可以向您保证,截止至昨晚之前,还没有多出这件东西。”
  宋文迪面色微微缓和,冷静地起身,淡淡吩咐道:“下午将邱部长喊到办公室,我与他有事情商量。”
  方志诚微微一怔,立马意识到宋文迪的用意,他准备打一场反间谍战。
  下午,邱恒德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内呆了足有四十多分钟,主要商讨公安、工商、税务几个关键部门的人事安排。方志诚进去送了几次茶,发现邱恒德眉头直皱,显然宋文迪的安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邱恒德略有些郁闷地走出里屋,方志诚悄悄地跟着他几步,然后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邱恒德脸上露出了然之色,轻轻地拍打方志诚的肩膀,旋即步履轻松地离开。
  第二天下午,市委常委会按例举行,大会议室内,气氛紧张,常委们交头接耳,直到宋文迪、夏翔、张国鑫三人相继入座,会议室内才突然安静下来。
  第一个议题为银州教育系统的头号牌子,银州第一高级中学新设东校区的方案。
  方案讨论许久,因为市政府方面以资金短缺为原因,导致方案悬而未决。常委们依旧分为两派,一种为,建议与省里申请专项资金,至于谁去申请,则隐晦的表示应该由班长宋文迪承担主要责任;另一种为,建议招商解决,寻求赞助,利用各级部门的主观能动性,与辖区内企业“化缘”。
  宋文迪清咳一声,打断众人的讨论,淡淡道:“以上两个方案,已经讨论有月余,继续讨论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我们兵分两步。其一,如同同志们所希望的,我会与省里申请资金,作为项目的主要启动资金;其二,由夏市长牵头,与市内众多企业沟通,看能否争取赞助费。等项目竣工之后,市委承诺用政府的宣传资源对企业进行补偿。现在不少城市打出学区房的口号,与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利用学区房作为资源,争取赞助费,还是可行的。”
  “下面进入下一个议题,关于市工商局、国土局、公安局等几个关键部门主要干部任命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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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6章 出人意料的反攻
  一个很小的细节,几乎没有人能发现,只是方志诚始终关注夏翔与张国鑫的表情,所以捕捉到两人相视那一瞬间,嘴角露出难以察觉的会心一笑。张国鑫作为叶家新调入银州的领军人物,他进入银州官场之后,势必要造出一番声势,如此振臂一呼,才能令麾下从者无数。
  张国鑫的第一把火,便烧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个常委会,必须要争取到话语权。
  于是张国鑫翻开那本棕色封皮的笔记本,翻到第二页,上面写着几人的名字,每个人下方都有一些资料,这些资料都是极为隐蔽,由叶家在银州扎根多年,埋下诸多眼线,调查出来的灰色信息,无论哪一条都极为劲爆,有可能拽出一批人。
  张国鑫在前面几个人名上画了几个圈,嘴角浮现出笑意,心中暗忖这宋文迪怕是不知,自己已然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宋文迪的办公室内安置了极为隐秘的“顺风耳”,宋文迪无论有什么动作,他都是很快能得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国鑫对即将到来的第一轮纷争极有信心,所以他与夏翔对视一眼,暗示他按照原来的计划,跟随自己的脚步,给宋文迪一记凌厉的打击,动摇他对常委会的控制力。
  至于夏翔,他乐得坐山观虎斗,此前与宋文迪多次交锋,让他意识到若是与宋文迪正面角逐,只能是吃力不讨好,所以夏翔开始改变策略,在暗处打黑圈,让宋文迪抓不到把柄的同时,又能起到骚扰的作用。
  如今张国鑫来到银州,这让夏翔大喜过望,因为有张国鑫顶在前面,自己则可以更好地在暗地里斡旋,所以张国鑫寻求自己帮助时,夏翔没有任何反对,他与张国鑫商讨了市工商局、国土局、公安局等几个关键部门的岗位人选,两人准备联手狙击宋文迪在这几个部门的布局。
  邱恒德等待宋文迪交代完之后,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材料,然后站起身,分发给众人。等回到位置上之后,邱恒德才仔细凝眉扫视那几个关键位置的人选安排,他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这份材料是五分钟之前,由方志诚交给自己的,在此之前,没人知道究竟名单上的人选是谁。邱恒德昨天下午与宋文迪沟通时,宋文迪提到的几个名字,让邱恒德感到十分诧异,因为宋文迪挑选了一批并非己方重点关注的人选,等到这份最终名单浮出水面之后,邱恒德意识到昨天下午在宋文迪办公室内的讨论,只是虚晃一枪而已,宋文迪还是按照以前的思路选择了候选人。
  张国鑫的面色难堪,他目光凌厉地看了一眼宋文迪,因为这份材料上的名单,与昨天下午“顺风耳”窃听来的消息,完全不相符,这也意味着自己精心筹划的立威之谋被宋文迪给狡猾地给封堵了。
  为了打出一记凌厉的重拳,张国鑫安排人连夜调出宋文迪昨天下午与邱恒德商议的那份名单,那份名单上所有人均有把柄捏在张国鑫的手中,一旦宋文迪提及,张国鑫便可以将那些隐秘的资料全部抖落出来,打宋文迪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在与夏翔联手,推出其他的候选人,届时宋文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张国鑫下意识从口袋里去掏烟盒,却被宋文迪打断这习惯性的动作,宋文迪微微一笑,道:“名单都看到了,大家谈谈吧,常委会不是一言堂,我来银州的时间比较短,比不上在座一些人,所以与恒德同志商议好,现在这份名单只是一份草稿,任何有借鉴性的意见,我们都要尊重。”言毕,他下意识瞄了瞄夏翔,将皮球转移到夏翔的脚下。
  宋文迪现在并不知道究竟是谁那么胆大妄为,在自己办公室安置窃听器,但他重点怀疑的对象,无疑是夏翔与张国鑫两人,所以他现在要进行试探,瞧出谁会露出马脚。
  夏翔望了一眼宋文迪,又看了一眼张国鑫,琢磨着张国鑫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他轻声蹙眉道:“市工商局、国土局、公安局均为关键部门,这些人选在能力上都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一名称职的干部,能力固然重要,关键还在于威望、品德等,我对这些人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工作方面,至于生活层次,便不是太了解,还需要其他同志擦亮慧眼,共同探讨。”
  夏翔尽管没有明言,但言外之意很明确,他并不是很赞同这份名单,但没有说出自己的理由。宋文迪情绪复杂地看了一眼夏翔,知道夏翔只是助攻,主攻者或许还在张国鑫的身上。于是,宋文迪冷冷地盯着张国鑫,极有深意地扫视一眼,似笑非笑道:“国鑫同志,你虽然来银州时间极短,但党务工作经验丰富,有识人之能,而且作为一名新到银州的领导,观点必然更为客观,你不妨直言几句。”
  张国鑫暗忖宋文迪果然老辣,三言两语之间,便把自己逼到了风口浪尖,他摘下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清咳一声道:“文迪书记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我仔细阅读了这份材料,不得不说咱们银州组织部的工作做得很细、很全面,这些候选人员的简历文字,言简意赅,同时每名候选人的核心竞争力都很明显,比如丁丰同志,是省公安系统树立的模范人物,战功赫赫,咱们自然要支持,至于工商及国土两个部门的候选人,也具备较强的业务能力,至于民声口碑,也是出类拔萃的,所以我支持组织部所作的决定。”
  张国鑫此言一出,夏翔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张国鑫似乎没有意识到夏翔的表情,又重新戴上眼镜,捧着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浮叶,不再多言。
  因为张国鑫临阵倒戈,夏翔只能退避,见三大巨头达成共识,其余常委自然也是乐见其成,很快通过了几个关键部门干部岗位的任命。
  会议散去之后,夏翔紧紧地跟在张国鑫的身后,含着怒意,轻声质问道:“老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本定好的计划,为什么中途变卦了?”
  张国鑫轻吁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走,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我给你好好解释。”
  邱恒德站在宋文迪的右侧,见夏翔与张国鑫交头接耳,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低声道:“这次还真够侥幸,若非文迪书记,保留了一手,恐怕今天的会议不会有这么顺利。”
  宋文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邱恒德,淡淡道:“昨天下午那场戏,你配合得不错。”
  邱恒德讪讪道:“只能说文迪书记的演技太高,竟然也吓了我一身冷汗。”
  宋文迪风轻云淡,嘴角浮现出一丝忧虑,低叹道:“官场向来波云诡谲,若是不能灵活变化,极有可能处于下风。国鑫同志刚来银州不到月余,便开始搅动风波,后面的工作定然很难开展,他分管党组工作,以后与你交涉的地方很多,还需你自己注意才好。”
  邱恒德面露凝重之色,虽然这次的人事之争,己方占据上风,但那也是因为有巧合在内,若不是方志诚心细如发,又怎能轻易发现市委书记办公室内竟多了一只“顺风耳”?
  邱恒德微笑道:“这次还是多亏了方志诚,若不是他,胜负当真难料,我离国鑫同志的位置不远,他那个笔记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字,显然有备而来。”
  宋文迪轻轻地点头,由衷地叹道:“志诚的确是我的福将,因为他的缘故,我因势利导,巧妙拆掉了不少阴招。可惜,他年纪太轻,即使我想提他一把,也要顾忌人言可畏。”
  邱恒德见宋文迪对方志诚的评价如此之高,心中暗自为方志诚感到高兴,随着与方志诚相处时间变长,邱恒德越来越觉得方志诚是一个很难得的年轻人。
  方志诚不仅在暴雨洪水之中救了邱恒德,若非他亲自督促,被拐走的乐乐,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被寻到。邱恒德夫妻俩如今对方志诚都很满意,暗自达成一致意见,想撮合方志诚与谢雨馨。邱恒德潜意识里甚至将方志诚视作自己的连襟。
  送走夏翔之后,张国鑫收到叶明镜的电话。张国鑫将常委会始末与叶明镜大致说了一番,叶明镜沉默许久,轻叹道:“没想到宋文迪如此老辣,如此隐蔽的安排,竟然还被他洞察,夏翔被他压得一蹶不振,也是有道理的。”
  张国鑫低声道:“窃听器是否要尽快拿掉,否则,恐怕会出现问题。”
  叶明镜摆了摆手,自信道:“我安排的人都极有素质,绝对不会被人发现,所以这点你可以放心。至于窃听器,那就送给宋文迪了,若是再重新去市委书记一次,反而增加暴露的风险。”
  张国鑫点点头,低声道:“那下面一步,该如何做?”
  叶明镜语气深沉道:“对于银州重机,我势在必得,下一步自然围绕银州重机的收购,你务必要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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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7章 鸿门宴恩将仇报
  仕途之路因为利益纠葛太多,所以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敌人,宋文迪才将夏翔压下去,叶家很快安排张国鑫来到银州,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宋文迪大力整治银州的决心,一系列部署如同雪花般纷飞而出,银州顿时成为淮南省诸多领域改革创新的前线。
  因为下达的政令太多,所以作为市委大管家丁能仁顿时有些苦不堪言,由市委书记办公室下达的所有指令,必须要由市委办公厅负责追踪、协调、监督,于是丁能仁最近忙瘦了几圈,原本微秃的脑门,如今毛发更加稀少。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示人,丁能仁最近爱上了假发,不过因为有时候不注意,假发发套带歪了,他却不自知,引得其他人在暗地里窃笑。
  方志诚越来越熟悉自己的本职工作,他的那部用于工作手机,虽然依旧忙碌,但不至于让他焦头烂额,并非所有打过来的电话,他都会接,因为人力有限,他没有办法做到事无巨细,所以他找到了一个巧妙的方法,把许多电话号码编成小组,加上前缀“A、B、C、D……”
  A级的电话号码必须得尽快接,总共约莫十人左右,B级的电话可以根据情况,选择接或者晚点回电话,大约二三十人,至于C级以下的,方志诚通常等到有空时,会回个电话和短信过去。
  这种方法看似有些投机取巧,但会使得他的工作效率大增,毕竟作为市委书记秘书,每天会遇到众多突发状况,若是一不小心,极有可能导致政治事故,那可就不妙了,所以他没有必要把所有精力全部放在接听电话上。
  方志诚变得“老资格”,关键在于随着时间变长,他累计足够的人脉关系,对四套班子的主要领导都很熟悉,同时因为宋文迪的关系,他自然也受到不少政府人员的看重。架子有时候不是自己故意摆起的,而是一些有些攀附的人不经意搭建起来的。
  今天下班比较早,方志诚骑着自行车回到小区后,见小区的花圃花草虽然凋零,但几棵苍松却是异常翠绿,虽然多有寒意,但他还是心神一动,下车扶着自行车漫步一阵,欣赏这早冬的风景。
  每个季节都有独特的味道,冬天虽然寒冷,树木凋敝,但看似满眼苍凉之外,有种寂静萧索的韵味。方志诚很特别,或许是因为生日在腊月的缘故,他对冬天特别有感情。正沉浸在自己泛滥的感情之中,竟没有意识到身侧多了一个人。
  程斌拍了拍方志诚的肩膀,方志诚转过身,脸色一沉,低声道:“程哥,原来是你啊!”
  程斌这家伙太不上道,欠自己的钱迟迟不还,也就罢了,依旧还跟秦玉茗没有离婚,这种拖延黏糊的性格,当真令人感觉无语。
  程斌的胡子没刮,显得整张脸有些不清楚,穿的衣服则泛着黄色,总觉得没洗净似的,与半年之前风流俊朗,他已是判若两人。环境真的对一个人很重要,当年秦玉茗很细心,几乎程斌穿的每件衣服,都是由她亲自挑选,如今枕边换了一个人,程斌从一个小白脸变成了一个粗糙汉子。
  程斌讪讪笑道:“诚少,我有件事情求你……”
  方志诚面色立马阴沉下来,不悦道:“什么事?”
  程斌轻声道:“小虹的哥哥前几日因为犯事被逮进去了,你不是在市委工作嘛,肯定认识很多人,帮我疏通一下关系如何?你可不知,最近小虹整日整夜与我吵闹,我都快被她逼疯了。”
  方志诚摇着头,觉得程斌当真好笑,低声道:“若是你因为嫂子的事情求我,我肯定帮你一把,但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求我,你觉得我有可能帮你吗?”
  程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方志诚,方志诚发现程斌活得的确潦倒,原本一包十元的琼金烟,现在已经变成了五元一包的红梅,他把烟给推了过去。程斌缩回手,咬牙保证道:“若是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明天便跟玉茗去办离婚证。”
  方志诚露出不信之色,轻叹道:“你都说过很多次了,我哪里能相信你?”
  程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要不,我立个字据如何?”
  方志诚见程斌没脸没皮,估摸着他的确走到了绝境,毕竟邻居一场,曾经相处得不错,他终究还是心软,叹道:“她弟弟的名字叫什么,我现在帮你打听一下吧。”
  程斌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笑道:“他叫耿凡,现在被扣在天心街道派出所。”
  方志诚把自行车放好,掏出手机给钟扬打了个电话,钟扬听清来意,二话不说,便让他稍等片刻,自己去问问。前后不到十分钟,钟扬回了电话过来,笑道,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请吃饭?方志诚瞄了程斌一眼,笑道,过两日,等稍微清闲点,再约你聚聚。
  挂断钟扬的电话,方志诚与程斌郑重交代道:“刚才人已经被放出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必须要做到位,不然的话,我有办法让他出来,自然也有办法让他再进去。”
  程斌从方志诚略显冰冷的语气中听出肃杀之气,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他连忙点头应道:“是是是,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晚点便跟玉茗沟通,明天便去办离婚手续。”
  方志诚无奈地看了一眼程斌,快步先行,将车放在车棚内,然后上了楼。
  程斌感觉到方志诚身上流露出来的情绪,他不仅暗自摇头,方志诚当初那么帮着自己,如今形同陌路人,让他也感到唏嘘不已。程斌不知为何感觉鼻子发酸,眼角竟然汪出了泪水,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掏出手机,犹豫许久,拨通了秦玉茗的手机号码。
  “晚上有空吗,咱们出来坐坐,好好谈谈以后的事情吧。”程斌轻叹道。
  “我跟你已经没有以后,所以没有什么好谈的。”秦玉茗冷若冰霜地答道。
  程斌苦笑:“明天一早,我跟你去领离婚证,毕竟夫妻一场,在此之前,吃顿饭吧?”
  秦玉茗沉默片刻,叹道:“行吧,地点在哪里?”
  “银州大学附近的欣悦大酒店……”程斌自嘲式地笑道,“突然发现结婚之后从来没请你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最后一次,咱们吃顿好的,也算是好聚好散吧。”
  秦玉茗还是第一次听见程斌如此心若死灰,在她的印象中,程斌一直是没皮没脸的人,何尝如此悲观过?她轻叹一声道:“那就听你的吧。”
  七点半左右,秦玉茗踏入欣悦大酒店的三楼包厢,走进去之后,微微一怔,因为程斌并非一个人到来,还有小虹与方志诚。
  秦玉茗还是第一次与小虹如此近距离见面,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虹微微隆起的肚子,然后坐在方志诚的身侧,浑身散发着一股怒气。
  方志诚凑到秦玉茗的耳边,低声解释道:“原本程哥是准备单独见你,不过小虹闹着跟过来,所以他便把我给喊来了。”
  秦玉茗点点头,轻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现在与程斌除了一张形式上的结婚证,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方志诚害怕秦玉茗担心,胆大腾出一只手,在桌底下握住秦玉茗的指尖,秦玉茗微微一怔,并没有挣脱,她知道方志诚的好意,这是在给自己鼓劲,她也暗下决心,千万不能被小三给比下去,所以面色变得舒缓,整个人气质超脱,顿时把因为怀孕而显得浮肿的小虹给比了下去。
  四人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所以交流并不是很多。等菜上桌之后,秦玉茗伸手取过酒瓶,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程斌想要阻止秦玉茗,连忙给方志诚使眼色,方志诚轻声劝道:“姐,你从来没喝过白酒,还是喝点红酒吧?”
  秦玉茗摆了摆手,轻松道:“今天的日子多么特别,明天起我就解放了,自然要开怀畅饮,不醉不归,你们谁也别拦我,不然我现在就离开。”
  见秦玉茗态度坚决,方志诚只能作罢,任由秦玉茗豪饮,给她不停地夹菜,避免让她空腹饮酒导致伤胃。
  小虹知道方志诚帮自己弟弟解决了牢狱之灾,有意奉承方志诚,却被方志诚故意冷落在一边。
  不到半个小时,秦玉茗酒劲上涌,已然醉了。方志诚见此情形,有意要走,却被小虹给拦住,笑道:“我在酒店订好了一个房间,这满桌的酒菜还没动,若是你不吃的话,那多浪费?”
  程斌也拽住了方志诚,并喊来服务员将秦玉茗送到了早已订好的房间。
  秦玉茗离开之后,程斌似乎心情好了很多,一杯接着一杯与方志诚对饮。方志诚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程斌向来酒量比自己差,怎么今天没事人似的,自己确实头大如斗,昏昏欲睡。
  “程哥……咱俩喝的……酒是不是不一样……”方志诚舌头打结道。
  程斌站起身,连忙摆手,笑道:“怎么可能,要不你试试我杯中的酒?”
  方志诚便想与程斌换酒杯,还未来得及提杯,头脑眩晕,两眼一翻,趴到在桌下。
  小虹蹙眉乜了程斌一眼,似乎作对比,轻叹道:“你这邻居小方,真能抗,下了那么多药,这才倒下,耐力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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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8章 甘心自戴绿帽子
  程斌见方志诚昏躺在地上,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坐在椅子一动也不动,耿虹眉头微皱,轻声道:“怎么?后悔了?”
  程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两口,不满道:“少唧唧歪歪,让我冷静一下,可以吗?”
  耿虹听着高高隆起的大肚子,轻蔑地看了一眼程斌,讥讽道:“就知道你临门一脚不行,我已经跟耿凡交代过了,等会一切由耿凡来处理。你啊,就在旁边静静地旁观吧。”
  程斌凝眉瞪了耿虹一眼,有点懊悔道:“小虹,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我们这么做,是不道德的。”
  “呸!”耿虹挑起眉头,不悦道,“你当初跟我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道德和不道德,现在倒是一本正经的做起正人君子了。因为那个女人是你的前妻,所以你舍不得送给小方吗?你今天应该也看到了,小方跟那个女人眉来眼去,怕是早给你带了绿帽子了。所以,咱们今天顺势推一把,他们或许还得感激咱们,咱们是帮他们成其好事!”
  程斌冷冷地盯着耿虹一眼,低声骂道:“你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耿虹微微一怔,指着程斌的鼻子,怒骂道:“我是恶毒,那又如何,你还不是心甘情愿地跟我好了?还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欠了小方那么多钱,如果你不用这个办法,拿什么来还?”
  程斌盯着方志诚,犹豫不决,似是与方志诚倾诉,又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诚少!希望你看在我撮合你与玉茗的份上,那笔钱就两不相欠了。”
  话音刚落,耿凡敲门进入包厢,他瞄了一眼没有知觉的方志诚,疑惑道:“姐,姐夫,这就是市委书记秘书?”
  耿虹点点头,吩咐道:“把他送到之前订好的那个包厢。”
  耿凡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从腰间挎包内掏出一个照相机,阴阴地笑道:“要不,拍几张香艳照片留作纪念。”
  耿虹眸光一亮,暗忖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自己与程斌设局,让方志诚与秦玉茗共度春宵,若是方志诚后期不认账,也好有留个后手。
  程斌连忙摆手,怒斥道:“千万别!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耿虹冷嘲热讽地笑道:“为什么?如果方志诚睡了秦玉茗,并不承你的情,那又该如何?咱们有个把柄在手,也是以防万一!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不会还想着维护秦玉茗的清誉吧?”
  程斌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沉声提醒道:“小方是什么人,他一个电话,便能让耿凡从拘留所里放出来,你们若是跟他耍花招,他只要一句话,便能再将耿凡给送进拘留所。我对小方很了解,他是一个通人情世故的人,若是秦玉茗今晚真跟了他,我想他以后一定不会在为难我。”
  耿凡在旁边面色犹豫,轻声道:“今天我离开时,那名警察特别客气,现在想想,姐夫说得很有道理,这拍照的事情,咱们还是别干了,若是反咬咱们敲诈勒索,那可得坐牢的。”
  耿凡对于拘留所,心有余悸。
  程斌摆了摆手,下定决心道:“其他的小动作,就不要做了,将他们放在一张床上。后面随便他们怎么发展吧。”
  耿虹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低声道:“那也无妨,秦玉茗吃了那么多好东西,现在怕是欲火焚身呢,现在就是送一条狗,在她身边,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程斌面色一黯,终究没说什么。
  自从耿虹住进程家之后,耿虹便一直在怂恿程斌,将方志诚与秦玉茗捆绑在一起,这一方面出自她的私心,秦玉茗不是看不起自己,破坏别人的家庭吗,她要让秦玉茗知道,秦玉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边躺着一个男人,也会因为情欲堕落;另一方面则是知道当初自己与程斌在云滇旅游的时候,是方志诚资助程斌,以他们现在的经济实力,根本没法偿还这笔不菲的债款,所以耿虹便撺掇程斌设下这么一个鸿门宴,将方志诚跟秦玉茗躺在一起,让两人发生关系。
  还有,若是秦玉茗与方志诚发生不清不白的关系,秦玉茗必然在离婚时,也不会跟程斌要求家产分割什么的。一开始程斌与秦玉茗不离婚,或许是因为程斌心有不舍,但后面程斌迟迟拖延,便是耿虹在背后出主意,让秦玉茗消了分割家产的念头。
  不得不说,耿虹着实是一个心机狠辣的女人,秦玉茗与之相比,显得太单纯了一点。
  耿凡和程斌扶着昏迷的方志诚进了早已订好的房间,将他放在秦玉茗的身边,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耿凡用手肘捅了捅程斌的腰,有点不高兴,轻声道:“姐夫,你现在已经跟我姐好了,现在就是你表决心的时候,你必须要跟这个女人彻底地分干净,所以别这么恋恋不舍,否则我得怒了!”
  程斌嘴角露出苦笑,摆了摆手,低声叹气道:“咱们走吧。”
  程斌觉得自己活得真心很失败,原本为自己的桃花运沾沾自喜,但到头来桃花终究堆成围城,葬送了自己以前幸福美满的家庭。
  即使耿虹怀孕,他一开始也未曾想过要与秦玉茗离婚,但耿虹一步步设下陷阱,让自己困在囚笼之中,秦玉茗不可能再原谅自己,父母站在耿虹腹中小孩的那个阵营,自己彻彻底底地变成孤家寡人。
  方志诚那小子,一直喜欢他的媳妇秦玉茗,程斌并非是瞎子。程斌知道自己媳妇秦玉茗的人品,那是一个正经本分的女人,所以他利用方志诚对秦玉茗的好感,经常与他借钱,还让他为自己跑腿。
  当方志诚躺在秦玉茗身侧的那一瞬间,程斌恍然大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原本以为自己很聪明,却没料到如此愚蠢,最终还是自己把水灵灵的媳妇,甘心拱手让给了方志诚。
  世界上还有更愚蠢的事情吗?自己给自己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刚回到家,程斌感觉小腹一股酒精气息往喉咙里蹿,胃里折腾得难受,连忙跑到厕所里吐了一阵,回到房间之后,程斌先打开阳台上的窗户,下意识瞄了一眼隔壁,发现方志诚的几件纯白色T恤异常醒目,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萧索之意。
  回到床上之后,耿虹挺着肚子走入房间,程斌背靠着枕头傻笑,耿虹低声骂了一句,抽什么疯,小心翼翼地沿着床边平躺下来,程斌转过身,伸手将耿虹给抱住,耿虹只穿了一件睡衣,因为怀孕的缘故,身体变得更加丰腴,程斌摸了两把,轻声夸了两句。
  耿虹一开始推搡程斌几下,见程斌坚持着,她只能任由程斌使坏,尽管咬紧牙关,但还是不免叫了几声。
  程斌好不容易将耿虹压在身下,却是发现似乎已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眼睛瞪大,直勾勾地盯着耿虹。
  耿虹见程斌眼神绿油油的,瞧得有点害怕,便说道,程斌,你这是发什么疯?小心压到你儿子!
  程斌冷笑一声,接着酒劲,讥讽道,别拿儿子来压我,他老子可不吃这一套。
  耿虹一开始被程斌粗鲁的动作弄得有些反感,不过未过多久,她感觉自己身体开始发热,几处敏感的位置,如同被火炙一般滚烫无比。
  程斌心中充满报复的欲望,一直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如同大河决堤爆发出来,他变成了山洪,闷哼咆哮,奔腾不息。而耿虹逐步被程斌暴虐的气息所影响,整个人如同中邪一般,扭成了麻花状。
  程斌撕扯着耿虹,耿虹默默地忍受着,尽管身体传来阵阵剧痛,但耿虹的内心极为满足,因此艳唇轻启,扬声媚吟——过了今夜,程斌彻底归自己了。
  耿虹在心理上折磨程斌,程斌则在身体上折磨耿虹。程斌只不过是变相的发泄而已,两人之间孰强孰弱,最终的控制权,终究还是掌握在擅长驭心的人手中。
  热……
  秦玉茗侧着身子,从酣睡中醒来,顿时发现口干舌燥,她微微地睁开眼睛,发现整个世界变成了粉色,下意识地撩起碎花裙子,将雪白如玉的左腿儿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肌肤,发现一片滑腻之余,温度却是异常的高,她五心烦热地伸了伸腿儿,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怎么这么热!”
  她五心烦热地伸了伸腿儿,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怎么这么热!”
  秦玉茗感觉自己心脏痒痒的,想要吃一方冰块,才能消解心头的火气,但稍微动弹一分,又觉得四肢无力,只能缓缓地轻哼出声。
  这声音似有似无,断断续续,磁中带嗲,柔若莺歌,细若蚊吟,端的妩媚诱惑。
  秦玉茗声音一出,暗自心颤,自己这是发春了吗?
  秦玉茗转过身,仅有的意识提醒她环境有些不对,自己这是在哪儿?视野所及之处,到处迷迷糊糊,仿若都打上马赛克,自己耳朵边似乎有人在说话,暗示她放开戒心,静静地享受着周围的一切。
  意志力在此刻化为乌有,心底的恶秽上涌,遮蔽了秦玉茗的双眸,她又叹了一声,似乎召唤来自异界的恶魔光临宠幸自己。
  她默默地暗示自己,就让身体放肆一次吧,过了今夜,再由地狱重返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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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9章 七上八下要人命
  最终,方志诚还是失败了,尽管有很多理论知识,但作为一名新手,此前没有任何实践,当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充分做好心理预期,紧张、慌乱、冲动、泄气,各种情绪,加上对身体的控制没法做到炉火纯青,方志诚面对一顿丰盛的大餐,终究还是无法下筷,提前缴械投降。
  虽然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但秦玉茗身体的燥热得到了充分的缓解,她逐步平复心情,慢慢地紧扣心扉,让自己回归理智,思考后面自己应该怎么做。
  秦玉茗没有问方志诚为何会进这个房间,因为按照昨夜自己心头的那团火,换作另外的人,后果可能不堪设想。所以方志诚躺在身侧,这让她反而感到很庆幸。
  方志诚见秦玉茗沉默着不说话,终于没忍住,轻声提议道:“姐,要不,咱们再试一次?”
  秦玉茗将那件凌乱不堪的碎花裙子拉了拉,遮掩住大片雪白的玉肌,叹道:“这都几次了,咱们……咱们不能这样……”
  方志诚有种无力感,低声讨价还价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不然这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
  “噗……”秦玉茗被方志诚抓耳挠腮的模样惹得笑出声,轻叹道,“昨晚我是被人下药了,才给你可乘之机,现在药效已过,我清醒了,可不能再由你胡来。”
  方志诚瘪嘴轻叹道:“姐,昨晚先胡来的可不是我。分明是你主动……现在你好了,就把我踹一边,这算什么事儿?”
  秦玉茗微微一笑,抚了抚刘海,发现头发湿漉漉的,昨晚虽然未能成事,但两人折腾的激烈程度却是令人后怕,她身上到处都是汗水,油腻腻的不舒服。
  秦玉茗不再搭理方志诚,摇着绝美的身材往卫生间行去,过了半晌,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方志诚有点垂头丧气,他无奈地自嘲道,平时到时挺凶狠,一到关键时刻,却是不得劲,真是作孽。
  其实,方志诚并不知道,酒精能助兴不假,若是酒精过量的话,人的身体会有一些不正常的反应,而且加上程斌昨天给方志诚酒中下的药特别厉害,所以方志诚的身体一时半会,根本没法缓过神,只能任由煮熟的鸭子,从嘴边飞走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秦玉茗洗完澡,从浴室内走出,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浴袍,头发被毛巾小心地包裹好。她见方志诚似乎沉浸在自责之中,笑眯眯地依着方志诚躺下,用手指轻轻地抚摸方志诚的脸颊,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其实我挺开心的,若是真让你那么快得手,以后只会让你更加轻视我。”
  方志诚苦笑道:“你还想折磨我多久……”
  秦玉茗用手指在方志诚的胸口,轻轻地跳动,突然在小腹肚脐位置停下,然后有节奏地点了点,媚笑道:“谁知道呢?或许一辈子呢?”
  方志诚轻哼一声,低声道:“别吓我,否则,我可要再试一次。”
  “我心其实早就是你的了,为何你还要这么坚持呢?”秦玉茗为了安慰方志诚,终究还是把心里话说出口,“昨晚你喝了太多的酒,还被下了药,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而且,等到民政局上班,我便能去办离婚手续,到时候更没心理障碍了。”
  方志诚心神一动,低声问道:“其实,因为有那个证,我觉得更刺激一些。”
  “坏东西!别人的老婆,味道更加鲜美,是吗?”秦玉茗听了这话,突然怔住,旋即挥出粉拳在方志诚胸口轻轻地捶击一下,低声笑骂道:“若是你真心这般想,那我就不离了。”
  “那可不行!”方志诚翻转身位,将秦玉茗稳住,嗅了嗅着她耳边的软糯绒毛,低声道,“嫂子,我似乎又可以了,这次绝对不会失败,要不再试试?”
  秦玉茗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点头,默许道,“这次可不允许在失败,七上八下的感觉,那可是要人命的……”
  与秦玉茗的关系更近一层,彼此之间,阴差阳错仍只有一层薄薄的、却又最为关键的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但方志诚并没有未自己暂时的无能感到自卑、泄气,他反而变得更加阳光、热血,充满正能量。因为方志诚喜欢秦玉茗,固然喜欢她漂亮的外表与诱人而成熟的身体,同时更因为欣赏她身上的一些独特的气质。
  秦玉茗首先是一个懂得自尊自爱自强的女人,她因为懂得爱护自己,所以才会更加懂得爱护别人。秦玉茗很注意珍惜自己的羽毛,与程斌结婚这么多年,她并非没有遇到比程斌更优秀的男人,但她没有动摇自己的立场,一直注意坚守自己的底线。
  其次,她是一个心地善良温柔体贴的女人,她面对程斌的多次出轨,不会无理取闹,而是给与他许多机会,让他选择回头,同时对待方志诚及自己的母亲,表现出真心与关怀,让方志诚感到温暖。
  并且,她还是一个有主见,但绝不强势的女人。男人不喜欢唯唯诺诺,凡事都毫无主见的女人,同样男人也不喜欢太强势不尊重对方的女人。与秦玉茗相处,既感受不到她身上的盛气凌人,也不会觉得她是黛玉般的美女,一碰就会碎。秦玉茗是一个能让男人雄性激素激增,又能帮男人作出正确决定的女人。
  所以当程斌面对与秦玉茗离婚的窘境,他会各种不适应,秦玉茗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男人心中最为理想的老婆。可惜,程斌身在福中不知福,并未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玉茗身上的优点。
  方志诚在浴室内洗澡,他的手机震动数下,等方志诚回到房间,秦玉茗朝着手机的方向指了指,提醒道:“有人找你。”
  方志诚点开未读短信,面部表情变得怪异,见秦玉茗满脸疑惑,便于她开诚布公道:“程斌发来的慰问短信,问我昨晚睡得如何?”
  秦玉茗冷哼一声,露出鄙夷之色,不屑道:“以后不要跟我提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方志诚耸耸肩,手机又开始震动,只见程斌又发来短信,“之前的那些钱,是否能一笔勾销?”他既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
  秦玉茗见方志诚的表现奇怪,问道:“他又发什么过来了?”
  方志诚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没什么!”
  秦玉茗露出不信之色,坚持着要看那条短信,方志诚怕惹得秦玉茗多想,便没给她。秦玉茗骨子里的倔强表现出来,她穿着浴袍,便跟方志诚抢起手机,方志诚趁机揩了点油,将手机递给秦玉茗。
  秦玉茗看了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之前借了你多少钱?”
  方志诚苦笑道:“我也没算过……”
  秦玉茗猜测道:“一千,两千,五千?”
  见方志诚摇头不语,秦玉茗拧起秀眉,沉吟道:“我知道程斌经常与你借钱,但没想到他竟然欠你这么多。他的意思是,昨晚我陪了你一宿,然后那笔钱就一笔勾销了?”
  方志诚点点头,无奈道:“程哥,就是那种人,我早已习惯了。”
  秦玉茗咬牙切齿道:“不行,那些钱,我必须要回来。这种人渣,必须严惩不贷!”
  “算了吧,毕竟咱们之前的关系那么熟悉,没必要彻底闹僵了。”方志诚目光躲闪道,“若是真能以那笔钱……换姐你陪我一宿,那我也甘愿……”
  秦玉茗用玉葱般的手指,狠狠地捅了方志诚的脑门一记,没好气地啐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方志诚盯着秦玉茗柔情似水的眸子,仿佛心都化了一般,将她搂在了怀里,然后深深地俯身吻了下去……
  酒店旁有一个包点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一个顽童跟妈妈要了两笼汤包,笑嘻嘻地用筷子戳破汤包的薄皮,香滑油腻的汤汁如同汩汩的泉水流了一地。顽童埋首趴下,吸吮了一口,任由汤汁蘸满了嘴唇,舌尖轻轻地挑动皮儿,露出香软可口的肉馅,与妈妈说道:“好好吃!”
  酒店房间内春色无边。
  方志诚仰头长啸了一声,望着软若烂泥的嫂子,充满自得之意。那种浑身的舒坦之意,宛若品尝了久藏的陈酒,说不出的愉悦迷醉。
  “嫂子,我爱死你了。”
  “志诚,嫂子也爱你。”
  春风化作暴雨,暴雨变成海潮,海潮波澜不断,吹枯拉朽的纠缠,难解难分的爱意……
  中了程斌的心意,又何妨?
  此刻,两人难解难分,一会如同顽童吮吸汤汁,一会如同肉馅侵入唇齿,舌尖在不断地颤抖,刺激着脑部最深处的神经,愉悦感超过了任何滋味,精神缠绵,呼吸、叹息、任何词语形容此刻,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爱意此刻打破了道德的束缚……
  许久之后,方志诚方才回过神来,默默地回味着人生的第一次,他侧脸见秦玉茗情绪不对,于是亲吻了秦玉茗眼角的泪珠,叹道:“嫂子,你怎么哭了?”
  秦玉茗低声呢喃:“这是幸福的泪!”
  ……
  秦玉茗先跟学校教务处打电话,请了半天假,然后回宿舍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大约十点左右,在区民政局与程斌,办理了离婚证。秦玉茗从头到尾都没有与程斌说一句话,缘分彻底地尽了,所以当分离时没有任何的感觉。
  当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豁然轻松,回想这么多年生活,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神清气爽。
  站在民政局外,面对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秦玉茗突然有种冲动,她给方志诚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志诚,我请了长假,准备旅行。这段时间,不要担心我,同时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回来之后,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方志诚看到这条短信之后,情绪复杂,既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
  毕竟那是一段长达数年的婚姻,秦玉茗离婚之后,立即扑入自己的怀抱,这既是对她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秦玉茗需要安静,用旅行来抚平心中的伤痛,这是成熟而温暖的做法。
  “姐,祝你一路顺风!”方志诚很快回复了短信。
  秦玉茗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方志诚养成每天翻看邮箱的习惯,因为秦玉茗会时不时地发几张旅游的照片至他的邮箱。照片上的秦玉茗如同时尚杂志的模特,每张照片都异常动人。
  秦玉茗用自己的笑容诉说着旅行的意义。
  旅行的意义,到底是自我救赎,还是自我放逐;是去陌生的远方寻找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还是逃离现实的尘嚣让一切归零。其中的意义,只有秦玉茗自己感受,自己品知。
  番外一:酒醉品玉茗
  方志诚盯着秦玉茗柔情似水的眸子,仿佛心都化了一般,将她搂在了怀里,然后深深地俯身吻了下去……玉茗的红唇如同蜜糖一般,甜到了人的心里,稍微泯一口,犹如喊了蜂蜜一般,口齿生津。
  方志诚用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却是找不到她的舌尖,突然那灵动如蛇的香舌跳了出来,软孺而松软地任由方志诚含着,吮着。
  犹如茶香一般的清爽之气,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方志诚想要呼一口气,又舍不得松口,只能一口口的吮吸……
  酒店旁有一个包点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一个顽童跟妈妈要了两笼汤包,笑嘻嘻地用筷子戳破汤包的薄皮,香滑油腻的汤汁如同汩汩的泉水流了一地。顽童埋首趴下,吸吮了一口,任由汤汁蘸满了嘴唇,舌尖轻轻地挑动皮儿,露出香软可口的肉馅,与妈妈说道:“好好吃!”
  而方志诚也如那顽童般,舌尖顶着秦玉茗的舌底,甘甜如同清泉般的蜜液,瞬间涌入他的口中,他甘之如饴的品尝,如同灌了一壶好茶。
  “嫂子,你的舌头好甜。”方志诚赞叹不已,伸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而秦玉茗敏感无比,顿时翘起臀部,整个人如同架起了拱桥,仿佛方志诚的每次摁压,都是在放电,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方志诚的手指如同有魔术的指挥棒,每次敲击,都敲到了她毛孔的深处,她感觉身体被彻底打开,每次呼吸,娇喘,都想把柔情化作声线,婉转地表达。
  但是她得忍住,于是用手轻轻地挡住方志诚,不让他继续探索下去。
  “嫂子,你的胸好软,让我再摸摸。”方志诚舔了舔秦玉茗的耳垂,柔声请求道。
  秦玉茗涨红了脸,美眸流转,如同深夜璀璨的星辰,她摇头,嗅到:“不行,你手没分寸,弄得我疼死了……”
  方志诚处经人事,哪里能掌握好手上的力气,又是掐,又是挤,秦玉茗感觉胸口位置胀痛无比,若不是关心方志诚的心情,她早就要叫出声了。
  方志诚是个初哥……
  秦玉茗一转身,将方志诚压在了身下,小心地引导,将他的手搭在自己饱满的玉峰之手,然后引导他顺时针抚摸。方志诚感觉到那丰软之处,颤巍巍地,很快小腹便有了反应,顶在了秦玉茗的大腿根处,同时故意挺了挺……
  秦玉茗笑出了声,掩口拉着方志诚的大手在自己胸沟处缓慢下移,让他慢慢地品尝女人的滋味,而方志诚经过昨晚的酒醉,终于不再急躁,耐心地跟着秦玉茗的脚步,一步步地品味着女人特有的味道。
  方志诚瞪着眼睛,盯着秦玉茗望着,眼中充满了爱慕,她上半身的衣服已然尽去,白皙的脖颈光洁如玉,锁骨如同两段银锭,饱满丰挺之处,比任何画面都要有现实感,宛若上天赠予的最美好的天然艺术品。
  方志诚勉力扬起头,一口含住了秦玉茗的玉峰之巅,那红莓之处甘冽香醇,带着淡淡的乳香。秦玉茗没有胜过小孩,所以她的胸部有种属于少女独特的味道,令方志诚忍不住含在口中,吮了又吮。
  “嘤……”
  秦玉茗仰起头,一头散乱的秀发,随风飘起,她一声如同黄鹂出谷,风情万种,钩心摄魄。
  方志诚搂住了秦玉茗的腰肢,细细地品着她的柔软之处,沉醉在温香软玉之中。
  秦玉茗被方志诚吻得全身发痒,身体最为隐秘的位置,也豁然张开,她下体不停地贴靠这方志诚大腿位置蠕动,能够清晰地感到自己,欲望如春潮。
  “呼……”方志诚感觉到秦玉茗伸手握到了自己的下体,轻轻地对准位置,然后套了进去,紧紧裹吸的感觉,让方志诚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宛如天崩地裂,又如枯木逢春……
  交合处,软腻如同深潭,每次摩擦碰撞,都惹得两人灵魂都抽了一次又一次。
  方志诚能够感觉到液体顺着秦玉茗大腿绵延而下,他伸手摸了摸,粘稠无比,心中火气更盛……
  秦玉茗感觉到方志诚的进入,她抛起了臀部,主动感受着方志诚的坚挺,魂儿飞到了九霄云外。
  臀瓣儿抛飞,方志诚感觉上方的秦玉茗化作翩然起舞的仙女。带领自己走入那神秘的地带,突然想起红楼梦中,贾宝玉初试云雨,怕也是个中滋味吧。
  一两分钟之后,秦玉茗找到了从来未有过的体验,那阵阵的酥麻感,让她剧烈地收缩着……她颤抖着身体,口中发出呜呜之声……原来自己也会唱出这么羞人的声音!
  秦玉茗发现自己变成了浪女,哪里还有一点自矜,恨不得将方志诚挤入自己的身体内,这样才能满足她的空虚……
  “嫂子,你好紧!”方志诚忍不住说了一句肺腑之言,也是颇为挑逗的话。
  秦玉茗已经飘然欲仙,受到这句话,更是激动不已,突然俯下身子,吻住了方志诚的嘴唇,用力地喊吸方志诚的舌头。
  随后方志诚能够感受到,下体传来剧烈地紧缩,再瞄向秦玉茗的双眼,已然翻白,仿佛度过了生死一般。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潮?不是说女人的高潮总来得晚一些吗?这才两三分钟,嫂子怎么就……
  秦玉茗瘫软在方志诚的身上,嘴角噙着满足之意,她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滋味,原来男女之事,这么美好,回想当初与钟扬在一起,多么的枯燥而乏味。
  原来换了一人,变化这么大……
  秦玉茗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现方志诚主动进攻起来,未过多久,体内的疲惫被外力给驱除,忍不住娇呼几声,双手无力地撑在方志诚的身上,低声道:“志诚,要不,你在上面吧?”
  高潮过后的疲软无力,哪里还能承受方志诚的大力鞑伐?
  方志诚笑了笑,一转身将秦玉茗压在身下,然后搂住了秦玉茗的脖子。
  秦玉茗的身体太软了,因为长期跳舞的缘故,入手处宛若羊脂美玉。
  啪嗒啪嗒,方志诚努力地冲刺着,秦玉茗一开始闷哼了两声,随后媚眼抛飞,眸光如水,竟然嗲嗲地唤了起来。
  女人这时候的声音,发自肺腑,犹如最好的催化剂。
  黄莺出谷,余音绕梁。
  朦胧的灯光似乎瞬间也亮了起来。
  方志诚再难把持,欲望如同潮水,轰然而至……
  自己这次支持得久了一点,不过还是没到十分钟啊,他想挽回颜面,但还是无法抵挡下体传来的愉悦感。
  终于,方志诚急促地喘着粗气,仰头长啸了一声,炙热的浓浆,如同绝地的潮水,注入那花心深处。而秦玉茗也在那瞬间,整个人身体紧绷着,双腿死死地圈住方志诚,依稀能见她额头,一丝青色若隐若现……
  望着软若烂泥的嫂子,充满自得之意。
  方志诚那种浑身的舒坦之意,宛若品尝了久藏的陈酒,说不出的愉悦迷醉。
  “嫂子,我爱死你了。”
  “志诚,嫂子也爱你。”
  春风化作暴雨,暴雨变成海潮,海潮波澜不断,吹枯拉朽的纠缠,难解难分的爱意……
  中了程斌的心意,又何妨?
  此刻,两人难解难分,尽管办完了那肉体的纠缠,但还是紧紧地拥抱着对方,不分不离,他一方如同顽童吮吸汤汁,一方将自己的爱意侵入对方的唇齿,舌尖在不断地颤抖,刺激着脑部最深处的神经,愉悦感超过了任何滋味,精神缠绵,呼吸、叹息、任何词语形容此刻,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爱意此刻打破了道德的束缚……
  许久之后,方志诚方才回过神来,默默地回味着人生的第一次,他侧脸见秦玉茗情绪不对,于是亲吻了秦玉茗眼角的泪珠,叹道:“嫂子,你怎么哭了?”
  秦玉茗低声呢喃:“这是幸福的泪!”
  方志诚久久不语,突然道:“嫂子,我求你件事行吗?”
  “什么事?”秦玉茗有点诧异。
  “我想看看你!”方志诚颤声地求道,“我还没好好仔细看过一个女人……”
  秦玉茗侧过脸,娇羞无限,犹豫难决。
  原来这就是女人,方志诚轻轻地掰开秦玉茗,屏住呼吸,丝毫不拉地看着秦玉茗,从那起伏绵延的玉峰,再到那秘潭深处的油黑草丛,肉溪之间的粉嫩剔透,玉臀饱满处的淡雅香气,无一不令人气血上涌。
  “嫂子,你太美了。”方志诚感叹道。
  秦玉茗再次掩住胸口,紧并玉腿,柔声啐道:“真是个没见识的嫩头青。”
  方志诚掰了掰秦玉茗的柔荑,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我看过不少的女人,嫂子,你的身体真的最美……”
  秦玉茗微微一愣,眉角横飞,羞恼道:“把我跟电脑上的图片比,你是想死吧。”
  欲望之后的情话,是如此的动听,让人永远不想忘记此刻。
  “嫂子,要不再来一次?我觉得我还能行!”方志诚突然望了望下身有所反应的小弟弟,兴奋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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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7-10 08:19
  第0080章 老板的良苦用心
  时间过得飞快,2004年开始倒计时,银州市各级部门开始加班加点准备材料,总结一年的得与失,描绘下一年的宏伟蓝图及雄心壮志。
  市委秘书一处此刻是最忙碌的,因为要汇总全市一年各行各业的总结报告,最终形成一份言简意赅、内容深刻的市委书记年终总结,个中关键不言而喻。
  方志诚坐在秘书一处处长办公室内,翘着二郎腿看报纸,而王柯却忙得焦头烂额,他见方志诚如此逍遥,轻声叹道:“志诚,你没有必要守着我。全市报告那么多份,想要整理收集汇总,那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要不你先回办公室,我保证第一时间把资料送给你。”
  方志诚小心地叠好报纸,无奈地耸肩,叹道:“王处,请谅解我的难处。宋书记发话,今天务必要将资料整理到位,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忙你的,我不需要你招呼。”
  王柯见方志诚死等的架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开始沉浸在纸片飞扬的文件海洋之中,他见方志诚一会喝茶,一会翻报纸,一会挑杂志,一会眯眼打盹,露出无语之状,轻叹道:“志诚,若是你没事做的话,要不帮帮忙,政府那边交来的报告十分凌乱,若是我一个人整理,起码要三四个小时,你之前在秘书处待过,熟门熟路。”
  方志诚微微抬起头,嘴角露出笑意,“帮忙可以,不过事后,王处要请客吃饭。”
  王柯指着方志诚没好气地瞄了一眼,苦笑道:“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因为方志诚的加入,资料整理起来的速度变得快了很多,方志诚对数据特别敏感,他找了一支铅笔,在重要的经济指标上作出明显的标记,王柯在撰写总结,誊写数据时,也就更为方便。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政府的数据已经整理好,然后便是党委、人大、政协的相关数据,这部分内容归纳起来,就没有那么复杂。
  政府工作的相关信息最为重要,也是要求最为严苛的,每个数据必须要精确精准,若是错了一个数字,那可就是政治事故,影响严重的话,王柯这个秘书一处主要负责人,也就别想继续干下去了。
  大约花了半天时间,集市委办秘书一处全体之力,终于完成市委书记个人述职样稿一份,王柯将打印好的材料交到方志诚的手上,感叹道:“若是宋书记,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要提前透露。”
  方志诚微微一笑,低声道:“个人述职报告,其实宋书记已经决定自己来写,而这份材料只是作为参考罢了。”
  王柯露出错愕之色,毕竟他在市委办秘书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市委书记自己来写述职报告的。王柯恍然大悟,唏嘘道:“难怪你这么着急呢,若是我们初稿提供迟了,可要耽误宋书记写报告的进度了。”
  “最近到年末,你工作很忙,等闲下来,记得之前答应的那顿晚饭。”方志诚拍了拍王柯的肩膀,笑眯眯地踏出秘书一处办公室。
  与王柯培养好关系,有助于方志诚在市委办站稳脚跟,有秘书处一处的支持,自己初步有了与丁能仁较量的资本。
  市委书记秘书对于市委秘书长而言,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位置。市委书记秘书名义上隶属于市委办,由市委秘书长管辖,但市委书记秘书唯一的领导实际上只是市委书记,这便形成了一种尴尬的僵局。
  与丁能仁的关系不可能弥合,所以方志诚彻底撕掉与丁能仁之间的遮羞布,平时见面方志诚或许会喊声“秘书长好”,但背地里,方志诚对丁能仁经常是阳奉阴违。
  官场便是这样,有时候要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有时候也要谨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道理。
  若是你不够强势,便只能被别人欺压。
  方志诚作为市委第一大秘,站稳脚跟之后,已经有强势的资本,而且他与丁能仁之间的角逐都在暗中进行,个中滋味只有丁能仁熟知,方志诚做到了“不声张,也不卑怯”,让丁能仁颇为无可奈何。
  尽管两人的博弈藏在烽烟尽处,但市委办稍有眼力的人都知道,现在市委办已然分为两大派,丁能仁因为在市委办工作多年,实力根深蒂固,但官场新人方志诚人气蹿升速度异常迅猛,经常可以见到方志诚在各个办公室之间活跃,拉拢势力。
  方志诚将秘书一处整理的述职报告初稿交给宋文迪,宋文迪翻了翻,满意地点头道:“王柯不亏是银州第一支笔,半天的功夫能写出这么一份材料,难度很大,实属不易。”
  方志诚便趁机帮王柯委婉的说了一句好话,轻声笑道:“王处最近变化很大,妙笔生花之余,管理能力也有所进步,现在秘书一处井井有条,比起其他处室明显高了一个层次。”
  宋文迪瞄了一眼方志诚,轻描淡写道:“能仁同志担任市委秘书长之后,工作量变大,尽管工作一直尽心尽力,但也有力所不及之时,我也曾想过找个人,帮他分担分担压力,王柯还是很有潜力,近期我会通知组织部门去考察考察他。”
  丁能仁是从市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升上去的,这段时间以来,他担任市委秘书长的同时,还兼任市委办的管理工作。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缺。宋文迪自然想在这个关键位置上,安插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王柯倒是不错的人选,但此前王柯刚刚由正科级升为副处级未多久,宋文迪不好再度提拔,于是便把位置留着,拖了半年左右的时间。等王柯身上的关注点逐渐消失,宋文迪再提出擢升王柯的提议,闲言碎语也就没有那么多。
  按照年龄与资历,王柯其实早已具备担任市委办公厅主任的素质,不过之前机遇不够好,以至于他在苦逼的文职岗位上默默无闻多年,等到时来运转,王柯的前途突然乍现光明,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当然,王柯之所以能升职,关键在于方志诚。
  在银州官场,方志诚是宋文迪最信任的人,因为方志诚原本便是一张白纸,他在成为自己秘书之后,一直尽心尽力帮助宋文迪处理各种问题,度过了许多险之又险的难关。
  方志诚的确起到了“福将”的作用,在银州重机、玉湖生态区、打拐事件等工作中,方志诚用自己的智慧与力量,巧妙地帮宋文迪化解难题。
  从某种角度上而言,宋文迪对方志诚的信任程度,甚至超过了对邱恒德的信任。
  邱恒德之所以站在宋文迪的身后,固然有此前的党校同窗情意作为铺垫,但邱恒德有自己的政治诉求,有自己的政治野望,这也便导致宋文迪或许在表面上对邱恒德信任有加,但骨子里对邱恒德仍有所防备。
  而对方志诚则没有必要忌惮,因为自己的仕途之路,直接影响着方志诚的未来之路,所以两人的政治诉求与野望都是共同的,所以宋文迪信任方志诚,会听取方志诚的意见。
  而且,大半年时间的相处,宋文迪看到方志诚身上一些难能可贵的品质,彼此之前已经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类似师徒之间的心有灵犀。
  方志诚对王柯很信任,所以宋文迪也就愿意信任王柯,并将王柯作为自己的嫡系来培养,这便是宋文迪的逻辑。
  方志诚见宋文迪埋头开始自己写述职报告,便给他泡了一大杯茶,茶叶里放了些决明子,宋文迪喝了一口,觉得味儿不对,方志诚笑道:“小燕说你最近血压有点高,所以我在茶叶里放了降脂清火的决明子。”
  宋文迪点点头,继续埋头写稿,等方志诚快出门,突然喊住他,轻声道:“小方,虽说你工作能力不错,但理论知识还要完善一番。明年市委党校的青干班,你要做好准备参加。”
  方志诚挠了挠头,笑道:“非参加不可吗?”
  宋文迪放下手中的钢笔,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还不乐意?”
  青干班是市委培养年轻储备干部的重要形式,能进入青干班的人,未来前程无疑都是一片光明,不少人挣破头皮想进去,但因为青干班严格限制名额,若是没有足够的背景与实力,很难拿到名额。
  见方志诚很不珍惜机会,所以宋文迪有些不悦,但他知道方志诚肯定有其他的想法,便想听听方志诚的想法。
  方志诚酝酿许久,轻声道:“老板,若是我去参加青干班,势必要影响正常工作,那可不好。”
  宋文迪摆了摆手,淡淡笑道:“我与市委办交代过了,明年会再给我安排一名秘书,到时候你的工作就会相对轻松一点。”
  方志诚有些吃惊,觉得很难接受,在自己的办公室,再多一个秘书,这不是多了一名竞争对手吗?
  宋文迪瞧出方志诚的心思,轻声解释:“小方,你是个人才,应该把视野放得更长远一点。市委书记秘书看似令人眼红,但毕竟是市委书记的影子。你终有一天要走出市委,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
  方志诚原本紧蹙的眉头放缓,他意识到宋文迪的良苦用心,宋文迪是想重点陪养自己,给自己提供一个更大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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