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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7-11 07:52
  第0081章 叶家有女很叛逆
  任何世界,都有圈子,每个核心圈子的人物不同,方志诚开始编织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圈子,圈子现有的成员有王柯、徐鹏、钟扬、朱友明,虽然这些人刚刚开始起步,但方志诚能瞧出他们未来的潜力。
  当水到渠成之时,巧妙动用这些人力,便能办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在此之前,那就得小心维护,慢慢经营。
  从里屋走出之后,方志诚给王柯发了一条暗示性的短信,王柯很快回了一条短信过来,从短信来看,王柯懂得自己的提醒,心情十分愉悦。
  王柯沉寂多年,一年之内井喷式爆发,那种欣喜自是不言而喻。
  下班之后,方志诚接到钟扬的电话,问自己晚上有没有空。方志诚笑问,什么事,又张罗着吃饭?钟扬得意地笑道,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方志诚疑惑地问,女朋友?钟扬嘿嘿笑笑,晚上老地方,不见不散!
  钟扬口中的那个老地方,是一家叫做“左岸右转”的小餐厅。餐厅不是很大,只有十多个平米,但生意却是异常火爆,因为小餐厅的营销方式十分特别。在这里吃饭的客人,每人可以点一样菜,菜价都是一模一样的,无论荤素都是五元。
  按照常理,餐厅长远发展下去,肯定要亏本,但餐厅的生意却是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响,原因在于餐厅的服务台设有一个“人生转弯箱”,虽然老板没有刻意提醒,但顾客们会在结账之后,自觉地在箱内塞上一笔钱,补贴其中的差价。
  餐厅刚开始营业时,资金也曾遇到周转困难,差点关门结业,但有一个顾客见老板有关门的打算,独自往里面塞了数千元,随后其他人纷纷效仿,基本按照菜价向“人生转弯箱”内缴款,餐厅终于坚持下来。而那个塞数千元的顾客便是钟扬。
  钟扬身材高挑,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身边端端地坐着一个长发女子,腼腆地低着头,与钟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依稀见得两人关系暧昧。
  方志诚径直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仔细打量那女子一番,疑惑道:“老钟,你这女朋友,我怎么这么眼熟?”
  钟扬嘿嘿笑出声,伸出两根手指,低声道:“首先要声明,她不是我妹妹,其次你的确与她见过面。”
  方志诚皱眉思索许久,试探道:“文萃?”
  文萃抬起头,一张俏脸因为没有浓妆艳抹而显得清秀可人,她轻声道:“方哥,你好!”
  方志诚似笑非笑地盯着钟扬,钟扬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招手喊服务员点菜。因为钟扬是老顾客,所以这菜的分量异常足。
  文萃吃饭之前,起身去卫生间。等文萃离开之后,方志诚轻声叹道:“老钟,这次不是玩玩的吧?人家这姑娘,很值得同情,你可别做龌蹉事。”
  钟扬拧起剑眉,轻哼一声,道:“诚少,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像是那种人吗?”
  方志诚耸肩,讥笑道:“银州的警草,生活作风怎么样,那是人尽皆知!”
  钟扬微怒,白皙的脸色涨红,怒道:“那些都是胡扯的,我还没有正经的女朋友。”
  方志诚点到即止,连忙将手掌在空中虚按两下,轻叹道:“好了,开玩笑而已,不要当真。不过,既然想与文萃相处,我建议你还是用点心。人家女孩家境不好,你若是玩弄别人,那可是罪逆深重。”
  钟扬凑到方志诚的耳边,小声道:“放心吧,我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文萃是一个纯净如水的女孩,我会好好珍惜她。不过,她还不知道我的想法,所以你嘴巴稍微收住一点。”
  原来钟扬还在追求文萃的过程中,不过看得出钟扬的患得患失,毕竟以前都是女人主动倒贴他居多,让他主动出击,这到变成了难事儿。
  文萃从角落里散出,方志诚不再多言,与钟扬聊起现在银州的形势。
  钟扬用牙签掏着麻辣螺蛳,沉声道:“金锋那边最近不安宁,跟刘老五来往过密,很有可能有大事发生。”
  方志诚挑了挑眉,他一直想关注金锋的动态,所以让钟扬安排眼线,调查金锋平常的行踪。金锋的生活很规律,下班之后,去的地方很固定,所以要调查金锋的行迹,并非太大的难事。
  “刘老五?”方志诚喝了一半杯啤酒,疑惑道,“金锋不是瞧不起那家伙吗?”
  刘老五是钟扬的死对头,钟扬冷冷道:“猜不透金锋是怎么想的,不过近期有人在KTV见到刘老五与金锋玩过很多次。对于金锋而言,刘老五还是有点利用价值。”
  刘老五是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一大队的副队长,虽然钟扬与之级别一样,但是因为分管的领域不一样,刘老五更有影响力,他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物。
  若是把金锋比作过江龙,那么刘老五便是地头蛇。这过江龙与地头蛇若是打成一片,对于方志诚这边,无疑形式变得极为严峻。
  方志诚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沉声道:“看来不能坐以待毙,还是需要主动出击才行。”
  钟扬手腕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试探道:“你所说的那个行动,难度系数还是很大的,若是推不倒金锋,可能遭受到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方志诚眼中露出一丝果决之色,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钟扬目光中露出凝重之色,缓缓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便去安排,希望能打金锋一个措手不及。”
  文萃听不懂方志诚与钟扬说什么,只是埋头在一边细细地吃着菜。方志诚暗自观察文萃,发现文萃应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若是没有故事,一个有内涵的女孩,怎么会成为KTV公主呢?
  钟扬与方志诚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已到九点。钟扬意识到不早,便站起来准备结账,方志诚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方志诚接通之后,却听陆婉瑜在电话那端焦急地说道:“哥,我在百乐门酒吧遇见麻烦了……”
  方志诚觉得不对劲,问道:“这么晚,你去酒吧做什么?”
  陆婉瑜那边声音嘈杂,只听得断断续续,“叶轻柔把我骗过来的,现在我们被人围住了……”
  方志诚隐约猜出始末,安慰道:“你拖延十分钟,我马上就到。”
  钟扬见方志诚一脸谨慎之色,意识到出了点小差错,连忙问道:“要不要帮忙?”
  方志诚瞄了一眼文萃,苦笑道:“那就麻烦你了。至于文萃同学,晚点再送你回去,可否?”
  银州市的百乐门酒吧位于西城,是有名的娱乐场所,这里三教九流汇聚,人群复杂,方志诚现如今在官场上行走,别人见他是市委书记秘书,或许给他三分薄面,但在充斥着暴力、金钱、美女的江湖世界,方志诚却没半点底气。
  在江湖上,两类人吃得开,一种是背景深厚的纨绔少爷,还有一种则是地痞流氓的克星——警察,南粤人士称为“条子”。
  有“条子”钟扬在身边陪着,方志诚感觉腰板自然硬起来,这也是为何方志诚刻意与钟扬打好关系的原因之一。
  百乐门酒吧的面积很大,足有城南旧事清吧的三至四倍。DJ正在调试着动感的音乐,随处可见男男女女随着节奏尽情摇摆;舞台中央,曼妙身材的女子正在跳着火辣劲爆的钢管舞,下方则有人不停地吹着口哨。
  陆婉瑜见叶轻柔跟身边有个黄毛男不停地碰杯,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道:“轻柔,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叶轻柔转身不屑地瞄了陆婉瑜一眼,讥讽道:“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又没有人请你来。”
  叶轻柔与平时相比,完全变了另外一副模样,脸上夸张地抹着妖艳的浓妆,耳朵上挂着直径十厘米的二环,与小太妹没有任何区别,哪里还有高门大户千金的模样,叶轻柔处于青春叛逆期,整个人身上充斥着暴虐不合作的情绪。
  至于她身边的那个黄毛男,则是刚刚过来搭讪的,叶轻柔故意逗了他几句,那黄毛男立即给叶轻柔又点了两杯鸡尾酒。
  陆婉瑜见叶轻柔又喝了一杯酒,身体开始摇摇晃晃,担心道:“我是你的家庭教师,必须对你负责。”
  “哈……”叶轻柔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家庭教师?在我的眼里,你跟我家里的扫地阿姨,没什么区别,我是见你比较老实,不会跟我爸去告状,所以才会允许你成为我的狗屁家庭教师,若是你惹我不高兴,明天就给我滚蛋!”
  陆婉瑜面色红白一阵,犹豫半晌之后,从叶轻柔手中夺过酒杯,坚持道:“你不能再喝了,现在就跟我走。”
  叶轻柔拧起眉头,感叹道:“倒是我小看你了,你脾气还真够倔的。”言毕,她与黄毛男低声说了几句。那黄毛男眼神一亮,点点头,转身进入人群之中,未过多久,三个看上去便不是什么好货的青年走了过来。
  黄毛男笑嘻嘻道:“你的学生说,很寂寞无聊,所以我帮你找了伴儿。”
  陆婉瑜轻蔑地看了一眼黄毛男,沉声道:“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离开!”
  这时,其中一个脖子上带着金链的男子,阴阳怪气地笑道:“人嘛,都是聊着聊着才相互熟悉的,我保证只要十分钟,你绝对会非常非常地了解我。”言毕,他还恶心地舔了舔嘴唇。
  陆婉瑜觉得倒胃口,伸手抓住叶轻柔的胳膊,没想到叶轻柔反手一甩,陆婉瑜重心一失,竟往旁边的吧桌上倒去。
  吧嗒……
  一阵发蒙,陆婉瑜腰部被磕了一下,痛得顿时站不起身,泪水在眼角打转。
  叶轻柔轻蔑地看了一眼陆婉瑜,淡淡道:“假装清高的女人,今天我让你知道什么是残酷的现实!”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钱,压在杯底,得意地与那三个坏货交代道:“今天若是能把我的家教老师招待好了,这些钱全都归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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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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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2章 眼里容不得沙子
  叶轻柔今年十八岁,刚上高三,除了在父亲林明镜眼中是一个乖巧伶俐的女儿之外,但凡与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这个女孩被宠坏了,如同带刺的刺猬,遇见谁便会刺一记,于是,叶轻柔还有一个外号“小妖女”。
  过去的两年里,叶轻柔的家教老师换了十几个,多半是主动辞职,只要能坚持数月,都算得上毅力强大之辈。
  在叶轻柔眼里,陆婉瑜与其他家教老师并无什么区别,她认为陆婉瑜只是父亲用钱买回来的贴身书童而已,自己想读书的时候,陆婉瑜自然得陪着,但自己不想读书的时候,那么陆婉瑜便得腾出身位,还得为自己娱乐提供方便,比如向自己的父亲圆谎等等。
  而陆婉瑜实在令人感到无趣,且没有自知之明,顽固地要知道自己在哪里,见面之后,又想让自己回家,这让叶轻柔感到愤怒,所以她掏出了一叠钱,想让周围的这几个不良青年教训一下陆婉瑜。
  黄毛男见叶轻柔小小年纪却很多金,与金链男使了一个眼色,金链男会意,从叶轻柔手上接过了钞票,用手指满意地捻了捻,然后挥手与服务员要了一瓶烈性的洋酒。
  陆婉瑜缓缓地从地上爬起,金链男嘿嘿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沉声道:“美女,既然你学生发话了,咱们就不醉不归吧,相信哥哥,一定会让你销魂。”
  陆婉瑜眸中流露出恶心之色,伸手挡开那杯酒,杯身晃动,酒水溢出,溅在金链男的手背上。金链男微怒,转身瞄了一眼叶轻柔,只见她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金链男冷哼一声,将杯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威胁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婉瑜心中十分忐忑,毕竟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她现在最迫切的念头,便是方志诚赶紧来到此处。若是方志诚在身前,她自己应该会有勇气,大声地与这几个不良青年说“不!”
  叶轻柔端起手中杯子,轻泯一口洋酒,感觉身体微微有些发热,甚至感到兴奋,让陆婉瑜陷入窘境,能激发她的郁闷情绪。黄毛男见叶轻柔嘴角的笑意在扩大,便有意靠近她一步,伸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一把,低声笑道:“你准备怎么玩她,我这几个哥们可都是好手,保证让她欲仙欲死。”
  “把你的鬼爪子拿开!”叶轻柔不屑地瞄了一眼黄毛男的那只手,见黄毛男识趣地缩回手,轻哼一声,又与陆婉瑜道,“陆老师,如果你能把桌上那瓶洋酒喝完,那我便跟你回去吧。”
  陆婉瑜情绪复杂地盯着那洋酒看了一眼,知道若是自己真喝了这瓶酒,肯定失去任何意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处于弱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犹豫半晌,陆婉瑜在众人的目光下,伸手摸向了那瓶洋酒,而叶轻柔嘴角再度露出狡猾的弧度,这种折磨人的感觉实在太有意思了。
  “啪……”陆婉瑜感觉手背一麻,手一松,酒瓶坠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她诧异地侧目望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方志诚在关键时刻赶到了!
  “哥……”陆婉瑜热泪盈眶,差点要哭出来。
  方志诚将陆婉瑜一把拉到身后,冷冷地盯着那金链男,淡淡道:“哎呀,我妹手滑,失手打碎了酒瓶,要不,这酒还是别喝了吧?”
  金链男十分愤怒,恶狠狠地盯着方志诚,怒道:“小子,你是想替他出头吗?提醒你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不要自讨苦吃。”
  金链男下意识摸了摸腰部,方志诚面色一沉,意识到那里应该有凶器。
  “没想到半路冲出一个护花使者,真是没劲!”叶轻柔撇了撇嘴,伸手接过黄毛男递过来的鸡尾酒,又饮了一口。
  今天的酒喝得比以往都要愉快,叶轻柔感觉自己毛孔舒张,灵魂悬浮在空中,身边环绕着的那些人,变成了蝼蚁,而她才是控制全场的女王。
  方志诚皱了皱眉,低声问,那个不良少女,就是叶轻柔?
  陆婉瑜点了点头,轻声道,她喝太多酒,已经醉了。
  叶轻柔摇摇晃晃,往身边倾斜,黄毛男趁机扶住她的身体,一只手探手到了她的腰间,捏着细软的腰肢,摸了一把。
  方志诚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伸手一扫,将金链男推到一边。金链男还准备反击,钟扬却是跟了上来。钟扬练过擒拿格斗术,近身之后,一个捣拳正好打中金链男的腹部,金链男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钟扬又是一个膝击,将金链男直接顶得狂呕。
  其他两人见钟扬动手,伸手摸了家伙,向钟扬围过来。钟扬嘿嘿一笑,伸手捞到吧椅,回旋一扫,一米九的身高,臂展也十分惊人,借着身高臂长的优势,吧椅被抡成旋风,那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脑门感觉一辣,被砸得眩晕过去。
  方志诚对钟扬很信任,市公安系统梳理的模范典型,又怎么可能是花架子,钟扬虽然长相清秀,甚至有点娘,但打斗的风格却是十分彪悍,曾经凭一己之力逮捕近十人的劫匪团伙,面对这几个地痞流氓,自然是手到擒来,三两下便掌控了场上的局面。随后有人认出钟扬,知道他的底细,便不敢再有所动作。
  黄毛男见情势不对,想要撤退。方志诚冷笑一声,抓住黄毛男的衣领,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旋即转过身,对着叶轻柔粉嫩的面颊抽了一记!
  方志诚一巴掌砸在叶轻柔的脸上,打得她从吧椅上跌坐下来,悬浮的灵魂从空中坠落。包括钟扬与陆婉瑜在内,都很难理解方志诚的举动。
  对手不是那些不良青年吗,方志诚为什么要打叶轻柔?
  叶轻柔感觉脸颊发麻,并未觉得很疼,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发现有一丝血丝,面露疯狂道:“你竟然敢打我?”
  方志诚点点头,冷冷地说道:“你应该感谢我打醒你。”
  叶轻柔难以置信,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个疯子,气得浑身哆嗦,嘲讽道:“感谢?你是不是在做梦。你敢动手打我,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方志诚摇摇头,伸手拿起吧桌上的那杯酒,在手中晃了晃,沉声道:“我只知道,如果不打醒你,你会追悔莫及。”言毕,他扯住黄毛男的衣领,质问道:“老实说吧,这里面是不是加了东西。”
  黄毛男脸上露出复杂之色,他的确在鸡尾酒里添加了作料,不过手法隐蔽,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当坏事被拆穿之后,他虽然感到紧张,但依旧摇头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钟扬走到方志诚的身边,他盯着叶轻柔看了几眼,暗叹方志诚的观察还真够细致,从叶轻柔的面部表情来看,她应该是被下了药,药物的成分很复杂,既有令人兴奋的毒品,也可能含有令人发情的春药。
  作为一个见惯各种案件的老刑侦,能一眼瞧出个中门道,倒是能理解,而这方志诚如何一眼瞧出其中的破绽。
  钟扬快步走到黄毛男的手边,在他身上摸了一阵,很快找到药包,药包内是蓝色的粉末,钟扬面色凝重,沉声道:“这是缉毒处最近正在调查的违禁药品……你们胆子不小,竟然敢私藏毒品,同时利用毒品害人!”
  黄毛男见没有转圜余地,一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钟扬早有预料,五指并拢成刀,击中他的手腕,匕首便摔落在地上。
  钟扬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知道其中还没有没有黄毛男的同伙,若是不小心被阴一招,那就不妙了,便高声喝道:“我是警察,有保安在现场没,赶紧报警!”
  十分钟之后,警车驶入百乐门酒吧,将现场给封堵住,并逮捕了那几个闹事的不良青年。钟扬怕方志诚嫌麻烦,便亮出身份,与那些警员沟通了些许时间,其中一名警员认识钟扬,了解到情况,便将那帮不良青年给带走了。
  此事非同小可,涉及到违禁药品,这几个不良青年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钟扬与那些警员沟通完毕后,走到方志诚身边,疑惑道:“你刚才怎么知道,叶轻柔被下药了?”
  方志诚笑笑,得意道:“这是秘密!”
  钟扬苦笑道:“咱俩这么熟,有什么不能说的?”
  方志诚轻声道:“其实也是猜的。刚才我们争吵的厉害,叶轻柔总是在走神,又不像喝醉酒的模样,所以我猜她,被下药了。”
  前段时间,秦玉茗被程斌下药,一开始便是这个反应,方志诚心有忌惮,所以很快便联想到叶轻柔可能被灌醉了。
  “被你瞎猫撞着死老鼠了!”钟扬恍然大悟,苦笑道:“下次若是再来百乐门,你提前说一声,钉子在这里有些股份,报他的名字,没人敢欺负你。”
  方志诚苦笑一声,难怪刚才事情那么大,警察却没有太过声张呢。其实,娱乐场所开得这么大,若是没有个靠山撑腰,倒也不合逻辑了。
  经过这么一闹,已经十点多。钟扬与文萃同行,与方志诚等人分手。将陆婉瑜送回宿舍之后,方志诚又将叶轻柔送到南方之国高档住在小区。
  一路上,叶轻柔很沉默,方志诚对这小妖女没什么好感,若不是自己及时到场,陆婉瑜怕是要吃了大亏,所以也不愿意搭理她。
  下了出租车,叶轻柔已经从迷晕的状态清醒,嘴角受伤肿痛,忍不住轻哼几声,她恶狠狠地盯了方志诚一眼,沉声道:“你今天打我的这记耳光,改日我一定加倍奉还。”
  方志诚轻哼一声,露出无所谓的表情,道:“看来你还没想明白,如果今天不是我救了你,你很有坑被那个黄毛男给迷奸了。”
  叶轻柔讥讽道:“迷奸又如何?我可不用你管!”
  方志诚见叶轻柔如此刁蛮,猛地伸出手朝着叶轻柔挥了挥,恶狠狠地说出了心里话:“我这人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下次见你再如此堕落,我还是会狠狠地抽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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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11 07:53
  第0083章 秘书得嘴上栓绳
  方志诚之所以打叶轻柔那一记耳光,并非是想打醒她,而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姑娘,却过着如此糜烂的生活,还动坏心思害陆婉瑜,面对这种一点都不珍惜幸福的妖女,方志诚顿时觉得恨铁不成钢,只能挥出一耳光,以解心中的百怨千恨。
  方志诚可没想过要通过一巴掌拯救叶轻柔,只是简单地觉得打她一记耳光,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而已。
  陆婉瑜是自己的妹妹,他怎么能容忍别人如此欺负她?
  这一巴掌在叶轻柔心中也留下了极为深刻地印象,因为从小到大,叶轻柔从来都没有被如此打过,方志诚是第一个“打螃蟹”的人,所以便成了特别的人。以叶轻柔那骄傲的公主脾气,开始琢磨着以后该如何报复方志诚。
  方志诚目送叶轻柔踏入小区,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出租车刚离开之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来到小区门口。叶轻柔并未走多远,她似乎知道那辆轿车紧跟自己,所以放缓脚步。轿车追了上来,叶轻柔坐在后排,沉声问道:“今晚你怎么没有及时出现?”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他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小姐,今天你把我锁在厕所里,为了从厕所逃出来,我花了很多时间,追踪到酒吧,警察已经赶到现场。”
  叶轻柔听着中年男人的抱怨,挑眉不悦道:“你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咯?”
  “不是!”中年男人自责道,“是我不够小心,若是看破小姐的陷阱,我也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叶轻柔满意地笑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方志诚那讨厌的样子,蹙眉道:“元叔,请你帮我一个忙,调查一个人,如何?”
  尽管叶轻柔精灵古怪,常常以整蛊为乐,但元叔从心底还是极为宠溺叶轻柔的,否则叶明镜也不可能如此放心地将元叔一直放在叶轻柔的身边。
  元叔孑然一身,没有家庭,对叶家忠心耿耿,把叶轻柔视作女儿一般看待,他微笑道:“小姐,请说。”
  “陆老师的哥哥,好像姓方!”叶轻柔捏紧粉拳,咬牙切齿道,“我要知道这个家伙的所有情况,然后……哼……”
  元叔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轻声笑道:“我可以帮你。不过,小姐你得答应我。此事过后,不能在那么调皮了。”
  叶轻柔点点头,露出充满迷惑的笑容,乖巧地说道:“知道了。元叔,我以后再也不逗你玩了。”
  叶轻柔在元叔的面前伪装的很好,她知道若是有什么动静,以元叔忠心耿耿的性格,肯定会传到叶明镜的耳朵里。
  而元叔一直对叶轻柔也很信任,认为叶轻柔之所以将他锁在厕所里,只是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叶轻柔才十八岁而已,元叔根本想不到叶轻柔能在酒吧内,那般猖狂地为难陆婉瑜。叶轻柔是一个调皮的丫头,她只是喜欢跟人开玩笑而已。
  其实,方志诚打完叶轻柔很后悔,因为他原本把陆婉瑜安插进叶家,便是希望能借助叶轻柔这条线,与叶家搭上关系。自己这一巴掌打下去,这个布局完全便乱了,叶轻柔如今怕是将方志诚恨到骨子里。
  同时,方志诚也充分意识到叶轻柔的危险性,回到家之后,便给陆婉瑜打了个电话,劝说陆婉瑜放弃这份家教工作,然后自己在为她寻找更加简单的工作。
  但是,这个提议被陆婉瑜给否决了。陆婉瑜抱着手机,站在宿舍外的走廊上,坚强地微笑道:“哥,我知道你的好意。虽然叶轻柔很刁蛮,但我觉得她其实内心很纯净,只要好好与她相处,终有一天能得到她的认可。”
  方志诚皱眉苦笑道:“你完全没必要接受她的认可,既浪费时间,也浪费心力。”
  陆婉瑜顿了顿,轻声道:“哥,我欠你太多,所以想帮你。如果能得到叶家的好感,可以帮助你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我愿意付出一切。”
  “傻丫头。”方志诚听得有点感动,又有些心酸,笑道,“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再试试吧,记住若是她再刁难你,你告诉哥,我一定再狠狠地抽她!”
  挂断陆婉瑜的电话之后,方志诚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掌,回味掌面与嫩脸接触的温柔滋味,他心中生出一个很怪异的感觉,抽富家千金的耳光,当真很爽。
  据说国外有研究显示,抽别人耳光,有助于治疗抑郁症等精神疾病,原本方志诚以为是胡扯,现在想来倒也有一定的道理。
  ……
  银州的旅游业一直是重要的经济增长点之一,宋文迪在主政银州之后,并没有放弃对旅游领域的挖掘。
  城市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势必会对环境和资源有所影响,不过宋文迪在这方面要求很严格,在城市规划中严格秉行可持续发展,将银州打造成为一个花园型城市。
  过去的一年里,银州的街道拓宽,绿化带增多,新建筑物错落有致,设计风格与以前的城市风格基本与原城保持一致,但由另辟蹊径,加入一些与时代接轨的元素。
  按照下一步措施,银州将推出“百星酒店”方案,即在全城引进或培养一百家星级酒店,其中五星级及超五星的比例要超过百分之三十。
  若是如此规模的酒店成功引入银州,那么银州便成为经济特区云海市的真正后花园。在云海获得成功的企业家们,可以在银州休闲、娱乐、甚至二次投资,这便是宋文迪达到的目的。宋文迪脑海中的构想,都是围绕“云海后花园”而进行打造。
  若是银州成为名副其实的后花园,它的潜力将是无穷大,背靠经济强身淮南,能创造多大的经济财富,谁也未曾可知。
  作为一名对城市规划研究很透彻的人,市长夏翔也很佩服宋文迪的大局观,插手玉湖生态区房地产项目的同时,宋文迪也逐步渗透到城建的其他领域之中,如今银州的城建模式十分先进,银州不可避免地开始融入宋文迪特有的烙印。
  一个市委书记做得成功与否,一方面是要看经济增长的速度,另一方面则要看城市风格的变化。
  叶家那位老领导之所以成功,那便是因为银州在他手上不仅发展迅猛,而且注入叶氏风格,以至于多年来,一直延续着叶氏的发展模式。
  银州真的要变天,叶氏的原有发展模式真要被取代吗?
  不少人心中存有疑问,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静观其变,宋文迪展现出其过人的手段与执政才华,引人深思,令众人折服。
  银州前十年的发展模式,围绕工业园区打造,截止至2002年,银州整个大市共成立三个国家级工业园,近十个省级工业园,成为云海工业与信息业的重要支撑力量。
  如今宋文迪在强化这一诉求的同时,开始促进原有经济模式的转型,银州重机改制是一个突破口,招股书中称,银州重机以传统企业为基础上市,成功募集资金后,主营业务将逐步转变,围绕现代服务业开展,比如直接涉猎重机销售领域,搭建线上及线下全国乃至全球最大的重机类产品及配件的供应渠道。
  现代服务业在西方国家占比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服务业占比越高,说明地区的发达程度越高。
  如何增加现代服务业的占比,已成为银州现在发展的重要方向。
  下午三点半左右,市委常委、市妇联主席曾茹来办公室找宋文迪。方志诚偷偷打量着曾茹,发现最近这段时间曾茹变化很大,以前总是素颜见人,现在每次都似乎精心打扮一番,四十多岁的年纪,宛如三十出头的少妇,今**穿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低胸打底衫,雪白的脖颈下方露出精致锁骨,而玉腿上套着肉色的丝袜,惹人平生遐想。
  曾茹与宋文迪的关系,一直是市委大院的话题。有人传言,曾经在公园内遇见两人亲密交谈,宛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方志诚隐隐也有些怀疑,因为曾茹每次与宋文迪相处,都表现出一副小女儿的情态。一个原本强势的女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才会表现得异常,比如嘴角时不时浮现微笑,举止行为变得妩媚。
  方志诚细心听着里屋与外屋那道门的锁,听到“啪嗒”一声,意识到有人在里面反锁,他便识趣地打消送茶进去的想法。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门锁又发出响声,随后宋文迪在里屋喊了一声“小方”。方志诚便顺手泡好茶,然后端着茶杯,面带微笑送进去。
  曾茹端坐在软皮沙发上,玉腿交叠,见方志诚将茶杯放在手边,清咳一声,颔首感谢。
  方志诚虽然只是瞄了一眼曾茹,却发现她换了一条丝袜,进屋之前,是一条肉色的丝袜,如今却变成了一条黑色的丝袜,而手边的皮包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浅浅的口子,显然是拉得匆忙,未能到位。
  宋文迪将方志诚喊到身边,神色平静地吩咐道:“下周省妇联工作组来我市调研,届时我要请工作组吃饭,你在行程中加入此项。”
  原来曾茹是邀请宋文迪来作援兵的,方志诚随手从口袋里掏出笔与便签纸,认真地记下,然后转身出了里屋。
  方志诚将行程变更发到综合处,曾茹扭着丰腴的身子,出了办公室,方志诚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暗忖自己老板的品味不错,曾茹若是精心打扮一下,的确比普通女人更有韵味。
  想入非非了一阵,方志诚连忙打消心中龌蹉的念头,暗自提醒定要嘴上栓根绳子。
  秘书知道的秘密太多,要切记谨言慎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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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4章 那只小狗口太渴
  吃过晚饭,方志诚在小区散步,寒风渐起,天空中竟然落了几片雪花,落在脸上一片沁凉之意。这才十二月份,今年的雪来得有点早,方志诚微微觉得有些触动,便给秦玉茗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姐,银州下雪了,你不是最爱雪的吗,还不赶紧回来?”
  方志诚突然想起自己母亲去世之前,一个大雪纷飞曼舞的天气,秦玉茗与方志诚在雪地里为母亲堆雪人的情形。
  母亲眼神中淡淡的暖意,秦玉茗眉角间兴奋的韵味,那个场景时不时地会出现在梦境之中,但很少如此真实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三五分钟之后,手机微微震动,点开一看之后,竟然是一封彩信,秦玉茗发了一个近照过来,照片里的女人剪短了长发,亭亭玉立站在瀑布的下端,水花飞溅在她身体的两侧,清风掀起她的衣摆,媚眼如同皎月,笑容有若盛放的牡丹,与此前的郁郁寡欢相比,仿若变成了另外一人。
  都说旅行是治疗伤痛的良方,在外面行走了一阵,秦玉茗果然比之前看上去要放松许多,心境的变化可以改变人展现出来的气质。秦玉茗此前虽称不上行尸走肉,但精神状态一直处于阴霾的情绪之中,现在一扫而空,如同逢春的叶芽,绽放着活力。
  “志诚,每走过一个城市,我都会心情变得更加平静。城市的风采不一样,遇到的人不一样,令我知道,原来此前过去的故事,只不过是大千世界之中,很小的片段而已。姐,也有点想家了,等到下一场雪来临时,我们一起赏雪、玩雪!”
  看到秦玉茗充满诗意与哲理的短信,方志诚缓缓地轻吁一口气,他扫了扫胳膊上的碎雪花,仰起脸面朝天空,冰凉的感觉砸在他的脸上,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旋即他的嘴角露出微笑。
  不远处一道身影晃过,“噗通”一声闷响之后又是“哎哟”的惊呼声。方志诚琢磨着因为雪天地滑的缘故,定是有人摔在地上了。他连忙小跑过去,却是程母捂着屁股,哼哼唧唧地坐在地上抹着泪。
  “阿姨,你没事吧?”方志诚连忙走过去,扶起程母。
  程母嘴角含有泪花,哽咽道:“原来是小方啊。我的腿好疼,走不了路。”
  方志诚赶紧帮程母脱掉鞋,只见他脚面都肿了,掏出手机,叹息道:“我赶紧给程哥打电话!”
  程母连忙阻止方志诚,伤心欲绝地说道:“千万不要打……”
  方志诚瞧出程母的神情有些异样,好奇道:“阿姨,为什么?”
  程母便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方志诚说了起来,秦玉茗与程斌离婚之后,程斌很快与耿虹结婚。结婚之前,耿虹对程母的态度不错,但名真言顺地成了程斌的媳妇,她却变成了悍妻,首先收缴了程斌的银行卡,其次便是将自己的弟弟耿凡接到了家中。
  程家是二室二厅的居室,多了耿凡这么一个大小伙,自然显得比较拥挤,耿虹便暗示让两位老人住回乡下。程父退休之前是国企的中层干部,又一定的文化素养,觉得自己的新儿媳素质太差,早就回了乡下,程母觉得要照顾耿虹的饮食起居,便硬着头皮留下来,今日与耿虹讨论家用,没想到遭到耿虹的一顿冷嘲热讽,于是程母顿时觉得再也过不下去,拿着行李便冲出了家门。因为程母心事重重,所以遇到湿滑的地段,一不小心便摔倒了。
  毕竟是老邻居,方志诚叹了一口气,将程母送到医院,治疗了一番,同时给程斌打电话,没想到电话被耿虹接到了,与耿虹说了一阵,耿虹立马断口回绝,让程母自生自灭。
  幸好程母的脚伤只是扭了,于是方志诚便在医院里陪着她一宿,第二天清晨程父从乡下赶来,方志诚才算松了一口气。
  程父拉着方志诚千恩万谢,低声道:“娶了这个不肖的媳妇,算是我们程家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方志诚不知如何应答,讪讪地笑道:“以后或许会好。”
  程父连忙摆了摆手,感叹道:“现在回想起玉茗,那是多么好的媳妇,可惜我那儿子和老婆,眼睛太浅,看不到人心。而我也太混账,当时保持沉默,任由这一切事情发生。”
  方志诚轻声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凡事朝前看,一定有转机的。”
  程父唏嘘一阵,轻声问道:“你和玉茗的关系比较好,最近还有联系吗?”
  方志诚心脏一突,做贼心虚,以为程父发现什么,讪讪地笑道:“玉茗嫂子最近好像在旅游,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程父沉默一阵,低声道:“你当时和程斌、玉茗走得很近,若是有机会,看能不能帮他们圆一圆,这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啊。”
  方志诚心里有些不高兴,这老两口现在后悔懊恨了,当初秦玉茗在程家吃了那么多亏,可没见程父如此热心过,嘴上应付道:“现在程哥刚与耿虹结婚,您便提起这事,有点不妥吧?”
  程父面色一凛,沉声道:“我心里只有玉茗这一个儿媳妇。那耿虹,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心思,现在准备卖掉我们那间屋子呢。”
  “卖房子?”方志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嫌我家那间屋子太小,准备卖了再换一套大的。”程父唉声叹气,“那房子的户主是我,所以她变相地暗示我,要改户主名,我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
  方志诚暗忖这耿虹果然太狠了一点,与秦玉茗相比,完全就是天壤之别,程斌也是走了霉运,那么好的媳妇不要,换了一个悍妻回家,以后这日子怕是得难过了。
  至于秦玉茗是万万不会再与程斌复合的,程家两位二老终究还是作茧自缚,养不教父之过,若不是两人当初偏帮程斌,好好的一个家庭,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般境地。
  又过了七八天,隔壁传来动静,程父程母终究还是没有拗得过强悍的儿媳妇耿虹,先是把房子过户给程斌,然后又被挂在房产中介,准备以合理的价格卖出去。
  面对着那间被搬空的屋子,方志诚忍不住有种失落的感觉,半年不到,物是人非,变化之快令人感慨良多。
  这段时间,方志诚除了忙于工作,还捡起了书本,准备来年报考研究生。对于仕途的长期规划而言,学历是一个硬性指标。若是学历跟得上,再过两三年后,往上晋升,也会顺利许多,这是邱恒德多次暗示方志诚的。
  下班之后,方志诚刚踏出政府大院,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发出鸣笛声,方志诚顺着声音寻过去,只见后排露出一段雪白的藕臂,朝着自己奋力挥手。
  方志诚瞄过去,嘴角露出笑意,轻呼道:“乐乐,你怎么来了?”
  走近越野车,方志诚扫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脸色突然黑了下来。车窗玻璃只开了小半,依稀能瞧见杜兮的半张脸,她半边脸被墨镜给遮掩,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比起海报上的模样,更加俊俏动人。
  副驾驶位置上坐着谢雨馨,她朝着方志诚挥挥手,笑道:“有人请你吃饭,赶紧上车!”
  方志诚情绪复杂地瞄了一眼杜兮,无奈地苦笑坐上副驾驶,乐乐见方志诚一上车,便扑到方志诚的怀里,在方志诚的怀里蹭了起来。
  自从那次打拐事件之后,乐乐对方志诚变得十分依恋,她不知通过什么途径知道方志诚的手机号码,有好几次偷偷地在幼儿园传达室给方志诚打电话。而方志诚对乐乐也十分用心,若是有机会,时不时地会接乐乐放学。因此幼儿园的老师也认识方志诚,偶尔乐乐在幼儿园里调皮,会给方志诚打电话,让他来处理问题。
  于是,谢芳便有意让乐乐喊方志诚“干爸”,方志诚与谢雨馨都未多言,表示默认。不过,现在坐在越野车内细想,觉得有些尴尬,杜兮是乐乐的干妈,自己是乐乐的干爸,这关系怎么想,都有些复杂。
  自己跟杜兮岂不是凑成一对了吗?
  乐乐在方志诚身上磨蹭了一阵,突然微微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扶着车座,小心翼翼地扫视杜兮与谢雨馨,清凉的眸子中透出狐疑之色。
  方志诚摸着乐乐的羊角辫,疑惑道:“乐乐,怎么了?”
  乐乐指着方志诚的胸部,轻声道:“妈妈和干妈的奶还在,干爸的奶没有了。”
  方志诚顿时觉得很尴尬,见前面两个女人会意地对视一眼,便硬着头皮问道:“那叔叔的奶去哪里了?”
  乐乐托着下巴,沉思许久,摇了摇头。
  前面的杜兮看了一眼后视镜,随意地说道:“干爸的奶被他自己给喝了呢。”
  乐乐微微一怔,便低头往胸前一低,左右移动,作出要喝自己奶的姿势,沮丧道:“干妈,自己喝不到自己的奶呢!”
  谢雨馨与杜兮都大笑,方志诚感觉头皮一麻,渗出汗来。自己该怎么回答呢,当着俩大美女的面,自己要给这小萝莉解读下,男女之间的差异吗?
  乐乐这时若有所思道:“叔叔的奶可能被小狗喝去了。”
  方志诚苦笑连连,清咳一声,道:“是啊,那只小狗太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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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5章 气煞了国民女神
  四人在必胜客吃了晚饭,因为杜兮把自己包裹得很好,所以这一顿饭,没人发现国民女神杜兮就在身边。方志诚与杜兮第二次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加之先前闹出绯闻,让他陷入麻烦,所以杜兮已然从女神的神座跌落。
  乐乐吃东西不太小心,油腻的披萨落在纯白的棉袄上,印出了油斑,谢雨馨批评了几句,拉着乐乐去洗手间,把她先清理一下衣服。
  杜兮嘬吸着饮料,发出滋滋的声音,方志诚下意识皱了皱眉,杜兮善于察言观色,挑眉问道:“你对我很不满?”
  方志诚耸了耸肩,反问道:“若是你被别人利用,会不会很开心?”
  “小气的男人。”杜兮撇嘴道,“那次事件只是一个巧合,团队临时想出的创意而已,为此你的照片也登上各大报纸娱乐版的头条,这不是一种荣耀吗?”
  方志诚对杜兮的这种傲娇逻辑很不满意,轻哼一声道:“我可不想进你们那个圈子。”
  杜兮蹙眉道:“我们那个圈子怎么了?”
  方志诚也就把自己对娱乐圈的理解,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见杜兮白皙的脸被气成猪肝色,得意地说道:“都说娱乐圈越火的明星,陪导演睡得越多,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当然,我只是道听途说,若是有些唐突或者不实,杜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杜兮气哼哼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家伙,如此目光短浅狭隘,真是令人无语。”言毕,杜兮不再搭理方志诚,埋头喝饮料。
  方志诚见杜兮沉默,倒有些不好意思,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一点,转念一想,上次杜兮害得自己倒霉无比,如今打击她一下也无妨。谁让杜兮整天摆着一副我是大明星,我天下第一的态度?
  其实,方志诚并不知道,自己如此刺激杜兮,心底也是存有想吸引杜兮关注的想法。
  男人若是苦心孤诣地挖苦刁难一个漂亮的女人,多半内心存着想要让女人多看自己几眼的心思,这与孔雀开屏吸引异性关注,是异曲同工的道理。
  谢雨馨回到位置上见杜兮面色难看,又见方志诚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轻声问杜兮,“怎么了?杜大美女,似乎很不开心。”
  杜兮指桑骂槐地讽刺道:“某些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娱乐圈的人,我也不想多呆。要不,买单结账吧?”
  谢雨馨给方志诚使了个眼色,方志诚转过脸与乐乐交头接耳去,根本不搭杜兮的茬儿,这气得杜兮差点吐血。
  结账之后,四人来到停车场,方志诚先将乐乐抱在车座的后排,然后转到另一边准备上车,方志诚从车尾绕行,刚准备去拉另一侧车门,越野车突然发动,然后一骑绝尘。
  方志诚意思到杜兮故意玩这一招阴自己,暗忖这大明星报复心挺强的,苦恼地笑了笑。
  “妈妈,干爸还没上来呢。”乐乐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她轻声提醒道。
  杜兮解释道:“你干爸有事儿,不用跟咱们一起走。”
  “骗人!”乐乐轻声嘀咕,“我刚才邀请干爸去我家玩一会儿,他还答应了呢!”
  杜兮继续编谎道:“他突然有事儿,不信你问你妈。”
  谢雨馨脸上露出苦笑,没好气地乜了杜兮一眼,轻声道:“乐乐,不要总缠着干爸,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呢。”
  乐乐轻哼一声,不悦地撕扯自己的衣摆,眼泪汪汪,显得十分委屈。落在杜兮眼里,气得她更是牙痒痒的。
  乐乐在杜兮的心中十分重要,宛如自己亲生的女儿,如今在乐乐心中,方志诚比自己更加重要,这无疑惹起她心中的妒火。
  晚上住在谢雨馨的家中,杜兮躺在谢雨馨的床上,见谢雨馨正在用手指轻挑乳液抹脸,她抱怨道:“雨馨,那方志诚太坏了,你可得防着他一手。”
  谢雨馨笑道:“你对他有误会,这人虽说狡猾,但平心而论,对乐乐真的没坏心眼。”
  杜兮从床上坐起身,挥着拳头,叹道:“我看他现在把你和乐乐都迷住了,旁观者清,你们现在很危险。”
  “哦?”谢雨馨转过身,展颜笑问,“请问我们怎么危险了?”
  杜兮酝酿半天,支吾道:“你是不是想跟他结婚?”
  谢雨馨微微一怔,苦笑道:“你胡说什么呢?”
  杜兮轻叹道:“雨馨,你别骗我。今天方志诚和乐乐说悄悄话的时候,我瞧出你眼神不一样,很温馨幸福,但也很危险。那小子比你小好几岁,熟悉之后,我发现他外表憨厚老实,其实包藏祸心,小心你们都被骗了。”
  杜兮说的话虽然有些偏激,但谢雨馨知道她是真正关心自己,微笑道:“吃一堑长一智,已经在围城里走过一遭,怎么可能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杜兮轻抚高耸的胸口,嫣然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真心害怕你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谢雨馨暗忖这杜兮其实内心很单纯,尽管娱乐圈如同方志诚所描述的那般,有着各种潜规则,不过杜兮运气很好,侥幸让自己活在净水之中。
  谢雨馨躺在床上,杜兮突然搂住谢雨馨的腰部,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雨馨,这一辈子,你千万不能离开我。”
  谢雨馨胳膊与杜兮的肌肤碰了碰,感觉她身体发烫,颤声道:“兮,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杜兮凑到谢雨馨的耳边,低声道:“雨馨,莫非你不喜欢我了吗?”言毕,她的手如同灵蛇一般,游走在谢雨馨的敏感部位,惹得谢雨馨忍不住轻唤出声。
  谢雨馨十分理智,她摁住杜兮,轻叹道:“兮,咱们现在的关系很畸形,咱俩是闺蜜,不是情侣,所以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杜兮摇头,嘴角露出慧黠的笑容,诱惑道:“闺蜜不应该对彼此彻底敞开心扉吗?能让彼此愉快,有什么不能做的?而且,我们试过好几次,你喜欢那种滋味。”
  谢雨馨无法否认,杜兮是个女人,她比男人更加熟悉女人身体的反应,能巧妙地利用这种心理敏感,帮自己达到无法言喻的境界。
  谢雨馨阻止不了杜兮,她感觉自己身体散发香气,那种特殊的味觉,让她呼吸加重,变得急促。而杜兮也得到极大的满足,她牵过谢雨馨的玉手,引导谢雨馨在自己身体多处游走。
  很快,房间内的温度开始升高,床头柜上的鹦鹉闹钟原本滴滴答答的走秒声,被那声声象征粉色的旋律遮掩,只剩下令人心颤的宛转悠扬。
  ……
  金锋坐在夏翔的书房内,眉头深锁,夏翔的妻子郑悦端着一杯茶送进来,金锋连忙起身接过,笑道:“师母,谢谢!”
  郑悦比夏翔小十岁,是他第二任妻子,三十出头的年纪,加之保养得极好,所以宛如二十五六的女人。郑悦摆了摆手,笑道:“老夏在洗澡,你稍微等上片刻。”
  金锋点点头,郑悦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一阵香气,皮肤滑若凝脂,依稀没有穿内衣,薄薄的睡袍显得通透,金锋不敢多看,埋下头,目光注视着悬浮的茶叶。郑悦原本想与金锋聊几句,见他不愿多言,便出了书房。
  十来分钟之后,夏翔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入书房,见金锋起身,手掌在虚空中按了按,笑道:“小金,坐!”
  金锋微笑着坐下,揣摩着夏翔今天邀请自己来书房的用意。夏翔戴着黑框眼镜,批改了几份文件堆在一边,淡淡道:“小金,你跟我有几年了吧?”
  金锋微微一怔,笑道:“我零一年从司法部转入您麾下,细细一算,快四年了。”
  夏翔点点头,微笑道:“这也是我仕途生涯中,最为关键的三年,你居功至伟。”
  金锋连忙谦虚道:“我没做什么,倒是在老板手下,学到了很多东西。”
  夏翔摆了摆手,轻声道:“我能升得这么快,离不开金家的支持,这些我心知肚明。但是,现在银州的情况,你看到了,已经不受我控制,如果你在银州想继续发展下去,难度较大,所以建议你稍微挪一挪。”
  “挪一挪?”金锋很意外,银州是他成长的地方,若是挪了位置,岂不是要从头再来,他自然不能轻易接受。
  夏翔继续说服金锋,叹道:“市委书记宋文迪十分强势,已经架空了许多人,若是不出意外,很快我手中仅有的权力,也会被他控制住。若是一个市长,没有实权,那么市长秘书,又还有什么发展的潜力呢?所以,我觉得,趁现在还有点能量,将你下放到县区去,若是你不愿意,也可以去司法部,平台高,视野更宽广,前景也会更加美好。”
  金锋从夏翔的语气中听出萧索之意,不服气道:“老板,咱们只是暂时虚以委蛇,等到找到宋文迪的破绽,到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一定能反败为胜。”
  夏翔苦笑着摇头,道:“宋文迪通过半年的运作,如今根基已深,想把他拉下台,几乎没有可能。”
  金锋脸上露出阴狠之色,沉声道:“老板,虽说宋文迪为人谨慎,想要找到他的把柄很难,但若是他出了意外,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再坚持下去,那怎么样呢?”
  夏翔动容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金锋镇定地说道:“我已经控制一个关键棋子,随时可以制造一个意外事件。”
  夏翔担忧道:“风险太大,若是被查出来,那可就不好了。”
  金锋安慰道:“还请老板放心,绝对隐秘,万无一失。”
  夏翔满意地点点头,不作评价。自己的政治生涯,也是金锋的政治生涯,今日夏翔与金锋私下谈话,便是想让金锋意识到此点。
  金锋悟性极高,夏翔稍微点拨一下,便领悟到个中深意。
  宋文迪掌握当年玉湖生态区拆迁事件的隐秘,有这么个把柄在宋文迪的手中,夏翔只能忍气吞声,要想重振雄风,必须将宋文迪在银州消失。
  若是阳谋不行的话,那只能用阴谋,若是阴谋也使不上劲,那就得用毒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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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6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等金锋离开书房之后,郑悦慵懒地依靠在门沿边,纤手打着哈气,与夏翔抱怨道:“今晚又得通宵吗?”
  夏翔点点头,微笑道:“你先休息吧,等忙完了这些,我就睡。”
  郑悦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卧室,躺在床上百般无聊,便拨通了金锋的手机号码,“小锋,我想你了。”
  金锋吓了一跳,沉声道:“郑悦,别胡闹!”
  郑悦撇撇嘴,嘲讽道:“你胆子未免太小了一点吧,夏市长在书房内工作呢,咱俩的这通电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金锋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低声道:“我跟你交代过很多次了,千万不能让夏市长知道咱俩的关系,你我的默契保持了一年多,现在想破坏吗?”
  “我累了!”郑悦轻抚刘海的发丝,幽怨道,“市长夫人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索然无味。老夏已经有数月没碰过我了,女人独守空房的感觉,你知道个中滋味吗?”
  金锋知道郑悦怨念许久,他沉声劝道:“你还真是一个贪婪的女人。当初咱俩达成协议,你做市长夫人,我做你的最大支持,现在如愿以偿,却是又贪图其他的……郑悦,我提醒你一句,不要触碰我的底线。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金锋是什么人,若是你想要挟我,或者讨价还价,那是找错了人。”
  郑悦原本只是试探而已,见金锋言语之中透露出凶狠之意,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掩口笑道:“金大秘,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而已。这么长时间一来,老夏的一举一动,我不都告诉你了吗?若是没有我,你能这么完美的控制老夏吗?”
  金锋缓缓道:“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么咱们还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可能。”
  郑悦幽怨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打发时间而已。毕竟咱俩曾经好过,你没有必要如此绝情吧?”
  金锋脸色微变,沉声道:“我跟你说过,那是大忌,永远不能再提!”
  郑悦充满得意地笑了笑,“要不,咱们再好一次吧?我也是人,需要解决生理问题,老夏毕竟年纪大了,可比不上你。”
  金锋轻哼一声,熟练地挂断电话,与郑悦继续交谈下去,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发什么疯。
  郑悦是金锋埋在夏翔身边的一颗棋子,只要这颗棋子在,他等同于在夏翔身边安插一枚最亲近的眼线,随时可以掌控夏翔的一举一动。
  金锋是一个心细如发之人,他知道夏翔表面上重用自己,并对自己的意见总是很赞同,只是忌惮自己身后的背景而已,夏翔想要跳出现有的环境,必须要借助外力,而自己对他而言,只是那根逃出井口的绳索。
  夏翔坐在长桌上,将笔记本旁边的那个相框照挪到手边,照片上是夏翔和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他嘴角浮出温柔一笑,只有看到女儿,他才能感受到短暂的温暖与平静。夏翔想了想,拿起座机拨通女儿的电话,女儿夏颖正在美利坚哈佛大学念书,一直是夏翔的骄傲。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美利坚时间应该在早晨六七点左右。
  夏颖正在晨跑,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微微一笑道:“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夏翔态度温和地笑道:“还有一点文件要看完,你最近还好吗?”
  夏颖点头,安抚道:“放心吧,我的身体很好,妈的身体也不错。”
  夏翔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今年寒假能回来吗?”
  夏颖面露难色,带着歉意道:“寒假恐怕不能回来了,学校有一个社团,我要参加。”
  夏翔有点遗憾,谅解道:“嗯,那就算了,等有空我们视频吧,许久不见,我很想念你。”
  挂断了夏颖的电话,夏翔抱着头,陷入痛苦的情绪之中,有时候他会怀疑自己,为了仕途之路,自己真的放弃了许多东西。与亲生女儿与结发夫妻,远隔千里之遥,无法享受人伦之乐,这种痛苦是常人很难接受的。
  夏翔缓缓地抬起头,眸光中透出坚毅之色,已然踏出第一步,他就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
  ……
  清晨,方志诚接到赵清雅的电话,让他在下班之后,腾出所有时间,陪自己参加一个酒宴。方志诚自然无条件答应,赵清雅对自己的恩德,那是无以为报,即使她要求自己一生相许,那也是一咬牙,在所不辞的。
  上班之后,宋文迪的情绪不对劲,批改文件的速度变得缓慢,而且史无前例的撕掉了两份质量一般的材料,让方志诚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到下午的时候,通过旁敲侧击他家中的保姆小燕,方志诚才知道大概,原来昨晚他的妻子文凤突然袭击来到银州,与宋文迪交流一番之后,闹起矛盾,结果还惊动了省委领导。
  面对文凤如此幼稚的行为,宋文迪哪里还能忍受,甚至动起了离婚的念头。不过,文凤和宋文迪都是官场中人,若是突然离婚,很有可能引来非议,包括省委领导不能认同,希望宋文迪要冷静一番。
  对于文凤,方志诚没有见过面,只是接听过电话,从电话里的语气分析,这应该是一个性格要强,极为强势的女人。
  宋文迪是地市一把手,虽然脾气很好,轻易不动怒,但若是文凤性格太要强,自然会引起矛盾。
  方志诚轻叹一口气,暗忖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尽管宋文迪在仕途之路上所向披靡,但遇到家长里短,也是蒙着眼睛一抹黑。
  市委书记心情不好,于是整个银州市的官场也受到影响,快下班的时候,宋文迪亲自拨打电话,将近期市委常委会重点跟进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逐一训斥了一通,于是,各级部门鸡飞狗跳了一阵。
  有不少人觉得宋文迪的情绪不对劲,便到方志诚这边来打听消息,被方志诚聪明地给转移话题过去,毕竟宋文迪是因为私事从而影响工作,方志诚总不能把真实原因告诉他人,那岂不是给领导添乱吗?
  快下班的时候,方志诚敲门走进去,将一杯奶茶和蛋糕放到他手边,轻声道:“老板,吃点下午茶吗?”
  宋文迪抬眼看了下挂钟,淡淡道:“不是常说,为了身体健康,不能吃甜食吗?”
  方志诚摇摇头,打开奶茶,并将勺子递过去,笑道:“凡事都得辩证思考,分两面性来看待,都说吃甜食有助于解压,今天老板你的心情不好,压力太大,所以吃点甜食,更有利于身体健康。”
  宋文迪莞尔一笑,接过勺子吃了几口蛋糕。宋文迪其实挺喜欢吃甜食,不过最近几年,因为工作压力大,血压指标有点高,所以他很少碰甜食。见宋文迪接受自己的建议,方志诚微微一笑,便转身出了里屋,过了十来分钟之后,他走进去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宋文迪满意地点头道:“蛋糕的味道不错,甜而不腻,心情也畅快多了。”
  “那就好,老板愉快,我也高兴。”方志诚厚颜无耻地讨好道。
  宋文迪突然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志诚啊,你觉得婚姻重要,还是事业重要?”
  “这个话题很难回答啊。”方志诚面露难色,“毕竟我还没成家,对婚姻的理解,不够透彻。”
  宋文迪点点头,鼓励道:“你说说自己的看法,咱俩随便聊聊而已。”
  方志诚想起秦玉茗的婚姻,悲观地说道:“很多人都说婚姻是一把枷锁,爱情的坟墓,困人围城。大家都这么认为,我觉得肯定是有道理的。”
  宋文迪指着方志诚笑骂道:“你说话倒是委婉,还跟我拐弯抹角的。”
  方志诚挠挠头,笑着补充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婚姻可以让两个血液不相关的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人,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保险栓。事业与婚姻偶尔难免会起冲突,但我认为并非不能共存,尤其是您和文市长,都属于对事业很看重的人,这放在官场上,那可是最为坚固的联盟。”
  宋文迪思索许久,点点头,“你小子挺会说话。”
  方志诚自嘲地笑道:“我只有理论知识,老板你见笑了。”
  宋文迪摸了摸下巴,微笑道:“小方,你可以找朋友谈谈恋爱了。你是个年轻人,若是整日忙于工作,那可是浪费时间,当年我刚参加工作时的生活,可没你这么单调。”
  方志诚含蓄地点点头,把办公室的卫生打扫好,等宋文迪出门之后,他关好两道门,骑着自行车,往赵清雅说好的那个饭店赶去。
  来到饭店的包厢,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场公关宴会,宴会还没有开始,人员陆续到来,牌桌上有几人在打扑克,周围则是几人观战。方志诚觉得那些人有些眼熟,他的记忆力不错,应该是住建局、规划局的几名官员。
  赵清雅见方志诚到了,笑眯眯地挽着方志诚的胳膊,与几名主要官员介绍,那几人对方志诚颇有印象,连忙拉着方志诚寒暄起来。
  赵清雅虽说手腕通天,有个常务副省长的哥哥,但这关系多在省城,对于这些市直管部门的官员而言,远不及方志诚的市委书记秘书身份来得更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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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7章 代管宝马和别墅
  玉湖生态区融合房地产项目,受到国内外众多房地产商的高度关注。首先是银州这几年招商引资与产业规划发展一直开展得不错,人口基数变大,而且人群的层次也较高,具备较强的购买力,购房需求稳定,其次云海近几年房地产项目出现饱和的趋势,房地产商的拿地成本加大,逐步开始向周边城市外延,而银州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土地价格十分核算,足以吸引房地产商的充分关注。
  房地产投资一直是宏达集团的重点领域,银州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具备潜力的商机,自然动用所有的关系,要拿下这块蛋糕。不过,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银州市商务局对本项目的宣传很到位,不仅银州本土的房地产商竞争十分激烈,甚至还引来了众多具备雄厚资金实力的全国房产大鳄。
  今天这个饭局,是宏达集团邀请的公关饭局,为的是能打通几个关键部门。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上面关键人物要好好打点,下面的关键枢纽也要畅通无阻,才能确保后期竞标过程中更为顺利。
  宏达集团在银州投资的项目有数家,其中包括一家四星级酒店,以及玉湖酒楼那也是集团旗下的产业。大企业也是从原始起步慢慢积累成长,比小企业更知道房地产投资的深潭,所以不惜安排赵清雅这等重量级的高管至银州斡旋协商。
  第一,赵清雅对银州足够熟悉,比其他人更加了解银州的官员,协调起来更为驾轻就熟;第二,这是董事会对赵清雅的一次考验,赵家老佛爷虽然醒了,但不能理事,若是要将大权放到赵清雅的手中,赵清雅必须要作出一番成绩。
  赵清雅邀请方志诚参加这个饭局,无疑最为合适不过,若是真邀请了一个能量大的官员坐镇,在座诸位反而都不适应。住建局及规划局的两位领导都是副处级干部,而方志诚虽然才是副科级,但市委书记秘书的位置关键,等到方志诚资历足够之后,那也是一个正科级,甚至高配副处的位置也有可能。
  如今宋文迪已经掌控市委常委会,接连打掉泉安帮的几只打老虎,让人再也不会质疑宋文迪的权威,而作为他的代表,方志诚自然也就水涨船高,成为不少人想要拉拢的对象。
  不过,受人关注并非好事,方志诚坐在赵清雅的右手边,自然成了众矢之的。三轮过去,方志诚喝了差不多有半斤酒,感觉说话打结,不受控制,便起身往厕所去了一次。回到包厢之后,又与几人厮杀一阵。
  酒量一方面是天生,另一方面是后天练上来的,官场也是酒场,方志诚遇到过的酒局很多,不知不觉便练上来,因为在厕所里得到暂时的修整,所以回到包厢内,大杀四方,竟然让住建局的副局长高永德喝趴在桌子上,狂呕起来。
  酒桌上有一个约定俗成的现象,若是没有人当场现形,那就得作死地往死里整,一旦有人露了破绽,这酒宴便预示着到位了。
  高永德被两名属下掺离现场,还强作镇定,对方志诚比起大拇指,断续打着酒嗝,夸奖道:“方秘书的酒量很好……不愧是宋书记身边的贴身侍卫……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至于规划局的那名副局长王应龙倒是没有露出丑态,虽然满面赤红,但步履甚是稳健,他今日在酒桌上有所保留。
  等送走了所有的客人,赵清雅盯着方志诚的脸仔细盯了一阵,疑惑道:“你没事吗?”
  方志诚理智清醒,不过腹中却是翻江倒海,他刚准备说话,一口辛辣的酸水喷了出来,连忙走到一棵树下,呕吐起来。
  赵清雅用手小心地摩挲着他的后背,语气心疼,感叹道:“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方志诚含糊不清道:“总不能给雅姐丢份儿。”
  赵清雅没上帮自己,如今要自己撑场面,自然全部豁出去,所以在酒桌上基本上是来者不拒,令在座诸位客人都以为方志诚是海量。其实方志诚的酒量十分一般,平常最多只是半斤的酒量,今天超常发挥,饮了大约足有一斤三四两。
  原本是由小腹中的一口气强撑着,如今客人都离开,意志力便消退,于是酒劲便势不可挡地上涌。琢磨着方志诚回到家也是孤身一人,没有人照顾,赵清雅便将方志诚送到自己所在的公寓,先用清水帮方志诚简单清晰了一番,旋即又煮了一份红糖水,放在他的身边。
  一晚上,赵清雅几乎没睡着,过一两个小时,便到房间瞄一眼方志诚,防止他醉酒有什么不适。方志诚凌晨两三点被酒精给烧醒,睁眼发现自己不在家中,而在赵清雅的小公寓,顿时猜到始末,见身边摆着红糖水,觉得温馨无比。
  房间里开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高档地板上凌乱,到处充斥着难闻的气味,方志诚暗忖自己这算是大闹天宫了吧。头还有点疼,他艰难地翻了一个身位,发现房门被打开,却是赵清雅摸了进来,她走到床边,将脱落的棉被往方志诚身上拉了拉,旋即又掩门离开。
  方志诚亲眼见到赵清雅如此贴心的照顾自己,差点掉下眼泪,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从来没有遇到如此的关爱。
  早晨五点左右,方志诚便去菜市场买了点食材,做了一碗青椒肉丝炒面及三鲜素汤。赵清雅吃得赞不绝口,笑道:“你这手艺怕是比得上顶尖的大厨了。”
  方志诚见赵清雅吃得开心,轻声道:“雅姐这么喜欢,以后有机会便给你做。”
  赵清雅扫了一眼方志诚,觉得方志诚语气奇怪,疑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方志诚摇摇头,知道刚才自己流露了真情,连忙掩饰道:“总是雅姐你来照顾我,偶尔我也得补偿你一番嘛。”
  赵清雅笑笑,因为刚起床,脸上未施粉黛,俏脸宛如新月,纯美动人。她埋下头对付那盘炒面,突然抬起头,提醒道:“昨晚你的手机不停地在响,所以我接听了一下……”
  方志诚见赵清雅瞄向自己的眼神,玩味中带着一丝不悦,有点心虚地回房间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陆婉瑜打来的电话。
  方志诚与赵清雅解释道:“我表妹,可能出了点小问题吧。”
  言毕,他站到阳台给陆婉瑜回了电话。
  陆婉瑜正在上课,见是方志诚打来的电话,不敢不接,便偷偷地溜出教室。
  “昨晚打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我喝多了。”方志诚好奇道,若是往常自己不接陆婉瑜的电话,她不会再打第二次。
  陆婉瑜也是满腹疑团,昨晚她听到一个女人接到方志诚的电话,下意识便想着那是方志诚的女朋友,心里十分失落。不过,她强压着疑问,说起正事,“叶轻柔想邀请你今晚去她家做客,要感谢上次在酒吧内,你对她出手相助。”
  “哦?”方志诚挑起剑眉,嘀咕道,“这姑娘怎么转性了,终于知道知恩图报,难得难得!”
  “哥……你去还是不去呢?”陆婉瑜追问道。
  方志诚笑笑,轻声问:“你想我去,还是不想我去?”
  陆婉瑜清蹙柳眉,弱声道:“那姑娘性格古怪,我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方志诚点点头,道:“不入虎穴不焉得虎子?放心吧,我晚上会去赴这场鸿门宴。”
  陆婉瑜嗯了一声,却迟迟未挂电话,方志诚瞧出不对劲,好奇道:“还有事儿?”
  陆婉瑜鼓足勇气问道:“昨晚那个女人……”
  方志诚微微一怔,瞄了一眼不远处客厅内的赵清雅,解释道:“一个对我不错的姐姐,有空介绍给你认识。”
  “是你女朋友吗?”陆婉瑜柔声问道。
  方志诚苦笑道:“不是!我配不上她。”
  方志诚说的是心里话,以赵清雅的条件,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得自惭形秽。
  人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还有副省长老哥,更重要还会武功,标准的一女神。
  得知那不是方志诚的女朋友,陆婉瑜听了心情一松,内心喊了一声“Yes”,喜滋滋地说道:“原来如此,不多聊了。哥,我得去上课,晚上见吧。”
  回到餐厅,赵清雅已经将餐桌给清理好,来到厨房,方志诚见赵清雅在水池边洗碗,她弯着腰,轻轻地扭动手臂,说不出的优雅动人,忍不住心神恍惚。
  赵清雅把餐具整齐地放好,笑道:“你去客厅等着,我等会有事与你说。”
  方志诚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五分钟之后,赵清雅坐到他身边,将两串钥匙放在他身侧。
  “这是?”方志诚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赵清雅微微一笑,解释道:“一把是别墅的钥匙,还有一把是那辆宝马车的钥匙。暂时帮我保管着,我可以信任你吗?”
  方志诚知道赵清雅是想送自己这套别墅和宝马车,虽说只是借用,不是白送,但总觉得太过贵重,苦笑道:“雅姐,这手笔也太大了,若是有个闪失,那该如何是好?”
  赵清雅将钥匙塞入方志诚的口袋内,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若是出了状况,你就用自己来赔偿我。”
  方志诚瞅着赵清雅脉脉的眸光,默默咕噜咕噜地咽口水,暗忖她这是真要包养自己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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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11 07:53
  第0088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赵清雅说完之后,便回到卧室,不久之后,她婷婷袅袅地走出来,见两串钥匙依旧放在茶几上,方志诚还在摸着下巴沉思。赵清雅失声笑道:“我出的题目很难吗?”
  方志诚点点头,一脸沉重地叹道:“俗语云,最难消受美人恩,我在思考,雅姐你对我这么好,我该如何报答你才是?”
  赵清雅将长发盘起来,用蝴蝶夹扣上,白色的呢绒外套胸口别着方志诚送的胸针,雪白的脖颈下方一览无余,冰清玉洁的肌肤堆砌而成的事业线,匍匐绵远,她用手撑在沙发上,微微往后撅,整个身体曲线柔美,凹凸有致。
  “要不以身相许吧?”赵清雅旁敲侧击地提示。
  方志诚摇摇头,郑重其事地答道:“做人要有骨气,做男人更得有傲气。”
  赵清雅见方志诚较真的模样,噗嗤笑出声,“若是你坚决不从的话,那我就收回吧,原本只是觉得这两样东西空着也是浪费,借给你使用,也是利用你帮我照看着,没想到让你陷入纠结之中,那就大可不必了。”
  方志诚觉得有些不舍,连忙挥了挥手,尴尬地笑道:“要不,让我再考虑考虑?”
  赵清雅拧起秀眉,轻哼一声道:“那多麻烦啊?”
  方志诚拉下脸皮,嘿嘿笑道:“其实我在想,若是开着宝马车进出市委大院,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而且,那车可是油老虎,烧得我肉疼。”
  赵清雅微微一怔,暗忖方志诚原来是在考虑这些细节,苦笑连连:“要不,我给你找一辆低调点的车?”
  方志诚连连点头,笑眯眯道:“最好是捷达,这车是公路之王,跑起来省油,而且很低调。”
  赵清雅一阵无语,低声道:“我这是上辈子亏欠你的了。”言毕,她用手机给宏达集团银州分公司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安排他送一辆捷达过来。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方志诚虽然有时候很迂腐,在一些底线与操守问题上,锱铢必较,但面对利益的时候,他其实很圆滑。比如钟扬送自己三万块作为赔礼道歉的下马石,他就未曾回绝。
  赵清雅一直帮着自己,送自己一辆车使用,对于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她也不可能以此来要挟自己帮他办个什么事儿,只是宝马车太拉风,若是有人深究的话,会对自己产生不利的舆论,所以方志诚才犹豫不决。
  推脱了一阵,方志诚才将真实想法与赵清雅和盘托出,赵清雅也是精明人物,哪里不知道方志诚狡诈的心思,只是对方志诚投入真情实意,不与他作计较而已。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九成新的捷达停在别墅门口,赵清雅将车钥匙丢给方志诚,他这次没有再拒绝,轻声笑道:“谢谢雅姐。”
  赵清雅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车借给你了,每次加油,你注意留下油票,月初的时候会有人帮你报销。”
  方志诚暗忖连油费都帮自己承担了,这赵清雅未免也太够意思了,兴奋之下,他竟然忍不住探头,在赵清雅的左颊上狠狠地吧唧了一口。赵清雅没想到方志诚出其不意地来这么一手,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方志诚。
  方志诚摸了摸嘴巴上的口水,回味着方才梦幻的滋味,嘿嘿笑道:“雅姐,不要多想,刚才只是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而已。”
  赵清雅回过神来,满面桃花,她朝着方志诚的小腿肚,冷不丁地踢了一脚,方志诚吃痛地跌坐在院前的草坪上。赵清雅酷酷地说道:“只准我占你的便宜,以后别跟我耍这些小花招。”
  方志诚叫苦不迭,暗忖自己又被赵清雅漂亮的外表给欺骗了,赵清雅可不是花瓶少女,自己想采花,那可就轻松采的。
  “雅姐,你信任我吗?”方志诚跟在赵清雅的身后,大声问道。
  赵清雅转过身,一缕阳光照在她脸上,镀上一层奇特的光辉。她反问道:“若是你不信任一个人,会送他轿车和别墅吗?”
  方志诚微微点头,轻叹道:“若是你信任我,那就请答应我一件事。”
  赵清雅疑惑道:“什么事?”
  “把你前男友的照片全部丢了吧,以后换我来守护你。”方志诚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清雅下意识地捏紧粉拳,许久才道:“臭小子,一些破照片而已,这别墅交给你打理,你想丢,那就彻底丢了吧。”
  只有丢弃了过去,才能逐渐把握未来。赵清雅曾经想过,把那些照片全部丢弃,但还是心有不舍,因为若是丢弃了过去,那岂不是否定了自己的回忆,如今方志诚帮自己作出决定,她反而觉得豁然开朗,若是方志诚帮自己处理掉过去,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方志诚昂首挺胸走进别墅,从仓库里找出一个大纸箱,然后搜罗那些与赵清雅前男友相关的物品。
  方志诚有时候很大方,但有时候心眼比针孔还细,既然自己成了别墅的半个主人,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男人的影子,即使那个男人已经是死人。
  赵清雅见方志诚将大纸箱挪进捷达的后备箱,嘴角露出了苦笑,暗忖这方志诚还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玉湖生态区房地产项目进展到紧张地招标环节,从招标、投标、竞标、定标,大约需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赵清雅这段时间大部分时候会在银州。
  因为昨晚的那场饭局,方志诚并不知道,他在这个项目上起到了一个关键作用。原本住建局已经计划将项目百分之七十的份额定给市内房地产公司,其中殷雄与史东注册的那家房地产投资公司无疑占大头,如今方志诚出面陪同宏达集团的执行总裁赵清雅宴请住建局重要领导,这代表着一种风向,市委书记可能想暗中关照宏达集团,所以原本看似稳定的局面,再次被打乱了。
  宋文迪原本就是省派干部,他的关系人脉都在省里,与宏达集团关系融洽,也是说得过去的。
  方志诚隐约知道自己出席那场饭局,会导致的变化,但是自己首先是被蒙在鼓里,其次赵清雅对自己照顾有加,即使知道赵清雅故意利用自己的身份,他也会出面全力相助。
  而且,只是一顿饭而已,在饭桌上方志诚很注意言行,没有作任何表态,所有的想法,都是其他人心中揣摩出来的。
  上班之后,宋文迪趁着方志诚泡茶之际,突然问道:“你与宏达集团有何关系?”
  方志诚内心一突,暗忖昨晚发生的事情,清早便传到宋文迪的耳朵里,这消息传播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主要因为玉湖生态区房地产项目近期是众人重点关注的焦点,有个风吹草动,立马便掀起各方的警惕。
  住建局、规划局那几名主管领导的一举一动都被暗中观察着,而方志诚的身份关键,他与其中几人会面,无疑影响举足轻重。
  从宋文迪的态度来看,他也安排人盯着住建局和规划局,方志诚琢磨着还是得尽量如实相告。
  方志诚便将自己与赵清雅的关系简单说了一遍,自然省去暧昧的细节,主要围绕是如何在练车的时候相识,然后又受到赵清雅的照顾,而昨晚那场饭局,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等到了现场才知道是宏达集团的公关饭局。
  宋文迪听明白来龙去脉,轻描淡写道:“宏达集团是全省排得上号的民营企业,具有强大的资金实力与承办大型工程的经验资质,若是由它来加入玉湖生态区房地产项目,还是值得信赖的。”
  方志诚见宋文迪这么一说,心中一喜,暗忖宋文迪应该是默许宏达集团参与此次项目招标。其实从宋文迪的态度来看,他对夏翔在玉湖生态区房地产方面控制欲太强,还是心生不满的,既然从省里空降奇兵,他也就乐于顺水推舟,给夏翔一点压力。
  宏达集团在省里的后台很硬,而且体制完善,若是夏翔暗箱操作玉湖生态区房地产的招标项目,无疑给宋文迪留下口实。
  宋文迪也曾想过,引入信得过的商业集团参与竞争,但同时又怕动作太过明显,给人留下话柄,而宏达集团的加入,则是机会从天而降,因为若是深挖背景,宏达集团隶属于省长派系,与自己完全不属于一个阵营,自己也就能避嫌。
  见宋文迪并没有批评自己的莽撞行为,反而隐隐暗示自己要推波助澜,方志诚心头一宽,回到办公桌上便给昨晚一起吃饭的高永德和王应龙分别打了电话,以聊天维系感情为主,并隐晦地提及宏达集团参与银州市政项目的重要性。
  高永德和王应龙自然心中有数,很快将消息往上面反应,原先的计划被推倒,因为宏达集团的强势进入,银州地方房地产投资商陷入困境。
  这自然遭到以金锋为首利益集团的抵触与反对,一场惊天的攻防对位、阴谋诡计,就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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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11 07:54
  第0089章 小妖女作茧自缚
  张国鑫与叶明镜说完近期银州官场的动向之后,叶明镜摸着下巴沉思许久,轻声判断道:“夏翔怕是再也忍不住,要对宋文迪出手了。玉湖生态区是夏翔的命门,也是他让步的底线,若是宋文迪强势插手,势必要受到夏翔的反击。”
  张国鑫点点头,轻声道:“咱们是不是要搅浑这趟水?”
  叶明镜摆了摆手,摇头道:“夏翔和宋文迪的背景如今都不弱于咱们,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若是能偏帮的话,可以尽量帮着一点夏翔。毕竟夏翔是咱们泉安帮的老人,胳膊肘往里拐,这是人之常情。当然,若是夏翔成了落水狗,咱们也不要妇人之仁,痛打落水狗,也是一件令人很兴奋的事情。”
  张国鑫觉得叶明镜的比喻耐人寻味,从他的语气中看得出,夏翔失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莫非叶明镜得到什么消息?
  张国鑫提起银州重机一事,叹道:“银州重机改制上市,如今就是一团乱麻,想要梳理清楚非常难,若是想收购他,恐怕要费一番精力。”
  叶明镜双眼透出一抹精光,沉声道:“宋文迪不亏是省里重点培养的人才,手腕滔天,咱们只是落后一步,银州重机便被他重新洗牌,不过,咱们现在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渗透,相信很快会峰回路转。”
  夏翔与宋文迪之间的竞争,无疑是叶明镜重夺银州重机的机会。
  叶系很多人不理解,叶家为何要将银州重机重新控制在手中,这只有老叶家的人知道,因为银州重机是叶家的发家之路,是叶家的灵魂与精神所在。没有了银州重机,泉安帮势必要分崩离析,而叶家在银州的根基被摧毁,只能成为无家可归的浪子。
  家族由小变大,会遇到各种挫折,但关键在于“根基”不能被毁掉。
  叶家以泉安帮为基础,如今在全国开枝散叶,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的家族集团,但也成为不可小觑的力量,任由他人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是万不会接受的。
  挂断了张国鑫的电话,书房的门直接被推开,家中只有叶轻柔敢如此胆大,不敲门便能进入自己的书房。
  叶明镜淡淡笑问:“怎么了?我的乖女?”
  叶轻柔嘻嘻笑道:“想跟老爸协商一件事!”
  “哦?”叶明镜皱起眉头,疑惑道,“说吧,只要不是摘星星和月亮,我应该都能答应你。”
  “晚上我要招待客人,所以希望老爸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叶轻柔走到叶明镜的身后,玉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轻声说道。
  叶明镜乐不可支地笑道:“原来是想将老爸扫地出门啊?也好,既然乖女要请客,我自然要配合你呢。”
  叶轻柔在叶明镜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出了门,然后转身到厨房,吩咐阿姨晚上做几样拿手的小菜。
  在叶明镜的面前,叶轻柔是这个世界上最听话的女孩,这也是他此生最为欣慰的事情。梳理了下行程,叶明镜给秘书打电话,让他安排约请收购银州重机的几名关键人物,相约晚上在鞠兴楼吃顿便饭。
  大约五点半左右,方志诚开着捷达将陆婉瑜从学校接往南方之国小区。保安认识陆婉瑜,见陆婉瑜探出漂亮的脸蛋,脸色微微有些失落,将方志诚放了进去。
  方志诚便玩笑道,刚才那个保安是不是喜欢你?
  陆婉瑜涨红脸摇头道,哥,你别胡说,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方志诚佯作失望轻叹道,妹子,你这么漂亮,别人喜欢你也是正常。
  陆婉瑜轻哼一声,扭过脸,生气似的不搭理方志诚,许久之后,她悠悠道,他喜欢我,我又没办法控制,反正我不喜欢他。
  叶轻柔早已在门口等待许久,见方志诚将车停好,面带笑意牵起陆婉瑜的手,笑嘻嘻地与方志诚说道:“方大哥,好久不见。”
  看上去与方志诚很熟悉,方志诚点点头,觉得叶轻柔的态度有些怪异,总觉得这女孩的心思很难摸准,便不以为意地笑道:“轻柔小妹,你好!”
  进了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方志诚微微扫了一眼,暗忖即使是五星级酒店怕是也没法准备出如此精美的晚餐。
  食物好坏,在于能否引起触动五官,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刀工登峰造极,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叶轻柔摆了摆手,坐下指着几道菜,轻声道:“因为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所以我让阿姨准备几道我喜欢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言毕,叶轻柔拾起银筷,每个都尝试了一遍,同时催促方志诚与陆婉瑜趁热吃。
  见叶轻柔如此热心,方志诚便放下戒心,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是一次味蕾的盛宴,每一道菜都令方志诚感到沉醉。叶轻柔见两人吃得畅快,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晚饭还算融洽,叶轻柔讲了几个班上的几段奇葩趣事,惹得方志诚逐渐放下戒心,暗忖这小女孩估摸着还真是回心转意,准备与方志诚握手言和,其实两人并没有任何冲突,自己扇了她一个耳光,但也将她从魔掌中拯救出来了。
  “前天我们班上体育课,立定跳远的时候,一丫头上去一蹦,你知道怎么了,因为校服太宽松,竟然垮掉了,结果露出了内裤,HelloKitty的哦!”叶轻柔讲得绘声绘色,尽管故事讲得幼稚,不过倒也不枯燥。
  方志诚与陆婉瑜都很配合地笑了笑。
  吃完晚餐之后,叶轻柔拉着两人喝咖啡,“上次的事情,我很后悔,因为我太幼稚了,所以才导致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所以希望陆老师和方大哥,不要放在心上,在这里我为你们奉上两杯咖啡,请原谅我之前不对的地方。”
  咖啡机很快飘出诱人的香味,用的是巴西咖啡豆,有种独特的酸香。方志诚虽然不懂咖啡,但也被这股香气所吸引,突然有点期待。
  十来分钟之后,三小杯咖啡煮好,叶轻柔低头取了两杯,递到方志诚与陆婉瑜的手边,微笑道:“请喝吧。”
  盛情难约,陆婉瑜便喝了一口,点点头,笑道:“味道很不错,比咖啡屋里卖的,味道更加醇和。”
  叶轻柔见方志诚还在犹豫,催促道:“方大哥,你不尝试一下吗?不会是信不过我的手艺吧?”
  方志诚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咖啡机道:“是不是要加点水了?”
  咖啡机种类很多,这部咖啡机是比利时皇家咖啡壶,外观精美,工作原理奇特,金属壶水量若是太少,会使得酒精灯盖反弹熄火。
  叶轻柔微微一怔,转过身去给金属壶蓄水,这时方志诚趁机调换了自己与叶轻柔的杯子,陆婉瑜看得眸光一闪,露出疑惑之色。方志诚用手指放在嘴边,轻嘘了一声,当叶轻柔转过身,他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叶轻柔端着咖啡杯,小心地品尝了一口。
  叶轻柔见方志诚喝了咖啡,心花怒放,自己喝了一杯,又为两人分别蓄了一杯。
  陆婉瑜慢慢觉得有点不对劲,一阵眩晕感从大脑深处传来,她微微地张开小嘴,突然一阵空白,旋即摇摇欲坠,方志诚扶着陆婉瑜柔软的腰部,才使她不至于摔倒。
  叶轻柔放下咖啡杯,倒退一步,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终于起反应了。”
  方志诚看着陆婉瑜,沉声道:“你在她咖啡里下了药?”
  叶轻柔满意地点点头,评价道:“你很聪明,我不只是给她下药,还给你下药了。”
  方志诚轻哼一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轻柔轻蔑地看了一眼方志诚,讥讽道:“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我要还给你一巴掌。当然,还要百般的折磨你们。等会我扒光你们,然后给你们拍几张艳照如何。你是政府公务员,她是银州大学生,若是不雅的照片流出,以后的日子肯定很难过吧。不要求饶,因为没有用。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身不如死。”
  如今的叶轻柔哪里还有方才乖巧的模样,完全是一个歹毒的小妖女。
  叶轻柔已经托人将方志诚的底细调查清楚,最终使出了一招诱敌深入计策,迷晕两人,然后再给他们拍些不雅的照片,这样才更加有报复的快感。
  方志诚冷笑了一声,他从踏入别墅之后,便在警惕叶轻柔动用什么花招,所以吃饭的时候,他也是等待叶轻柔先动筷子,然后才跟着吃饭。不过,叶轻柔很狡猾,饭菜里面并没有下药,而是等两人餐后喝咖啡,再真正动手。陆婉瑜性子急,未等方志诚提醒,便喝了咖啡,而方志诚觉得叶轻柔不对劲,不断地催促自己喝咖啡,所以才忌惮起来。
  方志诚与叶轻柔调换了茶杯,他现在也很忐忑,不知道叶轻柔究竟是在咖啡中下药,还是装咖啡的瓷杯里下药。在瓷杯下药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叶轻柔也喝了咖啡,一般的迷药,是没有解药的,在瓷杯下药最为简单。
  若是叶轻柔是将药下在茶杯里,最终被迷倒的不是自己,而是叶轻柔。
  方志诚也在赌博,赌倒下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咦?”叶轻柔踉跄地后退,几欲跌倒,她摇了摇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方志诚提醒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在旋转,恭喜你,少女!你作茧自缚,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调换过茶杯了。”
  叶轻柔张大嘴巴,感觉身上疲软无力,说不出话来。
  别墅内的阿姨及保安都被叶轻柔用借口暂时给支出去,毕竟小妖女想要做坏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在家里人面前很会伪装。
  所以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叶轻柔、方志诚、陆婉瑜三人而已,现在倒下的是叶轻柔,方志诚会怎么对付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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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11 07:54
  第0090章 小妖女属狗的啊
  迷药的效果慢慢出来,叶轻柔扶着桌子倒下去,渐渐失去知觉。方志诚盯着陆婉瑜与叶轻柔两位风格迥异的女子看了一眼,复杂地叹了一口气,先将陆婉瑜搂着往卧室行去。
  现在带着叶轻柔离开别墅,显然不是太好的选择,若是被保安瞧出陆婉瑜不对劲,然后再发现叶轻柔也被迷晕,自己那是百口莫辩。最稳妥的方法是,等待叶轻柔醒来,自己趁机在叶家扫尾巡视一番。
  他早已在暗中观察好,别墅内现在没有其他人,应该是被叶轻柔给支走了。
  因为叶轻柔的卧室在二层,所以方志诚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陆婉瑜抱入卧室,同时身体难免与陆婉瑜接触。
  陆婉瑜的身体十分柔软,惹得方志诚心如鹿撞了一阵。好不容易将陆婉瑜丢在床上,只见她樱口微微开合,面颊有若桃花,差点失了心神。陆婉瑜是校花级的美女,青春动人,呼吸之间透着一股属于少女的独特气息,对于男人的诱惑力是最大的。
  不过,与陆婉瑜相处这么久,方志诚始终以哥哥的身份与她相处,尽管心理偶尔会蹿出一些不好的想法,但都被压制下来。
  随后,方志诚又将叶轻柔抱进卧室,叶轻柔身体很轻,怕是只有八十多斤,身体还未完全张开,那几处最为神秘的位置,还处于含苞待放的状态,不过,单看那张俏脸,便已然是一种享受。
  叶轻柔的皮肤比陆婉瑜的还要好,脸蛋吹弹可破,泛着柔和的光泽,惹人忍不住想俯身亲上一口。
  不过方志诚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将叶轻柔狠狠地抛在床上,眼中射出厌恶之色。
  叶轻柔二十岁还不到,心肠便如此歹毒,睚眦必报,方志诚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将房门反锁上,方志诚在房间里搜罗一阵,找到几条丝巾,让她趴睡在床上,然后将她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琢磨着还是有些不保险,方志诚将叶轻柔腿的裤袜给褪了下来,然后团成球状,塞在了叶轻柔的嘴巴里。
  叶轻柔今日穿了一条学生裙,裙底是蓝白相间的裤袜,褪掉裤袜便露出了如同嫩藕般的玉腿。
  想起叶轻柔方才威胁自己,方志诚恶念闪现,冷笑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摆弄着叶轻柔的身体,让她作出几个撩人的姿势。
  原本只是想点到即止,但给美女拍照很上瘾,方志诚不知不觉陷入魔障,撩起叶轻柔的短裙,对着少女最为隐秘的部位,狂拍了一通。
  不得不说,若是单看外表,叶轻柔有极大的诱惑力,如今安静地躺在床上,宛如从天堂坠入人间的天使,肌肤晶莹如雪,神态酣甜可掬。
  方志诚摇了摇头,轻哼一声,用手将她上身衬衣的衣领,往下放又拉了拉,露出里面的小可爱,然后对着若隐若现的沟痕,潇洒地点动着手机的开关。
  无须后期人工修饰,手机上便显现出一具极度吸引眼球的动人画面,叶轻柔紧闭着双眼,双手双腿被束缚,面容平和,宛如邪恶动漫中惨遭蹂躏的萝莉少女。
  给叶轻柔拍了好多张特写之后,方志诚意犹未尽,侧脸往她身边的陆婉瑜望去,顿时玩心大起,琢磨着是不是在手机里,留下几张有关陆婉瑜的经典画面?
  陆婉瑜亭亭玉立,比起叶轻柔要显得成熟少许,若是拍起来,立体感更强。
  见陆婉瑜与叶轻柔呼吸声清浅,估摸着两人还有很长时间才能清醒,方志诚便摸到了陆婉瑜的身边,摆弄着陆婉瑜的身体,作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陆婉瑜看似穿得很多,外面披着呢绒大衣,其实里面穿得很少,只有一件薄薄的打底衫,领口很低,依稀能瞅见大片雪白的玉肌。
  方志诚忍住想抚摸一把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拍照,没过几张,便觉得一股热流从鼻腔蹿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现竟然流鼻血了。
  拍照拍得流鼻血,自己也算是奇葩。
  方志诚从床头找到抽纸,擦了擦鼻子,然后将满是血迹的纸巾丢在地上,又继续拍了起来。
  这一次,他将一大一小两位美女放在一起构图,一个是妙龄少女,一个是可爱萝莉,倒是别具一番风味。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叶轻柔首先悠悠醒来,发现方志诚拿着手机对着自己不断狂拍,愤怒地呜呜了两声。
  方志诚笑笑,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轻声道:“大小姐,你终于醒来了啊?”
  叶轻柔嘴里塞着臭袜子,没法说话,只能奋力地摇着头,表示抗议。
  方志诚耸耸肩,无奈地说道:“不要觉得委屈,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等婉瑜醒了之后,我会放掉你的。”
  叶轻柔瞪着眼睛,眼眶内泪珠在打转,因为她发现地上出现了一张带着嫣红血迹的纸巾,那是什么?她刚醒,感觉不到身体的知觉,下意识觉得浑身上下很麻……
  莫非方志诚对自己……
  叶轻柔难以想象,尽管她性格精灵古怪,十分喜欢整蛊,但毕竟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那该是何等打击?
  方志诚见叶轻柔哽咽起来,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眉头微微一皱,暗忖这小妖女肯定是在装可怜,妄图获得自己的同情心,便不搭理叶轻柔,自顾自地又掏出手机对着叶轻柔拍起照片。
  叶轻柔见自己哭泣的窘相也被方志诚拍下,顿时噙住泪花,竭力扭动着身体想要扑向方志诚,可惜,方志诚捆得很紧,她无法动弹,只能如同水蛇般缓缓挪移,许久之后,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彻底放弃。
  方志诚伸出两根手指,淡淡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现在已经手中握有你的把柄,所以建议你现在乖乖听我的话。首先,等我拿掉你口中的袜子后,你不许大声叫唤;其次,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忘掉。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两个要求,我愿意手下留情,不然的话,我会把今天拍的一些照片,全部公布出去。”
  犹豫许久,叶轻柔点了点头,方志诚凑过去,将叶轻柔口中的袜子给拿掉。叶轻柔果然如同方志诚要求的,没有大肆声张,显得冷静而无助。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们握手言和,如何?”
  叶轻柔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方志诚,微怒道:“怎么‘和’?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方志诚不知叶轻柔误以为方才自己侵犯了她,以为叶轻柔还在愠怒方才自己趁着她昏迷偷拍一事,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保密的。”
  “只是保密而已吗?”叶轻柔恨恨地问道。
  方志诚见叶轻柔表情奇怪,疑惑地反问道:“不然呢,你还想怎么办?”
  叶轻柔陷入沉默,许久后抬起俏脸,轻声道:“虽然你不是很帅,一看就是个穷鬼,但毕竟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若是你以后听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接受你。”
  方志诚见叶轻柔胡言乱语,脑袋有点抽筋,没有转过弯,苦笑道:“什么时候,我变成你第一个男人了。”
  叶轻柔见方志诚不认账,顿时恼羞成怒,气呼呼地说道:“男人要敢作敢当,方才你做了什么,心知肚明。”
  方志诚挠了挠头,往地上望去,瞧见沾满鼻血的纸巾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他恍然大悟,原来叶轻柔以为自己方才夺去了她的初次。
  方志诚苦笑出声,蹲下身拾起纸巾,在她眼前晃了晃,指着鼻子里塞的纸团,叹道:“你误会了,这是我的血,不是你的。我刚才只是给你拍照而已。”
  叶轻柔这才注意到方志诚鼻子里塞了纸团,意识到自己误会,心神一宽,轻吁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没有那么人面兽心,现在放掉我的话,我就原谅你吧。”
  方志诚知道叶轻柔很擅长骗人,并没有直接放掉她,而是耐心地跟她讲道理,说服她以后不要再如此顽劣,很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吃了大亏。
  叶轻柔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男人,绑了自己之后,跟自己说教,她一开始左耳进右耳出,最终还是耐不住方志诚的唠叨,与方志诚较真地有一句没一句的答问起来。
  “你长得这么漂亮,总是做一些讨厌的事情,会让人觉得很心痛!”
  “你心痛你的,关我屁事!”
  “小姑娘说话要温柔,否则会丢分!”
  “零分也不用你管,喜欢我的男生,还不是排成排!”
  “你知道吗,有时候太过个性,会变成无性。现在你还年轻,有父母帮你遮风挡雨,还不知道这深刻的道理,等父母走了,你会发现,男人不喜欢你,女人也不喜欢你,你只能孤苦伶仃到老,无性无爱……”
  “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我听不懂,也不想听……”
  青春期的女孩比起男孩更加固执,方志诚很耐性地跟叶轻柔上起了心理课,终于叶轻柔崩溃了,她翻着白眼,感叹道:“方和尚,我被你打败了,求你不要再我念经了,我发誓以后不再找你和陆婉瑜的麻烦,离你远点,如何?”
  “真的?”方志诚笑嘻嘻地问道。
  “比珍珠还真!”叶轻柔点点头。
  方志诚琢磨着时间不早,若是不与叶轻柔达成和解,被她家中人撞见怕是不妙,便给叶轻柔解开丝巾。见她手臂上被勒出了鲜红的血痕,方志诚略有些歉意,转念一想,若不是自己事先做好准备,倒霉的那可就是自己与陆婉瑜,又理直气壮起来。
  终于重获自由,叶轻柔突然伸出手臂,勾住方志诚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这个小妖女属狗的啊?”方志诚痛呼出声,重重地推了一把叶轻柔,见推不开,便在叶轻柔微翘的臀部上,狠狠地拍了一把。叶轻柔咬得越狠,他就拍得越重。
  终于叶轻柔吃痛松口,方志诚摸了一把伤处,齿痕深印,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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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1章 市委书记失联了
  陆婉瑜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见方志诚与叶轻柔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我这是怎么了?”
  方志诚清咳一声,笑道:“没什么,你刚才突然晕了,所以便将你放在卧室里休息一下。”
  陆婉瑜可没那么好骗,露出不信之色。
  叶轻柔淡淡道:“既然陆老师醒了,那你们可以走了。”
  方才丢脸的事情,叶轻柔也不愿让其他人知道,见方志诚有意隐瞒,自己便默契地配合了一下。叶轻柔并不知道自己对方志诚的态度,已经开始有所转变。
  叶轻柔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先是被方志诚扇了一耳光,今日干脆被她捆在了床上。她一向傲气十足,被方志诚屡次三番地欺负,一方面不服气,另一方面潜意识里有些畏惧。
  尤其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告诉她,暂时不要再挑衅方志诚,否则还不知道他会动用什么更为激烈的手段,来反击自己。
  见叶轻柔开口送客,陆婉瑜从床上爬起,轻声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方志诚与陆婉瑜一起上了车,陆婉瑜后知后觉,发现他鼻子里多了纸团,惊讶道:“哥,你鼻子怎么了?”
  方志诚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是给她拍艳照时,太过激动使然,挥了挥手,笑道:“秋天火气旺,刚才见你昏倒,急火攻心,所以流鼻血了。”
  陆婉瑜微微点头,又轻声问道:“你觉得叶轻柔今天是不是不对劲?”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道:“明天起,你就不要来给她补课了!”
  “为什么?”陆婉瑜蹙起秀眉,她觉得与叶轻柔的关系刚刚有所好转,这时候后退,无疑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方志诚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低声道:“那个小妖女,太厉害了,你不是她的对手。”
  陆婉瑜轻哼一声,不悦道:“你小看我?”
  方志诚失声笑道:“不是小看你,而是觉得你太单纯了。那小妖女满肚子坏水,我怕你吃亏。”
  陆婉瑜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轻声道:“上次您给我安排的事情,我注意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来拜访叶明镜的人,我都记录了。”
  方志诚满意地点头,暗忖陆婉瑜今天差点就中招,叹道:“听我的话,明天起,你就别上班了。”
  回到家中,方志诚发现肩膀很疼,叶轻柔的齿痕很深,不禁暗自诅咒几句叶轻柔,愿她一辈子胸部都如飞机场,随后打开陆婉瑜交给自己的笔记本,发现陆婉瑜记录的非常详细,客人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离开,在公共场合说了那些话,手里带着那些礼物,都一清二楚。
  陆婉瑜还打听出了一个关键所在,那些送来的礼物,都被阿姨收进了别墅后花园,若是没猜错的话,那里极有可能是个突破口。
  想了想,方志诚精简资料将名单与重要信息发给了徐鹏。几分钟之后,徐鹏回了电话过来,惊讶道:“方少,你从哪得到的信息?”
  方志诚轻声道:“来源你就不用管了,现在银州重机上市办出现这么多内奸,你要小心一点,不要让银州重机上市成为某些势力吞并公有资产的机会。”
  徐鹏心中早已憋着一股劲,想凭借银州重机上市,实现鲤鱼跳龙门,他皱眉道:“最近的内部工作会议,名单上的这几人的确有意想借云海集团之力上市,为叶明镜说了不少好话。云海集团的董事长叶明镜有几家投资公司,熟悉上市的流程,若是‘银重’能借助他之力,上市将少走许多弯路。现在看来,这几人实际与叶明镜暗通曲款,想要将资产贱价转让给云海集团。”
  方志诚沉声提醒道:“云海集团之所以能快速发展,便是通过国有企业转型时,低价收购公有资产迅速积累了大量财富。现在叶明镜将手再度伸到银州重机,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徐鹏咬咬牙,愤然道:“我绝对不会让此事发生的。”
  徐鹏是一个有志向的人,他将全部激情都投入到银州重机的改制上市之中,如今遇到吸血鬼,自然充满反抗的情绪。
  方志诚觉得这件事还是交给徐鹏来办理比较好,毕竟银州重机的问题与自己的岗位相差甚远,若是给宋文迪反应了,反而令老板觉得,自己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而通过银州重机内部反映问题,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徐鹏若是借机立功,反而能使自己更上一层楼。
  方志诚给徐鹏丢下一根往上攀爬的绳索,若是他再次抓牢,对他的未来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当然,这对于徐鹏而言,也是有一定风险的,毕竟那几人在银重的地位,比自己要根深蒂固,若是遭到他们的排挤,自己日后工作将非常艰难。
  但是徐鹏很清楚,富贵向来险中求,若不是当初他顶着压力扳倒马向南,又岂能拥有今日?
  徐鹏站在阳台上,外面凌厉的寒风,吹起树枝狂舞,发出沙沙的响声,他主意已定,然后给工会的死党逐一打电话,调查那几人违规的线索。
  ……
  晚上十一点多,金锋拨通了电话,再次确认,“明天的事情,你能办妥吗?”
  电话那段传来一声叹息,“放心吧,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办的。”
  金锋沉声道:“若是你反悔,应该知道后果。”
  “既然踩进你的陷阱,我也没想着重见天日,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电话里的声音纠结而痛苦,无奈又无助。
  金锋轻声承诺:“事情若是顺利,你就是大功臣,我答应你的一切,自然会履行。”
  第二天九点左右,阴谋露出端倪,市长夏翔有急事要找宋文迪本人,发现无法接通,于是打给方志诚。方志诚其实一早便给宋文迪打过电话,发现电话未接后,甚至去家中找过宋文迪。
  从小燕的口中得知,宋文迪清早如同往常一样出门。
  宋文迪消匿了踪迹,这令方志诚感到疑惑,他只能坚守岗位,以宋书记临时去市委处理私事为由进行解释。
  不过,到了下午三点左右,谣言疯传起来,言称“宋文迪遭省纪委工作小组暗中调查,于半夜时分被带离住处。”
  当王柯把这个消息偷偷告诉方志诚之后,方志诚心中狂跳不已,意识到定是有人在暗地里设计了阴谋。
  宋文迪并非被省纪委带走,而是被人绑架,暂时失去了踪影。借着宋文迪不在的机会,以夏翔为首的势力,定然对宋文迪加以各种抹黑,继而令宋系人马惶惶不可终日。
  方志诚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当事情越是紧急的时候,他越是镇定。他给老板的司机刘师傅打了个电话,结果也是无法接通,心中一突,知道刘师傅与宋文迪一起失踪,定是与纪委无关,旋即立即给省委书记秘书周康。
  李思源正在参加省税务系统的一个工作会议,周康立马给李思源汇报了情况。李思源得知之后,立即离开会议现场,与方志诚直接通话,要求方志诚暂时保密,不要让消息扩散,同时安排人员调查宋文迪的行踪。
  四点半左右,谣言逐渐升级,“宋文迪与情妇一起潜逃国外,贪污受贿近十亿元。”消息不仅在人口中传播,甚至在互联网上如病毒式滋生。
  方志诚坐在办公室内,一个接着一个电话,起初的谎言已经遮不住事实,于是方志诚干脆又将谎言进行升级,称宋文迪正与省委书记李思源在琼金商讨要事,因为事关紧要,所以他的私人电话全部关闭,如果什么消息,可以与自己沟通。
  与此同时,方志诚与钟扬联系,让他调查宋文迪的去向。
  钟扬显然也听到消息,沉声问道:“宋书记真的潜逃了吗?”
  方志诚谨慎地答道:“不要乱猜。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怀疑老板被人绑架了。”
  “绑架?”钟扬倒抽了一口凉气,唏嘘道,“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朝一方大员下手!”
  方志诚轻声道:“仕途之路原本就凶险,老板来银州未多久,得罪了那么多人,自然会遇到陷害。咱们和老板早已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希望你一定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找到老板。”
  四十八小时是生死时刻,一方面谣言会越传越厉害,另一方面,若是引来省纪委的真正介入,那可就不妙了。
  方志诚怀疑,设计毒计之人,早已采集杜撰了大量有关宋文迪的违纪违法资料,只要纪委介入,便会将资料递交上去,引导省纪委往市委书记携款叛国的方向上去调查。
  一旦纪委接受材料,即使后期宋文迪再度出现,那也不可避免地陷入困境,被推入悬崖的边缘。
  这个计谋是连环计,毒辣之极,先是绑架宋文迪,随后便是引导纪委视野,诋毁宋文迪携款叛国……
  现在唯一破局的方法,是在纪委介入之前,将宋文迪找到。
  而时间只有四十八小时,若是超过这个时间段,怕是李思源也会受到谣言的影响,无法承受省委常委会带来的压力,有所动摇。
  钟扬目露精光,沉声道:“放心吧,我会尽快找到宋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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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2章 生死四十八小时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依旧没有宋文迪的消息,省委特地召开了紧急会。会议主要由省委书记李思源、省长卜一仁、党委副书记王国用、省纪委书记赵新强、常务副省长赵国义等五人参加。
  宋文迪失踪一事,不可能捂着,即使以李思源的能量,也得小心为之,因为很有可能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宋文迪曾是李思源的秘书,与他来往过密,这是淮南官场众所周知之事,李思源不得不防备,是否有人趁机要给自己落井下石。
  王国用抽着烟,在烟雾缭绕之中盯着满脸凝重的李思源,与李思源共事这么久,很少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李思源是一个看上去不太严苛,但骨子里十分霸道的一把手,让他陷入如此沉重的心情,想必是事情发生到难以预计的变化。
  想来也是能理解,银州市委书记宋文迪是李思源重点培养的心腹干将,在银州培养两三年之后,再调入省内,有望成为省长的候选者,如今宋文迪竟然失去联系,无疑会让李思源感到震怒。
  王国用知道李思源正在火头上,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刻,点燃李思源心头的那把火,所以风轻云淡地抽着烟,等待事态发展。
  李思源虽然不常露出獠牙,但王国用对他深深忌惮,李思源是淮南省的王者,若是此刻去摸老虎的屁股,只会遭到无情的打击。
  李思源清咳一声,叹道:“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十分简单,大家想必都已经听到消息,银州市委书记宋文迪突然失踪,疑似被绑架,大家商量一下,如何最大程度减轻此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
  省长赵新强轻声道:“现在消息还不确定,有说法是被绑架,也有说法是畏罪潜逃……”
  王国用下意识地抽动嘴角,暗忖这赵新强还真不知风向,怕是要激怒李思源了。
  李思源凝眉道:“你也相信潜逃这个消息?虽说这世界天大地大,但若是他真想潜逃,怎么会事先一点动静也没有,况且,宋文迪的为人,我十分熟悉,绝对不会有经济问题,所以更大的可能是被绑架了。”
  赵新强被李思源委婉地训斥了一顿,知道一把手正在火头上,不再多言,保持沉默。
  王国用佯作被烟刺激,咳嗽一声,淡淡道:“现在关键是处理社会影响,即使宋文迪是被绑架,若是消息被传开,对于社会也是一个极为轰动的大事件,试想市委书记都能遇害,何况那些平民百姓,因此我建议宣传部门趁早插手,把控好舆论。”
  赵国义却是摆了摆手,否定道:“舆论如同洪水,越是堵得厉害,越是泛滥成灾。我认为,现在若是封闭舆论,反而会使银州官场更加混乱。”
  王国用见赵国义反驳自己,挑起眉头,轻哼一声,道:“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赵国义镇定地说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宋文迪的踪迹。”
  李思源摆了摆手,语气严肃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不如分开两步走,一方面要注意舆论引导,以社会稳定为前提,保证银州治安的稳定,这由国用同志牵头负责;另一方面省公安厅要安排足够的精英,调动一切资源,查找宋文迪的去向,这由国义同志牵头负责。同时,我会与中宣部与国安部沟通,调用一切力量支援你们。”
  在座其他人都十分震惊,因为都没想到李思源如此不惜代价挽救宋文迪失联后带来的负面影响。
  不过,即使调用一切可能的力量,留给李思源的时间依然很短,四十八小时之后,若是宋文迪还是没有被找到,那么省委绝对会启动第二方案——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银州的掌权者怕是要易位了。
  李思源对于宋文迪寄语厚望,若是丢掉了这枚重要的棋子,全省的布局无疑会混乱,他必须要力挽狂澜。
  ……
  宋文迪从眩晕中醒过来,他感觉到脑后一阵剧痛,记忆浮现,轿车在行进过程中,突然被一辆货车给拦阻。司机刘师傅下车去协商的过程中,从货车内冲出两三个蒙面大汉,将宋文迪直接给捆绑了。宋文迪想要挣扎,不过后脑受到一记重击,旋即眩晕过去。
  “喝水吧。”大汉见宋文迪清醒,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宋文迪坐在椅子上,扫视了一眼脚下,发现脚踝被胳膊粗的铁链给拴住,没法自由行动。宋文迪没有接水,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大汉眼角有一个刀疤,怵目惊心,咧嘴一笑,道:“亡命之徒,只要能赚钱的活,我们都愿意做。”
  宋文迪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他耐心地劝说道:“若是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至于钱的话,也不会少你们的,如何?”
  “哈哈!”大汉仰天大笑两声,“这位老板,你没听说过,盗亦有道嘛?咱们吃这行饭,关键是要讲义气与诚信。即使你给我们再多的钱,我们也不可能转换阵营。所以别用官场上的那一套,来跟我讨价还价。”
  “你知道我的身份?”宋文迪挑眉,疑惑地问道。
  “若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又如何能成功把你绑到这里。”大汉自信地点头笑笑,“你放心,我们只要困住你七天。只要你乖乖合作,我们绝对会把你安全地送回去。”
  “七天?”宋文迪内心一沉,时间过去那么久,等到自己重见天日之后,怕是银州官场早已是另一番天地了。
  宋文迪意识到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他变得冷静,目光变得深邃而凌厉,大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宋文迪沉声问道:“刘雄斌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大汉眉头微微一皱,诧异道:“刘雄斌是谁?”
  “我的司机,你们的同伙!”宋文迪冷冷道。
  大汉挠了挠头,苦笑道:“你为何认为,你的司机是我们的同伙,那家伙见我们要绑架你,被我们达成重伤,现在还只剩下一口气。”
  宋文迪摇头,脸上露出嘲讽之色,淡淡道:“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我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将他留在身边,看重的便是他的身手。即使斗不过你们,他想要逃跑那是易如反掌,又怎么可能被你们几个乌合之众被打倒。”
  宋文迪在困境之下,没有露出卑微的姿态,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气弱,只会令这些歹徒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宋文迪要保持风度与尊严,这样才能威慑住歹徒。
  大汉面色有些尴尬,但宋文迪的判断,让他感到佩服,暗忖不亏是市委书记,这身上的官威令人感到不寒而栗,他轻哼一声,掩饰怯意,不悦道:“你这话让我听得很不爽!”
  宋文迪冷笑一声,道:“让刘雄斌来见我,我有话要与他说。”
  大汉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密室。未过多久,刘雄斌缓缓地进入,看了一眼面色憔悴、眼神已然犀利的宋文迪,脸上露出惭愧之色,他低声道:“老板,我对不起你。”
  宋文迪沉默片刻,方才缓缓道:“老刘,你跟我这么多年,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如何?”
  刘雄斌露出动容之色,叹道:“老板,若不是你,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区保安……你对我恩同再造。”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宋文迪激愤地说道,“你和外人共同设下这个局,将车开到那条早已埋伏好的道路上,然后将我绑架到这里。老刘,我一直把你当做家人一般信任,当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对待我的!”
  “噗通……”
  一米八身高的刘雄斌竟然跪在宋文迪的身前,悲恸地说道,“我有难言之隐……老板,是我对不起你。他们答应我,只要你配合,保证七天之后,便将你放出去。”
  宋文迪无奈地摇头,苦笑道:“你知道这七天时间,外面的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吗?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对方威胁了,但你认为,即使按照他们的要求,你做了一切,他们会放过你吗?”
  刘雄斌茫然失色,崩溃地说道:“我别无选择。”
  宋文迪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苦笑道:“你可以选择,只是被恐惧遮蔽了眼睛。”
  刘雄斌情绪复杂地盯着宋文迪看了一眼,旋即拖着步子离开密室。
  宋文迪暗忖刘雄斌实在太愚蠢,对方如此胆大妄为,等事成之后,绝对会杀人灭口。或许碍于身份与地位,不会过多为难自己,但刘雄斌不过是棋子而已,最终只会成为转嫁注意力的垫背。
  宋文迪提醒自己的一切,刘雄斌心中有数,但他现在没有其他选择,家人被控制,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他只能低头,成为一个背叛者。
  见刘雄斌从密室走出刀疤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刘雄斌反身一拧躲过,刀疤大汉微微一怔,笑道:“哥们,你身手不错,以后就加入我们如何,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刘雄斌抬起头,沉声道:“我们不是一路人,此事之后,我们再无瓜葛。”
  刀疤大汉笑了笑,走到一侧,暗忖这家伙脾气还真够倔,等事成之后,还是得除掉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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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3章 破釜沉舟的一击
  市委书记家中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一部很火的电视连续剧,音量很低,只是为寂静的氛围增加些许安慰,在座的众人没有心思看电视,都捏着各自的电话,等待着消息。
  时间已到凌晨三点,他们没有人合眼,也没有人愿意放弃希望。
  “文市长,要不您去休息一下吧,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消息传来,若是有电话,我一定在第一时间给您汇报。”方志诚抬头瞄了一眼宋文迪的夫人文凤,尽管两人吵架未过多久,但得知宋文迪失联的消息之后,她第一时间赶到银州,等待宋文迪的消息。
  毕竟是结发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若是宋文迪摔倒了,势必也会对文凤的仕途也会产生影响,这两人是骨头断了还连着筋,绝不仅仅是传统夫妻的意义。
  文凤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齐耳的短发,身上穿着一套职业媳妇,上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使得整个人流露出干练的气质。
  文凤的声音充满磁性并具有穿透力,她摇摇手,叹道:“若是你们累了,先去休息吧,我没事!”
  方志诚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文凤心头焦虑,若是想睡,怕是也无法安然入眠。
  方志诚见小燕在打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不断点动,便进了卧室给她找了一条毛毯披上,然后又给文凤泡了一杯浓茶。
  喝完浓茶之后,文凤的气色好了些许,她便与方志诚简单地聊了起来,便旁敲侧击问曾茹的事情。方志诚自然缄口,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泄露什么,导致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凌晨五点左右,方志诚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钟扬显然也是一宿未休息,声音嘶哑,带着些许惊喜,道:“找到宋书记的那辆公车了,被推进了东郊的玉湖,现场没有找到宋书记的尸体,他应该还活着。”
  得知这个消息,方志诚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便可以证明宋文迪并非畏罪潜逃,而并非谣言中所说是畏罪潜逃。
  方志诚琢磨了一阵,问道:“轿车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在哪里,势必有人做了手脚,车子有没有留下线索?”
  钟扬轻声道:“从车头的痕迹来看,应该是被其他车辆给撞击的,我们正在等天亮,看能否在当地找到目击证人。”
  方志诚拧起眉头,叹道:“不要等天亮了,现在便安排人敲门调查吧。现在必须争分夺秒,等白天之后,事态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钟扬点点头,露出凝重之色,道:“你说得没错,我们现在便去调查。”
  见钟扬准备挂断电话,方志诚追问道:“刘雄斌那条线索,你有没有细查?”
  钟扬微微一怔,轻声道:“他的行踪的确有问题,据邻居说,近期下班之后,经常出门。”
  方志诚轻声道:“调查一下他近期手机通话记录吧。”
  钟扬疑惑道:“你认为此事与刘雄斌有关联?”
  方志诚点点头,沉声道:“老板出事,身边人下手的可能机会最大。尽管他对老板一向衷心耿耿,但人总会变化的。”
  “那就两条腿走路,等到有消息,我会与你联系。”言毕,钟扬挂断电话,协调继续追查宋文迪的下落。
  “你为什么怀疑刘雄斌?”文凤盯着方志诚,若有所思的问道。
  方志诚轻声道:“我问了小燕,以前刘师傅接送老板,总是会与她说几句话,但近一周,刘师傅从来都是在门口等着,未进入过家门。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觉得其中一定有蹊跷。”
  文凤点点头,轻声道:“你心倒是很细。或许,刘雄斌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线索。”
  话音刚落,她拾起手机,然后走到阳台,从只言片语听出,文凤正在调用自己的资源,开始搜集线索,目标正是刘雄斌。
  银州公安尽管很努力,但分身查询两条线索,力有不逮。如今时间紧迫,文凤引入支援,有利于分担压力。
  天亮之后,夏翔、张国鑫两人果然开始动作,他们趁着宋文迪不在,召集常委会议,商讨宋文迪失踪后的紧急备案,不断给省委通报,看似要求增援,其实是在给省委书记李思源增加压力。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李思源不得不作出批示,由市长夏翔暂时代替宋文迪负责银州的相关事务。
  夏翔上任之后,作出三个安排,其一撤掉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丁丰的相关职权,其二命令市纪委调查宋文迪失踪,是否与贪污受贿有关,其三对与玉湖生态区房地产项目相关的主要人员作了调整。
  经过这番变化,宋系人马无疑更是人心惶惶,包括省委组织部部长邱恒德也是内心忐忑不已,给方志诚打了四五个电话,询问宋文迪的消息。
  宋系的人马已经乱了,但方志诚束手无策,只能期望钟扬及专案组尽快能找到宋文迪的下落。
  下午五点,宋文迪依然没有消息,银州重机出现群体性事件,因为改制上市的缘故,不少员工聚众闹事。夏翔紧急召集人员应对,同时向省里汇报情况,指出银州重机改制上市为宋文迪强势推动,并非老百姓的意愿。
  纷争不断,乱象频发,主帅失踪,宋系在这一场变局中溃败了!
  文凤终于等不下去,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道:“小方,我还有工作,晚点便要离开银州,若是老宋有消息,请在第一时间通知我。”老实巴交地坐等已经没有任何作用,文凤决定赶往琼金,倘若宋文迪真遭遇不测,那么自己也要咬牙坚持住,顶住压力。
  方志诚点点头,将文凤送走,回到屋内,脑中灵光一闪,与小燕道:“书房锁了没有,我能不能去看看?”
  小燕将方志诚当作自己人,从抽屉里翻出钥匙,然后带着方志诚来到书房。宋文迪的书房十分整洁,方志诚四处寻找了一阵,终于在书橱内的一个文件夹内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方志诚暗叹一声,现在只有争取时间了。
  这是由方志诚近期搜罗整理出来的材料,关于当年玉湖生态区拆迁案的详细始末,宋文迪一直捏在手中,作为威慑夏翔的手段,不到危急时刻,不会抛出来的核武器。如今已然到关键时刻,方志诚顾不了那么多了。
  夏翔坐在办公室内,邀请张国鑫喝茶。
  张国鑫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称赞道:“谢谢夏市长的帮忙,银州重机经过这么一闹,后期叶三少想要接手,也就更为理所应当了。”
  夏翔摆了摆手,淡淡笑道:“若不是得到叶三少的帮助,在宋文迪失踪之后,银州又如何能这么轻松便稳定下来?”
  张国鑫与夏翔相视一笑,尽管夏翔是泉安帮的背叛者,但他们同出一源,共同的敌人都是宋文迪,所以在宋文迪失踪之后,两人迅速开始联手,对银州官场进行清剿,不到两日,宋系人马已然被控制住。
  夏翔知道若没有张国鑫的帮助,自己不可能做得如此顺手,毕竟纪委、组织部等关键部门都被宋系占领,若是没有叶家支持,自己啃不下那么多骨头。
  乱局被控制住,两人开始分割利益。
  叶家要的不多,对银州重机势在必得,而夏翔对银州重机没有兴趣,便很爽快地答应了叶家的代言人张国鑫的要求。
  “若是宋文迪被找到了,那该怎么办?”张国鑫突然笑问。
  夏翔风轻云淡地说道:“若是那么容易被找到,我还有闲情逸致与国鑫同志,在此处喝茶聊天吗?”
  张国鑫会心一笑,暗忖这夏翔果然如同传说中一般,胆大无比,以后与他交锋,还得防着他这一手。
  夏翔并不知道,宋系并没有停止反击,一场声讨正在另一个战场开始。
  晚上十点左右,互联网上出现了一篇帖子《惊天阴谋:市委书记失踪的原因》。这篇帖子措辞十分讲究,没有任何指名道姓的地方,以春秋笔法,讲述银州官场的乱象,隐晦地表示银州市委书记已经失踪,而背后的黑手则是市长夏翔,起因便是市委书记宋文迪手中掌握了夏翔违规的线索与材料,夏翔不惜借用黑手,绑架了宋文迪。
  帖子发出之后,遭到各大网站的转载,如同病毒般传播开来。尽管省委宣传部门早已做好控制舆论的准备,但是仍无法阻止网民的疯狂,舆论呈现一边倒,纷纷转变风向态度,对夏翔进行攻击。不少人还挖出了当年玉湖生态区拆迁过程中的细节。
  晚上十一点左右,周康摁响省委书记李思源家中的门铃。保姆打开门,李思源接见了周康,以及从银州赶来的方志诚。
  李思源将厚厚的材料翻完之后,面色凝重道:“这么重要的资料,为何现在才交上来?”
  方志诚早已想好说辞,镇定地解释道:“文迪书记此前考虑银州要稳定,所以暂时想缓缓,以至于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李思源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材料,好奇道:“互联网上的匿名帖是你发的?”
  方志诚微微一怔,知道李思源一直关注着银州,旋即重重地点头,沉声道:“没错!”
  李思源沉声质问:“你知道这会为政府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吗?”
  方志诚再次点头,轻声道:“但我也知道,若是不破釜沉舟,文迪书记极有可能连一线生机也没有了。当务之急,希望李书记安排省纪委对夏翔进行双规,同时对他的秘书金锋突击审问,多一点时间,方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才能救文迪书记。”
  李思源手中的那份材料很沉,足以将夏翔双规,但李思源没有立刻作出批示,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突击审问,那会带来许多不良的负面影响,他必须要慎重考虑。
  夏翔的背后那是金家,若是纷争到了更高的层面,影响面就不只是淮南,而是各大派系在全国的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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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12 08:43
  第0094章 柳暗花明现转机
  若非如此紧急的关头,方志诚是不可能这么轻易便能见到省委书记李思源,面对李思源的质疑,方志诚竭力保持着沉稳,现在想要力挽狂澜,必须要借助李思源的力量。若是省纪委以投诉材料,对夏翔双规,进而追问出宋文迪的下落,才能解决当下的困境。
  此事的前提是,方志诚必须要令李思源的确信,事件幕后的黑手是夏翔,材料中有多处被红笔标记,重点划出多年来夏翔利用恐怖手段,打击报复政敌的罪证。甚至还有一名副厅级官员,因为反对夏翔,被以精神病为由,关进疗养院的先例。
  当然,李思源不可能轻易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因为夏翔是正厅级干部,暂时银州的局面需要他来稳定,若是夏翔再失踪,那么银州官场可真要乱了。
  少了一个宋文迪并不可怕,若是一二把手都少了,那银州可要大乱了。
  方志诚看似平静,其实手心全是汗,他在赌博,拿自己的未来前程在赌博。
  李思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小方,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双规夏翔,我没有这个权限,必须要通过省委常委会来讨论。”
  方志诚见李思源终究还是没有接纳自己的建议,眼中露出失望之色,遗憾道:“李书记,若是经过省委常委会讨论,很有可能走漏风声,到时候只会令宋书记更加危险。”
  李思源摆了摆手,解释道:“我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组织是有纪律规定的,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一言堂,作出决定。”
  李思源作为一名手握重权的封疆大吏,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便是凭借这种沉稳凝重的性格。若是一件事有千分之一的危险,他都不会轻易冒险,因为不可预知的因素,往往是牢不可破的建筑物轰然倒塌的重要因素。
  “那您就这么对宋书记见死不救了吗?”方志诚还在坚持,他高声道,“据我所知,宋书记他家可对您有恩!”
  “方志诚!”周康站在旁边见他心神激动,忍不住提醒道,“小方你太激动了,还请注意你的言辞!”
  李思源目光炯炯地盯着方志诚看了数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轻声道:“虽然暂时不能双规夏翔,但可以对夏翔的秘书采取特殊手段控制……材料中不是言明了吗?夏翔的众多犯罪事实,他的秘书金锋是最重要的帮手。”
  方志诚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暗忖自己竟然错怪了李思源,轻声道歉:“对不起,李书记,刚才我的语气太火,对您的不敬,还请谅解。”
  李思源笑笑,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是救主心切,文迪有你这么忠心的秘书,是一件幸事。事情等会由小周转达下去,你找个地方休息吧,下面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处理,只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救宋文迪,正如你所言,这是我报恩的机会。”
  周康送走方志诚之后,来到书房,将李思源交代的几件事小心翼翼地记录在笔记本上。
  李思源说完一切,轻声道:“小方,这小子不错!若不是他这么晚赶来见我,或许我还真决定放弃文迪了。”
  周康点点头,叹道:“若是换作另外一人,怕早已坐以待毙,哪里还能想出这么多的对策?”
  李思源站起身,背着手来到窗口,用手拉开百褶窗片,朝着床下那辆捷达瞄了一眼,淡然道:“这是一个好苗子,若是文迪无妨,以后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周康笑着说道:“李书记这么赏识他,单凭这点,他以后的前途便一片光明!”
  李思源点点头,等捷达车驶离,坐回办公桌前,轻声道:“绝不能辜负年轻人的勇气。即使金家施加再大的压力,我们也要抗住!”
  周康嘴角露出苦笑,暗自佩服方志诚,能令李思源下定决心,这是常人很难做到的事情。
  而方志诚是用行动说服了李思源,先是发帖引起舆论的广泛关注,其次奔行数百公里,从银州赶到琼金,辗转波折后才见到李思源。平心而论,换做他周康,也不可能当机立断作出这么多事情。
  尽管方志诚还很年轻,但面对危机,他展现出来的强大执行力,令人感到刮目相看。
  凌晨三点,从省委书记家中的书房内发出指令,远在银州的专案组冲入南方之国小区内,逮捕了正处于熟睡中的金锋。
  金锋只随意穿了一件衣服,便被塞入黑色的轿车内。坐在轿车内,金锋并不慌张,他面色凝重地保持着缄默。
  等天色微亮,轿车才停在一家看似很普通的酒店门口。
  专案组组长孔维方是省纪委最擅长逼讯的专家,遇到过很多狡猾的罪犯,只见金锋面色平和,意识到想要从金锋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并非那么容易。
  酒店的一个房间内,早已摆好了桌椅,金锋顺从地坐在椅子上,轻声道:“领导,如果有问题尽管问,我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
  孔维方点点头,吩咐副手将自己的手机传过去。手机上的照片是由省委传过来的彩信,虽然画面并不是很清晰,但依稀能瞧出些许明堂。
  金锋扫视了一眼,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轻声道:“领导,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孔维方眉头紧锁,沉声道:“有人举报你,充当夏翔的爪牙,担任市长秘书一职以来,做尽各种坏事,包括绑架市委书记宋文迪。若是你现在老实交代文迪同志的行踪,组织会酌情考虑你的罪行。”
  金锋摇头,沉声道:“不要含血喷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法交代。”
  孔维方见金锋很固执,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既然你还没想明白,那么先让你冷静一下吧。”
  金锋坐在小房间内,脸上充满悲愤,因为他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情况。
  自己这是被双规了吗?
  金锋为人小心谨慎,凡事都很低调的进行,不过方才那几张照片,却是暴露了一部分他的犯罪事实。
  金锋努力让自己冷静,给自己强调,若是自己不开口的话,对方势必也没有太多办法。
  夏翔会帮助自己的,还有家族也会!
  金锋知道这是一场消耗战,他要保证充足的精力,对抗各种精神折磨与刁钻审讯。
  随后的一个小时内,每隔五分钟,孔维方都会进入房间,然后对金锋问同样的问题。
  见金锋毫不松口,孔维方便会立即退出房间。
  这种重复而单调的问题,很容易消磨意志。短短的数次之后,金锋的面色变得憔悴,语气变得焦躁起来。
  当对象露出浮躁的情绪,那便是露出破绽的时候,孔维方控制着节奏,还是重复着方才的问题,不过语言的速度开始变得急促。
  金锋愤愤地拍着桌子,怒道:“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我是被冤枉的,什么都不知道。”
  孔维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递给了金锋,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金锋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孔维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犹豫一番,将手机放到耳边。
  “哥?”金锋语气充满诧异,没想到电话那边,竟然传出金锋的大哥——金德的声音。
  他心中充满疑虑,因为与金德一直是竞争关系,调查组把相关信息传到金德的手中,金德会不会在家中长辈面前诋毁自己呢?
  “金锋,不要幼稚,赶紧如实交代问题吧。”金德的声音浑厚而感伤,“现在交代还来得及,否则等消息传开之后,影响的不只是你一人的前途,甚至会影响到家族在全国的布局。”
  金锋咬咬牙,沉声道:“那些事都是别人陷害我的。你是我的大哥,应该帮助我,怎么能听信谣言?”
  金德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这几年在银州的所为,其实我有所耳闻,包括长辈们也知道那些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你扛下来了。但这次的事情不一般,你胆子太大,竟然对市委书记下手……”
  “这是诽谤!我没有!”金锋暴怒地打断金德。
  等金锋情绪平和下来,金德缓缓道:“金锋,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请你放下成见,成熟地处理这个问题。若非情况属实,淮南省纪委是不可能双规你的。”
  金锋挥了挥拳头,面色复杂地低下头,“我不服!”
  金德继续劝道:“向组织主动积极报告错误吧,我保证等风声过了之后,会助你东山再起。只要你愿意妥协,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包括赵凝!”
  “金德!”见金德提起“赵凝”,金锋宛如受伤的老虎咆哮起来。
  金德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赵凝去银州找过你很多次,你与她的事情,我都知晓。碍于家族之间的合作,所以我一直保持缄默,虽说她名义上是你的嫂子,但我知道她心中没有我,只有你。若是你愿意回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你俩说服长辈们。”
  “不要再说了!”金锋知道自己的心理防线被击垮,他眼角流出泪水,分不清是悔恨还是忧伤,“我会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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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12 08:44
  第0095章 嘴角幸福的酒窝
  早晨七点半,距离市委书记宋文迪失联后的第四十七个小时,金锋终于与孔维方坦白真相,说出宋文迪的下落。
  与大哥金德之间的沟通,让金锋意识到自己一败涂地,对于他而言,家族内部的竞争,不容他有一点失误,现在被金德找到了可乘之机,若是不暂时低头,只会让自己后期在家族无法立足。
  金锋一直想要超过金德,但没想到却摔在了银州。
  赵凝,会不会是金德给自己设下的美人计呢?金锋不敢想象,家族内斗的凶险之处,让他又不得不多想。
  省委派出的专案组在银州市公安局的配合下,早已缩小了搜索的范围,于是,有了更为精确的线索,二十分钟之后,琼金军分区特种大队最有名的猎豹突击小队赶赴囚禁宋文迪的现场,经过缜密部署,谨慎行动,三分钟之内击毙两名歹徒,活捉五人,成功将宋文迪解救出来。
  宋文迪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同时相关部门对歹徒团伙的嫌疑犯进行了审讯。歹徒团伙对事情供认不讳,将矛头直接指向殷雄与史东两人。
  下午两点半,省纪委、公安厅等联合专案小组在市政府带走了市长夏翔。随后的数天内,银州官场不少人惶惶不安,因为夏翔在银州官场的影响力太大了,几乎大半的人与他都有一定的关联。
  玉湖生态区几年前拆迁血案被重新拉入视野,夏翔当初为了加快拆迁速度,不惜纵容血腥拆迁,导致三户十口血案。单凭这一点,夏翔的政治寿命走入终点,至于市长秘书金锋被转移到京城,暂时被家族隐藏起来。毕竟影响太过恶劣,金家面对压力,只能暂时雪藏金锋。
  但熟悉官场之人都知道,金锋经过这番风波,想要东山再起,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银州官场没有遇见想象中震荡,传闻宋文迪与省委请求,保证银州的稳定,所以尽量缩小牵连面。
  但,令众人感到疑惑的是,银州重机上市办几名重要负责人,却被市纪委带走调查。这无疑是宋文迪给张国鑫背后的叶家放出信号,警告叶家不要妄图插手银州重机的改制上市。
  令叶明镜感到疑惑的是,其中有一二人与自己关系并不明显,却被宋文迪盯上,让他不得不怀疑,身边被安插了宋文迪的眼线。
  其实,二人正是陆婉瑜做家教是记录下来,转交给方志诚的。宋文迪重新回到市委,要坐稳第一把交椅,需要趁机立威,有了方志诚提供的资料,自然顺水推舟,打掉张国鑫在幕后谋划的暗局。
  当然,所有的消息都被控制下来,只有极少数人隐约能猜出一二把手之间这场惊天动地的交锋过程。
  政治斗争,一般以追求利益平衡为最终目的,很少涉及到这种超越底线的层次,主要是因为夏翔太过纵容金锋的缘故。金锋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但剑为双刃,若是使用不当,反而会误伤自己。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夏翔既然成了阶下囚,宋文迪自然一呼百应。方志诚的感受自然最为深刻,一向对方志诚敌视的市委秘书长丁能仁对自己的态度也谦和了许多。
  这几日宋文迪以调养为由,一直在家中办公,方志诚将材料整理好后送过来,进门之后,只见邱恒德坐在客厅中,正与宋文迪喝茶聊天。他与两人打完招呼,然后将材料直接送到书房内,邱恒德盯着宋文迪的背影,叹道:“这次若不是小方处理得当,咱们当下怕是还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聊天喝茶!”
  “我也没想到,最终竟然是他帮我力挽狂澜……”宋文迪盯紫砂小杯点点头,黯然叹道,“相比于刘雄斌,小方实在令人惊讶。”
  对于刘雄斌的背叛,宋文迪难免有些遗憾,毕竟他跟在自己鞍前马后近十年,两人早已培养起感情,虽说刘雄斌是被金锋等人要挟,但临阵倒戈,这是官场大忌,宋文迪虽然没有严厉处置刘雄斌,但也将他从自己身边调走了。
  刘雄斌知道宋文迪很多隐秘,宋文迪先将他的家人解救,然后又将他全家安排出国,也算是对有个交代。
  邱恒德今日过来是与宋文迪商讨正事,夏翔下台之后,虽然宋文迪不愿意大换血,但一些关键岗位上的人手还是要动一动。邱恒德扫了一眼放在宋文迪手边的名单,见他没有兴趣提及,便与宋文迪随性闲聊。
  等方志诚从书房出来,宋文迪将方志诚喊到客厅,指了指手边的名单,吩咐道:“这份名单也拿到书房去,等会我会批阅。”
  邱恒德见宋文迪不愿与自己详谈,猜出宋文迪经过此前一事,心中有阴影,如今怕是除了方志诚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愿亲信,暗叹了一口气。
  邱恒德有些惭愧,毕竟宋文迪失联期间,自己为了明哲保身,并未在常委会上与夏翔锋芒必争,这令宋文迪非常失望。
  又坐了片刻,邱恒德便起身告辞离开。
  宋文迪将方志诚喊到书房,一边批改文件,一边问这两日市委大院的各方动静。
  方志诚自然如实相告,“常务副市长邓博宇这两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政法委书记柳港生近期干脆没上班,住进了医院。国鑫书记的办公室倒是有不少人做客……”
  常务副市长与政法委书记原本都是夏翔的人,如今闭门谢客,一方面不愿原班人马找到他们,横生枝节,另一方面也是表态,向宋文迪投降表。
  宋文迪,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夏翔这棵大树倒了,一部分人向自己投诚,但另一部分人也将目光都瞄向张国鑫。张国鑫背后有叶家支持,泉安帮一脉相承,转换阵营,倒也方便。
  宋文迪轻声道:“明天正式开始上班,下午召开常委会,你与市委办交代一下。”
  方志诚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沙沙”记录下来。
  宋文迪虽然没有当面对方志诚表示感谢,但从宋文迪最近对他的态度而言,已然将他当做心腹使用。做秘书的,能让领导推心置腹,这便是最高的境界。
  忙活了一天,方志诚回到家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便累的不想动弹。赵清雅发来短信,说玉湖生态区房地产项目的事情已然敲定,明天下午便要离开,晚上是否聚一聚?
  夏翔落马之后,金锋、殷雄、史东三人搞起来的投资公司被查处,宏达集团投标工作也就顺理得多,原本以为要一个月才能确定的项目,如今不到二十天便初步商量好合作细节,并拟好方案草稿。
  市委市政府对宏达集团十分重视,宏达的背景倒在其次,主要是因为它的资质够硬。银州最近大事那么多,官员头上都竖着一把利剑,谁也不愿意出什么乱子,凡事按照既定的流程来办。
  方志诚换了一身衣服,便开着捷达车与赵清雅在城南旧事清吧见面,没想到刚进门便瞄见钟扬和文萃躲在角落里卿卿我我。他便偷偷地摸过去在钟扬的身后拍了他一把,吓了钟扬一跳。
  两人寒暄几句,方志诚指了指楼上笑道,我先去见一个朋友。
  钟扬点头笑道,等会上来找你。
  方志诚走到二楼阳台,只见不远处,赵清雅坐在角落里,优雅地晃动着琥珀色的玻璃酒杯,宛如天上坠入凡间的仙女似的,他走过去笑道:“仙女姐姐,在想什么呢?”
  赵清雅指着天上一颗星星,叹道:“我在想,人死了,会不会有灵魂。”
  方志诚苦笑摇头,叹道:“大半夜的别吓唬人,行不行?这么晚把我招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吗?”
  赵清雅眯起漂亮的眸子,喝了一口洋酒,笑道:“瞧你胆子小的……对了,钥匙都给你了,这几日怎么没见你去住?”
  方志诚讪讪笑笑,挠头道:“一方面原因是工作太忙,另一方面原因是雅姐还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一大小伙儿不怕闲言碎语,坏了雅姐你的清誉,那可就糟糕了。”
  赵清雅挑眉斜视方志诚一眼,啐道:“嘴巴倒是会胡诌。不过,银州最近的事情我倒也听到了,虽然出了些许波折,但宋书记除掉了心头大患,对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方志诚与赵清雅很少了解工作上的事情,从她简单的一句话,能听出赵清雅对银州的时局很清楚。
  华夏向来是“商不离官”,能发家致富的企业家,大都是吃政策饭。赵清雅对政府的动向了如指掌,并不奇怪。
  方志诚不置可否地叹了一口气,突然问道:“雅姐,你说咱俩究竟是什么关系?朋友,姐弟,情侣?这三种关系都似乎不太像。”
  赵清雅都摇了摇头,微微笑道:“若是真要下个定义,我与你是主仆的关系。我包养了你,而你是我的仆人。”
  方志诚噗嗤笑出声,叹道:“这么尴尬的身份,也只有你才能轻松地说出口。可惜,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什么,我这个做仆人的,还真不尽职,要不,今晚由我伺候你一宿?”
  女人包养男人,这是为世俗不容的,若是非要将方志诚比作赵清雅的小白脸,倒不算牵强。赵清雅送给方志诚一套别墅,一辆轿车,尽管名义上是“借”,但实际是变相的赠予。
  “想得美!”赵清雅托着下巴,露出白玉般的脖颈,仰望繁星,柔声道:“其实,你帮我很多,至少让我从虚拟的回忆中走入现实,活着的感觉很好。”
  方志诚心中感慨,他心神一动,大着胆子将目光落在赵清雅放在桌面上的玉手上,久久未移开。
  赵清雅仿若不知,嘴角浮现出幸福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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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12 08:44
  第0096章 宛如情侣的姐弟
  相对沉默了数分钟,赵清雅拍掉方志诚的鬼爪子,笑骂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对我毛手毛脚。”方志诚清澈如水的目光,令赵清雅的双眸低垂,竟然不敢与其对视。
  方志诚摸了摸疼痒的手背,龇牙笑道:“雅姐,你害羞了吗?”
  赵清雅瞪了方志诚一眼,转移话题道:“这次回琼金,怕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方志诚见赵清雅清秀的眉头中隐藏着疑虑,疑惑道:“宏达内部的问题很严重吗?”
  赵清雅微微停顿,也不隐瞒方志诚,苦笑道:“老佛爷病情时好时坏,下面的那些人蠢蠢欲动,尽管我拿下了玉湖生态房地产项目,不过回到琼金之后,怕是又有一番恶战。”
  方志诚点点头,知道赵清雅身上背负的压力,玉湖生态房地产项目对于赵清雅只是试卷之中的一个考题而已,若是想交出一副完美的答卷,还需要破关斩将,他为赵清雅深深担忧,叹道:“雅姐,要不放弃得了?”
  赵清雅没好气地指了指方志诚,苦笑道:“让你放弃现在的市委书记秘书职务,你还舍不得呢,那么大的家业,是能轻易说放下,就放下的吗?况且,现在不是我能决定的,身后站着那么多人……”
  赵清雅若是放弃宏达集团的继承权,会影响赵氏家族的生存与延续,家族的压力便是如此,当你成为核心领袖,在享受光鲜亮丽的生活同时,也要背负起他们的期望。赵清雅现在只能进不能退,若是她退缩了,整个赵氏的根基会被动摇,长辈的厚望,后辈的传承,会从她手上断链,她会成为家族的罪人。
  方志诚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赵家也是,为何把压力全部给女人来承担。”
  赵家长子进入淮南省政坛,他那一脉的人,自然不能从事与商业有关的事情,于是所有的重担如今全部交给了赵清雅。
  赵清雅轻笑出声,眸光流转自信之色,叹道:“放心吧,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毕竟在银州,我已经起了个好头,这次回琼金,也有底气,作出一些改革。”
  宏达集团旗下有许多分公司,主要涉及三大领域,其一,商业地产项目,集团不仅在淮南省几个发达城市开发了大项目,还将触角伸到东南、华南、华东等近十个省份;其二,经贸公司,拥有十多个著名品牌的省级以上代理权,包括服饰、化妆品、箱包、鞋类等;其三,星级酒店,从2000年起宏达集团在全国收购了近三十家三星级以上的酒店。
  以上三大领域,都已经成熟,赵清雅想要参与其中,必然会遇到其他人的阻扰,所以她必须要另辟蹊径,从集团改革方面入手,重新夺回赵家对宏达集团的掌控权。
  方志诚手指在桌面上伴着节奏敲击数下,突然笑问:“雅姐,你有没有听过电子商务?”
  赵清雅点点头,疑惑道:“偶尔听说过,是国外融资大热的商业模式,不过,如今虽然炒得十分火热,但只是概念比较新而已,还能看到实际收益!”
  见赵清雅听过电子商务,方志诚便无需为她解释太多概念性的东西,只是讲一些自己的看法。他微笑道:“在未来十年,电子商务将会成为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原因有两点,其一互联网发展迅速,以后每个人都会成为网民,庞大的网民基数将形成互动频繁的信息流,利用好这群人,便能产生很大的收益;其二,互联网的虚拟世界将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比起其他媒体更加容易影响消费者,只要打通线上与线下的技术枢纽,那么电子商务将会成为最为占领商业终端最关键的领域。”
  赵清雅见方志诚侃侃而谈,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宏达集团的业务中加入电子商务?”
  方志诚点点头,微笑道:“不过,电子商务一直是公认烧钱的领域,就看雅姐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赵清雅知道方志诚在为自己的改革出谋划策,她没有直接回绝打消方志诚的好意,颔首笑道:“回去之后,我会吩咐人好好研究一下,若是真有潜力可挖掘,以电子商务开辟集团新的业务,也是不错的选择。”
  方志诚又与赵清雅聊了一些其他业务领域,虽然方志诚没有谈得很深,但令赵清雅倒是刮目相看,因为方志诚看待商业的视角很独特,令她收获颇多。
  赵清雅微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经商的天赋……”
  方志诚嘿嘿一笑,“只是纸上谈兵而已,真要实施起来,怕是没那么轻松。”
  上大学时,方志诚最大的愿望便是赚钱,所以对如何经商赚钱,研究得很深入,只是大学毕业之后,母亲重病,方志诚保守起见,回到银州决定抱起铁饭碗,才成为一名公务员。平时方志诚脑海里的那些弯弯道道始终藏在心里,今日如同竹筒倒豆子和盘说出,竟然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半个小时之后,钟扬与文萃携手而来,方志诚给赵清雅介绍了下两人,钟扬知道赵清雅的背景,言谈举止变得谨慎许多,方志诚建议玩牌,于是四人便打起了扑克。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惹得文静的文萃惊呼出声,四人便歇战,起身赏雪。
  方志诚将羽绒服脱下披在赵清雅的身上,赵清雅乜了方志诚一眼,并没有拒绝。
  钟扬在旁边瞧得暗暗惊心,当初之所以用三万块摆平方志诚与钉子之间的矛盾,便是看在赵清雅的份上,如今看来当初那一步棋是走对了。赵清雅与方志诚两人的关系完全如同情侣一般,哪里像方才介绍的姐弟?
  雪下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有变小的趋势,方志诚将捷达留在城南旧事门口,然后开着赵清雅的宝马车将她送回家中。尽管可以在别墅暂住一宿,但方志诚还是决定离开,出门喊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城南旧事,准备将那辆捷达开回小区。
  钟扬早已等在车旁,将车给拦了下来,方志诚无奈地下车,摇头苦笑道:“女朋友送回学校了?”
  钟扬点点头,嘿嘿笑道:“刚才有女人在,没喝得过瘾,要不再来一点?”
  方志诚挥了挥手,道:“两个人喝,没什么意思。”
  钟扬打了一个响指,提议道:“人还不好找?要不,我现在便喊人?”
  方志诚做了个停止的收拾,叹道:“你喊的那些人,我都玩不来,还是省点心吧。”
  钟扬也不恼,苦笑道:“他们都是一帮大老粗,若是喝多,不闹点事那是不可能的。要不,你来喊?”
  方志诚想了想,给徐鹏打了个电话。未过多久,徐鹏冒着风雪赶过来,见面之后,便跟方志诚抱怨,好不容易才将家中的母老虎给哄好,这次诚少必须要补偿才是。
  方志诚朝着钟扬努嘴,笑道,钟扬做东,你跟他要酒。
  钟扬笑着招手喊来了服务员,要了几瓶高度洋酒。三人喝了数个小时,雪越来越大,三人酒量都不算好,最后干脆醉在了城南旧事酒吧,董姑看了幽叹了一口气,安排服务员将三人送进酒吧的一间员工宿舍。
  方志诚第一个从宿醉中醒来,发现自己与钟扬、徐鹏两个大男人失态的睡在一起,忍不住自嘲地一笑。因为昨晚完全喝到失去理智,所以方志诚首先掏出手机,查看有没有人联系自己,发现谢雨馨在凌晨打来了电话,便回拨过去。
  谢雨馨语气显得很焦急,满是忧虑地说道:“半夜,我姐突然得了盲肠炎,现在住进医院了。”
  方志诚赶紧出门,叹道:“我马上过来。”
  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潦草洗了个澡,来到医院,邱恒德和谢雨馨都站在病房外,邱恒德与方志诚点点头,轻声道:“手术很成功,脱离危险时期了。”
  方志诚翻着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提醒道:“邱部长,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下?”
  谢雨馨也劝道:“姐夫,我守在这里,你放心吧。”
  邱恒德折腾一宿,下午还得去省城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伸手在方志诚的箭头按了一下,吩咐道:“等会安排司机送我便好,你在这里与雨馨一起陪着谢芳吧。”
  方志诚感觉肩头一沉,连忙点了点头。
  送走邱恒德之后,方志诚给宋文迪打电话说明情况。宋文迪知道方志诚与邱家的关系,便让方志诚好好守着,等到医院那边没问题,再来上班也无妨。
  十点多左右,谢芳清醒过来,见方志诚与谢雨馨都守在一边,苦笑道:“让你们担心了……”
  方志诚见谢雨馨激动得泪花在眼眶打转,便开口安慰谢芳,道:“芳姐,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乐乐……”谢芳刚做完手术,想起妹妹的女儿,不由得担忧起来。
  谢雨馨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把她关在家里了,一天不去幼儿园,应该没事。”
  谢芳皱起眉头,无力地挥了挥手,紧张道:“让她……一个人在家……那怎么能行?”
  方志诚与谢雨馨轻声说道:“要不,我回去照顾乐乐吧,你守着芳姐?”
  谢雨馨觉得这个想法倒也不错,从包里掏出钥匙串,递给了方志诚,谦声道:“那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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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7章 造型奇特的腊梅
  乐乐坐在客厅里看DVD里播放的动画片,等方志诚开门之后,小跑着扑进方志诚的怀中。方志诚安慰乐乐几句,知道她还没吃饭,怜惜地叹了一声,然后进厨房给她下了一碗鸡蛋面。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谢雨馨的小公寓,但还没有仔细看过。
  或许因为谢雨馨平常总忙工作的缘故,公寓的卫生谈不上整洁。方志诚见谢雨馨的衣服随处乱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帮着收拾起来。抱着一大堆衣服走进卫生间,打开洗衣机,里面早已塞满衣物,看上去放了好多天。
  洗衣服要分门别类,方志诚挑出那些有异味的衣物,竟发现里面竟然有好几条带着斑痕的内裤与球成一团的丝袜,方志诚忍不住凝眉捡起一条,厌恶地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丢进了塑料盆里。
  方志诚忍不住暗忖,这女主播也就是表面活得精彩而已,竟然起码的卫生也不注意,内衣内裤等贴身衣物,要与普通袜子分开来洗,这样才能保证减少细菌滋生,这是最起码不过的常识。
  其实,谢雨馨没有方志诚想象得那么粗糙,只是最近工作档期排得比较满,所以对生活也就稍微敷衍了一点。
  花了两个小时,方志诚把公寓彻底打扫了一遍,见乐乐拿着扫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装模作样地转悠,笑道:“乐乐,今天真棒!帮叔叔做了好多事情。”
  乐乐咧嘴笑道:“叔叔也很棒,帮乐乐和妈妈洗了好多衣服。”
  方志诚解开腰间的围裙,笑道:“等会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妈妈和姨娘吧?”
  乐乐点点头,仿若瓷器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方志诚随后下楼在小区内买了排骨和蔬菜,做了排骨汤,炒青菜,然后用保温盒装好,带着乐乐,赶到医院。
  谢芳见到方志诚牵着乐乐到来,痛苦的脸上豁然开朗。乐乐走到谢芳的身边,瞪着大眼睛,扫视着吊瓶,柔声道:“姨娘,还疼吗?”
  谢芳摇了摇头,欣慰地说道:“见到乐乐,就不疼了。”
  谢雨馨从方志诚手中接过保温盒,然后分好米饭,招呼乐乐过来吃饭。谢芳刚做完手术,躺在床上见三人凑在一起,嘴角带着微笑,心中默默地琢磨着,这三人怎么看都像一家人,于是打定主意要撮合方志诚与谢雨馨。
  谢雨馨吃着饭,见乐乐笑嘻嘻地盯着方志诚,问道:“乐乐,今天上午做什么了啊?”
  乐乐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得意道:“洗衣服、扫地!”
  谢雨馨露出奇怪之色,疑惑道:“乐乐,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
  乐乐翻了翻眼珠,对着手指尖,轻声道:“其实,是叔叔做的,我在旁边也帮了很多忙,不信你,你问叔叔!”
  方志诚爱怜地摸了摸乐乐的羊角辫,夸奖道:“嗯,今天乐乐帮了叔叔大忙……”
  谢雨馨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声问方志诚:“你帮我洗衣服了?”
  方志诚耸了耸肩,叹道:“是啊,太乱了,实在看不下去,我就顺手整理了一下你的公寓,请不要太感动哦。”
  谢雨馨想起洗衣机内那几条内裤,面色涨红,低声道:“衣服都洗了?”
  方志诚嘴角划出狡猾的弧度,似乎想起了什么,点点头,嘿嘿笑道:“是啊,该洗的,不该洗的,全部都洗干净了。你回去可以检查一下,保证无垢无尘无菌,符合任何国家最严格的质量检测标准。”
  要死!
  谢雨馨慌张地低下头,不敢看方志诚,仿佛最隐私的东西被人给触碰了一般,洁白如玉的皓齿咬着丰润香艳的红唇,露出犹如雨打芭蕉后惹人怜惜的模样。
  方志诚见谢雨馨如此模样,暗忖自己开玩笑似乎有点过火,又不知用什么方式安慰谢雨馨,便转移视线,与乐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谢雨馨将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好,心神不定地去了洗手间。乐乐走到谢芳的身边,握着谢芳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谢芳溺爱地看着乐乐,叹了一口气,与方志诚道:“小方,你有没有愿意做家政的朋友?”
  方志诚正在削苹果,疑惑道:“芳姐,你这是?”
  谢芳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我身体想要彻底恢复,怕是要有一段时间,雨馨要上班,家里没个人,乐乐和老邱这一小一老,可怎么办?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家政保姆,暂时帮我照顾他们。”
  方志诚觉得谢芳的想法很有必要,点头道:“我这几日便去帮你物色一下,不过好点儿的短工比较难找。”
  谢芳笑道:“若是能找到一个合格的长期家政也不错。老邱总是吃我做的饭菜,都有些腻味了。”
  方志诚想起陆婉瑜的妈妈徐滢病愈之后还没能找到工作,而家政工作不是特别累,琢磨着让徐滢的妈妈试试或许可以。
  等谢雨馨进了病房,方志诚到茶水间一边抽烟,一边给陆婉瑜拨了电话。陆婉瑜听说方志诚给她妈介绍了一份家政工作,连声道谢,对于一个陷于困境中的家庭而言,能有一份工作实属不易。
  方志诚又问起家教的事情,陆婉瑜言语支支吾吾,似乎有事隐瞒。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叶家的家教费给你结算了没有?”
  陆婉瑜幽幽道:“叶轻柔要求我给她再补一个月,薪酬可以翻倍。”
  方志诚不容置疑地命令道:“那小丫头阴谋诡计太多,给你十倍的薪酬,也不要答应。”
  陆婉瑜迟疑道:“若是我不答应她,之前的薪酬就没有了。”
  方志诚微微一怔,心中嘀咕这小妖女竟然还不学乖,看来还得让她吃个大亏才行,沉声道:“薪酬我帮你讨,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去她家了,同时我会尽快帮你找一份兼职。”
  陆婉瑜没再坚持,她对方志诚信任无比,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答应了方志诚的要求。五分钟之后,陆婉瑜回电话过来,表示她妈愿意接受这份家政工作,方志诚便将消息转告谢芳。
  谢芳听说是方志诚的熟人,当即让谢雨馨给邱恒德打了电话。家中之事都有谢芳做主,邱恒德自然没有二话,让徐滢明天便可以上岗。
  见事情安排得差不多妥当,方志诚便与谢芳、谢雨馨二人告辞,往市委去一趟,毕竟一天不出现,若是宋文迪有个急事,身边没人那可不行。
  临近市委大院,方志诚见路边有人卖花,冬天能见到色泽鲜亮的花,还是令人感到心情愉悦。卖花的是一位看似有七十岁的老花农,方志诚下车与他讨价还价,老花农见方志诚价格压得很低,气得跺脚,梗着脖子说不卖了!
  方志诚估摸着到价格底线,这才笑嘻嘻地掏出钱,挑了几盆花,放在后备箱。
  进了市委大院,方志诚随手抓了一个壮丁,帮自己将花全部搬到办公室,宋文迪听见外面有动静,从里屋走出来,见方志诚摆弄着一盆花,花色奇怪,凑到一边看了一阵,摸了摸枝叶,淡淡问道:“花色与花瓶倒是相当益彰,这是什么花?”
  方志诚嘴角浮出一丝笑意,轻声道:“腊梅……”
  宋文迪摇摇头,笑道:“你可别骗我,腊梅我还是认识的。”
  方志诚解释道:“我一开始也不信,卖花的老花农说这种腊梅是他培育多年的品种,世界上只有他能种出来,所以咱们没见过。”
  艳丽的花色与淡青色瓷盆相得益彰,室内无风,花瓣却如同蝉翼微微颤抖,属于腊梅的独特香气漫溢开来,让人神清气爽。
  宋文迪对这盆花十分喜爱,方志诚见他爱不释手,笑道:“我买了两盆,一盆放您办公室,一盆送您家中?”
  宋文迪指着方志诚鼻子,笑笑道:“你小子越来越会钻营拍马了。”
  方志诚见到这腊梅的一瞬间,便想着宋文迪会喜欢,所以动起了心思,见宋文迪果然中意,自然有种阴谋得逞的愉悦感。
  将腊梅放在宋文迪办公桌的左上角,宋文迪喊住方志诚,递过来一份材料,轻声道:“综合处那边送过来的临时秘书候选人,你先看一眼。”
  方志诚随意翻了翻,发现这些候选人都有一个特性,年龄都比较大,有三年以上的政府工作经验。方志诚挠着后脑勺,谦虚道:“我看了一眼,条件都不错,既然是老板你的秘书,还是你中意最重要。”
  宋文迪却是摆了摆手,笑道:“之所以要在办公室配一名临时秘书,那是为了更好地协助你,帮助我开展工作。你的资历尚且短浅,一般资历深的市委书记秘书都得兼任市委办副主任,所以你现在就要开始注意培养自己的人马。”
  宋文迪这话说得浅白,也说明他对方志诚的信任,暗示方志诚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方志诚指着第二页的简历,轻声道:“要不,就选她吧?”
  宋文迪对着简历看了一阵,笑道:“为什么?”
  方志诚微笑道:“其他几人都不太顺眼啊……”简历当中就这么一名女性,自然最顺眼了。
  宋文迪见方志诚的理由浅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琢磨一阵,终究用手指点了点简历,道:“暂定她吧。”
  这名女性是曾茹推荐过来的,宋文迪自然要给曾茹三分薄面。其实,方志诚也考虑到这点,看到工作经历那一栏,立即便确定了这个人,因为以曾茹与宋文迪关系的亲密程度,起码她推荐过来的人,是对手安排的眼线可能性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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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8章 叶家暂时的妥协
  叶明镜坐在书房的桌前,周围窗户拉得很死,台灯朦胧的亮着,苗工笔画花鸟图的灯罩将橙色的光束束成一圈,在红色的桌面上落下一个空明的圆影。银州重机收购的问题遇到极大的阻碍,原本以为能接宋夏之乱,能浑水摸鱼,没想到宋文迪不但没被夏翔击垮,还收复了银州的半壁江山。
  银州重机上市办经过大清洗,原本自己精心拉拢的几个人全部被调离核心岗位,这不禁让叶明镜皱起眉头,因为有几个人被藏得很隐蔽,宋文迪是如何知晓这几人的底细,让叶明镜苦思不得其解。
  等了十来分钟,书房被敲开,张国鑫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叶明镜亲自给他泡了茶,张国鑫用舌尖挑开悬浮在上面的茶叶,泯了一口,轻声道:“叶三爷,银州重机已经完全被宋文迪控制在手中,他亲自联系了一家港资公司,通过港资公司收购银州重机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然后由港资公司包装,在美利坚进行上市。而且银州重机已经准备改名为秦淮重机,等资产重组彻底完成之后,开始投入生产。”
  2004年国外一些先进的金融理念已经渗透进华夏,宋文迪原本是研究经济领域的高级人才,对于金融市场的了解,远胜于其他人。因为足够了解经济,所以宋文迪作为市委书记才会一步步染指政府工作,如此才引来夏翔的忌惮。
  银州政府的经济工作被宋文迪牢牢控制在手中,已是势在必然,叶明镜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两下,低声道:“现在你可是银州的代市长……”
  夏翔落马之后,张国鑫作为三把手,往上升了一级,成为代市长,这其中也有叶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缘故。
  张国鑫唏嘘一阵,如实交代道:“我现在只是傀儡而已,重要部门已经被宋文迪的人全部占领。原来泉安帮的人,也因为夏翔违规,而遭到牵连,大部分被挤到了二线。我现在有心无力,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方可有还手之力。而银州重机改制已迫在眉睫,如今想要阻止宋文迪,根本没有肯能。”
  叶明镜目光中透出复杂之色,轻声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对抗不成,只能退而求其次。”
  张国鑫微微一怔,疑惑道:“妥协?”
  叶明镜换了一个词语,“平衡!”
  平衡是暂时保住叶家势力的方法,若是叶家承诺泉安帮积极配合宋文迪的各种活动,这样或许能使地头蛇和过江龙暂时保持井水不犯河水。
  银州刚刚经历过那么大的一次震荡,相信宋文迪也不希望辖区内再生波澜,绝对会认可叶家的降表,这样也能让叶家保留火种,以期东山再起。
  张国鑫现在虽然是代市长,若是转正的话,省里必然要参考宋文迪的意见,所以张国鑫也不想在转正之前徒生波澜。他微微颔首,轻声道:“我会尽快与宋文迪表态的。”
  叶明镜送走张国鑫之后,又给琼金的二哥叶明远打了个电话,叶明远也认同叶明镜的想法,毕竟如今宋文迪占据上风,若是他借势而为,叶家即使能与他争锋得胜,势必也要大伤元气。
  政治斗争向来讲求平衡,若非涉及到根本性利益,没有必要刺头见红,拼个你死我活,导致两败俱伤,反而白白便宜了坐收渔利之人。
  叶明镜翻了翻腕上的手表,站在别墅门口的大院内静静地站立片刻,未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缓缓停靠在不远处,从后排走出一个漂亮可爱的少女,她拉着门,随后又走出一名年纪二十出头的女子。
  少女拉着女子的柔夷,笑眯眯地来到叶明镜的身前,嘟着嘴得意道:“老爸,我将美姿姐顺利安全无误的接过来了,你觉得该怎么奖励我?”
  叶明镜伸手抚摸着叶轻柔黑亮的头发,眯着眸子夸奖道:“做什么事都要奖励,老爸总有一天满足不了你这个机灵鬼。”
  叶美姿乖巧地走到叶明镜的身前,颔首笑着打招呼道:“三叔好,不好意思,要打扰你一阵子了。”
  叶明镜摆了摆手,笑道:“谈不上打扰,这儿本来就是你的家。这几日让轻柔陪你好好玩玩,银州的变化很大,与几年前相比,大变样了。”
  叶明远在八年前从银州调入琼金,所以叶美姿已经有数年没有回到银州。银州对于她而言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同时也是当下最适合疗伤的圣地。
  与林壑的婚事告吹,让这个纯净的女人陷入痛苦之中。叶明远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知道林壑那小子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渣滓,又如何能安心将一尘不染的女儿交给他?所以叶明远强力反对两人的婚事,当叶美姿飞国外航班的时候,与林家取消了婚事。
  叶美姿回到国内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受到如此打击,自然难以接受。不过叶美姿是一个极有教养与分寸的人,既然父亲不同意这门婚事,她也只能暂时将痛苦藏在心底。叶明远知道叶美姿若是留在琼金,说不定会受到林壑的骚扰,便想了一个方法,将叶美姿送到了银州,让自己的三弟叶明远代为看管。
  保姆早已准备好午饭,尽管只有三人吃饭,但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叶美姿心情不佳,浅藏辄止,叶轻柔故意说一些学校里的笑话,勉强令叶美姿暂时转移注意力。
  叶明镜喝着果汁,瞅着两位样貌近似的姐妹,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之余,又有淡淡的隐忧。叶家第二代三人,均事业有成,但都婚姻不幸,而且都生了一名女儿。叶家庞大的家业,竟然没有一名男性来继承,这是一种何等讽刺。
  所以二哥叶明远才会对甄选女婿十分严格,当得知叶美姿的未婚夫林壑人品道德败坏之后,毫不犹豫地悔婚了。
  叶明镜柔和的目光在姐妹俩绝美的面容上逡巡,最终还是停留在自己女儿的脸上,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以后的女婿该是什么样的呢?绝对不要是自己这种,因为他谈不上一名好丈夫和好父亲。
  叶明镜放下筷子,突然问道:“轻柔,听说陆老师不来了?”
  叶轻柔点点头,早已想好了如何应付,笑道:“陆老师最近新交了个男朋友,光顾着谈恋爱,哪里有时间教我?”
  “哦?”叶明镜眉头微微一皱,暗忖那陆婉瑜很漂亮,有男朋友也是理所应当,心里有些失落,话题一转,笑道,“你美姿姐,那可是琼金大学的高材生,正好由她给你辅导功课,省得我再为你找家教老师了。”
  叶美姿连忙摇手,谦虚道:“我毕业快一年了,书本上的知识怕是早忘光了!”
  叶轻柔亲昵地拉着叶美姿的手,将头埋在她高耸的胸口如同猫咪般蹭了蹭,撒娇道:“美姿姐,你就不要再拒绝了。若是你不教我,还不知老爸会找什么人来折磨我!”
  叶美姿用中指点了点叶轻柔的脑门,笑道:“若是让我当家教老师,说不定会比其他老师更为严格呢。”
  叶轻柔嘻嘻笑着,挺了挺含苞未放,稍显青涩的胸脯,雀跃道:“美姿姐,你这么温柔的人,严肃起来,也让人如沐春风呢。”
  叶明镜见姐妹俩关系融洽,洒然笑了起来,将工作的烦心事,暂时抛诸一边。
  吃完饭后,叶轻柔带着叶美姿参观为她精心准备好的闺房,叶美姿知道三叔家条件很好,见到宛如公主待遇的房间之后,难免还是暗自心惊。叶轻柔拿着一张两人的合照,笑道:“姐,这是五年前咱们拍的照片,我把她做成了相框,你喜欢吗?”
  叶美姿点点头,与叶轻柔笑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叶轻柔将叶美姿的手捏在手中,轻声安慰道:“林壑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比比皆是?若是你觉得无聊,我可以在银州给你介绍男朋友,绝对比他帅一千倍一万倍,如何?”
  见叶轻柔挑到了心中的刺,叶美姿难免神伤,但瞧出叶轻柔是好意,她叹了一口气,笑道:“轻柔,你还太小,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有时候深入这个漩涡,明知他是个坏蛋,也会为他所困扰。”
  叶轻柔不知为何脑海里闪现出方志诚的身影,连忙打消那个念头,背脊出现一阵冷汗,因为自从那晚在床上被方志诚逆袭后,她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方志诚的声音与样貌。
  叶轻柔忍不住暗自心惊,莫非那就是所谓的感情吗,尽管对自己凶神恶煞,但还是止不住地想起他的举止神态。
  叶轻柔撇了撇嘴,不屑地与叶美姿轻声嘀咕道:“谁说我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也就是见到他时会脸红心跳,见不到时又如摆爪挠心!”
  叶美姿盯着叶轻柔看了一阵,打趣道:“咦,莫非我家的轻柔有心上人了?”
  叶轻柔轻哼一声,得意道:“我的心上人可多了,比如美姿姐,你就是其中之一。”言毕,她探出小手,伸入叶美姿的腋下软肉,摸了一阵,随后叶美姿也给予反击,这对年轻的姐妹花在床上滚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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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9章 茗姐要开舞蹈班
  加班回到小区,已然没有几间屋子亮着灯,方志诚所住的地方位于城南,规划相对比较落后,所以夜生活并不是很丰富,人们喜欢早早休息,树荫间的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灯光,方志诚将车开至楼下,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每当此刻,他都会下意识地先望向隔壁那间屋子,可惜人去房空,程斌一家搬离之后,新房东还没有入住,惹得方志诚也没有回家的兴趣。
  最近这段时间,方志诚经常住到赵清雅的那间别墅,老屋隔三岔五地会回来。别墅空间大,住起来舒服,对比之下,方志诚自然更乐于住在那里,不过老屋充满了自己的回忆,令他难以割舍。
  楼宇的外表层略显斑驳,枯黄的藤蔓缠绕,熟悉的走廊逼仄,方志诚摸到了家门口,微微有些诧异,因为从门内透出微弱的灯光,这时候谁会在自己的家中?
  莫非……
  方志诚推门走进大厅,只见秦玉茗蜷着娇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穿着浅紫色的羊绒衫,下摆很长包裹住臀部,使得曼妙的身材曲线修长而优雅。
  秦玉茗手托着下巴,侧躺着,领口被撑得很开,与那张精致无邪的娇媚俏脸,形成鲜明的对比,风韵与柔媚混合出一种独特的味道。
  她只是这么一趟,外面料峭的寒意,恍若成为另一个世界,屋内春色盈然。
  方志诚没说话,找到遥控器,打开空调,随后进了厨房煮了两杯热茶出来。望着沙发上秦玉茗慵懒的神态,闻着茶壶飘逸而出的浓郁茶香,虽然没有与秦玉茗交流一句,但一种熟悉感逐渐将陌生的气息驱离。
  方志诚做到沙发的最右侧,秦玉茗下意识地抬起头,将俏脸平放在方志诚的大腿上,头发上不知名的香味,比起茶香更加诱人浓郁。
  秦玉茗亲启香唇,细语软言:“回家的感觉真好。”
  方志诚俯身盯着秦玉茗白皙若玉的左颊,恨不得亲吻一口,压抑住心中的骚动,柔声道:“那你为何不早点回来?”
  秦玉茗将胳膊撑在方志诚的胸口,凝脂般的白嫩肌肤泛着迷人的色泽,嫣然笑道:“家虽然好,但却是束缚自由的地方,既然出去,自然得享受够了,才能回来。”
  方志诚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姿势,让秦玉茗躺得更舒服一些,低声凑到她的耳边,问道:“有没有遇到艳遇?”
  秦玉茗没好气地剐了方志诚一眼,扶着身子坐直,故意刺激方志诚道:“艳遇当然遇到不少,在云滇的时候,遇到一个粤港仔,求着要我嫁给他哩。”
  方志诚果然上钩,被气得脸色刷白,哼了两声,道:“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去粤港当富太太岂不是更好?”
  秦玉茗见方志诚果真生气了,立马转换语气,用玉指点了点方志诚高挺的鼻梁,噗嗤笑道:“若是真当了富太太,岂不是要少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弟弟?”
  方志诚这才笑了起来,准备走过去拥抱秦玉茗,秦玉茗一个闪身躲开,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轻啐道:“赶紧去洗吧,时间不早了。”言毕,她伸手打哈欠,往自己房间行去。
  方志诚盯着秦玉茗婀娜的背影,看得神魂颠倒,等房门被关上,反锁啪嗒想起,他才颓然摇头,然后进卫生间洗漱一番。洗了一个热水澡,体表的温度陡然升高,他踱步到客房扣了两声门,轻声问道:“姐,睡觉没?”
  秦玉茗嗯了一声,不再搭理方志诚,方志诚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问道:“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了,好歹多说几句话吧?”
  “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吧。”秦玉茗娇柔的声音,穿过房门传来,越发撩人。
  方志诚不依不饶地求饶道:“姐,有些话等到了明天再说,那就变味了。冰箱虽然有保鲜功能,但一进一出,味道总有几分区别。”
  秦玉茗被方志诚磨得哭笑不得,只能从床上爬起,趿鞋来到门边,只拉出一个门缝,青丝遮住半张俏脸,淡淡道:“说吧。”
  方志诚见好机会,推了一把,秦玉茗失神之下,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愣愣地瞪着方志诚。方志诚原本还想其他动作,见秦玉茗这番姿态,顿时又没了勇气,只能尴尬地站着门边,讪讪地挠头。
  秦玉茗指着方志诚,抱怨道:“志诚,几日不见,敢对姐动手了?”
  方志诚委屈道:“隔着门缝说话多怪,还是面对面的交谈,沟通更加顺畅。”
  秦玉茗扭过俏脸,撇嘴道:“赶紧说吧,我得睡觉。”言毕,右手又掩住那红艳的润唇,哈欠了一声。
  方志诚麻起胆子,坐在秦玉茗的身边,轻声道:“姐,听说你辞职了?”
  “徐娇跟你说的?”秦玉茗皱眉道。
  方志诚点点头,叹道:“所以我想知道你以后的打算。”
  秦玉茗脸色阴沉下来,无奈地摇头道:“离婚之后,程斌的老婆来学校大闹了一场,即使学校不开除我,我也没脸继续留下去了。”
  秦玉茗请假去旅游,其实根本原因在这里,若非耿虹太过分,她又为何要放松心情,躲避世人的眼光。
  方志诚恨恨道:“姐,耿虹那婆娘,我总有一天会收拾他的。”
  秦玉茗抚了抚刘海,大度地说道:“其实我应该感谢她,若不是她,我又如何彻底地告别旧生活,迎来一个全新自由的世界呢。”
  方志诚连忙点头,补充道:“若没她,姐你也没法跟我好。”
  “谁跟你好了。”秦玉茗怒目瞪了方志诚一眼,“虽然辞职了,但是我有谋生的能力。计划开一个舞蹈培训学校,以前存了一些私房钱,到时候再跟朋友借一点,便可以启动了。”
  方志诚啧啧赞道:“姐,那以后岂不是得称你秦总?”
  秦玉茗笑笑,挑眉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入股?”
  方志诚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金库,犹豫道:“以前大手大脚惯了,所以荷包干瘪,不过我可以帮你募集资金。”
  秦玉茗挥了挥手,笑道:“让你入股,只是玩笑而已。有些原则我还是知道的,公务员不允许经商,否则有违组织纪律,我可不想把你拖下水。”
  方志诚暗忖秦玉茗想得太多,其实一般的公务员几乎都有其他生财之道,若是光顾着捧铁饭碗,肯定会被饿死,只是聪明的人,不会露出马脚,资产会相对隐蔽一些,利用自己的亲戚家人作为伪装而已。
  见秦玉茗有计划下海从商,方志诚倒是振奋精神,给秦玉茗出谋划策起来。秦玉茗原本是银州大学音乐学院的舞蹈老师,师资力量还是很雄厚,只要名气打出来,生源不断,想要赚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现在银州的家长很注重孩子的兴趣培养,舞蹈培训学校这个领域还是很吃香的。若是等基数有了,在延伸其他领域,诸如乐器、声乐,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
  秦玉茗原本也只是一个想法,方志诚聊得兴起,绘声绘色地把未来的蓝图勾勒得美好无比,她不禁笑道:“志诚,你就这么看好我的创业计划?”
  方志诚一本正经地点头,叹道:“姐,我支持你,无条件支持你!”
  秦玉茗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计划藏在心中很多年,当初跟程斌讲的时候,却是被他很不屑地给否决了。
  人和人相比,怎么有这么大差距?
  秦玉茗盯着方志诚看了一眼,只见他干净的脸上,流出真诚与自信,毫无杂质的眼神,令人觉得心安。年轻的时候,秦玉茗其实很叛逆,身边有很多男孩子追求她,她最终却是选择了一个带着些许痞气的程斌。
  现在想来,秦玉茗感到幼稚,坏男人虽然有吸引力,但经不起流年的考验,方志诚这种踏实可靠的男人,才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可惜,方志诚太年轻了一点。
  秦玉茗眸光一黯,低声道:“志诚,我今天真的很累,想休息了,要不,你也去睡吧?”
  方志诚微微一怔,终究还是压制着心底的火气,回了自己的房间。半夜时分,朦朦胧胧之间,方志诚感觉到怀里多了暖意,然后一翻身,将那具柔软的身体压到身下……
  第二天一上班,方志诚便给钟扬打电话,让他物色一下,看全市有没有地方适合开舞蹈培训班的地方。钟扬人脉比较广,对银州非常熟悉,给关系不错的几个街道派出所打了电话,很快便得到消息。城南的霞光街道有一处闲置的办公楼招租,办公楼附近有几个不错的老小区,若是在那里开班的话,生源应该不愁问题,而且业主脾气不错,租金也不贵。
  下午下班之后,方志诚便开着车接到秦玉茗,然后与钟扬在办公楼会和。钟扬见到秦玉茗之后,惊为天人,低声与方志诚问道:“你小子桃花不错,刚送走一位极品御姐,又来一位绝美少妇……”
  方志诚拉着钟扬来到一边,递了一根烟,含糊其辞地敷衍道:“没你想得那么龌蹉,场地还是很不错的,有没有办法把租金给砍一半?”
  钟扬皱眉,苦笑道:“跟房东砍价,这怕是有点难度,若是缺钱,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方志诚嘿嘿笑了一声,暗忖这钟扬倒是一点就破,递了一根烟过去,道:“装修款和租金加起来二十万,你帮我解决,算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钟扬抽了一口烟,苦笑道:“我怎么觉得被你拉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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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7-12 08:44
  第0100章 舞蹈学院的规划
  钟扬给表弟钉子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钉子提着一个旅游包过来,钟扬给方志诚使了一个眼色,方志诚便跟着钟扬单独来到一个角落,钉子笑嘻嘻地拉开拉链给三人看了一眼,足足二十多叠。
  方志诚眉头微微一皱,钟扬瞧出方志诚的顾虑,解释道:“放心吧,这钱来路合法,我表弟代表在市区经营一个溜冰场,这是三四年的分红,拿出来全部交给你了。”
  方志诚与钟扬相交一段时间,知道他应该不至于在这个方面欺骗自己,伸手在钉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提醒道:“丁局长现在仕途之路一帆风顺,你还是得注意收敛一点,该洗白必须要洗白,不能给丁局长的进步拖后腿。”
  钉子点点头,知道方志诚是当自己朋友才这么说,笑道:“诚少,我现在知道学好了,只是对那批小弟没法交代,他们跟了我那么久,总得给他们饭吃。”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要轻松全身而退,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方志诚指着那个旅游包,笑着承诺道:“这是你金盆洗手的第一步,我保证一年内回本。”
  钉子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好奇道:“舞蹈培训班真有这么赚钱吗?”
  方志诚伸出手指头给钉子算了一笔账,“培训班若是办得好,能确保生源的话,周一至周五可以举办三个班,两个月为一个阶段,每个班招收三十人,每人招收八百元的学费,两个月便有七万二的收入,扣除成本开销两万二左右,两个月便能有五万,一年便是三十万。”
  钉子听得暗自咂舌,依然有所怀疑,“生源如何能保证?”
  方志诚微微一笑,歪着脑袋道:“你那些小弟便有事做了,到时候印一万分单页,安排人全部发出去,广告做出去,自然便有生源了。还有,你与小弟们交代,每成功找到一个人,可以领取五十元的返点。”
  钉子见是义务劳动,眼神一亮,嘿嘿笑道:“这事儿靠谱,诚少你放心,不是吹的,我在银州的人脉那是杠杠的,下面能拉倒三四百号人,帮你招九十个学生,那是轻而易举的。”
  钟扬在一旁看得暗自摇头,暗忖这钉子未免也太好忽悠了,五十块钱的返点,轻而易举便将他给买通了,同时也为方志诚的经商天赋感到讶异,毕竟一般人很难想到这种廉价的推广办法。
  方志诚又给钉子在心理上锁好双保险,勾着他的肩膀,低声道:“钉子,你以后就是玉茗舞蹈培训学校的副校长,主要负责业务这一块,明天我会把名片印出来,到时候送你一份。”
  钉子喜上眉梢,笑道:“发薪水吗?”
  “学校初创阶段,没薪水,等以后利润大了之后,咱们作为元老,自然要分红的。”方志诚补充道:“不过,你还得负责舞蹈学校的安保问题,学生们的安全问题要保障。”
  钉子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诚少,你放心,这以后就是我的事业。”
  钉子以前也涉猎过一些行业,比如酒吧、台球室、溜冰场,因为没人指导,瞎鼓捣,所以并没有赚到很多钱。钉子见方志诚侃侃而谈,觉得舞蹈学校很有潜力,关键还是一个文化工作,对于提升自己的品味与逼格极有好处,于是当仁不让地表达了积极参与的态度。
  方志诚又与钟扬钉子两人谈好以后的利润分成,钟扬占百分之三十,钉子占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归秦玉茗。随后,他又与秦玉茗沟通一番,秦玉茗原本只是准备开一个规模小的培训班,没想到方志诚很快搞定启动资金,并准备扩大规模,自然默认了方志诚的分配方案,毕竟她只要出师资,资金与租房等手续,都由钉子出面来解决。
  方志诚拉钉子入伙,也是想为秦玉茗找一个比较硬气的合伙人。钉子的父亲丁丰现在是公安系统的红人,若是顺利的话,以后成为公安局长也是极有可能的。所以在银州,用横着走来形容钉子,也是不为过。
  秦玉茗多了这么一个保镖,就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方志诚想让钟扬与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尽管与钟扬看似私交不错,但没有利益捆绑的关系,终究还是浮于表面,脆弱无比,有了舞蹈学院这层关系,他与钟扬的利益才越发牢固。
  方志诚看重钟扬身上的某些特质,觉得他是一个以后在仕途中,能给自己帮助的人,所以才一步步有计划地引诱钟扬成为自己的伙伴。
  官场之道,要看得足够远,方志诚早已想到五年,甚至十年后。
  房子的租金在钉子的介入之下,又打了个九折,然后四人在附近的一家餐馆准备吃便饭。秦玉茗拿手手机,手指灵巧地在键盘上摁了一阵,凑到方志诚的耳边,轻声道:“我把徐娇喊过来了。”
  方志诚与徐娇之间的关系很尴尬,他皱眉苦笑道:“你把她喊来做什么?我每次看到她总觉得心虚。”
  秦玉茗掩口笑了两声,惹得钉子眼睛都看直了,钟扬在他腰间捣了一拳,才让他恢复正常。钉子也没少见美女,主要秦玉茗与一般水准的女人完全就不是一个层面,论外貌国色天香也就罢了,关键气质优雅,谈吐得体,完全就是一个女神。
  钉子原本一直更偏爱年轻的女孩,认为年轻的女孩皮肤有弹性,而且好控制,现在他的观念完全改变,琢磨着原来充满风韵的少妇,竟然如此诱人。
  不过,钟扬那一拳,令他回过神,从方志诚与秦玉茗的关系来看,绝对深不可测,所谓朋友妻不可欺,钉子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钉子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暗忖自己有机会也要找一个与秦玉茗不相上下的少妇谈一场风格迥异的恋爱。
  秦玉茗挑衅地瞪了方志诚一眼,解释道:“徐娇是我培训班的特聘教师,今天这顿午饭是我们玉茗舞蹈培训学校的高层饭局,自然不能少了她。”
  “徐娇?”钟扬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
  方志诚苦笑连连,叹道:“徐鹏的妹妹。”
  钟扬露出恍然之色,笑道:“原来如此,你没看上她,令徐鹏对你恨之入骨的那位?”
  方志诚默然无语,也不申辩。
  十来分钟之后,徐娇走进餐馆,钟扬仔细盯着徐娇上下打量,旋即疑惑地看了一眼方志诚,目光中的意思是,徐娇这么漂亮的女人,你竟然没看上,当真是太作孽了。
  方志诚故意没搭理钟扬,干咳了一声。
  钉子见到徐娇很紧张,连忙起身给她让了一个位置,还用手在板凳上擦了一下。
  徐娇对钉子感谢道:“谢谢!”
  钉子激动地叹道:“我现在有信心了,咱们玉茗舞蹈学校的教师都这么漂亮,那生意的火爆程度绝对可想而知。”
  “徐娇其实比较擅长跳健美舞,教小孩有点大材小用。”方志诚笑着说道,“以后等发展进入正轨,还可以做成健身中心,面向各个年龄层的人,招募会员,同时招聘一批俊男靓女作为教练。”
  钉子咧嘴笑道:“诚少,你这志向太远大了。”
  “说得远了一点。”方志诚举起啤酒杯,笑道,“我建议,为了咱们美好的未来,干杯!”
  餐馆虽然不大,但口味不错,兴尽而散。
  方志诚开着捷达载着徐娇及秦玉茗,往徐家所在的那个小区行去。徐娇刚下车,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探到车边,敲了敲车窗。方志诚连忙调下车窗,发现是陆婉瑜的母亲徐滢。陆婉瑜的父亲原本是银州重机的员工,住在银州重机的家属院也是自然。
  “小方,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滢的记性好,之前方志诚有几次送陆婉瑜回家,便把方志诚的车牌号,谙熟与心。
  “送一个朋友回家。”方志诚挠了挠头,笑道:“阿姨,邱部长家里的工作,你适应了没有?”
  徐滢瞄了一眼徐娇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后排位置上的秦玉茗,脸色微微改变,点头道:“邱部长一家人都很好,不是很累……有空来家里吃饭,你帮咱们家那么多次,也没有好好招待你。”
  方志诚目送徐滢离开,不禁叹了一口气,从徐滢的外表看上去,这应该是年轻时很漂亮的一位女性,可是生活的磨难,让她芳华已逝。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玉茗,暗忖一定要保护好秦玉茗,让她青春永驻才是。
  徐滢回到家中,想着方志诚送徐娇回家,忍不住皱起眉头。因为陆婉瑜的父亲之所以自杀,与徐鹏一帮人逃不开关系。徐滢觉得心慌,给徐娇打了个电话,让她赶紧还来一趟。
  陆婉瑜进门之后,见徐滢气色不好,轻声问道:“妈,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徐滢指着沙发,暗示陆婉瑜坐下,叹道:“婉瑜,你今天必须要跟我交代清楚,与那小方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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