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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13 08:25
  第0101章 屋内新添了少妇
  徐滢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陆婉瑜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薄棉袄,乌黑亮丽的头发挽成两束发髻招在脑后,露出耳垂下发洁白晶莹的肌肤,像极了十多年前的自己。作为一个曾经拥有美貌的女人,她知道美貌是上天赋予的恩赐,同时也可以变成灾难。
  最终选择与陆婉瑜的父亲结婚之前,徐滢也曾因为清秀脱俗的外表,给自己与家人带来诸多不好的影响。
  徐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小方的确不错,但是怕对你不是真心。今天我见他与徐鹏的妹妹关系很好,车内还坐着一位漂亮的女人,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陆婉瑜咬着红唇,满脸羞红,恼怒无比,她知道妈妈以为方志诚是自己的男朋友,若不是男朋友又怎么可能对自己如此上心,不仅帮助家里解决了药费,还主动地帮妈妈和自己找工作。
  即使自己之前的男朋友,做得也未见有方志诚如此细心体贴。但陆婉瑜知道自己与方志诚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隔膜,正如方志诚所说的,他或许真将自己当成了妹妹。
  “妈,我和方哥关系很清白,你不要多想。”陆婉瑜跺脚,扭过身子,不愿与徐滢继续交流下去。
  徐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沉吟道:“婉瑜,所谓知女莫若母,我瞧得出你对小方有意思,所以希望你打消念头,虽说小方为人很好,但是你与他不适合。”
  陆婉瑜不再应答徐滢,仓皇地走进自己的闺房,窗帘拉得严实,因此房间显得很昏暗,她拉开床头灯,明亮的灯光将心中的怨愤消淡。陆婉瑜觉得身上很不舒服,于是将衣服脱在床头,只剩下内衣与内裤,她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打量着自己,红唇,秀额,白颈……毫无瑕疵,白里透红的精致脸庞,只堪一握的柳腰,丰腴白皙的大片玉肌,成熟动人的身体,足以令人沉醉。
  可惜,陆婉瑜依旧锁起眉头,她对自己没有任何自信……
  晚饭时分,陆婉瑜与徐滢冷战一场,尽管徐滢几次想要与陆婉瑜说话,但都被陆婉瑜冷冷地顶了回去。陆婉瑜知道自己对徐滢如此冷漠很不对,但她必须要作出这番姿态,想妈妈抗议,质疑自己与方志诚之间的纯洁关系。
  吃完饭,徐滢没让陆婉瑜收拾餐桌,陆婉瑜便从阳台拿了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洗澡。在浴缸内放满了热水,雾气让狭小的浴室变得朦朦胧胧,陆婉瑜小心地搓着柔嫩的肌肤,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泡了半小时之后,陆婉瑜才开始慢慢清洗自己的身体,这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即使前男友多次威逼利诱,陆婉瑜也见它保护得很好,毛巾与肌肤的摩擦,使她的身体温度开始上升,于是陆婉瑜忍不住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声音,她突然想起那一夜,方志诚骑着单车,自己搂着他腰部的感觉。
  陆婉瑜感觉毛孔微微张开,整个人的气血开始倒流,“呼啦……”厨房与卫生间隔得很近,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很大,打断陆婉瑜的胡思乱想。陆婉瑜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句。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打定主意,既然方志诚只愿与自己做兄妹,那她就与他做兄妹吧。
  ……
  过了元旦,天气日渐寒冷,秦玉茗在廉租房住了几日,拗不过方志诚的软磨硬泡,被逼着搬到方志诚的家中。秦玉茗比着手指,警告道:“不要以为同在屋檐下,你就能为所欲为。”
  方志诚连忙摆手,保证道:“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以礼相待。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一个人住会冷清,我也不收你的房租费,只要帮我洗衣服就好了。”
  秦玉茗笑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方志诚嘿嘿笑道:“谁没能有个企图,既然一亲芳泽的希望渺茫,那咱还是得要点实际点的。”
  秦玉茗挥着粉拳威胁道:“别得寸进尺,嘴巴再占我的便宜,我立马走人。”
  方志诚的表情随即变得一本正经,在小区内走了一阵,遇见几个老邻居,寒暄几句之后,发现他们的眼神怪怪的,秦玉茗未多言,瘪嘴进了家中。方志诚瞧出明堂,安慰道:“自己的生活自己感受,没有必要太过顾及他人的眼光。”
  秦玉茗摇头,洒然自嘲道:“若是他们说我,我权当被蚊子咬了一口,倒也无所谓,主要你还是小伙子,与我惹出什么是非,怕是不好。”
  方志诚摆了摆手,沉声道:“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当初我妈走的时候,左邻右舍愿意帮我的,就你一人而已,当时也没见你那么忌惮别人的闲言碎语呢?”
  “但是……”秦玉茗眸光闪烁,百般委屈。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知道若是两人住在一起,总会惹口实,现在秦玉茗刚离婚未多久,他总不能这时候提起与秦玉茗搭伙过日子,琢磨半晌,轻声道:“姐,这屋子你住着,我们宿舍最近在分房子,若是我争取一下,综合处肯定能给我一套,到时候我搬到市委家属楼去住,也省得别人说闲话,如何?”
  秦玉茗露出迟疑,感到对不住方志诚,叹道:“会不会太麻烦?”
  方志诚笑道:“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市委书记秘书,跟组织讨一间宿舍,那有是什么难事?”
  方志诚琢磨着赵清雅那间别墅空着,自己不妨将老屋留给秦玉茗占住,自己去别墅住,也好帮赵清雅看好家。
  因为张罗舞蹈学院开张,秦玉茗花掉了这几年的所有积蓄,若是要再租房子的话,难免囊中羞涩,见方志诚将老屋让出来给自己住,她心中难免还是感动,下定决心,轻声道:“你先去申请吧,若是不行,大不了咱们就住一起,反正彼此清清白白的。”
  方志诚暗自苦笑,真是睁眼说瞎话,俩人哪里清白了?
  吃晚饭之后,秦玉茗端出一盆洗好的水果,两人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中途接到一个工作电话,方志诚协调完之后,秦玉茗已然进卧室休息了。
  方志诚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嗯了一声,然后飞速地扑到了床上,结果报到了一团被子。只见秦玉茗笑眯眯地躲在门后面,掩口笑着。
  “姐,不带你这么耍人的!”方志诚挥舞着拳头说道。
  秦玉茗慢慢地拉了拉睡袍,露出漂亮的锁骨,勾了勾手指头,道:“想上姐的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呢!”
  ……
  宋文迪所在的小区附近多了一个网球场,最近宋文迪迷上了网球运动,所以方志诚每天早上会陪他打几局。宋文迪虽然年入中年,但身体素质很好,方志诚与他打球,基本上输多胜少。
  打完三局之后,方志诚一马当先从包里掏出毛巾和矿泉水递给宋文迪,宋文迪擦了一把汗,笑道:“你的学习能力不错,最近球技有进步,再过一个月,我怕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方志诚谦虚地笑道:“打网球的胜负关键,球技只是其一,其二还得看经验与判断。老板,你这两点远胜于我,可不是朝夕之间就能追上的。”
  方志诚这马屁拍得轻重适宜,惹得宋文迪心情愉悦。宋文迪抹了一把汗,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道:“佟思晴与你配合,没有问题吧?”
  佟思晴是最近借调至市委秘书办公室的新人,芳龄二十七,比方志诚要大四岁。方志诚虽然没有与她深交,但听说过佟思晴的背景,她的夫家与本家都是银州望族,曾茹将她安排到宋文迪的身边,显然是希望宋文迪能接到佟思晴的家族实力,稳固其在银州的地位。
  望族并非有钱有权,但对社会的影响力很大,比如发表一篇文章,极有可能改变社会舆论的风向。
  乱世用重典,盛世多怀柔。怀柔是将善意传达给百姓,需要一个有效的通道,那便得依仗这些扎根银州土地数百年的豪门望族。
  方志诚微笑道:“思晴姐很好相处,刚刚接触工作,需要有一个适应期,相信她很快能够融入工作氛围。”
  宋文迪点点头,不再多言。方志诚琢磨着宋文迪的话里话外,知道他现在十分谨慎,每用一个人都会考验他的忠诚度,佟思晴想要得到宋文迪的认可,怕是有一定的难度。
  与宋文迪一同上班,进入办公室,发现佟思晴已经打扫好卫生,方志诚漫不经心地检查了一遍,佟思晴在旁边观察,发现方志诚对卫生十分挑剔,窗台下的几株腊梅落下几片花瓣,也被他皱着眉头挑了出去。
  佟思晴也是心细之人,不仅下意识地提防,琢磨着方志诚看上去年轻,但估计不太好相处。其实她并不知道,方志诚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每天将工作环境打扫得纤尘不染,已经成为习惯。
  方志诚检查完卫生之后,掏出笔记本,与佟思晴开了一个短会,交代办公室的分工问题。
  方志诚虽然条理清楚,分工明确,但佟思晴还是下意识皱紧眉头,因为方志诚看上去太年轻,她心中有些不服气,凭什么一个小年轻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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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2章 红烧乌龟与王八
  方志诚偷偷打量着佟思晴,只见她目光低垂,凝视着笔记本,极为认真地听着方志诚的每句话,不时地点点头,又或者下意识地将签字笔放到唇边,将丰润的红肉抵成一个怪异的凹陷。他还注意到佟思晴的眸光很亮,应该是带来了隐形眼镜的缘故,所以显得眸光与众不同。
  方志诚从小是在一个单身家庭长大,因此性格中难免有些小怪癖,比如一般发生在女性身上的洁癖,比如对于年长的女性有种浅浅的崇拜。佟思晴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与风格,很能吸引方志诚,与秦玉茗那种气质相近,但又有很大的区别。
  秦玉茗因为经常跳舞,所以由内而外能散发出一种活力的躁动,而佟思晴身上散发着一种属于书卷气息的味道,淡淡的墨香与脂粉气息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精神诱惑。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佟思晴似乎有点微热,她饱满晶莹的额头冒出如同珍珠般的汗滴,于是轻轻地挪动了一下桌椅,将外面的大衣给褪去,露出一件粉色的束身羊绒高领衫,将完美的线条给展现无遗。
  方志诚知道佟思晴结婚多年,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儿子,暗叹她身材保养得还真好,玲珑剔透,蜿蜒有秩,尤其胸口那傲然的弧度,如同春雨下挺拔的嫩笋,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上一把。
  佟思晴见方志诚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她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给方志诚下了个“色狼”的定义,忍耐住性子,继续听候方志诚的安排。
  按照方志诚的计划,以后文件的收集、整理与归档,由佟思晴来负责。而自己主要处理市委书记办公室与各部门之间的协调。这样也就能让他从繁琐的杂事中脱离出来,更好地为宋文迪掌控大局。
  市委书记做得好不好,关键在于其能否“动”起来。华夏官场还处于人治的阶段,有些关键的问题,必须市委书记到了现场协调解决,才能彻底地解决问题。所以,市委书记跑动得越频繁,为老百姓解决地实际问题也就越多。
  与佟思晴开完小会,方志诚领着热水壶,进里屋给宋文迪蓄满一杯水,出门之后,发现王柯坐在自己办工作上,笑道:“王主任,你怎么有空?”
  这倒不是方志诚的寒暄,王柯破格被升为办公室主任之后,忙得团团转,方志诚平常想要坐下来与他说句话,那难度也是极大的。
  王柯笑笑,下意识瞄了一眼正在伏在桌上整理材料的佟思晴,轻声笑道:“之前老早就想请大家吃顿便饭,交接工作太忙,所以才耽误了。择日不如撞日,我想着今天请几个处室的负责人吃饭,你来不来?”
  方志诚知道王柯邀请自己,一方面是因为感谢自己在他升职上使了一把力,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方志诚出面帮他撑下场面。
  方志诚挥挥手,谦虚地笑道:“都是一些领导,我去怕是不合适吧?”
  处室负责人都是副处级或正科级干部,方志诚的行政级别不过是副科,王柯邀请方志诚,求的是狐假虎威,借的是宋文迪的威望。
  同在一个大院,级别有高低,但因为所处位置的冷热程度,待遇也大为迥异,王柯今晚邀请的必然是市委办深处重要位置的干部,方志诚作为市委书记秘书,若是能到场,无疑给王柯增加底气。
  王柯半年之内连跳两极,数个月之前秘书一处的副处长,现在要管理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各处室负责人,自然有些底气不足,他摆了摆手,朝着里屋那道门努嘴笑道:“你又拿我寻开心,你每天跟银州最大的领导见面,他们那些又算个逑?”
  方志诚对着佟思晴干咳一声,给王柯使了个眼色,王柯知道方志诚的意思,踱步走到佟思晴的身边,笑道:“小佟,晚上有空吗?”
  佟思晴看似在整理资料,其实竖着耳朵听八方,早就听见王柯与方志诚对话,她来市委办很多天,知道王柯现在是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见他与方志诚说没点架子,暗自心惊,意识到方志诚与王柯的关系不匪,也难怪方志诚年轻轻,却显得如此傲慢。
  其实,方志诚身上的这股傲慢劲,那是因为与宋文迪相处久了,难免耳濡目染,言谈方式与行为举止都会显得老成。
  佟思晴原本在市妇联工作,身边多是一些女性,工作风格不同,与方志诚才开始相处,便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这也怪方志诚太过年轻,若是他长相老成一点,再配合上现在沉稳的行事风格,倒也不至于让人难以接受。
  总之,现在方志诚给人的感觉,有种少年老成的味道。
  佟思晴沉思片刻,想好说辞,委婉拒绝道:“王主任,不好意思,我晚上回去还要照顾小孩,最近他感冒了,身体不适。”
  王柯回头望了一眼方志诚,见方志诚露出鼓劲的表情,心中着实无奈,但知道若是劝不了佟思晴,估计方志诚怕是晚上不会去赴宴,便继续软磨硬泡道:“咱们市委办难得聚会一次,你刚来,正好见见大家,今晚便破例一次,我保证下不为例,如何?”
  佟思晴柳眉紧锁,暗忖若是不给王柯面子,惹得他心生芥蒂,以后工作起来,难免会磕磕碰碰,从桌上拾起手机,低声道:“我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等会再与你回复,如何?”
  王柯笑着点点头,轻声道:“我坐在你位置上等着,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等佟思晴离开办公室,王柯轻声问方志诚,“你为何一定要带上她?”
  方志诚轻松地翘起二郎腿,解释道:“这样才能分担我身上的压力。”
  王柯指着方志诚的鼻子,恍然大悟,笑骂道:“臭小子,原来你是怕喝醉?”
  方志诚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得意道:“醉酒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王哥,你的就职庆典我又不能不去,所以带个人过去分担分担,你不会怕多个人,要多付一份酒钱吧?”
  王柯无奈地笑着摇头,低声道:“以前觉得你小子很老实,现在越发品出你这个人的狡猾了,当真是日久见人心。”
  方志诚“嘿嘿”笑了两声,指着里屋,轻声道:“别跟老板听见,他现在很护短,小心记仇。”
  王柯挥着拳头,没好气道:“找死,竟然敢威胁我。”
  两人说笑了一阵,佟思晴从门外走了进来,微笑着与王柯汇报道:“王主任,今晚就叨扰了。”
  “欢迎,欢迎!”王柯给方志诚挤挤眼,露出不负众望的表情,五音不全地喝着《好汉歌》走出办公室。
  市委大院旁边有一条坡兰街,这条街道主要以小餐馆为主。因为市委大院的人群消费力强,所以生意一直很红火,每到傍晚时分大部分餐馆都人满为患。王柯选的是一家以红烧野生乌龟、甲鱼闻名的口味饭馆,进了屋子,便能嗅到那一阵独特的香气。
  等方志诚进屋,王柯安排他与佟思晴坐到自己的左侧,这并没让几名处室主任不满。综合一处负责人姚寅开了一瓶白酒,给众人逐一满上,却见佟思晴脸色尴尬,用手挡住,满是歉意道:“姚处,我喝酒过敏,申请喝饮料。”
  姚寅对付这种场合颇有一手,拍着胸脯,保证道:“佟美女,今天是王主任的大喜日子,你必须喝一点。你若是喝不了,剩下来的都交给我,如何?”
  督查室处长苏东笑骂道:“老姚,你这是故意要站佟大美女的便宜啊?”
  身边立马有人起哄,纷纷指责姚寅图谋不轨,跟佟美女故意攀交情。佟思晴见众人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她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任由姚寅给自己倒满了一大杯。
  红烧乌龟和甲鱼各一盆,乌龟的味道偏老酸,但是入口很有嚼头,至于甲鱼则胜在鲜嫩清香。途中老板笑嘻嘻地端出一盆鲜红半寸长的肉色食材,提醒道:“等石锅里的肉吃得差不多,再将这些放进去。”
  佟思晴见那盘中之物粉里透红,还带着血迹,疑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家饭店是由姚寅推荐的,所以他对各种菜肴了然于胸,怪笑两声道:“男人女人吃了都好的东西。佟大美女,要不你尝一下?”
  方志诚也是第一次见,他脸上满是疑惑,王柯笑容诡异,指着姚寅笑骂道:“你这是欺负无知少男少女。”
  姚寅嬉笑道:“方大秘还没有结婚,可以称作无知,但佟大美女小孩都五六岁了,再不能无知了。”
  方志诚迟疑片刻,大致知道这盘中是何物,至于佟思晴脸色涨红,羞得差点用桌布掩面。
  方志诚摆了摆手,笑道:“还是姚处吃一根给我们看看吧。”
  姚寅得意地笑道:“我有个要求,我吃一根,佟大美女也得吃一根。”
  见姚寅对佟思晴不依不饶,方志诚顿时有些不悦。姚寅的名声不太好,在市委大院经常堂而皇之地调戏女性,方志诚早有耳闻。若是换作其他人,也就罢了,佟思晴可是市委书记办公室的,又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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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3章 高瘦的背影似谜
  方志诚在很多人眼中是一个心胸开阔的青年,其实他心眼很小很细,非常护短,尽管瞧出佟思晴不大看得起自己,但在这酒桌上,他觉得佟思晴与自己是同一个阵营的人。见姚寅开玩笑逼着佟思晴吃龟鞭、鳖鞭,方志诚有点不高兴,不过他在表面上很给姚寅面子,笑着举起酒杯,道:“姚处,你就不要为难思晴姐了,我敬你一杯酒,可否?”
  “哟呵,出来一个护花少年……”姚寅不动声色地举起酒杯,手掌扶着小半瓶未分掉的茅台,“一杯可不够,起码得三杯!”
  方志诚见姚寅架子摆得太高,却是冷笑一声,往椅子上坐下,冷哼一声,酒杯干脆放到一边,把姚寅晾在一边。
  “小方,你怎么坐下了?”姚寅挑着眉头,以训斥下属的语气,淡淡道,“这酒桌上有规矩,不要如此不懂礼貌。”
  方志诚乜了姚寅一眼,轻蔑地说道:“突然觉得头晕,这酒没法喝了。”
  “你……”姚寅是市委办综合一处负责人,即使市长、局长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没想到方志诚竟然如此嚣张。
  佟思晴知道方志诚方才是为自己出面,所以惹得姚寅恼羞成怒,端着酒杯,轻声道:“姚处长,这看上去挺吓人的东西我就不吃了,这样我敬你三杯酒,如何?”
  旁边的王柯也打圆场,笑道:“小方身体不适,这我知道。既然思晴顶上敬酒,老姚你就给个面子吧。”
  姚寅暗骂方志诚不识抬举,真以为自己是市委书记秘书,众人就得抬着他走,未免太嚣张了一点,但今天是顶头上司王柯请客吃饭,他也不能将事情闹僵,便与佟思晴碰了三杯,顺着台阶下了一步。
  方志诚心情不佳,便要了一杯饮料,与众位处室负责人寒暄,唯独不与姚寅交流。姚寅也暗恨于心,琢磨着有机会要给方志诚一点颜色瞧瞧。
  姚寅是市委办的老人,今年三十八岁,正当壮年,若是没有王柯异军突起,这市委办主任迟早是他的。姚寅表面看上去与王柯相谈甚欢,其实心中腹诽很多,不少人都传王柯没什么本事,靠着吹溜拍马,讲黄段子,才能破格成为市委办的一把手。
  见王柯为了表示对宋文迪的衷心,请各处室主任吃饭,还将市委办公室的两个秘书请到现场,姚寅说到底还是觉得憋屈,所以故意拿佟思晴开玩笑,没想到方志诚出面挡住了,然后故意将他晾在一边。
  姚寅心中的郁闷,自然可想而知。
  佟思晴酒量不错,方志诚不饮酒,自然压力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不知不觉,她饮了差不多有半斤酒,方志诚却发现她的眼神没有涣散,反而越来越亮。
  方志诚暗赞佟思晴当真是女中豪杰,同时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羞耻。方志诚不太饮酒,主要是因为开车的缘故,酒驾虽然被抓到也能用关系摆平,但毕竟对自己人身安全不负责,所以方志诚如今渐渐地控制酒量,除非万不得已,轻易不举酒杯。
  还有一个原因,主要姚寅太倒胃口。
  姚寅是市委大院的名人,据说人品很差,色狼一个,市委大院报得上名字的“搭子”起码有十来个。见姚寅调戏佟思晴,方志诚隐隐觉得自己的东西被玷污一般,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不近人情。
  方志诚的这种犯横的态度,有利有弊。他是宋文迪的代表,若是与这些市委办负责人觥筹交错,打成一片,反而影响不好。与这些人的关系要若即若离,不能走得太近,也不能离得太远,控制住其中的分寸,方是大道。
  方志诚用大半年的时间总结出一个经验,自己只需巴结好一个人,那就是宋文迪,与其他人的关系,可有可无。
  在座一共有十二人,三名女性,九名男性。女性之中又以佟思晴最为夺目,她越喝越精神,而且故意与姚寅劝酒,姚寅虽然酒量不错,但第七瓶茅台启封的时候,他已然醉态可现,身子摇晃不已。
  “思晴,没想到你是真人不露相……咯……可以成为酒中女仙了……咯……”姚寅端着八钱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满脸涨红,舌头开始打结。
  佟思晴妩媚一笑,玉手轻轻地掠了一下刘海,娇媚道:“姚处,我看你的酒量才是真心好。我这人最佩服酒量好的领导,要不,我们再喝一杯?”
  姚寅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嘟囔道:“那可不行……那可不行……”
  佟思晴美眸流转,朝在座其他人看了一眼,笑道:“姚处,你得听听大家的呼声。”
  其他人纷纷哄笑,老姚,男人可不能说不行,亏得思晴如花似玉,你怎么能临阵萎了呢?
  姚寅已经饮过量,感觉酒水涨到了喉咙口,见其他人都在煽动,心里的狠劲涌了出来,重重地拍打着桌子,震得筷子跳动,叹道:“也罢,那我就舍命陪女子……咯……再饮一杯……不过呢,这杯酒必须是……咯……交杯……”
  方志诚在下面听得暗自皱眉,怒骂了一句脏话,暗忖这姚寅还真色到骨子里,醉得像烂泥了,竟然还不忘要吃佟思晴的豆腐。
  其他人趁火打劫,起哄道,交杯!交杯!
  佟思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方志诚,发现他的目光中也流露出恶心的神色,叹了一口气,举着酒杯来到姚寅的身前,压抑着心中的不适,低声道:“那就请姚处喝一个……”
  姚寅嘿嘿一笑,伸手探了过去,望着佟思晴那张俏脸,原本不受控制的脸更显得疯狂,嘴巴下意识地喷出酸臭的酒气,惹得佟思晴忍不住眉头拧起。
  “噗……”姚寅正准备挽住佟思晴,只觉得小腹一阵不舒服,随后腹中的酒水食物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佟思晴被吓了一跳,只觉得胳膊被轻轻一拉,躲过了那恶心的渣滓,然后重重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方才哄闹的酒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方才发生了什么,都以为姚寅喝醉了。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佟思晴起身的那瞬间,方志诚笑嘻嘻地来到姚寅的右侧,佯作看戏的模样,然后以一个很隐蔽的捣拳砸在姚寅的小腹上。
  姚寅喝得云里雾里,被打了一记老拳,哪里能意识到自己白白地挨了揍,胃部被重击打得痉挛,腹中的秽物喷涌而出,随后大脑便是一片空白,瘫倒在地上。
  众人都以为姚寅喝倒了,交头接耳当作笑话来看,于是这场酒宴变成闹剧,然后进入尾声。至于佟思晴则因为这场饭局一战成名,第二日消息便如同野草疯长,赫赫的酒仙威名,使得市委大院没人敢与她在酒桌上叫板,此为后话。
  方志诚将捷达车停靠在玉湖边上,依稀能瞧见玉湖中央的沙洲灯红酒绿,好不艳丽。佟思晴吹了阵湖风,体内的酒气散了不少,双臂合抱在胸前,方志诚瞧出她察觉到冷意,轻声道:“天气冷,送你回去吧?”
  佟思晴摇摇头,眸光与湖中灯光一般清亮,她突然问道:“姚寅为什么会吐?”
  方志诚笑笑,“还不是因为你酒量太好?”言毕,他从口袋掏出一根烟,湖风太大,打火机根本点不着,他尝试几次,终究还是放弃,不过依旧将烟叼在口中。
  佟思晴发现有点看不清方志诚这个人,说他讨厌无赖,但在关键时刻又会突然出现,说他正义勇敢,偏生现在看上去又像一个流氓。她轻声问道:“那时候你是不是打了他一拳?”
  方志诚微微一怔,反问道:“你瞅见了?”
  佟思晴满眼疑惑,道:“没有!”
  方志诚轻声笑道:“那就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罪!”
  佟思晴听方志诚如此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也不点破,叹了一口气,与方志诚道:“走吧。”
  佟思晴的家住在南苑区,这一处属于旧城新建的计划之中,留有独特的明清时代的风格,若是白日里游览宛如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纪,不过深夜而归,却是多了一种阴森的感觉。若是一个人在白墙青砖灰瓦间行走,难免心神惶惶。
  巷道很窄,捷达无法驶得更深,方志诚下车将佟思晴一直送到门口。等厚重的大门打开之后,方志诚与佟思晴才挥手作别。
  佟思晴盯着方志诚在朦胧的灯光中渐渐消失,高瘦的背影竟有一股谜般的感觉。她升起冲动,想要更深层次地了解方志诚。
  佟思晴踏入里屋,将风衣披在衣架上,老公李明学正伏在案前批改试卷,他提了提黑框眼镜,抬头只瞄了一眼佟思晴,抱怨道:“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满身酒气的,不是说好,不喝酒吗?”
  佟思晴笑了笑,走到李明学身后,在他肩膀上按了几下,撒娇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明学舒服地闷哼了一声,叹气道:“官场不好混,要不依我的,辞职不干算了!”
  佟思晴撇撇嘴,不悦道:“若是丢了工作,以你穷教书匠的工资,能承担家里的开销吗?”
  李明学面色一黯,不再多言。
  佟思晴意识到自己戳到了李明学的痛处,在他耳边啄了一下,媚声道:“我先去洗澡,在床上等你……”
  李明学“嗯嗯”应付了几声,等佟思晴进了卫生间,脸上闪过一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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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4章 别动兔子窝边草
  第二日,姚寅在饭局上出洋相的事情传遍了市委大院每个办公室,姚寅虽然脸皮厚,但坐在办公室内,听着闲言碎语,也有些懊悔,暗忖昨晚不应该那么疯狂,主要因为佟思晴这女人太够味了。
  姚寅最喜欢勾引这种外表看上去像良家妇女,一旦戳破那层窗户纸,便是荡妇淫娃的女人。佟思晴一开始十分矜持,但三杯酒下肚之后,那模样宛如放荡不羁的午夜妖姬,浑身上下,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耐人回味的野性气息,让人心痒难耐。
  勾引这样的女人才更有意思,姚寅阅女无数,现如今也已经开始挑一些极品女人上手。最为上等的女人便是佟思晴这类,自己本身有家庭,若是发生什么暧昧关系,她绝对守口如瓶,因此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更关键的是,经历过云雨之事的女人,当长时间熟悉一个男人之后,总会觉得厌倦疲乏,若是她的生活中猛然间走入一个新的男人,往往展现出来的活力与风采,令人迷醉。
  采花要有原则与底线,姚寅虽说口碑不好,但从未有把柄握在别人的手上,这也是他引以为傲的地方。
  姚寅清醒之后,便一直琢磨着如何对佟思晴下手,这么一朵娇滴滴的鲜花若是从眼前飘走,那也太遗憾了。
  姚寅感觉腹部有些疼,他撩开衣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一团乌黑的瘀紫跃然于眼前,他忍不住心惊,暗忖这是怎么了?
  用手揉了揉瘀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昨晚的事情几乎已经想不起来,只记得交杯没有成功,然后他便倒了下去,莫非躺在地上的时候碰着了?
  姚寅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瓶红花油,在肚子上揉了十几分钟,然后拿着一份材料出门,往市委书记办公室行去。
  进了办公室,只见佟思晴正在低头敲着电脑键盘,姚寅快速地打量了一番,除了样貌之外,她的身材也是一流,生得肤白貌美,肌肤娇嫩,红唇似火,眸光如泉,上身是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时间大红色的低领打底衫,雪白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面,宛若天鹅般美好,她身体随着敲击键盘的节奏,下意识地颤抖着,诱人的曲线如同波浪般微微颤抖,散发着对于男性极具杀伤力的磁场。
  “咳咳……”姚寅将拳头放在嘴边清咳一声,以期吸引佟思晴的注意力。
  佟思晴微微抬起如刀削般精致的下巴,眼神瞬间变化,淡淡道:“哟,原来是姚处啊?”
  姚寅嘿嘿笑了一声,将旁边的一个椅子拉倒屁股下面,将材料递给佟思晴,道:“有份材料需要给宋书记审核。”
  佟思晴觉得姚寅眼神不怀好意,下意识地往墙边挪了挪身位,应付道:“材料不是经常由小廖送过来的吗,今日怎么由姚处亲自送过来了?”
  姚寅摸了摸下巴,低声道:“还不是因为思晴妹子昨晚灌得我太狠,惹得我想过来诉苦几句。”
  佟思晴美眸翻转,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轻声笑道:“昨晚可是姚处,总是拉着我喝酒,我还没来得及倒苦水,你倒是先恶人先告状了。”
  姚寅往佟思晴身边挪了挪,闻着她身上散发着出来的淡淡幽香,魂都丢了一半,低声道:“晴妹子,今晚有没有空,若是你想倒苦水,我设宴一桌,任你倒个够!”
  佟思晴琢磨着姚寅对自己的称呼,越来越亲昵,恶心得她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片。她知道若是继续让步下去,怕是姚寅要蹬鼻子上脸,一本正经地严肃道:“姚处,这是办公场合,请你注意一点影响。”
  姚寅熟悉女人的心态,好女怕赖男,这个时候如果退缩,那就前功尽弃,腆着脸皮凑到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坏笑道:“若是你答应我晚上一起吃饭,那我就注意影响。”
  佟思晴既羞且怒,暗忖这姚寅把自己看成什么人了?她像是那种背着丈夫在外面胡来的风流女人吗?
  市委书记办公室内暂时只有她一人,方志诚陪着宋文迪去重点项目现场调研,若是任由姚寅继续挑逗下去,难免要被他趁机揩油!
  姚寅见佟思晴红白一阵,琢磨着她现在肯定天人交战,不妨添火加薪,更进一步,于是将手放在佟思晴柔嫩圆润的大腿上。
  啪……
  姚寅正试图沉浸在那温柔的滋味中,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佟思晴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姚寅的脸上,指着他的鼻尖,娇声呵斥道:“姚秃子,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姚寅这才意识到佟思晴不是一般的女人,他脸上红白一阵,捂着脸咧嘴怒道:“不知好歹!哼……”言毕,拂袖离去。
  佟思晴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吓得浑身直打哆嗦,然后埋在桌子上,低声啜泣起来。
  以前佟思晴并非没有遇到过类似的诱惑,只是没有姚寅如此明目张胆。她刚进市委书记办公室,便惹上了这么一只色狼,想起以后的生活,不禁忧虑起来。
  下午三点左右,方志诚陪着宋文迪回到市委书记办公室,方志诚帮宋文迪提着公文包,将宋文迪送入内屋之后,给他泡好茶,这才算是忙定了。
  见佟思晴很沉默,宋文迪回来,她也只是轻声打招呼,方志诚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办公桌,一边笑着说起今天宋书记在调研现场的趣事,见佟思晴还是没有反应,叹气道:“思晴姐,咱们以后是一个办公室的人,我说了那么多话,你总该给我点回应吧?”
  佟思晴噢了一声,又沉默下来。
  方志诚拧起眉头,再问:“是不是昨晚回去晚了,然后家里吵架了?”
  佟思晴摇摇头,瞄了方志诚一眼,见他问得真诚,嘴角勉强挤出笑容,低声道:“真的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累,不想说话而已。”
  方志诚见佟思晴气场阴沉,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啰嗦,忙起自己的事情。
  临近下班的时候,佟思晴突然喊住了方志诚,低声道:“小方,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单独聊聊。”
  方志诚点点头,低声道:“咱们晚点走,等老板走了,再说。”
  等宋文迪离开办公室,方志诚过去带上门,问道:“回来便见你神色异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佟思晴低垂目光,轻声道:“若是我想回市妇联工作,不知可不可以?”
  方志诚大吃一惊,疑惑道:“思晴姐,咱俩虽然交流不多,但彼此没有矛盾吧,为何你突然要走?”
  佟思晴叹气道:“我不大适应市委办的工作……”
  方志诚安慰道:“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宋书记今天在车上还夸奖你心细,发现了好几个有问题的材料。”
  佟思晴咬着红唇,情绪低落道:“市委办的环境太复杂,我还是比较喜欢市妇联的工作,相对而言,单纯简单。”
  方志诚听出些许不对劲,拧眉道:“思晴姐,你是组织部经过严格的考察与筛选,进入咱们市委书记办公室的,工作还不到一个月便要离开,这有违组织的原意,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组织是无法通过的。”
  佟思晴叹了一口气,便将今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方志诚一听之下,顿时火冒三丈,怒道:“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竟然敢在市委书记办公室乱来?”
  佟思晴连忙将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道:“小声点……”
  方志诚重重地哼了一声,拍着桌子站起身,道:“你等着,我去综合一处看看,若是他还没走,现在便把他逮过来,给你赔礼道歉。”
  市委书记办公室是方志诚的窝,姚寅竟敢动窝边草,这让方志诚异常愤怒。
  佟思晴瞪大双眼,没想到方志诚这么义愤填膺,想要拦住方志诚,却没想到方志诚速度快,早已拉开门,往楼下综合一处行去,她只能干着急,在后面跺脚。
  离下班时间刚过十来分钟,方志诚来到综合一处,伸手拉了拉办公室门发现门没关,直接推门而入。
  姚寅正在用电脑玩纸牌游戏,见方志诚横冲直撞走入自己的办公桌,赶忙点掉窗口,沉声道:“小方,你这是做什么?”
  方志诚冷笑一声,拍着姚寅的办公桌,沉声道:“姚处,我是来请你过去跟我们办公室的佟思晴道歉的!”
  姚寅先是愣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没好气道:“小方,我没听错吧,我为什么要给佟思晴道歉?”
  方志诚挥了挥手,怒道:“别跟我装聋作哑,上午你做的那些龌蹉事,我都有证据。”
  姚寅以为方志诚诈自己,狂狷地笑道:“别含血喷人,赶紧给我走人,不然事情闹大了,咱们都下不了台。你别以为上面有个市委书记罩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论工作经验,我比你多十多年,论行政级别,我也远高于你,请注意掌握分寸,不要因为年轻气盛,毁掉了大好前程。”
  方志诚见姚寅不悔改,凑到他耳边,以讥讽地语气,低声威胁道:“有件事你怕是不知道吧,我那间办公室内装着摄像头,但凡出去,我都会开启,所以你上午的所作所为,只要调下记录,便能知道是不是冤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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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5章 民心与政绩之辩
  因为市委书记办公室不太平,所以方志诚在宋文迪的同意下,在外屋秘密安装了摄像头,防止再有人趁着里面没人动手脚。所以方志诚还真不是吓唬姚寅,他有把握让姚寅吃不了兜着走。姚寅见方志诚的面色不似作伪,立马便心虚,原本酱紫色的脸缓和下来,赔笑道:“小方,稍安勿躁,若是佟思晴对我不满意,我可以与她好好交流。”
  “交流就不用了,直接道歉……”方志诚态度坚决,目光凌厉。
  姚寅暗忖方志诚还真够强势,如今可能被他握有把柄,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与方志诚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给佟思晴道歉。
  “对于白天的事情,我实在对不起,以后保证不会再纠缠你了。”姚寅吞吞吐吐地说道。
  佟思晴见姚寅没了嚣张气焰,怕事情越闹越大,便在场面上给了姚寅一个台阶下。
  等姚寅垂头丧气地离开之后,佟思晴担忧道:“你这样对待姚寅怕是不好吧,他毕竟是领导……”
  方志诚挥了挥手,笑道:“这就是市委书记秘书的好处了,打个不好的比方,打狗还得看主人,他姚寅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打咱市委书记办公室的主意,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佟思晴对方志诚好感陡升,原本以为这是一个眼高于顶的高傲青年,现在看来却是极有担当,自己与他一起工作,想必吃不了太大的亏。
  方志诚开车将佟思晴送回家,半路上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不过身形却极为萧索的男人沿着石路往前慢走。佟思晴瞧出是自己的丈夫李明学,摇开窗户喊了一声,李明学似乎在想事情,低头往前走,没有听见。
  方志诚便把车速给降了下来,道:“要不等他?”
  佟思晴摆了摆手,想起最近家中那些令人感到无奈的事情,轻声道:“还是不等他了,咱们先走吧。”
  送到了巷道的深处,佟思晴小心地下了车,轻轻地带上车门,轻声道:“小方,今天就在我家里吃饭吧,等会我去买点菜,省得你回去开伙了。”
  方志诚没下车,微笑着拒绝道:“哪能麻烦思晴姐呢,你回去肯定有事要忙,我还是回去泡面吧。”
  人都喜欢客套,有时候随口说一句请你吃饭,你可千万别当真。
  佟思晴倒不是真客套,她小跑着来到车前门,敲着玻璃窗,咬着红唇道:“我儿子这两天在他爷爷那儿,家里挺冷清,正好今天炒个菜,你陪我家老李喝一杯。千万不要拒绝,不然我可不放你走呢。”
  佟思晴属于那种外冷内热的女人,若是你跟她不熟悉,她对你冰冷若霜,若是她真心把你当成自己人,能明显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暖意。
  方志诚无奈地苦笑着摇头,见不远处有一个熟食摊,便走过去买了些许卤味。佟思晴知道方志诚空手吃饭不好意思,也没拦着。摊主称好了卤味,李明学拖着沉甸甸地步子从角落里拐了过来。
  李明学这次见到了老婆,挥了挥手,嘿了一声,佟思晴没给他好脸色,剐了李明学一眼,拉着方志诚往家里走。
  李明学后脚跟进门,与方志诚温和地笑了笑,然后进了厨房,疑惑地问佟思晴道:“刚才跟你打招呼,你给我甩脸子做什么?”
  佟思晴轻哼一声,“在路上,我与你打招呼,也没见你理我。”
  李明学恍然大悟,赔笑脸道:“原来是为这个,我当时想着事情,没听见不是?对了,外面那个小伙子是谁啊?”
  李明学的脾气好,认错的态度端正又及时,佟思晴也就不在纠缠方才之事,解释道:“那是我们办公室的小方,宋书记的秘书,算我半个领导。”
  “毛还没长齐,就能当你的领导了?”李明学偶尔也会说两句幽默话,不过大多时候不太适宜。
  佟思晴瞪了李明学一眼,低声道:“声音小一点,你别看他年纪轻,很有能力,宋书记非常依仗他,连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都给他三分薄面。”
  很少见佟思晴如此佩服人,激起了李明学心中的傲气,他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嘟囔道:“倒是小看他了。”
  李明学从冰箱里取出葡萄,洗了一串,然后又拿了几只橘子,来到客厅招呼方志诚。方志诚一边剥着橘子,一边与李明学闲聊,对他便有些了解,李明学是一个传统的读书人,在高中教语文,平常写一些时评,经常发表在《银州日报》上,方志诚看过几篇,虽说言辞非常犀利,只是觉得他的观点与眼界略显狭隘。
  方志诚记忆力很好,一字不差地流畅无比地背出李明学发表在报纸上的语段,李明学顿时欣喜非常,将方志诚引为知己。
  饭桌上,一向滴酒不沾地李明学却是开了一瓶干红,笑着与佟思晴说道:“市委书记的秘书,自然不一般,方秘书竟然能将我在报纸上的文章信手拈来,这种记忆力,不得不佩服。”
  佟思晴没好气地瞄了李明学一眼,苦笑道:“我看你啊,是因为终于有人看你写的狗屁文章,所以才对别人另眼相看。”
  方志诚立马帮衬着李明学,与佟思晴解释道:“李老师的文字功底很强,每个月起码要发表五篇评论在报纸上,是银州著名的时评家,宋书记也经常点评他的文章。”
  方志诚这句话半真半假,变相地吹捧李明学。李明学一向喜欢考究文字,得到方志诚的这句话,觉得扬眉吐气无比,便伸手要与方志诚干杯。
  佟思晴暗忖这方志诚也真够厉害,自己老公虽然性格敦厚,脾气温和,但他骨子里却是极为愤世嫉俗,所以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见面还不到三十分钟,李明学便将方志诚视作忘年之交,令佟思晴不仅刮目相看。
  佟思晴的厨艺不错,尤其是糖醋鲤鱼做得外酥内嫩,方志诚吃了赞不绝口,笑道:“没想到糖醋鱼能作出这种味道,可以申请专利去了。”
  李明学对着方志诚竖起大拇指,因多饮了几杯酒,说话有点不利索,他憨憨地笑道:“方秘书,你的舌头很厉害,我老婆这糖醋鱼的工序复杂,不是我吹牛,整个银州别无分号。”
  佟思晴见老公越说越没个谱,脸上臊得不行,想起厨房还炖了汤,起身去盛汤上桌。豆腐鲫鱼汤,色泽乳腻,宛如新鲜的奶汁,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方志诚喝了一碗,赞不绝口,李明学红着脸,打着酒嗝道:“以后有空经常来屋里做,你嫂子的手艺很不错。”
  方志诚连忙摆手,微笑道:“偶尔打扰一次也就罢了,经常来岂不是讨人嫌?”
  李明学摆了摆手,挑眉道:“怎么能这么讲,我虽然只跟你小方才见面,但觉得咱俩有缘,何必说得那么生分,不中听!”
  言毕,他伸手去摸红酒瓶,发现一瓶酒喝完,便去厨房里提了两瓶啤酒出来。
  佟思晴知道拦不住李明学,也就随他去了,反正是在家中,即使醉酒也出不了大事,不过还是提醒李明学:“小方开车过来,若是酒喝多了,倒时候会有危险。”
  李明学拧着眉头,道:“若是真醉了,就在我们家里住一宿,儿子和爸妈的房间都空着。”
  佟思晴下意识觉得不合适,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给李明学充足的面子,撇了撇嘴,进厨房将冷了的热菜去再温一番。
  方志诚原先只是应付李明学,不过交流的时间长了,倒也还是挺佩服李明学,他这个人知识面很广,看过很多书,因此对不少东西很有研究。
  不知为何谈起了城建,李明学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愠怒道:“全国上下都在大肆搞城市建设,在我看来,那是在乱搞,在搞城市破坏。以咱们南苑来说,这么拥有底蕴的地方,转眼间要被钢筋混凝土给替代,让人心痛啊。再过个几十年,咱们还能给子孙留下什么呢?”
  李明学此言虽然说得酸腐,但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南苑老街是银州明清时代最繁华的地段,后期随着时间的流转,这里逐步失去了繁华,沦入平庸。银州市政府推进“旧城新建计划”,首当其冲要改造的便是南苑老街。因为南苑老街离市中心有一定的距离,拆迁的难度较小,同时南苑老街的百姓生活水平普遍低,旧城改造之后,势必会引入一些商业设施及经济项目,从长远角度来看,是能够提升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的。
  不过,旧城新建的项目遭到老百姓的强烈抵制,以当初夏翔在任时的魄力,也不得不将重心瞄准至玉湖生态区项目上来。城市规划是衡量城市进步与否的重要指标,宋文迪站稳脚步之后,已经开始将重心转移到这方面来。
  数月之后,现在的南苑老街,极有可能成为一片废墟。
  方志诚听着李明学絮絮叨叨地说话,不禁锁起眉头,暗忖或许旧城新建项目应该转换思维才是,否则硬要推动一个不得民心的项目,肯定会有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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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6章 夜巷那一次回眸
  吃完饭方志诚小坐了一会,告辞离开,李明学酒劲上涌,只将他送到门口,佟思晴提了一把手电出来,方志诚摇手笑道:“思晴姐,我一个大老爷们,就不用你送了,还是回家照顾李大哥吧,他今天喝了不少。”
  佟思晴打开手电的开关,轻声笑道:“前面一个拐巷,路灯经常坏,你酒喝得也不少,若是摔个跟头,我要对你负责任的。”
  方志诚洒然笑道:“那还是摔个跟头,让思晴姐负责任,最好不过了。”言毕,他觉得言语轻挑,下意识瘪了瘪嘴,抬眼望向佟思晴,只见她脸颊浮现两抹俏丽的红,让人想入非非。
  方志诚感觉心猿意马,赶紧拉住心中的绳套,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男人对漂亮的女人天生会有好感,方志诚从第一眼见到佟思晴,便觉得这个女人很有风韵,尽管有老公,还有一个孩子,却依然是一朵未曾凋零的花朵。
  当然,这种好感纯属欣赏。
  “嘴巴老实一点!”佟思晴踮起脚尖,在方志诚的脑门上挥掌拍了一下,若是换做另外一人,她或许会感到反感,但对方志诚有种特别的情愫,他就像自己的弟弟,只是嘴巴上讨点便宜,不会带来污秽感。
  方志诚摸了摸脑门,感到佟思晴手掌绵软的温暖似乎还留存,讪讪笑道:“酒喝多了,尽说胡话,还请思晴姐见谅。”
  佟思晴哼哼了两声,翻了翻透亮的眸子,低声道:“别跟机关那帮老油子们学了一腔下流话,其实很讨厌的。”
  方志诚连连点头,暗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这么大的一个染缸内,学比不学,难度还大一点。
  方志诚固然学到一些老辣的为人处世之道,但难免还是沾染了不少官场的恶习,比如这信手拈来,有些暧昧入骨的不荤不素的浑话。
  关键是,方志诚并未觉得什么不好,做人总是一本正经太累,有时候轻佻点,才能舒缓心中的压力。
  走进一个长约二十来米的幽深巷子,路灯果然坏了,佟思晴与方志诚并肩行走,略显拥挤,她便快走一步,接着前面那束朦胧的手电光芒,落在她身后,方志诚只见佟思晴身体窈窕,身影绰约,不时地转身回眸浅笑,不禁让方志诚想起了一首不知在何处看过的朦胧诗。
  “无尽的小巷,灯影落下丝丝忧愁,照映着点点星光。走过,留下一丝昏暗,带走数缕幻想。一千年一场的梦,让你我走近,只为曾经那一次回眸。”
  正当方志诚沉浸在那种虚无的幻想之中,却听佟思晴娇哼一声,她身体一顿,弯下了腰。
  “思晴姐,你没事吧?”方志诚赶紧蹲下,凑到佟思晴的身边,追问道。
  佟思晴方才走路时没留神,脚跟陷入地砖的缝隙之中,虽说鞋跟不高,但扭了一下,也伤到了筋骨。微弱的灯光下,佟思晴白皙的脸上似乎敷上了一层脂粉,红润润的,眼神也没有方才的从容。方志诚下意识便去捏佟思晴的脚踝,佟思晴吃痛地惊呼一声。
  “糟糕,肯定扭到骨头了。”方志诚皱起眉头,琢磨着该如何办才好。
  佟思晴却是很坚强,竟然想接着另一只脚,强行站起来,不过刚站直片刻,伤脚一受力,顿时身体又软了下来。方志诚连忙七手八脚地扶着佟思晴,搂着佟思晴腰部,暗忖她虽然已经二十八九,但身体的柔软丰盈程度,绝不差青春的少女,比之陆婉瑜还有更有肉感一些。
  方志诚不多占佟思晴的便宜,将她扶好后,便松开手。
  但是,放手的瞬间,佟思晴顿时又软了下去,手电被佟思晴放在路上,看不见她的脸色,但方志诚能料想到此刻佟思晴的表情是异常痛苦的。
  方志诚这才意识到佟思晴刚才崴脚那一下不轻,忙抱住她柔软的身体,托着她如同玉藕般的纤长细腿,将她一个公主抱,搂在怀里。
  佟思晴从方志诚身上嗅到属于成年男子的特有气息,感觉心神混乱,想要命令方志诚放自己下来,但因为痛得直吸凉气,话竟然说不出一句,只能口中发出嘤嘤的轻唤。
  佟思晴的体重绝不过百,方志诚抱在怀中并不是很吃力,他早已拾起手电,借着灯光加快步伐,看似征询佟思晴的意见,其实不容她之意地说道:“你现在不能动,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院挂个急诊。”
  李明学酒喝多了,若是将佟思晴送回去,李明学估摸着也没有精力再送她去就医,况且佟思晴崴到脚,主要是为了送自己,若是现在丢了佟思晴,方志诚难免于心不安。
  佟思晴因为太过疼痛,整个身体痉挛蜷缩,双手紧紧地扣住方志诚的脖颈,指甲深深地嵌入进去,方才可以减缓痛楚。
  方志诚因为急着救人,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好不容易将佟思晴送上了车,才松了一口气。
  等即将关上后座车门的瞬间,方志诚顿时被佟思晴的身姿所吸引,只见佟思晴无力地贴着坐垫,整个身体绵延翘隆,宛如一道优雅的彩虹,因为方才一番混乱,半敞的风衣撩起一角,里面的打底衫往上提了数寸,露出腰间一片雪白柔滑的玉肌,两条修长的双腿,叠出一个妩媚的折线……
  方志诚忍不住咽了口水,暗骂自己也太疯狂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入非非,身体的某处在胀痛。
  方志诚扶着车窗修整了片刻,将身体的不良反应给压制下去,然后才上车发动车子。佟思晴在后排躺了十来分钟,逐渐回过神,脚踝虽然还是很疼,但心理上却是有足够的安全感。
  小方,应该会带自己去医院吧?
  这种心理上的信任,竟然是从丈夫李明学身上,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方志诚直接将佟思晴送到市中心医院就诊,因为佟思晴腿脚不方便,所以挂号、询诊、拿药,前后都是方志诚张罗。幸好,佟思晴的脚步只是轻度扭伤,虽然脚背肿得很厉害,但没有伤及骨头,经过及时的处理之后,已然好了许多。
  方志诚又将佟思晴送回南苑,佟思晴坐在副驾驶上,满脸歉意,苦笑道:“没想到原本要送你一程,结果反倒把你折腾了一气。”
  方志诚耸耸肩,笑道:“所谓患难见真情,咱们培养了阶级感情,以后工作起来,才更加融洽不是?”
  佟思晴点点头,微笑道:“原来你这么做,是有深意的。”
  方志诚侧脸瞄了一眼佟思晴,淡淡笑道:“知道思晴姐对我一开始印象不好,所以我各种讨好你,希望能改变我在你心中的印象呢。”
  佟思晴挑着秀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对你的印象不佳?”
  方志诚吹了个口哨,得意道:“因为那是我故意的。”
  “故意的?”佟思晴觉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方志诚点点头,笑道:“故意让你没什么好感,才能让你警惕起来。市委大院可不比下面的那些机关,能混得不错的,都是人精。就比如那个对你觊觎的姚寅,若是你不够谨慎,极有可能陷入他编织的圈套。我对你态度不好,是希望你尽快适应市委大院的氛围,让你知道,其实对你越凶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深交的朋友。”
  “虽然你说得很玄乎,但我听懂了一些。”佟思晴瞄了一眼窗外,眸光闪烁,含笑问道,“你才是我的朋友?”
  方志诚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似笑非笑道:“我们是战友!同在一个战壕,除了主帅宋文迪之外,其他人都可能是我们的敌人。”
  佟思晴失声笑道:“原来市委大院这么可怕。”
  方志诚将佟思晴送回家,李明学却是什么都不知晓,倒在书房的小床上呼噜声不断。方志诚转身准备出门,笑道:“在家休息几天,等脚伤好了,再去上班。我明天会帮你请假。”
  佟思晴赧然道:“这才上班几天,就请假,会不会影响不好?”
  方志诚摆了摆手,安抚道:“这事儿我有责任,所以我保证帮你搞定一切,你在家里静养便好。”
  佟思晴微微颔首,依着门框,目送方志诚离开。等关上门之后,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自己绑成粽子一般的脚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方志诚重新坐在捷达车内,脑海里不停地翻滚着佟思晴的绝美容颜,回想着她那眉眼间的皮肤当真如同刚煮熟的鸡蛋光滑无比,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反问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怎么了?
  他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掏出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在烟雾中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终于佟思晴的影子离开,转而取代的是秦玉茗的美好模样,成熟艳丽的脸蛋,小巧秀直的鼻子,此刻只有玉茗嫂子,能让方志诚暂时忘记佟思晴那骨子里的妖媚了。
  方志诚丢掉了烟蒂,没有去别墅,而是驱往小区,琢磨着不知现在秦玉茗睡了没?若是没睡,拉着她说几句情话,那也是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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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7章 死东西往哪看呢
  方志诚所住的小区名叫德馨小区,是市文化局的家属楼,后期原先市文化局的员工多半卖掉了这里,往更好的地段去买了房子。因此,七八十年代繁荣一时的小区,现如今在夜色中望去有些颓然。
  方志诚悄悄地进了屋子,见灯关着,知道秦玉茗已然睡觉,便轻手轻脚地洗了热水澡,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刚躺在床上,卧室门被推开,却是秦玉茗揉着惺忪的眼睛,坐在床边,哑声抱怨道:“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以为家里闯贼了呢。”
  秦玉茗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袍,头发如同瀑布般洒在两肩,眼神迷离,卧室内暗淡的灯光映在她脸上,越发使得她显得多情而妩媚。方志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发现她宽松的睡袍某处被顶成了锥状,小腹燥热起来。
  方志诚下意识拉过棉被,挡住了尴尬的位置,秦玉茗发现方志诚的小动作,胆子却是变大起来,故意往床头挪了挪,美眸在方志诚的身上上下打量。
  方志诚闻着秦玉茗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见她目光如同充满柔情的水波,让他憋的心跳都加速起来,咳嗽了一声,道:“决定回来休息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怕你睡熟了,所以才没有通知你。”
  秦玉茗撩眼看了方志诚几秒钟,轻声道:“以后经常回来吧,屋子虽然不大,但一个人挺冷清的。”
  方志诚笑道:“茗姐,你这话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希望和我一起生活?”
  秦玉茗脸腾的涨红,耳根子都如渗出血似的,若不是心中那女人的自尊控制,喉咙口那个“嗯”字差点要脱口而出。
  方志诚见秦玉茗低头不语,误以为她生气,苦笑道:“姐,我对你是真心的,但我不逼你,当你忘掉那些痛苦之前,我都会在远处默默地守着你,保护你……”
  方志诚是对下半身很有自制力的人,但见到秦玉茗这般纠结而羞恼的神态,偶尔展露的少妇风情,还是忍不住沉醉。
  “别说了,你的心思我都知道。”秦玉茗抚着胸口,俏脸发烫道,“我现在只是觉得有些怪,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
  方志诚心神微颤,忍不住伸手抓住了秦玉茗的柔夷,然后用力一扯,秦玉茗顿时失去了重心,贴靠在方志诚的身上。隔着一条棉被,方志诚依旧能感觉到秦玉茗身上传来的惊人弹力,他就这么斤斤地抱住秦玉茗,发疯一样揉着,仿佛要将什么揉碎,放入自己的身体内。
  秦玉茗也变得激动起来,她重重地喘息,口中吐出一种不知名的味道,让人嗅之神魂颠倒。
  过了足有十来分钟,两人精疲力竭,秦玉茗平躺着身体,双手平举,压着被褥,方志诚侧着身体,躲在被褥内细细地打量秦玉茗。
  “姐,外面冷,要不躲进来?里面我已经焐热了。”方志诚伸手点了点秦玉茗的香肩,感受着她皮肤的滑腻,诱惑道。
  秦玉茗终究还是没有冲动,她摇了摇头,伸出玉指在方志诚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轻声道:“从哪里学来的花招,被窝虽然暖和,但并非是天堂,却很有可能是地狱。我可不喜欢生不如死的感觉。”
  方志诚苦笑,伸出两只手,捧住秦玉茗的俏脸,轻声更正道:“不是生不如死,而是欲仙欲死。”
  秦玉茗露出莞尔一笑,扭动脖颈,从方志诚的手掌挣脱,笑道:“今天没准备好,你太累了,等下次准备好,再想这些坏事吧。”
  “我不累!”方志诚脸上无光,尴尬地想起第一次失败的事情。
  秦玉茗吸了吸鼻翼,笑道:“喝了酒了,等下次没喝酒,我再考虑。”
  上次方志诚因为酒喝得太多,所以导致多次未能成功,虽然后来两人感情有所发展,但一度成为他心中的阴影。
  秦玉茗一个转身,已然翻到床下,沿着床缘摸索片刻,找到了鞋子,随后准备离开,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发现腰部被一股力量给搂住,随后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下来。
  房间的温度陡然升了两度,淡淡的灯光变成了红色,墙上印着纠缠不清的身影,不停地变化着各种声势……
  许久之后,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月光如水,透过窗帘照在床单上,方志诚望着身侧酣然入睡的秦玉茗,琢磨起舞蹈学院的事情,如今舞蹈学院的场地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不过招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通过钉子的那帮小弟发传单,半拉半拽也只是招了差不多三四十人,若是想要打响名声,还得另辟蹊径才行。
  方志诚早已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价,助秦玉茗创业成功,这或许是帮助她从失败的婚姻中彻底走出,最好的方法。
  ……
  进了腊月,整个市委大院的工作节奏逐渐变得缓慢下来,谁都想过个安稳年,于是常委会也变得节奏轻快许多,没有以往那般针锋相对的火爆场面出现。
  根据每年年关频发的现象,宋文迪作出重要指示,主抓两点,第一处理好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市政府开辟举报快捷通道,一旦握有农民工拖欠工资问题,力惩不殆,必须让全市农民工过一个富裕年;第二干部廉政的问题,银州市这几年项目多,建设工程多,很多地方容易出问题,而过年正是外界糖衣炮弹腐蚀各级干部的重要时间,市纪委设立专项小组,必须扼杀这股不正之风,把好节日清廉之关。
  方志诚坐在角落里,捏着签字笔记录着宋文迪的话,不禁暗自摇头,节日送礼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宋文迪想要重点打击,那是不可能的。每到年关,不提那些企业,单是下级部门往上级部门这个范围,便得发生不少令人咂舌的事情。
  所有部门当中,市财政局无疑是油水最多的地方,因为它掌控着全市各级部门来年的经费,所以各级部门都会以送礼的形式进行打点。曾经有人举报,某财政局副局长的儿子一年收压岁钱,能够超过十万元。
  会议结束之后,方志诚帮宋文迪捧着茶杯,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宋文迪见方志诚迟迟不离开,挑眉道:“有事?”
  方志诚犹豫一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佯作很无辜道:“昨天收到的,现在上缴!”
  宋文迪没好气地笑出声,将购物卡放在手上翻了翻,白了方志诚一眼,嘲笑道:“一千的面额?我还真看不上。”
  方志诚嘿嘿笑了两声,叹道:“我可不是贿赂您,主要不知道怎么处理。”
  宋文迪将购物卡塞了回去,轻声道:“凡事注意分寸与度,那就好了。”
  方志诚知道宋文迪默许他接这样的礼物,拿了购物卡,轻声笑道:“等明儿,我去超市买点上好的茶叶孝敬您吧。”
  宋文迪没好气地剐了方志诚一眼,道:“有何居心?”
  方志诚低声笑道:“分赃!”
  宋文迪被方志诚气笑了,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砸了过去,方志诚反应很快,抄在了手中,惹得宋文迪既好气又好笑。
  宋文迪喊住方志诚,踱步走到书柜旁边,打开保险柜,笑道:“别人的东西尽量少拿,以后若是没烟抽,就来我这里取。”言毕,他蹲下身子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了几条好烟,丢给了方志诚。
  方志诚毫不掩饰激动之情,叹道:“老板,有没有好酒,来一瓶?”
  宋文迪挥手佯怒道:“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又没有老丈人,要酒做什么?”
  方志诚随后又插科打诨地与宋文迪说笑了几句,然后出了里屋。
  佟思晴脚伤早已痊愈,如今办公室大部分的工作都已经由她接手,方志诚压力渐轻,可以偶尔放松一下。方志诚将一条烟塞给佟思晴,轻声道:“从老板那里摸过来的,一条给老李。”
  佟思晴乜了一眼方志诚,苦笑道:“别人都是巴结老板,那里有像你这样,还搜刮老板的?”
  方志诚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高深莫测地嘿嘿笑道:“这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佟思晴见方志诚市侩的笑着,脸上毫不掩饰鄙夷之色,不过内心还是很钦佩方志诚的。两人同事差不多三个月,方志诚处理问题十分果断,深受宋文迪重用。除了她之外,谁能相信对外严肃不苟的宋文迪,面对方志诚时,宛如对待至交好友一般呢?
  佟思晴也不推脱,将那条烟收到皮包里,轻声说道:“照你这么说,那我就收下吧。老李最近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去我家坐坐呢。”
  方志诚想起李明学那张迂腐的嘴巴,笑道:“去你家就不用,等有空,我订个饭店,请你和老李一起吃饭吧。”
  话音刚落,放在方志诚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却是谢雨馨打来的,今天在邱家聚餐,催他下班早点,乐乐抢过电话,嗲声道,方叔叔千万不能迟到。
  方志诚下班之后,现在商城买了几件女孩喜欢的玩具,然后直奔邱家。屋内开着空调,谢雨馨脱了外套,穿着紧身的打底衫,显得体形曼妙无端,等她开门之后,发现方志诚目光低垂,落在不应该放的地方,皱眉道:“死东西,往哪儿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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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8章 女人那复杂心思
  “小方,赶紧先吃点水果。”谢芳见方志诚到来,满脸堆笑,从他手中取过乐乐的玩具,又见给自己买了些补品,叹道,“与你说过好多遍了,以后过来吃饭,不要带东西,太浪费钱了。”
  谢芳偷偷瞄着方志诚,然后再看看谢雨馨,越看越觉得登对。人靠衣装马靠鞍,方志诚上班这半年时间,形象也大有改变,原先乍一看,只是觉得他很高瘦,现如今西装革履,多了一股成熟大气的内涵,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精神帅气。
  方志诚挥了挥手,谦和地笑道:“若总是空手而来,那怎么好意思呢。”
  谢芳凑到方志诚身边,低声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我老早就把你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了。”
  方志诚见谢芳说得真诚,鼻头竟然一酸,轻叹道:“芳姐,谢谢你的另眼相看。”
  谢芳见方志诚似乎很感动,心中也有所触动,摇摇头,坦然道:“若是没有你几次帮忙,我们这个家早就散了。”
  方志诚先是在洪水中救了邱恒德,然后又在谢芳重病之下对其一家悉心照料,人心都是用真心来换的,谢芳对方志诚很感激,知道方志诚又没有家人,所以越发地舍不得方志诚。
  乐乐见方志诚带了玩具过来,笑嘻嘻地跑过来,搂住方志诚的大腿。方志诚微微一下,蹲下将乐乐抱在怀里,然后来到客厅陪乐乐拆礼物。乐乐摆弄着玩偶,笑得乐不可支。谢芳与谢雨馨在厨房里帮着徐滢做晚餐,低声笑道:“小方跟乐乐的关系真好,就跟父女一样。”
  谢雨馨白了谢芳一眼,啐道:“姐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小方还是年轻小伙子。”
  徐滢在邱家做保姆有些时日,平常吃住都在邱家,虽然搞不清楚方志诚与邱家的关系,但知道谢芳一直在努力撮合妹妹和方志诚,想起自己的女儿陆婉瑜,难免心绪复杂,暗自叹了一口气。
  晚餐摆上餐桌,邱恒德方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方志诚见邱恒德出现,连忙起身给邱恒德打招呼。虽说邱家把方志诚视作自己人,但方志诚心中还是十分警醒,知道面对邱恒德还是要保持官场上的敬重。
  邱恒德是市委组织部部长,掌管整个银州所有官员的升迁命脉,即使方志诚没有宋文迪这棵大树作为靠山,有邱恒德从旁照应,仕途自然也是无忧的。随着宋文迪在官场之路越走越顺,邱恒德作为其心腹大将,以后之路也光明可现。
  对于邱恒德,方志诚也有感恩之心,若是没有他从旁引荐,自己也不可能脱颖而出,成为宋文迪的秘书。
  吃完异常温馨的一顿晚饭,众人坐在客厅闲聊,谢雨馨挑了一颗葡萄,小心地剥好皮,递给方志诚。方志诚微微一怔,没有拒绝,取那粒葡萄时,不小心碰到了谢雨馨的手指,感觉心神慌乱了一阵。
  葡萄酸甜,齿缝回荡着鲜浓的果香。
  电视台里正在播放银州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谈话节目,谢雨馨坐在沙发上,气质端庄地采访着一名资深经济学者。那位学者正针对银州现有的经济模式侃侃而谈,一方面肯定现在市政府所取得的成绩,另一方面也在反思还有哪些不足。
  谢雨馨从上个月起,接到台里的指示,开始做这个经济访谈节目,在银州一石激起千层浪,因为经济访谈节目十分开放,广邀全国有名的经济专家讨论时下最热门的商业模式。
  邱恒德捧着茶杯,饮了一口,含笑评价道:“雨馨的节目现在收视率很高,被老百姓称为银州焦点访谈,不少干部每天晚上新闻之后,都会关注这个栏目。不过,还得再接再厉,在言论控制上,要注意分寸,不要沾惹麻烦。”
  谢雨馨点点头,轻叹一声道:“最近的确有一些人向电视台递交投诉信,认为嘉宾批评银州现有经济体制,是极为不负责任的。台里开办这个栏目,需要顶住很大的压力。”
  方志诚猜出压力来源,新闻频道的经济访谈是宋文迪重点关注的节目,宋文迪在常委会上多次评价该节目,不少人怀疑,宋文迪是希望通过引导舆论,从而进一步控制市政府工作按照自己的意图来走。
  方志诚剥着瓜子,将瓜子仁送入乐乐的口中,轻声道:“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至少现在收视率证明一切,老百姓是爱看的,所以你无需介怀。”
  邱恒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颔首道:“现在的电视节目缺少内涵的太多,我看雨馨你这个节目比起那个什么女声,要更加精彩,若是放到全国的层次,也是精品之作。”
  方志诚脑海里灵光一闪,委婉地说道:“节目若是制作成系列访谈视频,其实对于咱们官员自身而言,也是一种丰富眼界的教材。”
  邱恒德何等聪明,读出方志诚的言外之意,笑道:“市委组织部最近正在研究如何能让党员干部进一步提升自身能力,雨馨不妨可以参考那些全国性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写一些访谈心得类似的文章,如此一来,再配合视频,可以作为市委组织部更为全面培养党员的参考教材。”
  方志诚笑着说道:“这种寓教于乐的培训素材,定然能让官员接受,即使看不懂那些生涩难懂的经济理论,光看美女主持人,那也是一种享受。”
  邱恒德指着方志诚笑骂道:“你这个观点,说不出男同胞的内心世界啊。”
  其实正如方志诚所说,经济访谈节目之所以收视率那么高,与谢雨馨在银州的知名度及人气,也是大有关系的。
  节目过后则是十分钟的广告时间,乐乐跟着音乐有模有样地跳起了舞蹈,众人被逗得乐不可支。谢芳将乐乐一把揽到怀里,溺爱地说道:“我家乐乐最乖巧,等长大了一定也是个跟妈妈一样,能歌善舞的大美女。”
  乐乐却是歪着小脑袋,大声说道:“我才不要跟妈妈长得一样?”
  方志诚点着乐乐小巧的鼻子,问道:“为什么?像妈妈这样,才有很多男孩子喜欢?”
  乐乐嘟囔道:“若是我跟妈妈长一样,那么岂不是让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姐姐和妹妹?妈妈就是妈妈,才不要她成为姐姐……”
  小孩的逻辑与联想能力,匪夷所思,让人忍俊不已。
  看着电视台里面不少广告,有美食城的,还有英语培训学校的,方志诚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谢雨馨道:“银州电视台现在每天早上还有健身节目吗?”
  方志诚突然想起秦玉茗的舞蹈学校,若是能在电视上打广告,那岂不是生源不用愁了?如何做广告,那也是有技巧的,若是按照普通的方式,肯定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而且成本很高,但若是让秦玉茗主持健身节目,电视台可能会有这类需求,而且能提升舞蹈学校的潜在品牌内涵。
  谢雨馨眉头微微一皱,托着下巴想了想,道:“你问这个做什么?电视台现在早上还有健身节目,不过是从外面引进的。”
  方志诚笑道:“为什么要引进节目?之前录制的节目,不是挺好吗?”
  处在青春期的方志诚,每天必看的一个节目,便是银州电视台早晨七点左右播放的健身节目。健身教练曼妙的身子,跳操时偶露的风情,放在现在来看,不算什么,但对于还在懵懂期的少年而言,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诱惑。听说节目上的教练不再主持,方志诚心中竟然升起一阵失落。
  谢雨馨猜不出方志诚纠结此事的用意,道:“具体我也不大知晓,前面那个健身节目的教练,似乎有其他发展,所以栏目便被撤销了。”
  方志诚给谢雨馨剥了一个橘子,递到谢雨馨的手边,轻声道:“若是有合适的健身教练,这个栏目有没有可能重新恢复?”
  谢雨馨微微一怔,暗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轻哼一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的!”
  方志诚嘿嘿笑了两声,直言道:“我有一个朋友,是舞蹈老师,擅长健身操、瑜伽以及其他各种舞蹈,若是能让她录制健身节目,绝对是一大亮点。”
  谢雨馨语气很平淡地说道:“哦,可惜我不是电视台的台长,若是我在那个位置,肯定大笔一挥,同意你的意见。”
  方志诚轻声道:“事在人为,虽然你不是台长,但你认识台长。帮我引荐一下,我一定能说服他。”
  从方志诚的言辞之间,谢雨馨听出应该那朋友是女性,心理顿时多了个疙瘩,又见方志诚如此坚持,眉头微蹙,心情不大好,轻声道:“你那个朋友究竟是谁啊?能让你这么帮她?”
  方志诚哪里能猜出女人那复杂的心思,不过瞧出谢雨馨的语气不佳,如实地解释道:“一个老邻居,她开了一家舞蹈学校,我在里面入了股份,现在学校名气不够响,若是能借助健身节目的影响力,名气和生源的问题,不就轻松解决了?”
  谢芳听说方志诚有股份,便觉得此事得帮忙,以命令地语气交代谢雨馨,“有空你就去问问欧阳台长吧,我觉得小方的提议不错,你们缺健身教练,他们缺宣传平台,这互相帮忙,优势互补,不是挺好的事儿吗?”
  谢雨馨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脾气有点怪,“嗯”了一声,应道:“有空,我帮着打听打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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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9章 雪夜遇人间惨剧
  外面飘起了小雪,方志诚与谢雨馨相继离开邱家。方志诚把乐乐抱进后排,等红色的轿车驶出,方才发动自己的捷达。不知何时,徐滢站在车旁,竟吓了方志诚一跳。方志诚苦笑道:“阿姨,你怎么出来了?外面的风雪挺大的。”
  徐滢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方志诚点点头,拉开车门,轻声道:“要不坐进去说?我打开暖气,外面挺冷的。”
  徐滢摆了摆手,一脸阴郁道:“不用,就几句话,三两分钟便能说完。”
  方志诚揣摩着徐滢的心思,怕是与陆婉瑜有关,便问道:“是不是婉瑜出事了?”
  徐滢沉吟几秒,目光盯着方志诚的眼眸,严肃地问道:“小方,你对婉瑜究竟是如何看待的?”
  方志诚挠了挠头,没想到徐滢问得如此直接,苦笑道:“阿姨,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一样看待。”
  徐滢唉了一声,柔声道:“那你知道婉瑜的心思吗?”
  方志诚摇了摇头,真诚道:“阿姨,我对婉瑜没有恶意。当初偶然相遇,她正在为你的药费担心,甚至不惜进出一些危险的场所。我突然想起那些年,为了妈妈的病,各处寻医的场景。如果你觉得我与婉瑜走得太近,我会尊重你的意思。”
  徐滢见方志诚毫无恶意,叹气道:“小方,你是个好孩子。若是没有你雪中送炭,我娘俩早就坚持不下去了。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报答恩情。但婉瑜是我的女儿,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若是你对她没想法,就离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千万不要逾越过那道线,你能答应阿姨吗,算我求你了?”
  方志诚见徐滢母爱流露,忍不住鼻尖微酸,他郑重地点头,轻声道:“阿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徐滢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方志诚对陆婉瑜有意,她不会阻拦,反而会竭尽全力撮合两人。但方志诚若是无意,那就不要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让陆婉瑜犯糊涂。
  等徐滢离开,方志诚又抽了一根烟,方才开车离开。路行到一半,雪花变大,沸沸扬扬,在路灯下宛如圣洁的天使羽翼。
  方志诚开车的速度一向很快,这时将速度减缓下来,欣赏外面的雪景,转入新的街道之后,他突然从美好的思绪中撤出,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同时稳住方向盘,令车辆不至于失控。尽管反应很及时,但因为下雪的缘故,地面很滑,轮胎与地面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十几秒之后,靠在路边的台阶上,才停了下来。
  方志诚惊魂未定透过窗外,瞄向不远处,就在刚刚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四五辆轿车出现追尾,有两辆轿车彻底翻了一个身,还有两三辆激烈碰撞,惨不忍睹。正当方志诚准备下车的瞬间,一辆轿车从街道口拐出,与自己一样没有想到前面会有危险,然后与前面的那三四辆车再度狠狠地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方志诚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清醒,告诉自己遇见车祸了,现场传出哭泣与痛呼声,他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推开车门往前面行去。
  前面侧翻的两辆车,情况比较严重,方志诚一边掏出手机给120拨打电话,一边来到了其中一辆的前方。鲜血从轿车内漫溢出来,因为天气寒冷,很快凝固,显得斑驳而惨烈。
  方志诚过去拉了拉车门,驾驶座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呼吸微弱,脖子耷拉着,显得十分痛苦。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哀求道:“请救救我的老婆。”
  方志诚仔细打量着这个中年男人,只见他小腹上流血不止,玻璃的碎片及锐利的铁器让他仅能保持理智,留有一息尚存。方志诚看了一眼副驾驶,只见一个俏丽的少妇因为震荡,处于昏眩的状态之中。
  方志诚用力拉车副驾驶的车门,尝试了四五次才成功把门打开,少妇顺势倒了下来,方志诚伸手抄住了,轻轻地拖动几下,将她的身体给扯了出来。
  因为车辆撞得太严重,油箱内的汽油渗漏,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味。
  方志诚抱着少妇往街边小跑,刚将少妇给放下,轰的爆炸声响起,方才那辆侧翻的车四分五裂,火光顿时冲天而起。
  或许是被爆炸的冲击所影响,少妇咳嗽了一声,幽然醒来,她努力地支撑自己的身体,望着冲天的火势怔怔不语,泪水如同泉涌般流淌而出。
  沉默了许久之后,少妇狠狠地盯着方志诚,怒道:“为什么你不救他,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活下来?”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安慰道:“他受的伤很重,即使我救他出来,他也活不了太长时间。而且,他让我一定要救你。”
  少妇很难接受自己老公去世这个事实,她拼命地摇头,踉跄着站起身,往火光冲去,方志诚赶紧跟过去,一把拉住了少妇。
  少妇痛苦地说道:“你放开我,他走了,我一个人也活不下去。”
  方志诚便从背后搂住她,继续劝道:“不要试图逃避,你们还有家人,若是你们都走了,家人该怎么办?你现在应该替他好好的活下去,承担起原本由他承担的东西。”
  少妇虽然不再试图冲向那辆烧毁的轿车,但一直在哽咽哭泣,终于远处传来救护车的笛声,方志诚将少妇扶上救护车,随后消防车也驶入现场,方志诚便驱车离开。
  不知为何,少妇那凄美的模样,一直留在方志诚的脑海之中,他叹了一口气,人生变化无常,活着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第二天新闻报道了昨晚的车祸,只有方块大小的篇幅,方志诚粗粗地扫了一眼,并没有留意其中一个很小的细节。
  中午在食堂吃饭,王柯凑到方志诚的身边,笑道:“之前拜托我帮你找兼职的工作,有眉目了。”王柯现在是市委办主任,想要找个兼职工作,还是轻而易举。
  方志诚笑道:“说来听听,若是层次太低,我妹可不一定愿意去。”
  “我帮你找的,能差吗?”王柯笑骂道,“你妹妹不是学英文的吗?银州新闻出版局旗下的一个杂志社,准备增加一个英文版,现在需要一名精通英文的编辑。”
  方志诚歪着脑袋想了一阵,苦笑道:“这层次是不是太高了点?毕竟她还是一名大学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王柯摆了摆手,笑道:“这点我已经帮你问过了。没有经验无所谓,关键得要有英文底子。他们愿意自主培养。”随后,王柯在他耳边说了一下实习工资。
  方志诚微微一怔,笑了笑,然后竖起大拇指,叹道:“王主任,感激不尽。”
  月薪五千,对于一个大学生而言,是一个不错的待遇。方志诚知道对方关键是给王柯面子,毕竟是市委办主任交过去的人,对方不可能报价太低。
  王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道:“这钱是给你妹妹的,当初她辞职,还有部分薪水未结,所以托我送过来了。”
  方志诚暗忖这叶明镜倒还算是讲道理,笑着接了过来,低声道:“多次麻烦王主任,等有空请你吃饭。”
  王柯用手拍了拍的肩膀,笑道:“跟我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吃过午饭之后,方志诚给陆婉瑜打了个电话。陆婉瑜听说帮她找了一份杂志社的兼职,非常高兴。年轻人对充满文艺气息的杂志社、报社、电视台都有着一种向往。
  下午方志诚跟着宋文迪跑基层,主要做一些年关的慰问。电视台安排了几名时政记者整天跟着市委书记的车队跑,方志诚在人群中竟然见到谢雨馨,远远地对着她挤眉弄眼,未料谢雨馨并不搭理,惹得方志诚一阵郁闷。
  谢雨馨在工作场合异常的严肃认真,很有气场,众多男性都想把目光瞄向她,偏生谁都没有真的那么做,似乎害怕亵渎谢雨馨身上那独一无二的气质。
  下午五点半左右,跑到最后一个视察地点,正是佟思晴家所在的南苑区,属于旧城新建项目的核心部位,宋文迪在最前面与南苑区区委书记小声交谈,方志诚便悄悄地退了出来。
  谢雨馨见方志诚故意走过来,板着脸孔,视若不见。
  方志诚苦笑道:“雨馨姐,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谢雨馨未多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冷声道:“健身节目我帮你问过了,让你那个女邻居亲自跟他聊聊。”
  方志诚挠了挠头,方准备问谢雨馨,究竟为何如此冷淡地对自己,不远处宋文迪已然结束交谈,方志诚叹了一口气,琢磨着女人心海底针,还是等有空再细问,连忙往宋文迪的方向跑了过去。
  谢雨馨盯着方志诚离去的身影发呆,暗恼自己方才的失礼,自己又为何要那么刻薄地对待方志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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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13 08:27
  第0110章 美丽误会你信吗
  入冬之后的两场大雪,将银州装扮得十分漂亮,路边满是坠挂着雪球的枝叶,若是配合着南苑白墙黑瓦的独特建筑风格,当真是相映成趣。不过,感叹雪景的美丽同时,方志诚也萌发起一阵惊醒,昨夜那场车祸的场景记忆犹新,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永远是渺小的,渺小到微不足道。看似美好的雪天,却包藏着诸多的祸事,令人防不胜防。
  宋文迪见方志诚很难得地走神,叹道:“小方,莫非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太可惜了。”方志诚微微一笑,转过脸与宋文迪感叹道。
  宋文迪不动声色,若有所思地在方志诚脸上逡巡一圈,淡淡问道:“什么可惜,哪里可惜?”
  方志诚谦逊地笑了笑,低声道:“觉得这么一片有内涵的建筑物,全部拆除了,十分可惜。”
  宋文迪微微沉吟,鼓励道:“继续说。”
  方志诚估摸着宋文迪也对旧城新建计划有过更深层次的想法,他也就和盘托出,“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银州人,从小便知道,银州的真正底蕴在南苑老街。明清时代,南苑老街是最繁华的地段,商业发达,人文荟萃,这里不仅有一些历史名人留下的人文痕迹,一面墙,甚至一块砖,也极有可能是一篇波澜壮阔的故事,若是银州突然没有了南苑老街,无疑是让银州这个城市丢失了沉淀最久的东西。”
  宋文迪默然无语,旋即淡淡叹道:“这是城市化行进过程中必然会遭遇的矛盾,通俗的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南苑老街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明清时代固然繁华一时,但现在已经沦落至银州最为穷困的地方,街道凌乱,人员复杂,环境极差,若是不及时进行改变,这是政府的失责,对百姓的不负责任。”
  宋文迪所言是事实,南苑老街风格独特,但同时也是最为落后的地方,不少水道长期淤塞,到了夏季发出恶臭味,老百姓居住期间,苦不堪言。介于此番原因,银州市政府才决定将南苑老街视作第一批改造的对象。不过南苑老街人口太过复杂,拆迁进程极度缓慢,所以南苑区政府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方志诚沉吟道:“有无可能将南苑老街改造成古镇?”
  银州已有两大著名的古镇,其一为灵鹤古镇,另一为赤木古镇。两大古镇都坐落在下属县,是市内旅游业的两大明星看点。之所以众人未将南苑老街改造成古镇,是因为它坐落在城市的腹地,若是开辟成旅游古街,太浪费土地资源。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若是能将南苑老街成片给拆迁出来,转手卖给开发商,所获得的财政收入必定令人咂舌。而若是开辟古镇,政府不仅要投入大笔资金,但想要得到回报,时限也是极为漫长的。
  宋文迪手指在沙发上轻轻地敲打几下,轻声叹道:“旧城新建计划是多年前定下来的重点市政项目工程,若是要重新改变方向,势必要带来很多反对的声音,还有待商榷。”
  回到家中,秦玉茗还没有下班,方志诚便在菜市场买了点蔬菜与肉类,遇到个老邻居问他,怎么多日没见?方志诚笑了笑,房子租出去了,偶尔收租才回来。老邻居诡异地笑了笑,方志诚也懒得揣摩她的心思,又挑选了些新鲜的水果,转身上了楼。
  半个小时之后,方志诚做好了三菜一汤,秦玉茗也适时回到家中,她见到热气腾腾的饭菜,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回家便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方志诚目光落在秦玉茗的身上,她的皮肤宛如少女般娇嫩,因为长期运动缘故,整个人的身体线条流畅而清晰,脚上穿着粉色的棉拖鞋,半截碎花棉袜露在外面,那股媚到骨子里的风韵,让方志诚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方志诚笑笑,轻声道:“知道姐你最近忙得太厉害,所以得空给你补补身子。”
  “难为你有心了。”秦玉茗脱掉外衣,坐在椅子上,先盛了一碗玉米筒子骨汤喝了一口,感觉身上的寒气消失不少,放松地呼了一口气,叹道,“感觉整个人豁然轻松了。”
  方志诚见秦玉茗难得露出如此女性的可爱表情,心情微颤,笑道:“看来我这爱心汤没白煲!”
  秦玉茗喝了两碗汤之后,又吃了许多菜,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舞蹈班刚刚开课,所以她的压力很大,几乎没有怎么好好吃饭,连胃病也有复发的趋势。方志诚与她闲聊一阵,秦玉茗满脸忧虑,叹道:“现在主要还是生源的问题,可能天气冷了的原因。”
  方志诚趁机出谋划策道:“姐,现在有一个给舞蹈培训学校免费打广告的机会,若是能成功把握住的话,生源绝对要比现在翻两倍。”
  “哦?”秦玉茗拧起眉头,放下筷子,耐心等待方志诚继续说下去。
  方志诚便将争取在银州电视台主持健身节目的建议给秦玉茗说了一说,秦玉茗面色复杂,苦笑道:“第一,想要进入银州电视台主持节目,这个想法太过胆大,有些不切实际;第二,我在学校里教教学生还可以,上电视还是觉得没有足够的底气。”
  方志诚伸出两根手指头,笑着鼓励道:“首先,电视台那边我已经找到一个栏目监制人,虽说现在还不能说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去尝试一下,总不会错;其次,姐你太过妄自菲薄,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指数,只要在摄像机前一站,男人的眼珠子就动不了了。”
  “呸!”秦玉茗笑骂道,“臭小子,我有那么……风骚吗……在胡说,小心我撕你的嘴了。”
  方志诚的腰间被秦玉茗掐了一把,感觉又疼又痒,于是顺手反击,在秦玉茗的胳膊上拧了一把。秦玉茗不依不饶,竟然扯住方志诚的手,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秦玉茗这一下咬得很重,方志诚却没有甩手,任凭秦玉茗咬下去。
  数十秒之后,秦玉茗松开口,抬眼看着方志诚,疑惑道:“不疼吗?”
  方志诚望着深深的齿痕,苦笑道:“当然疼,不过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才会这么凶残吧?”
  秦玉茗脸色涨红,呸了一句道:“爱什么爱……”
  言毕,她低下头捡起筷子,继续吃晚饭。又过了片刻,秦玉茗似乎觉得自己方才下口太重了,问方志诚疼不疼?方志诚笑笑,要不让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你疼不疼!秦玉茗翻了个白眼,用脚尖狠狠地踢了方志诚一脚。方志诚暗自嘀咕,原来以为嫂子挺文静,原来骨子里挺暴力。
  晚上方志诚没有回别墅住了下来,外面又飘起了雪花,方志诚洗完澡之后,见秦玉茗站在阳台上欣赏雪景,拿着一件外套,走过去给她披上。秦玉茗转身看了一眼方志诚,笑道:“你刚才那个提议,我想了一想,的确很不错,等有空便去面谈一下吧。正如你所说的,机会在面前,伸手与不伸手,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我既然选择了新的活法,自然要改变以往凡事畏缩的行事风格。”
  方志诚点头笑道:“姐,你变了,变得更加勇敢与自信了。”
  秦玉茗目光瞄向隔壁阳台,轻叹道:“虽然只隔着一道墙,但世界依然改变,我又有什么资格不成长呢?”
  方志诚见秦玉茗眸光中流露出哀伤,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叹道:“隔壁那间房一直没有卖出去,现在只是暂时租给别人使用,要不我跟别人借钱,把它买下来?”
  秦玉茗微微一怔,苦笑道:“买下来做什么?”
  方志诚笑笑,轻松道:“这是我曾经的愿望!”
  “什么愿望?”秦玉茗疑惑地问。
  方志诚盯着秦玉茗的眼睛,沉声道:“我曾经幻想过,若是有一天能堂而皇之地躺在隔壁那张床上,那样的生活该是多么美好!”
  秦玉茗感觉一股燥热的气息蹿到了耳根,啐骂道:“你又开始疯言疯语了!”
  方志诚发现秦玉茗害羞时如同一株娇艳的海棠,情不自禁地将她拉到怀里,而秦玉茗未曾拒绝。他轻声道:“我在说真心话,而真心话往往都比较疯狂,我原本会永远尘封在自己的心中,没想到今日真能说出来。”
  秦玉茗躺在方志诚怀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志诚,再给我一段时间吧,等我缓缓,让我觉得自己干净了,然后再把我完全的交给你,可以吗?”
  虽说方志诚与秦玉茗已然发生了关系,但始终存在一种隔膜……
  方志诚点点头,微笑道:“等了这么多年,我又怎么会在此刻心急呢?”
  秦玉茗感觉到两条玉腿间传来异样,作为一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女人,又如何不知道方志诚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叹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急。”
  方志诚松开秦玉茗,尴尬地咳嗽一声,“若是我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你会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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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1章 偶遇叶家两金枝
  腊月二十七,朱友明从琼金来到银州,方志诚白天很忙,到了晚上才有时间与朱友明吃饭。朱友明带了一个女孩过来,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样貌算中上,不过稍微俗气了一点,浓妆艳抹,言谈举止也略显轻挑。方志诚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朱友明有自己的选择,要走出那次轻伤,必然要借助外力,若是这个年轻女孩能治愈朱友明,也未尝不可。
  在市委大院附近随便找了一个小餐馆,点了五六个小菜,要了一瓶白酒。坐定之后,先各自饮了几口酒,身上暖和起来后,朱友明从皮包内掏出一个油封,递给方志诚,笑道:“快过年了,这是分红。”
  方志诚捏在手里掂了掂,估计有四五万,笑道:“送钱有必要亲自来银州吗?银行帐号发给你,打款给我便好了。”
  朱友明丢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嚼得很香,叹道:“把钱打入银行卡,那只是一串数据,有什么意思,还是实打实地送钞票,那才更有感觉。”
  朱友明的小女朋友名叫齐惠,见朱友明对方志诚异常客气,觉得奇怪,因为朱友明是一个性格挺孤僻的人,在琼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与自己在一起,也是冷冷酷酷的,很难想象他能如此随性的对待一个人。
  方志诚泯了一口酒,辛辣的白酒在喉咙里如同火烧一般,笑问:“下一步的计划如何?”
  朱友明挪了挪屁股,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齐惠,沉声道:“两个分店的选址,我已经敲定,年后便会装修,计划在开学之前营业。”
  方志诚皱眉道:“你哪来的启动资金?”
  朱友明笑道:“家里认可了我的商业计划,从成长基金中转移了两百万,资助我创业。”
  所谓的成长基金,是目前国内不少大家族都会沿用的模式,被部分人称为“败家子”基金。大家族为了避免子女经营不善而设定的基金,该资金由投资理财队伍负责打理,来养这些败家的后代。若是基金团队认为家族内某个成员的运营模式很有潜力,他们也会注资赞助,等企业成功之后,再反哺基金。这种模式从上个世纪末开始沿用,至今已然十分流行。
  不过,这种看似非常有利的方式,却是存在风险,方志诚轻声道:“股份比率是怎么分配的?”
  若是其他人提及如此机密之事,朱友明一定避而不谈,但对面是方志诚,他沉声道:“放心吧,这笔资金我是以贷款的形式获取,利润比银行略高,所以家族不占任何股份。况且,这酒店有你的干股,若是调整股权比例,我一定会通知你。”
  方志诚笑笑,叹道:“你现在很精明。”
  朱友明摇摇头,自嘲地说道:“经历过挫折,若还是不成长,那岂不是废物?”
  方志诚听出朱友明的话中多有愤世嫉俗的味道,没有多言。朱友明现在活得虽然有点偏激,但至少很有自我存在感,比起之前的狼狈,显然要好很多。
  人生犹如大海航行,有时候顺风,又是迎浪,舵手只能是他自己,别人的话语只能作参考而已。
  吃晚饭之后,方志诚打电话让钟扬在百乐门酒吧订了位置,然后开车带着朱友明与齐惠赶到那里。从停车场出来,钟扬和钉子早已等候多时,方志诚跟两人介绍了朱友明,钟扬笑道,诚少的兄弟,就是我钟扬的兄弟。钉子在旁边补充道,你们都是我的大哥。
  进入百乐门酒吧,振聋发聩的音乐声充斥在没一个角落,绚丽的彩灯霓虹灯旋转四射,很容易调动起人内心的躁动情绪。
  齐惠进入这种场合,本性很快展露,在朱友明耳边说了几句,然后下了一楼舞池,摇摆起来。
  方志诚见朱友明一脸冷漠地看着齐惠的背影,苦笑道:“我才知道你的口味变了。”
  朱友明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女人还不都一样,灯关上之后,你想身下的女人是谁,她就可以变成谁,齐惠虽然素质不高,但有一个好处,只会我伤害她,不会由她来伤害我。而且她很清楚与我的关系,若是结束了,不会纠缠于我。”
  方志诚苦笑道:“都说受过情伤的女人很可怕,我现在看,受过情伤的男人,更让人毛骨悚然。”
  朱友明面色一黯,叹息道:“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不过,只有这么做,才能转移我心中的痛楚,夜深人静时,我总会想到王美嘉那个贱人。”
  爱极生恨,朱友明骂王美嘉越凶,则说明他心里难以忘记她。
  方志诚拍了拍朱友明的肩膀,真诚说道:“没人看不起你。我倒是很羡慕你,女朋友想换就换,多么美好。”
  朱友明笑笑,递给方志诚一支烟,道:“若是你要女朋友,我可以帮你找。”
  方志诚摆了摆手,苦笑道:“千万别,我暂时还没有突破那一层防线。”
  朱友明拢着方志诚的肩膀,感慨道:“操蛋的现实啊,我才毕业不到一年,怎么他妈的变成这样了。”
  方志诚自嘲地笑了笑,“总比我什么都没变,要强吧?”
  “你还是处男?”朱友明大声地笑问,惹得旁边那桌人将目光移向此处。
  方志诚白了一眼朱友明,未正面应答,“我们还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齐惠在舞池内跳舞,惹火的身影,惹得不少人吹出口哨声,朱友明得意地笑笑,“没想到齐惠这么招人,带在身边是不是倍有面子?”
  钟扬这时走过来,凑到方志诚身边,轻声说了几句。方志诚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以不惹事为主吧。”
  朱友明觉得出现点小麻烦,困惑道:“怎么了?”
  方志诚摆了摆手,轻声道:“没事!”
  酒吧里为了女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事情多有发生,齐惠那么显眼,自然引起不少人的觊觎。因为齐惠是方志诚朋友带过来的,所以钉子与钟扬格外照顾。遇见不对的苗头,便过来提醒方志诚几句。
  方志诚不想朱友明多虑,便让钟扬帮忙照应着一点。未过多久,下面出现了混乱,原本站在齐惠身边的泼皮青年,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给拉了出去。
  跳了两首歌,齐惠回到朱友明的身边,意犹未尽道:“明哥,跟我一起下去跳吧,太有意思了。”
  朱友明捏了捏齐惠的脸蛋,淡淡道:“疯过一次就可以了,别再下去招人了,否则我把你丢在银州得了。”
  齐惠瘪了瘪嘴,去不敢多言。
  朱友明捅了捅方志诚,低声笑道:“怎么样,够听话吧?”
  方志诚笑笑,对着朱友明比了一个大拇指。
  一直玩到凌晨,三人才离开。钟扬将他们送到停车场,指着钉子笑道:“百乐门有我弟的股份,以后过来,报他的名字。”
  朱友明点头笑道:“以后去琼金,一定要来找我,带你们见一些稀奇的事儿。”
  钉子笑道:“听说琼金的公主特别漂亮,不知是不是真的。”
  钟扬踢了钉子一脚,笑骂道:“就这点出息?”
  众人准备散去,不远处传来一阵口哨声。方志诚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围着两个女人,不禁下意识皱了皱眉。
  钟扬也望了一眼,耸肩与钉子道:“百乐门这边若是长期这么乱下去,迟早会出事,你得稍微管着一点。”
  钉子嘟囔道:“在酒吧外面,怎么管?”
  钉子说的是很实在,若是在酒吧里面,他们有理由去管,但在外面这有点猫捉耗子多管闲事的嫌疑了。
  青年一开始对那两个女人言语调戏,后面开始动手动脚,两女都长得很漂亮,其中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另一名也就二十出头,这么晚在混乱的夜市行走,当真是很危险的事情。
  二十出头的女子相对恬静,而十七八岁少女显得很激动很泼辣,开始怒骂起来,青年围住他们,不让两人离开圈子,使得两女很无奈。
  方志诚眯着眼睛看了一阵,苦笑道:“今天这事儿,还真得管,遇见熟人了。”
  钉子一听,立马撸起袖子,仿佛找到发泄的口子,道:“诚少,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那几个人渣。”
  钉子在这一带颇有威名,吼了几声,那几名青年便作猢狲散。少女见钉子过来解围,不多说什么,牵着身后的女子便走,毕竟钉子衣着装束怪模怪样,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
  钉子有些尴尬,连声喊道:“先别走啊,诚少说认识你们,过去打个招呼也好啊。”
  “认识我们?”少女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停车场,看得不太清楚,与另一女子道,“美姿姐,要不去看看?”
  女子显得很犹豫,叹了一口气道:“轻柔,咱们还是走吧,这么晚了,这里这么混乱,若是出事就不好了。”
  这对姐妹花,不是别人,正是叶家二爷与三爷的宝贝千金,叶轻柔和叶美姿。
  这几日,叶美姿来到银州,叶轻柔闷在家里,感觉整个人都发霉了,于是深夜怂恿叶美姿过来逛夜市。叶美姿不熟悉银州,原以为是逛普通的商业街,却被叶轻柔诱惑到了百乐门酒吧,未料刚下出租车更被几个流氓给拦住了。
  方志诚已然走过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叶轻柔,露出很失望之色,沉声道:“叶轻柔,你怎么还来这儿,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叶轻柔见是方志诚,嘟囔道:“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这个冤家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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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2章 车祸引发后遗症
  朱友明坐在副驾驶,后排坐了三名女性,叶轻柔上车之后不说话,精神状态很反常,叶美姿知道自己的堂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在一个年轻男子的面前低头屈服,这让她很惊讶。叶美姿凑到她耳边,笑问:“喜欢的人?”
  叶轻柔脸红到了耳根,连忙摇头否定道:“姐,别瞎说,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混蛋呢。”
  方志诚耳朵尖,听到叶轻柔骂自己,淡淡道:“小姑娘嘴巴太歹毒,活该你被混蛋救了好几次。”
  叶轻柔轻哼了一声,扭过脸望向窗外,眼眸却流转,偷偷地瞄向方志诚,只见他嘴角浮现好看的微笑,嘟囔道:“幸灾乐祸的家伙,都该死!”
  捷达停在南方之国的小区外,叶轻柔与叶美姿相继下车,方志诚也推门而出,掏了掏口袋,递了一张名片给叶轻柔,轻声道:“以后若是遇到麻烦,就打电话给我。救了你两次,不希望你最终还是落入魔窟。”
  叶轻柔嘴巴高傲地撅起,盯着方志诚看了一眼,“若是我不接受呢?”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那你等会可以把名片给撕了。”
  言毕,他将名片塞到叶轻柔的手中,与她身边的叶美姿微微一笑,算作打完招呼,然后转身回到车上。
  叶轻柔与叶美姿目送捷达离开,叶美姿伸手掐了叶美姿的脸颊一把,调笑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要不,赶紧打电话,把人家喊回来?”
  叶轻柔脸色再次一红,轻哼一声道:“美姿姐,刚才他一直在欺负我,你怎么都不帮我说话?”
  叶美姿耸了耸香肩,微微一笑:“我可没看出来,别人在欺负你。他好像在保护你,倒是你一直在耍小性子!”
  “我有吗?”叶轻柔反思,蹙眉道,“谁让那个家伙实在太讨厌!”
  叶美姿牵起叶轻柔的手,安抚道:“我没看出你讨厌他,倒是觉得你有点喜欢他!”
  叶轻柔感觉自己心底的隐秘被戳穿,连忙跺脚否认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你乱说,小心我不理你了。”
  叶美姿掩口笑了两声,叶轻柔在众人的眼中一直都很早熟,所以很少能见到她表现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不过,叶美姿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瞧出堂妹的确有点喜欢那个开捷达的青年,不过堂妹还在读高中,那个青年虽说看上去很年轻,但估摸着比堂妹要大五六岁,这样的情感风险系数很高,作为姐姐,还是得提醒她一句才行。
  叶美姿牵着叶轻柔往别墅的方向行去,她沉声道:“轻柔,你还小,以后的日子里,会遇到很多优秀的男孩子,虽然刚才那个也不错,但毕竟比你的年纪大好多,不太适合你。”
  叶轻柔有点生气道:“姐,你不要说了。我这辈子不会喜欢男人的。”
  叶美姿笑着在叶轻柔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笑道:“幼稚。我不是让你别喜欢男人,而是让你不要太冲动。”
  “知道了!”叶轻柔觉得叶美姿的目光很温暖,她伸手突然搂住了叶美姿柔软的腰肢捏了一把,嘻嘻道:“姐,其实我喜欢你,要不你嫁给我吧。”
  叶美姿没好气道:“又开始发疯了?要不我给你的方哥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娶你?”
  叶轻柔听到方志诚的名字,更加疯狂,她张牙舞爪地在叶美姿的身上一阵乱摸,大声笑道:“美姿姐,你不要左顾而言他,若是你不答应我,我一辈子都会粘着你的。”
  叶美姿几处敏感位置被叶轻柔抓到,又气又羞,于是决定反击,两女传出嬉笑的声音瞬间在别墅区内蔓延开来,惹得站岗的保安,忍不住勾着脖子,朝那夜色中的双姝多望了几眼。
  朱友明坐在副驾驶,盯着方志诚瞅着,笑道:“老三,不来银州不知道,如今发现你刮目相看,没想到在大学里有名的光棍汉,身边确实不乏美女,惹得我真心嫉妒。”
  方志诚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齐惠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不悦之色,笑道:“你不是有齐惠了吗,有什么好嫉妒的?”
  朱友明嘿嘿笑了两声,好奇道:“刚才那两个女人什么来历,这姿色若是放到以前咱们学校,肯定能排得上前五名。”
  方志诚也不隐瞒,缓缓道:“年轻的那一位,还是高中生,至于年龄稍大的那一位,若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位空姐,而且跟你也扯得上关系。”
  朱友明被吊足了胃口,满面疑惑,追问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方志诚微微一笑,加了一脚油门,侃侃而谈:“高中生名叫叶轻柔,是淮南著名的叶氏三爷的千金,至于那名年龄稍大的女子应该是她的堂姐叶美姿。这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琼金副市长叶明远的女儿?”朱友明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方志诚点点头,补充道:“林壑以前的未婚妻。”
  朱友明听到林壑的名字,情绪再度阴沉起来,冷笑了一声,怒道:“没想到林壑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竟然还在外面勾三搭四,这混蛋!”
  方志诚知道朱友明心里不好受,想起了他的前女友王美嘉,叹了一声道:“林壑也是自讨苦吃,那桩婚事已经吹了,是淮南一个大笑话,你就不用在介怀了。”
  朱友明沉默片刻,轻声道:“老三,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方志诚微微一怔,笑道:“咱俩是什么关系,只有能做到,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友明咬了咬牙,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沉声道:“去泡叶美姿吧,这样会让我觉得很解气。”
  方志诚摇摇头,以为朱友明是在开玩笑,叹道:“你以为女人是商品,说泡便能泡到?”
  朱友明笑笑,轻声道:“叶美姿看你的眼光不一样,似乎很欣赏你,所以我觉得你特别有戏。”
  方志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心中暗忖与叶轻柔的关系倒是比想象中更近一步,因为他隐隐觉得那个小女孩对自己的态度,与以前相比,大不一样了。
  叶家虽说若放在全国视野,还不显得耀目,但在淮南省却是举足轻重,若是能攀附上这层关系,对自己以后的仕途之路,必然有着不错的帮助。
  方志诚也是一个俗人,既然当官了,自然会如同其他俗官一样,为自己的前程作各种铺垫。虽说现在叶家是宋文迪最大的敌人,但并不影响他与叶家千金有一层独特的关系。官场的斗争风云诡谲,当下虽说处于对立面,但难不保下一刻会成为合作伙伴。
  ……
  宋文迪在书房内正在看书,放在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起来。与办公室的那部红色座机的号码一样,这部电话与站在省委巅峰位置的那名封疆大吏紧密相连。
  李思源清咳了一声,叹气道:“文迪,银州出了件大事,你知不知晓?”
  宋文迪皱眉,脑海里翻滚着近期的事情,疑惑道:“李书记,不知道您所指的是……”
  “前日夜里的车祸。”李思源语气十分严肃地说道。
  宋文迪依旧不清楚李思源的来意,作为一名市委书记,每天城市会发生很多事情,车祸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可能是一场极为惨痛的灾难,但对于宋文迪而言,他掌管着数百万的人口,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
  宋文迪有些尴尬地说道:“昨夜银州下了一场暴雪,路况很不好,的确出了几场较为严重的车祸,甚至还有人员伤亡,但这些都是很难掌控的天灾……”
  电话那端传来李思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宋文迪知道这是李思源陷入极为焦躁情绪之中,用来凝神的一个习惯性动作,于是宋文迪不再多言,静静地等待李思源发话。
  沉思良久之后,李思源轻声道:“昨晚宁家姑爷在银州汶河路口遭遇灾祸去世了。”
  “啊?”以宋文迪极为镇定的心情,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大惊失色。
  如今华夏进入经济大发展时期,同时也涌现出不少名门大族,其中宁家便是顶尖权力层级之一。打个简单的比方,第十届中央委员近二百人,其中与宁家有关联的能占到两层左右。能与宁家不分伯仲的派系,屈指可数。
  宋文迪感觉手指微微颤抖,虽说与天意有关,但毕竟发生在银州,若是宁家迁怒于地方,自己要遭受问诘尚在其次,极有可能产生全国性的政治变局,后果不堪设想。
  宋文迪叹道:“宁家哪个女婿?”
  李思源情绪极为复杂地说道:“宁将军最为看重的二女婿,被视作接班人来培养的那位。”
  宁家嫡系第二代之中最为引人关注的,无疑是刚到五十岁,便被授予军方后勤部部长的宁将军。而宁将军育有三女,其中二女儿的女婿最有潜力,三十岁出头现如今已是云海市商务委副厅级干部,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宁家女婿在银州罹难,极有可能掀起一番波澜,全国格局如若更迭,淮南作为事发地点,首当其冲会受到波及。即使宁家不会迁怒地方,但淮南必须要作出表示,给宁家一份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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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3章 不曾安宁的春节
  一场车祸,使得2005年的春节,并不安宁。
  果然如同李思源所忧虑的,随着宁家二女婿出车祸去世,引起宁家在全国一系列部署,北方派系牢牢控制的东三省也遭到突袭,厅级以上的高官大批被双规或者调离。淮南省也瞬间做出表态,对银州市交通局、淮南省交通厅及几名有北方派系背景的高官进行了高调处理。
  放在全国的视野,李思源身上有着浓烈的经济系痕迹。经济系是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涌现出来一群人,老百姓会把他们定位为团派,其实与团派不太一样。
  团派主要以党内储备干部的身份往上晋升,而李思源这类官员大多是从高校或国企转入政府,擅长搞活经济,推动改革与创新,伴随着政绩的沉淀,一步步往上攀爬,当然这个类别的官员数量不多,但每个站在顶峰的人,都拥有很浓烈的个人色彩,极具威望,能获得百姓的支持。
  高层内部的斗争,方志诚虽然得知一些,但并没有因为此事影响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他与秦玉茗早早地买好了年货,除夕夜做好一顿丰盛的佳肴,然后度过一直梦寐以求的二人世界。除夕夜过后,秦玉茗要回娘家,方志诚将她送到车站之后,来到邱家吃饭。
  乐乐见到方志诚到来,眉开眼笑,喊了好几声,“方叔叔,祝你春节快乐。”
  方志诚给乐乐便了个魔术,将手伸到乐乐的头发后面,然后变出了一个大红包。乐乐捏着压岁钱,偷偷地看了一眼谢雨馨。方志诚瞧出乐乐的心思,笑道:“放心吧,这是方叔叔给你的,妈妈不会给你讨的。”
  谢雨馨没好气地笑笑,见乐乐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道:“我只是暂为保管,等乐乐长大之后,都会给你的。”
  乐乐幽怨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将红包递给了谢雨馨。
  方志诚挠了挠头,凑到乐乐的耳边,悄声说道:“晚点趁妈妈不注意,我再给你一个。”
  乐乐捂着小嘴,可爱的点点头,乐开了花。
  谢雨馨哪里猜不出方志诚与乐乐在背后里搞鬼,只能无奈地苦笑,暗忖自己女儿与方志诚的关系越来越好,但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中午吃过饭之后,徐英带着乐乐,谢芳、谢雨馨、邱恒德和方志诚四人一起玩扑克“争千分”。方志诚与谢雨馨一伙,邱恒德夫妇一伙,三局打完,方志诚谢雨馨赢了两局。谢芳笑道:“你们俩心有灵犀配合得很好,不像这老邱,太自私,只顾着自己出牌,也不等等我。”
  谢雨馨乜了方志诚一眼,笑道:“手气好而已,小方也不会打,总是下游。”
  邱恒德哈哈大笑,道:“小方是有自我牺牲精神,若是他不那么拼,你哪能总做上游?”
  谢芳也有深意地说道:“打牌能看得出人品,小方若是结婚之后,肯定能当一个好丈夫,苦事累事都自己抢着来做,光鲜亮丽留给老婆。”言毕,她对谢雨馨眨了眨眼睛。
  谢雨馨知道谢芳的意思,又想撮合自己与方志诚,脸上腾起红霞,站起身道:“我去拿点水果……”
  等谢雨馨离开之后,谢芳凑到方志诚身边,沉声问道:“你老实跟姐说说,究竟对雨馨有没有意思?”
  方志诚猝不及防,被问及这话,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他犹豫片刻,苦笑道:“芳姐,主要是雨馨她似乎还没有走出来。”
  谢芳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上次离婚的挫折,对谢雨馨的影响很大。谢雨馨已经不再相信婚姻,所以连男人都保持着距离,方志诚之所以能走近她,多半还是因为乐乐与谢芳的缘故。
  谢雨馨端着果盘走到阳台,谢芳给邱恒德使了个眼色,便往卧室去了。阳台上只留下方志诚与谢雨馨。
  谢雨馨剥了一粒葡萄递给方志诚,轻声道:“健身节目定下了吗?”
  方志诚点点头,笑道:“年前我带着朋友去跟监制见了一面,监制对我朋友十分满意,等年后上班,便开始操刀筹划,计划在开春便能上线。”
  谢雨馨嗯了一声,淡淡道:“那还不错哦。”
  方志诚知道谢雨馨在背后使了很大的作用,那位监制在电视台很有实力,曾经打造出多个明星栏目,之所以愿意与自己和秦玉茗见面,主要是看在谢雨馨的面上。谢雨馨现在是银州电视台的当家名主持,监制难免也会有求于谢雨馨支持,所以才会给这么个机会。
  秦玉茗的条件很好,现场跳了一段健身操,监制立即拍板,对秦玉茗的实力表示认可。其实晨间的健身节目的收视率一直很不错,但电视台并不缺经费,只因找不到合适的健身教练,所以才会购买现成的健身节目。
  方志诚笑着感谢道:“谢谢你,等到舞蹈学校生意红火时,请你吃大餐。”
  谢雨馨点点头,挑眉道:“那我等着哦!”
  “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方志诚剥了一只橘子,分开一半递给谢雨馨。
  谢雨馨接过,小心地撕扯着白色的橘络,轻声道:“说吧。”
  方志诚笑道:“年后舞蹈学校准备办一场开业仪式,希望你能过去捧场。”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请主持人那可是要出场费的。我现在的出场费也不高,给你个人情价,五位数,一根手指头,如何?”谢雨馨故意戏弄方志诚,得意地翘起嘴角,“还有,那个培训学校不是已经招生了吗,还搞什么开业仪式?”
  “现在是试营业,还得正式营业!”方志诚挥了挥手,笑道:“大家这么熟,谈钱多伤感情,要不先欠着,等到赚钱了,再补给你?”
  谢雨馨撇撇嘴,嘲笑道:“小气鬼,喝凉水。”
  方志诚补充道:“若是能有什么明星捧场,那也是极好的!你不是认识许多明星么,若是杜兮能过来参加剪彩,这声势就差不多了。”
  谢雨馨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橘子,佯怒道:“还有完没完,不要再得陇望蜀了!”
  方志诚还准备继续劝说,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笑笑,转到客厅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赵清雅清脆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过年也不见来个电话,你实在太没良心了。”
  听着赵清雅的抱怨,方志诚充满暖意,苦笑道:“昨夜十二点给你打了电话,可是你的手机一直占线,所以只能发了一条短信,你没看见吗?”
  “可不是?”赵清雅身前放着一杯咖啡,面容恬静,“所以姐姐现在很伤心。”
  方志诚瞄了一眼阳台位置,只见谢雨馨目光飘来满是疑惑,他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轻声道:“怎么安慰你,尽管吩咐。”
  赵清雅沉吟片刻,带着疑问的语气说道:“现在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方志诚苦笑道:“这不现实!”
  赵清雅银铃般地笑出声,低声道:“跟你开玩笑。过年,我会很忙,大家族就是这样,有招待不完的客人,所以姐姐可能没时间照顾你。昨晚你发给我的深情短信,我收到了,十分感动。等过完年后,我再抽空回银州,到时候跟你一聚。”
  “姐,我挺想你的。”方志诚弱声道,他倒不是矫情,随着和赵清雅相处很久,他发现对赵清雅产生一种特殊的情感,这或许便是所谓的爱。
  有时候他也会质问自己,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上多个人吗?结果很明显,是的,人会同时爱上两个人,而且无法取舍。
  “少甜言蜜语的。”赵清雅喝了一口咖啡,轻叹道,“银州最近不太平,你稍微要注意明哲保身,即将有一场风暴席卷而来。”
  方志诚点头,笑道:“知道了,雅姐。”
  又闲聊片刻,方志诚挂断电话,皱眉想了想,给钟扬拨了过去。钟扬正在牌桌上,见方志诚打来电话,招手让别人顶替,然后转到卫生间,笑问:“诚少,春节快乐啊!请问有什么事?”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不是来寒暄的,有大事要发生,你现在赶紧通知钉子,把乌七八糟的产业全部脱手。”
  钟扬微微一怔,疑惑道:“这么急?”
  方志诚点点头,沉声道:“估计全省要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打黑专项行动,钉子若不是赶紧收手,怕是会牵连到丁局。”
  钟扬知道方志诚消息错不了,点头道:“我等下便去处理,这次会押着他把自己洗白。”
  赵清雅的圈子比方志诚要更高一级,她定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淮南省即将要迎来风暴,所以提前通知自己,毕竟不是官场中人,赵清雅知道的也不是特别全面,方志诚联想起年前宋文迪的异常举动,他隐隐猜出,银州要迎来一次大规模的整治。
  大年初五,2005年2月15日,情人节。省公安厅派出十二个专项小组,直达各市局,导演了一场大规模的扫黑行动。在全省扫掉二十多个涉黑团伙及近千涉黑人员,被江湖称为“情人节惨剧”。
  而丁丰的儿子丁全,外号“钉子”,因为早有准备,在四天的时间里,把所有的黑色资产全部洗净,幸免于难。
  至此,钉子终于确信表哥钟扬的眼力,将方志诚视作兄弟,同时认为方志诚未来绝对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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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4章 突如其来的军官
  秦玉茗初六回来,带了些家中的特产,不过方志诚发现秦玉茗心情不大好,之前一直将离婚的事情对家中父母隐瞒,如今过年回家没有带着程斌,自然露了破绽。不过,秦家二老知道程斌的性格,即使得知离婚了,也能想到过错必然不在女儿身上。
  惹得两位老人伤心,秦玉茗心中的悲伤,可以猜测。
  方志诚帮着秦玉茗收拾着行李,笑着安慰道:“早知道我就跟你回去过年了,一个人在家太冷清,差点没无聊死我。”
  秦玉茗撇撇嘴,嘀咕道:“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跟我回家过年。”
  方志诚耳朵尖,听到了秦玉茗的这段笑话,嘻嘻笑道:“姐,咱俩同在屋檐下住这么久,起码也算是室友,若是你不介意,咱们也能算得上情侣。”
  秦玉茗呸了一句,笑骂道:“你现在嘴皮子越来越坏,得空就占我便宜,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
  方志诚连忙举手投降,赔笑道:“千万别,我保证以后不乱说话。”
  秦玉茗嫣然一笑,转身扫视了一眼屋子,微微点头,叹道:“没想到这么久不在,家里竟然这么干净,我原本以为会乱七八糟呢。”
  方志诚笑笑,低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洁癖。”
  “这可是女人病。”秦玉茗露出讥讽之色,转身进了卧室,随后又进了浴室,未过多久,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方志诚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到自己卧室,打开电脑,浏览新闻。过年期间,记者也放假,所以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闻,网上到处都是评价春节晚会的新闻,不少吐槽令人会心一笑。
  秦玉茗的老家在银州县区,距离市区有四五十公里的路程,一路车马劳顿,浑身出了不少的汗,所以她安定下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低俗!”方志诚关掉一个暴露的弹出窗口,轻声骂道,暗忖难怪现在国家强调净化网络环境,弹出窗口内一个女人穿得衣不遮体,大片肌肤裸露,若是被未成年人看到,那岂不是有伤风化?
  方志诚掏出一颗烟正准备点燃,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秦玉茗的声音,“志诚,帮个忙,行不行?”
  方志诚以为秦玉茗在浴室内摔跤受伤,连忙冲到浴室门口,拧了拧浴室门,发现被反锁,问道:“姐,怎么了?”
  浴室内,秦玉茗已然洗得差不多,刚刚擦完身上的水珠,却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志诚,你去我房间找找,刚才我急着洗澡,忘拿胸衣。”
  “原来是这事啊……”方志诚见秦玉茗身体无碍,便放下心,进卧室走了一圈,翻箱倒柜一阵,却是没有找到所谓的内衣,只能无奈地走到浴室门口,叹道,“姐,我怎么没找到衣服,你好好想想,究竟在哪儿?”
  秦玉茗想了想,拍了拍脑门,叹道:“糟糕,好像带回家,然后忘记带回来了。”
  方志诚脑门现出黑线,哭笑不得道:“那怎么办?要不,我出去帮你买?”
  秦玉茗瞬间红着脸,倚在浴室的另一边墙上,摇手拒绝道:“你一个小伙子,哪里知道怎么买内衣?你给我拿一件毛衣过来……我套一下……然后自己去买吧。”
  方志诚嗯了一声,回到秦玉茗的卧室,找了一件轻薄的高龄羊绒衫,然后瞧了瞧浴室门。浴室门打开一个很小的缝隙,露出秦玉茗嫩白光滑的纤手以及大片裸露的雪白玉臂,方志诚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将羊绒衫递了进去。
  对于秦玉茗,方志诚越来越没有抵抗力,自己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压制住内心的躁动这么久,其实已然不容易。
  趁着门打开的瞬间,方志诚越发好奇浴室内的风光,下意识地推了一把门,缝隙变大,风景也越来越惊艳。
  秦玉茗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接过羊绒衫,赶紧将门死死地关上,玉背牢牢地抵着浴室门,啐骂道:“坏小子,你刚才准备做什么?”
  方志诚嘿嘿笑了一声,无赖道:“我没做什么啊,姐,你怎么了?”
  秦玉茗娇哼一声,穿了保暖内衣,然后又套了一件羊绒衫,尽管与穿着胸衣的样子,身材略微有点不一样,但没有露出羞人的那面,足以保证她自己能够出门去买胸衣了。
  出了浴室,便迎来方志诚犀利的目光,秦玉茗被瞧得脸上火辣辣的,于是便瞪了方志诚一眼。方志诚笑了笑,打开电视机,佯作看电视。片刻之后,秦玉茗从卧室内走出,外面套了一件狐狸毛领呢绒大衣,问道:“要不要陪我去逛街?”
  “买内衣?”方志诚苦笑道。
  秦玉茗点了点头,挑眉又是一瞪,仰着脖颈问:“去不去?”
  方志诚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去,去,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秦玉茗瞧出方志诚脸上的笑意不怀好意,下意识警惕起来。
  方志诚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姐,你的尺寸是多少啊?”
  秦玉茗扬手在方志诚的脑门上,敲了一记,气呼呼地说道:“跟谁学的,这么不正经!”
  方志诚吐了吐舌头,嘀咕道:“这哪里用学,可以无师自通。”
  秦玉茗瞪了方志诚一眼,从手腕上取下一个发圈,然后长发扎成马尾,然后换了黑色的皮靴,径直出了门。
  小区附近的商店还没有开门,开车来到两个街道外稍大的商业广场,来到内衣专柜,秦玉茗乜了一眼方志诚,低声笑道:“进来帮我参考参考吗?”
  方志诚毕竟还太嫩了一点,干咳一声,只站在外面。
  尽管站在外面,但秦玉茗与服务员的对话,还是隐隐约约传到耳朵里,“请问你的胸围是多少?”“34C-23-35!”“哇,姐姐,你的身材很好啊,喜欢什么型号呢。”“淡紫色的那套还行,志诚,你觉得呢?”
  “唔……都不错,要不要都来一样吧……”
  服务员给包好了衣服,方志诚主动去柜台付了款。秦玉茗见方志诚满头大汗,情不自禁地笑出声,“买胸衣这是什么难事?瞧你紧张的。”
  方志诚抹了抹头上的汗珠,讪讪道:“谁没个第一次,下次再来买,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还想着下一次?”秦玉茗没好气地说道。
  方志诚脸上表情瞬间转换,轻声道:“下次,就不用茗姐你出面,反正你的尺码我几下了,34C-23-35?”
  秦玉茗脸上腾地现出红霞,挥着粉拳轻哼一声,威胁道:“给我忘记!”
  方志诚吹着口哨,抬头仰望朝天,这般打情骂俏的生活,还真是让人感到无比的充实。
  ……
  年初八正式上班,方志诚特地赶了个早,但来到办公室发现佟思晴先一步到了。方志诚笑道:“思晴姐,今天这么早便来上班,宋书记还在琼金,明天才会过来上班。”
  佟思晴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老闷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来上班。”
  方志诚蹙起眉头,疑惑道:“跟李哥闹矛盾了?”
  佟思晴苦笑连连,叹道:“李明学这个人太固执,前几日去我爸爸家拜年,因为听不得几个亲戚的闲言碎语,竟然直接摔门而去,弄得我挺难堪。”
  李明学属于那种钻在书本中的人,教师的工资不高,佟家虽不是豪门,但也是大户,家中有不少富裕的亲戚,李明学骨子里瞧不起那些人的嘴脸,更受不得他们的刺激。
  夫妻之间的事情,旁人哪里能多插嘴,方志诚笑笑,安慰道:“李哥,就是那样的人,老实憨厚,虽然有些性格,但对你好,那就足矣。”
  佟思晴摇了摇头,眉间却紧锁一层阴云,不再多言。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佟思晴与丈夫李明学表面上相敬如宾,但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夫妻之间激烈的言语冲突,其实比无情的冷暴力要来得更加令人寒心。李明学与自己的感情,佟思晴比任何人都知道,两人处于一种极为尴尬的状态之中,打个最为简单的比方,夫妻之间的事情,近半年都没有过一次。佟思晴三十岁不到,处于荷尔蒙分泌最为旺盛的时间点,面对李明学这种冷落,她心中的那种痛苦,难以言喻。
  说话间,门口多了一个中年男人,此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呢绒风衣,黑亮的款头皮屑异常醒目,身高约莫有一米八零,头发根根直立,只是偶有几根白丝间杂。中年男人扫视了办公室一圈,目光最终锁定在方志诚的脸上,声音浑厚地问道:“请问你是不是方先生?”
  方志诚站起身,满脸疑惑,好奇道:“我是方志诚,找我有什么事?”市委大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方志诚不会怀疑此人身份,但从他的气场能读出,这应该是一个在部队里经过洗练的男人,因为从他举手投足之间,能品出军人的风范。
  中年男人点点头,轻声道:“你好,我叫谢东,奉首长的命令邀请你与我去云海一趟。”
  “首长?”方志诚满脸惑色。
  谢东补充道:“银州市委方面,我们已经打过招呼,包括宋文迪同志也知道此事,你不需要做任何准备,车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方志诚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手机铃音想起,是宋文迪打来的。宋文迪语气柔和地吩咐道:“小方,你随着谢上校去云海一趟,凡事以他的命令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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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5章 意想不到的气运
  黑色的轿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速度很快,但异常平稳,坐在后排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震动,司机应该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老手。谢上校面色严肃,不多言,方志诚也就不多问。方志诚脑海中满是疑虑,因为他想象不出究竟自己为何会在这辆车上。
  主要是方志诚的消息还不够灵通,有些机密只在高层之间流通。宁家二姑爷在银州遭遇车祸去世一事,只在小范围内传播,方志诚只是隐约知道银州在年前出现严重的交通问题,导致省公安厅安排了专项小组以整治交通为由,顺手对全省的治安也进行了大手术,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与那场雪夜的车祸有关联。
  那场车祸的另一方是在淮南有一定势力的江湖老大,当夜喝了一点酒,行驶之间与宁家二姑爷所在的那辆车发生了摩擦,便指使司机肇事。
  宁家二姑爷步步退让,不过那江湖人物却发了狠劲,竟然多次相逼,两辆车发生剧烈的撞击,加之雪天路滑,终于在一个弯道口,两辆车都失控,导致宁家二姑爷当场死亡。
  淮南省扫黑,为的是给宁家一个交代,打掉大老虎的同时,也殃及池鱼,拍掉了不少小苍蝇。虽说扫黑的出发点耐人寻味,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好的,那些江湖人物鱼肉乡里,早已惹得民怨沸腾,此举净化了整个淮南的治安情况。
  若不是方志诚即使救了宁家二女,轿车爆炸之后,那就是两条生命,情况更加严重。宁家二女只受了皮肉伤,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她恢复理智之后,想起当晚有个年轻人救了自己,便委托人进行调查。
  当晚,方志诚留下线索不多,通过调取很多交通摄像,查到了方志诚的那辆捷达车的车牌号,然后通过宏达集团再调查到方志诚的信息。若是一般人很难调用这么强大的搜索资源,但这对于在军方极有影响力的宁家而言,显然并不是什么难事。
  云海距离银州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下了高速之后,又过了二十分钟,轿车驶入云海军方第一医院内。谢上校瞄了一眼方志诚,暗忖这个年轻人不一般,因为若是换做普通人,早已打探自己此行的目的,而方志诚硬是一句话也没问。
  在住院部的高级病房门口停下,谢上校伸手与方志诚握了握,沉声道:“就送你到这里,等与小姐见面之后,我再送你回银州。”
  方志诚笑笑,手掌传来谢上校的善意,转身推门而入。病房是一个套间,宛如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般,外面是客厅,里面才是卧室。一个漂亮身影站在阳台边,目光瞄向窗外,金色的杨光洒在她的脸上,宛如天上降临人间的仙女。
  等身影微微转过身,方志诚看清她的模样,微微一怔,轻声道:“是你……”
  少妇点了点头,轻声道:“没错,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宁香草。”少妇的言语之中满是伤感,面容泛着令人望之忧伤的白色。
  方志诚能够理解宁香草的心情,丈夫刚刚去世,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遭受着巨大的创伤。
  方志诚扫视这高级病房一圈,才意识到当晚救下的女子不一般。方志诚觉得自己应该不需要自我介绍,因为宁香草能够在偌大的银州找到自己,显然对自己的身份与背景都查得很清楚。
  方志诚叹息一声,“宁女士,你好。”
  宁香草指着黑色的皮质沙发,轻声道:“请坐!”
  方志诚依言坐下,不知他所为何意,淡淡道:“不知今日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那日雪夜之中,方志诚未认真看清宁香草的模样,如今近距离观察,发现宁香草论模样竟与秦玉茗不相上下,甚至比赵清雅还略胜一筹。她穿得一身素白,面容清瘦,但眉宇之间却是异常的坚毅,这是只有大家族才能培养出的气质,虽百折而不挠。
  “首先,我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那天夜里,若不是你及时地将我从车里救出,恐怕我现在已经在天国与丈夫相遇了。”宁香草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其次,我想知道丈夫临终时,跟你说了什么。那时候,我已经昏迷,而你是丈夫最后说话的那个人。”
  方志诚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宁香草从银州茫茫人海之中找到自己,是希望知道丈夫的临终遗愿。自己该如何应答呢?若是直接告诉宁香草,他丈夫只是说了一句“救我老婆”,那样会不会显得太单薄了?
  看着宁香草满面的惨容,方志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那天夜里,我赶到现场时,你老公的小腹被利器所伤,刺中了胸口,鲜血流了许多,若是我救他,没有工具,也不够专业,所以我选择救你,而这也是你丈夫最后拜托我所做的。”
  “他没有说什么吗?”宁香草热泪盈眶,显然她与丈夫的感情极好。
  方志诚揣测着宁香草的心思,若是自己说丈夫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说什么,那岂不是会让未亡人失望?在这么悲伤逆流成河的时刻,善意的谎言或许更加美好。
  方志诚眸光中射出温暖之意,真诚地说道:“你老公还说,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或许我会死,但希望你能替我好好活着,活得越加精彩,我在天国才会更加心安。”
  “真的?他真的这么说了?”宁香草情绪变得激动,她双手掩面,哽咽得难以出声。
  方志诚见宁香草十分痛苦,忍不住站起身,想要安慰宁香草,看着她不断颤抖的玉背,终究还是没有做太多动作,只能重新坐下,等待宁香草稳定情绪。
  过了十来分钟之后,宁香草终于停止哭泣,方志诚从茶几上的纸巾盒内取了纸巾递给宁香草,宁香草说了声谢谢,擦拭眼角的泪珠,沙哑着声音道:“谢谢你今天能告诉我老公的遗言,我因此而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你帮助我很多,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尽可以找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言毕,她转身去卧室找到自己的皮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名片。
  方志诚小心翼翼地接过,瞄了一眼,华英投资集团的副总经理,虽说没有听说过,但应该很有实力。
  与宁香草初次见面,对方又在悲痛的情绪之中,两人没有太多话可说,方志诚便起身告辞。宁香草先打了个电话,谢上校敲门将方志诚引了出去。等方志诚坐上车之后,谢上校轻声道:“首长最近公务繁忙,否则他要当面感谢你,若不是你,他会失去最疼爱的女儿。”
  方志诚终于忍不住疑惑,轻声问道:“请问首长是谁?”
  谢上校说了个名字,见方志诚张大嘴巴,忍不住笑了笑,旋即又板起脸孔,沉声道:“宁家军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对宁家有恩,便是我们宁家军的恩人。以后,如果有需求,你可以直接找我。”
  军人与官道中人完全是两种形式风格,官道中人在表达一件事情时会考虑很多,表达方式也极为委婉含蓄,而军人则是有一说一,直剖心肠,极少拐弯抹角。
  方志诚笑笑,点头道:“谢谢你的承诺。”
  谢上校的承诺,不是他一人的承诺,而是整个宁家军的承诺,方志诚虽说理解的不是很透彻,但隐约知道自己靠上了一个很难想象的背景。
  回到银州,已是中午。刚到办公室,佟思晴轻声道:“老板让你回来之后,给他打电话。”
  方志诚点点头,拾起座机打了过去,宋文迪在那边的声音异常温和,笑道:“小方啊,见面的情况如何?”
  方志诚便将前因后果与宋文迪说了一番。
  宋文迪满意地点头,叹道:“小方啊,你还记得当初面试时,咱俩交流过的一个问题吗?秘书身上那个素质最为重要?”
  方志诚微微一怔,歪着脑袋笑道:“老板,你还记得那件事呢,只是当笑话来说而已,千万别当真。”
  宋文迪挥了挥手,语气洒脱地说道:“这可不是笑话,我现在确定你是我的福将了。若是你没救下宁家二女儿宁香草,如今我这市委书记怕是也坐不稳了。李思源书记知道你见义勇为的事情之后,也是对你大为赞赏。你可不知道,此事背后的意义,避免了一场多大的灾难。”
  方志诚如今所处的层次低了一些,很难想到国家层面派系的争锋,经济系若是遇上军方实力雄厚的宁家刁难,极有可能大伤元气,而方志诚救了宁香草,这是一个补救,让宁家心理变得平衡,避免因为其第三代核心领袖去世,而导致的泄愤。
  宋文迪悠然说道:“你的确是个好苗子,但还需要沉淀。明天上班,我再跟你好好聊聊。你趁着今日也好好想想未来的规划。”
  等宋文迪挂断电话之后,方志诚托着下巴许久眉头才豁然开朗,然后狠狠地挥了挥拳头,自言自语道,靠,这就是传说中的走狗屎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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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6章 花香自然引蝴蝶
  方志诚自认为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按部就班地走过,随着妈妈去世之后,方志诚的生活开始变化,倒不是自己做事的方法,而是命运开始转折,机遇由凶转吉。
  不过,经受过挫折的方志诚,却是无比理智地知道,气运只能有用一时,关键还得谨慎小心,亦步亦趋,足够地强大充实自己,这样才能够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过完年之后,方志诚便被安排到党校学习,时长跨度为半年,市委为了保证市委书记办公室的正常运转,考虑到宋文迪身边若是只安排一名女秘书大有不妥,便又给宋文迪配置了一名临时秘书,名叫何阳。
  方志诚原本是脱产学习,但何阳比方志诚大七八岁,为人稍微迂腐了一点,宋文迪对之处理问题的变通能力并不太满意,于是宋文迪便让方志诚改成了半脱产,每周一三五依旧在市委上班,周二周四周六周日在党校进行学习。
  如此一来,方志诚的生活也就显得更加紧凑,宋文迪离不开自己,这其实对于方志诚而言是一个好消息,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若是他脱产学习之后,何阳成功取代自己,到时候他的身份与位置那可就尴尬了。
  每周上三天班,能与宋文迪保持近距离的相处,这样不至于感情出现断层,方志诚尽管学校与市委大院两边跑,但内心还是感到如此更稳妥。
  至于剩下的四天时间,方志诚与学校老师打好关系之后,便可以自由分配,他一般还是按照课程安排,努力提升自己的理论水平,不过偶尔也会翘课,去办一些私事。
  秦玉茗的健身节目三月下旬在银州电视台播出,经过前期良好的宣传预热造势,收视率节节攀升,成为银州电视台早晨的黄金节目。一个月之后,秦玉茗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谁都知道银州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健身教练,她既可以跳青春洋溢的健身舞,也可以跳性感唯美的瑜伽。球操、拳击操、哑铃操等基本的舞蹈,经过她的巧妙编排,更是跳出了花样。
  每天早晨七点,走在小区的走廊内,可以听见健身操的音乐破墙而出,同时隐约可以听见秦玉茗那清脆唯美而带有磁性的喊拍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方志诚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内,喝着豆浆,吃着油条,电视机里秦玉茗正在讲解一套新的健美操要领,她穿着浅色的紧身衣,姣好地身材完美无瑕地展现,一弯腰胸口大片雪白的玉肌,便挤出诱人的形状。
  “这怎么行?露这么多,太招人,太有伤风化了!”方志诚皱起眉头,不悦地拿起手机给秦玉茗拨了过去,想起健身节目采用的是现场直播,他叹了一口气,琢磨着等见到秦玉茗时,一定要好好吩咐,下次上节目一定要穿得保守再保守。
  其实秦玉茗身上的衣服都是由电视台精心准备的,如今很多观众看健身是假,更主要是想多看看美女秀身材,所以衣服自然尺度稍大。但电视台还是很注意分寸的,毕竟若是太过线,容易遭到投诉,上面的审核也很难通过。
  即使如此,秦玉茗在节目上偶露风光,还是惹得方志诚心有芥蒂。
  毕竟电视台可不是什么浅滩,太多双色狼的眼睛盯着秦玉茗,自己一定要防患于未然,保护好秦玉茗才是。
  秦玉茗下了节目之后,女助理递了毛巾过去,秦玉茗擦拭了一下面部,微微笑道:“谢谢。”
  这时,节目监制王鑫笑着走过来,竖起大拇指道:“秦老师,今天的节目很精彩,害得我一颗心都蠢蠢欲动了。”
  王鑫一般上班很迟,现在才七点半就赶过来,必定有什么事,秦玉茗含蓄地笑了笑,轻声道:“谢谢王监的鼓励,今天怎么有空来现场跟节目?”
  王鑫落了半步跟在秦玉茗的身后,苦笑道:“其实我是被人吵醒的。”
  “哦?谁这么不识趣?”秦玉茗觉得王鑫为人不错,毕竟她能成为教练,完全是靠王鑫的帮助。
  王鑫摸了摸下巴,轻声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咱们的赞助商是银河百货,而银河百货的总经理是你的粉丝,所以希望我能约你,跟他吃顿便饭。”
  秦玉茗微微一怔,琢磨着如何委婉拒绝,她可不是不懂事的少女,一个老总请你吃饭,必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觊觎,这年头天下可没有白费的午餐。况且这银河百货的老总薛汪,色名在外,与电视台不少女主持人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是,薛汪狂追银州电视台当家花旦谢雨馨,每天一束鲜花,可惜被高傲的谢雨馨愣是无视许久,不过并非所有主持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与操守。
  被这么一只大色狼给瞄上,那可不是一件好事,秦玉茗笑了笑,轻声道:“王监,你也知道我平常工作很忙,若是吃饭,实在挤不出时间,还请您转告薛总。”
  王鑫脸上露出苦笑,叹道:“秦老师,薛总可是咱们的赞助商,若是惹得他不高兴,咱们以后的经费可就没有了,你看在我的份上,与他吃个便饭,也算我对他有个交代如何?”
  秦玉茗见王鑫十分为难,心肠软和下来,毕竟现在自己刚刚主持这个节目未多久,势头虽然很好,但若是赞助商强力要求换人,自己极有可能被替代。她并不在乎节目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名气,关键是考虑到舞蹈学校需要这个平台。
  秦玉茗犹豫片刻,点头道:“那就中午吧。”
  若是吃午饭的话,显然要比晚饭安全许多。
  王鑫见秦玉茗答应,面露大喜之色,便给薛汪拨了个电话过去。
  秦玉茗回到更衣室简单地冲洗了下身子,然后先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接到方志诚的电话。秦玉茗见方志诚抱怨自己衣服穿得太少,苦笑道:“你是不是现代人啊,穿个健身衣,也会被你认为太奔放。”
  方志诚也觉得自己心思如针眼般,不过他依旧不依不饶道:“谁让你是我喜欢的女人,被别人看了去,总觉得太吃亏。我现在后悔了,要不你从节目撤出来吧,或者安排舞蹈学校的教师去顶替你。”
  “幼稚了!”方志诚的要求虽然有些过分,但秦玉茗心里还是很甜蜜,他无理取闹还不是因为很关注自己使然?
  秦玉茗想了想,笑道:“对了,中午我不回来吃饭,王监安排我与一个赞助商吃饭。”
  “赞助商?”方志诚本能地怀疑,“不会对你动坏心思了吧?”
  秦玉茗摆了摆手,笑道:“你啊,整天把这个世界想得太黑暗,吃个便饭,走个过场而已,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会保护好自己。”
  方志诚觉得自己管得实在有点多,叹了一口气,小心嘱咐道:“那你自己保重吧。”
  十一点左右,薛汪便赶到约好的包厢,然后给王鑫打了个电话,催问秦玉茗什么时候才来。薛汪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动心过了,他玩过各种女人,唯独对有风韵的少妇特别喜爱,所以见到秦玉茗的那瞬间,心中便生气了歹念。
  随着银河百货不断注资,成为晨间健身栏目的第一大赞助商,于是薛汪便跟王鑫提出要求,与栏目的健身教练吃顿便饭。
  银河百货是银州最大的商业官场,每天销售额破亿,是最舍得做广告的大户,薛汪不仅是公司的总经理,而且还是第二大股东,手中握有极大的权力,权衡利弊之下,王鑫还是跟秦玉茗提出了要求,毕竟若是能跟薛汪打好关系,以后任何节目资金都不成问题,作为一名节目监制,有了足够的资金,便能在电视台站稳脚跟。
  薛汪焦急地等待着,不停地翻看着手腕上的劳力士,脑海里不断翻滚着秦玉茗在电视里那一颦一笑,感觉每分每秒都很难熬。
  半个小时之后,包厢的门被推开,王鑫走在前面,秦玉茗换了一身便装,整个人换了一种风格,多了一份妩媚与成熟的韵味。
  王鑫见薛汪站起身,笑着介绍道:“秦老师,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薛总。”
  “薛总,你好。”秦玉茗与他握了握手,觉得他故意捏了自己一把,潜意识里有些反感。
  薛汪很懂女人的心思,刚才握手只是稍作试探,见秦玉茗缩回了手,知道这不是一个轻易能上手的女人。
  见秦玉茗本能的排斥,薛汪心中更是狂喜,若是女人一沾便倒,那也太没挑战性了,要的便是有种女人,喜欢欲拒还迎,在尝试征服她的过程中,才更加地令人振奋。
  薛汪打定主意,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于是眼观鼻,鼻观心,伪装成一名正经无比的男人。
  王鑫看得暗暗称奇,这薛汪是个有名的采花贼,今日怎么扮起了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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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7章 阻止叶美姿相亲
  这顿饭是薛汪跟秦玉茗第一次见面,所以他展现出在商场上的那般儒雅风度,惹得秦玉茗倒是有些讶异,误以为薛汪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听说秦玉茗还开了一家舞蹈学校,急需宣传,薛汪便出谋划策道:“现在从商讲求异业联盟,大家可以共享资源,打个简单的比方,银河百货每天有近万的客流量,若是你愿意在商城的前坪摆放一个宣传位,肯定能为你的学校打响名气。”
  秦玉茗美眸一闪,笑道:“银河百货的前坪场地费,价值不菲,我那是小本营生,无法承受太大手笔的投入。”
  薛汪拍了拍胸脯,微微一笑,“谁让我是你的粉丝呢,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到时候要安排人作推荐。”
  秦玉茗见薛汪主动要帮自己,对他的印象不错,笑道:“那就先谢谢薛总了。”
  这顿饭,薛汪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雅的举动,从头到尾都展现出谦谦君子的绅士风度。王鑫看在眼里,暗忖这薛汪怕是动起了真心思,竟然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不过这对于他自己而言是好事,时间拉得越长,自己作为中间人,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下午吃过饭之后,薛汪开车将秦玉茗送到舞蹈学校的楼下。秦玉茗上楼之后,发现方志诚坐在自己办公室内,她笑了笑,轻声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会来?”
  方志诚朝着窗户努努嘴,突兀地问道:“不解释一下吗?”
  秦玉茗耸耸肩,苦笑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健身节目的赞助商请客,吃完饭之后,又将我送回来了。”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酸楚地问道:“姐,别把男人想得太简单,若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又怎么会请你吃饭呢。”言毕,方志诚觉得自己太急躁,说了一句挺没底气的话。
  秦玉茗跟别人吃饭,那是她的自由,自己有什么资格约束她呢,不过当感情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方志诚还是忍不住吃醋,害怕秦玉茗会受伤,会迷失自己。
  以前的秦玉茗是一个乖巧的媳妇,生活在学校那种相对闭塞的环境之中,如今突然进入开放的花花世界,会不会转变呢?
  方志诚患得患失起来。
  秦玉茗见方志诚面色颓然,心神触动,走到方志诚的身边,凑到他的面颊亲吻了一口。方志诚还没来得及反应,秦玉茗红润的丰唇封住了方志诚的嘴巴,一股甘甜的汁液源源不断地涌入,舌尖如同灵巧的鱼儿,跳过方志诚的牙齿,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方志诚下意识地搂住了秦玉茗柔软的腰部,但因为秦玉茗炙热如火,步步紧逼,方志诚丢掉了重心,只能双手反拧,撑住身后的墙壁。
  秦玉茗如同一条灵活的美女蛇,紧紧地贴在方志诚的胸口,让办公室的温度似乎都陡然升高了几度。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上,原本虚掩着,徐娇教完课之后,便准备回到办公室取水,当她轻轻拉开门的那瞬间,顿时被眼前的情形所惊呆了。
  秦玉茗竟然缠绕在方志诚的身上,与他激情地拥吻。
  徐娇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身体酥软下来,她是个敏感的女人,其实早已怀疑秦玉茗与方志诚关系,不过一直在说服自己不可能。毕竟两人年龄差了那么多,而且秦玉茗还曾经试图为自己与方志诚牵线搭桥。
  可是,现实比想象更要残酷,两人竟然不顾廉耻,在办公室内做出这么香艳的事情,实在太令人感到愤怒了。
  徐娇一直喜欢着方志诚,尽管他对自己屡次拒绝,但徐娇潜意识认为,只要努力,一定能令方志诚回心转意,如今,一切谜底昭然若揭,原来方志诚喜欢的人是秦玉茗。
  徐娇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而她应该怎么做呢?
  冲过去大声地呵斥两人,揭破两人背地里的勾当?
  她没有这个资格,两人都是单身,即使谈恋爱,那又能如何?
  于是,徐娇终究还是决定沉默,把秘密藏在心里。
  徐娇在门外等待了近十分钟,办公室内恢复平静之后,她才推门而入。秦玉茗见到她走进来的一瞬间,顿时有些惊慌,暗忖自己方才的胆子太大,为了打消方志诚的疑虑,竟然在办公室内与方志诚发生了那么激情的一幕,不会被徐娇看见吧?
  见徐娇神态如常,她喝了一口水之后,又转身去舞蹈教室开始另一趟课程。
  “刚才……不会被徐娇看见了吧?”秦玉茗红着脸,弱声道。
  方志诚还在回味着方才的滋味,笑笑:“看见那又怎么样,我们只是抱在一起亲嘴而已,她又不是小孩子,总不会没看过吧。”
  秦玉茗呸了一声,叹道:“徐娇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被她知道,你和我……那我岂不是要被她恨死。”
  方志诚摇摇头,笑道:“那你为了徐娇,就打算一辈子不跟我好了?”
  秦玉茗微微一怔,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志诚,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明白。我可以对你好,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但是我对婚姻有恐惧,这辈子是不打算结婚了。而你,必须要结婚,等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到时候我们就离得远一点吧。”
  方志诚见秦玉茗情绪如此低落,言语如此真诚,摇头否认道:“姐,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我不会放弃你的。”
  秦玉茗笑笑,轻叹道:“志诚,我也喜欢你。如果你需要我给你……我随时都可以……只是前提,你要有自己的家庭……”
  方志诚与秦玉茗虽然没有开诚布公地说过此事,但秦玉茗有好多次委婉的表达过自己的意思,她不愿意被婚姻束缚,或许与方志诚更愿意以情人的关系保持下去。
  方志诚知道无法扭转秦玉茗的心意,叹了一口气。秦玉茗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小闹钟,笑道:“我要去教课了,你要来看吗?”
  方志诚笑笑,跟在秦玉茗的身后进了课堂。比起大学里的学生,舞蹈学校的学生还很小,所以秦玉茗与他们交流时,显得更加有耐心。
  等秦玉茗完全沉浸在教舞的快乐之中,方志诚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教室。
  下午在党校上了三节课,临近放学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却是叶轻柔打来的。这段时间叶轻柔缠上了自己,是不是地回发一条骚扰短信,而方志诚若是有时间会回复,没时间则会丢至一旁。
  叶轻柔在电话里抱怨道:“怎么不回短信?”
  方志诚耸耸肩,收拾着桌面上的书本,苦笑道:“我在上课,怎么回你的短信?”
  叶轻柔撇嘴道:“我上课时,随时可以回复。”
  方志诚叹道:“学校的性质不一样,我这儿可是党校,若是不遵守纪律,会直接被开除的。”
  “开除就开除,公务员有什么了不起。你如果失业了,我可以养你。”叶轻柔得意地说道。自从上次在百乐门酒吧外相遇,叶轻柔对方志诚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方志诚将书本夹在胳膊下面,道:“叶大小姐,我现在很忙,有话赶紧说,OK?”
  “本大小姐亲自给你打电话,你竟然是这种态度!”叶轻柔轻哼一声,“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姐等会要相亲,你需要帮她赶走相亲对象。”
  方志诚失声笑道:“我没听错吧。你姐老大不小了,相亲实属正常,为何要赶走对方呢?”
  叶轻柔解释道:“因为那个人,我很不喜欢。”
  “原来是你一厢情愿啊。”方志诚发现与叶轻柔接触久了之后,还是能从这个刁蛮的妖女身上,找到一些优点的,比如古灵精怪,很有个性。
  叶轻柔低声道:“愿不愿意帮忙,你倒是说一声啊。”
  方志诚琢磨一番,笑道:“没好处的事儿,我向来不做。”
  “你还是不是男人?真磨叽。”叶轻柔有点上火,“如果你不帮忙,我随便去大街上拉一个人去了。”
  方志诚哪里吃小丫头的激将,无所谓道:“那你去拉吧。”
  叶轻柔沉默片刻,嘀咕道:“你要什么好处,说吧。提醒你,不要太过分!”
  方志诚托着下巴,道:“请我吃晚饭吧,过分吗?”
  “不早说!”叶轻柔欢快地打了个响指,然后将叶美姿相亲的地点报给了方志诚。
  半个小时之后,方志诚开着捷达车与叶轻柔在Spring咖啡吧门口见面。叶轻柔递了一副墨镜给方志诚,轻声汇报情况道:“两人已经进去了,咱们等会跟上,千万不要让美姿姐吃亏。”
  方志诚摆弄着墨镜,发现价值不菲,好奇道:“你爸的?”
  叶轻柔不耐烦地点点头,道:“送你了。”
  方志诚暗忖这墨镜怕抵得上自己半年的工资了,说送便送,还真是个败家小娘们,以后嫁给谁,谁倒霉。
  他顺手戴在鼻梁上,叶轻柔盯着方志诚看了一眼,嘀咕道:“还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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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8章 假戏真做成老公
  叶美姿玉葱般的手指捏着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是柠檬苏打水,泛着很小粒的气泡,她微微抬起头,便看到对面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旋即回以温和的笑容。这个男人长相中上,有一对很浓密的眉毛,带着金丝眼镜,方脸厚唇,脸上很干净,但叶美姿不知为何却觉得极不安全,因为她竟然脑海中响起林壑那张带着坏坏的笑脸。
  若说男朋友,林壑的确出类拔萃,这是一个懂得女孩心思,浪漫而多情的男人。尽管婚事已然取消,但叶美姿还是忍不住想起林壑,原因在于,林壑是她第一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谁都难以忘记初恋,叶美姿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也是那般流俗。
  对面的男人今年二十九岁,名叫郭俊,是淮南省某国企的正科级干部,家境殷实,工作稳定,为人也不错,风趣幽默,不过叶美姿却很难想象,和郭俊能过一辈子。
  郭俊扫视着叶美姿俊俏的脸蛋,手心里忍不住出了一层汗,他没想到这次相亲的女人这么优秀,他之所以紧张并非因为叶美姿身上有很强大的气场,相反的是,尽管叶美姿拥有绝美的外表,但给人的感觉确实很有亲和力,宛如邻家女孩一般,让人愿意去亲近。
  叶美姿很安静,嘴角似笑非笑,眸光在柠檬苏打水上流转,郭俊咳嗽一声,打破尴尬的僵局,笑道:“首先得跟你声明一下,我这是第三次相亲,之前在大学里谈过一个女朋友,七年之痒分了,然后工作一直很忙碌,也没有与女孩正经地相处过……”
  叶美姿微微地颔首,恬淡地说道:“我没有相亲过,此前有一段感情,差点便和他进入婚姻的殿堂。”
  郭俊张大嘴巴,目瞪口呆,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清新,尴尬地笑道:“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去,一旦重新进入另外一段感情,忘掉之前的种种,那便好了。人生太漫长,失败的感情只是小小的污点,擦拭干净,便可以了。”
  叶美姿摇了摇头,轻叹道:“如果我忘不掉过去,那该怎么办?”
  郭俊发现叶美姿尽管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但言辞其实挺锋利,让他几乎招架不住。他沉默片刻,盯着叶美姿的俏脸,轻声道:“如果你一个人忘不掉,那么我陪你一起,两个人努力,应该会更容易忘记。”
  叶美姿笑笑,泯了一口柠檬苏打水,不得不说,郭俊是一个嘴皮子很厉害的男人,可惜比起林壑的花言巧语,他还是显得太微不足道了一点。若郭俊是一个木讷的男人,叶美姿或许还会考虑,可惜郭俊宛如改版的林壑,让她很难接受。
  叶美姿忘不掉林壑,但不代表,她还会轻易地进入同一个陷阱之中,这是一个看上去乖巧,其实内心很透亮的聪明女人。
  郭俊其实相亲过很多女人,三个只是一个概数而已,从四年前与大学时代的女朋友分手之后,他开始不间断的相亲,因为家境不错,口才也好,所以相亲了许多女人。借着相亲的机会,郭俊也与不少女人发生过关系。
  相亲建立在父母双方同意的前提之下,男人和女人往往都轻易地直奔主题,瞄准结婚为最终目的。郭俊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开始懂得女人的心思,知道如何讨好女人,如何轻松地将女人骗上床,以及如何巧用手段结束感情。
  叶美姿是他相亲的女人当中最为漂亮可人的一个,而且郭俊也听说过叶美姿的家族背景,若是能将她娶回家,无疑给自己的仕途之路上了一层保险栓。
  相亲这么久以来,郭俊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但与叶美姿只是对面而坐十来分钟,他便开始意动,幻想着若是能跟叶美姿携手进入婚姻殿堂,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未来。
  郭俊决定更加主动一些,他微笑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叶美姿眉头微微抖动,摇头道:“不知道,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郭俊坐正身体,表情十分凝重,严肃而真诚地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因为我觉得对你一见钟情了!”
  叶美姿美眸流转,目光垂落。
  坐在后排的叶轻柔捏紧拳头,与对面的方志诚说道:“男人是不是就这么贱,见到喜欢的女人,就嘴巴发贱。”
  方志诚摘下墨镜,苦笑道:“我不否认有些男人很贱,但我不是。”
  叶美姿听到叶轻柔与方志诚的对话,噗嗤笑出声。
  郭俊见叶美姿笑得如同桃花轻曳,心神打动,还以为自己那一套情话攻势起了效果。他想着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夹着菜单走过来,郭俊笑道:“女士优先,美姿,你点吧。”
  叶美姿是一个不太懂得拒绝的女人,原本打算喝一杯水,便算给介绍人作了交代,没想到郭俊主动邀请自己吃晚饭,她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冷酷,接过菜单,随意点了两样。
  郭俊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点好的菜单,眉头微微一皱,旋即说道:“难怪你这么瘦,原来吃的这么少。”
  叶美姿笑笑,轻声道:“我不太喜欢吃西餐……”
  “原来如此!”郭俊提议道,“要不我们重新找一家?”
  叶美姿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那样显得我太矫情。”
  郭俊顺势补上一句,“美女有资格矫情。”
  后排瞬间传来的叶轻柔阴阳怪气的声音,啧啧啐道:“从来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说个情话,惹得人鸡皮疙瘩直竖。老公,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这样,否则我一脚踹死你。”
  方志诚被叶轻柔喊了一声“老公”,情不自禁地一愣,苦笑道:“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性格,以后会多说些打击你的话。”
  叶轻柔蹙眉,不悦道:“什么话?”
  方志诚扫了扫叶轻柔的胸前,笑谑道:“飞机场?”
  叶轻柔咬牙切齿,但又想着不能给郭俊看笑话,轻哼了一声道:“可以,那也比肉麻兮兮的话,更悦耳。”
  郭俊知道邻座在故意奚落自己,心里憋足了火气,不过碍于叶美姿在身前,所以他不好发怒,只是笑笑,暂时压制住了。
  十来分钟之后,服务员将点好的菜品端了上来,郭俊将叶美姿的那份牛排放到自己身前,然后用刀叉小心翼翼地切好,然后转给了叶美姿。
  叶美姿感谢了一句,旋即优雅地吃了起来。郭俊偷偷地瞄着叶美姿,越看越心动,琢磨着这么一朵娇艳的话,若是落入别人手中,实在是太遗憾了。
  西餐讲究安静,郭俊忍住腹中的各种花言巧语,直到叶美姿放下刀叉,他才开口问道:“相亲是一个初步认识的过程,咱们已然吃过饭,不妨直接表达一下心中的感想如何?”
  叶美姿微笑道:“那你先说……”
  郭俊轻声道:“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内涵的女人,让人的感觉很惊艳,所以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叶美姿犹豫了一下,她对郭俊不反感,但也没有想亲近的想法,便转换了个方式,笑道:“这样吧,你将联系方式留给我,我手机没带,回去之后我给你打电话吧。”
  郭俊下意识知道这存在风险,不过叶美姿如此要求,他没有太多办法,便从皮包里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叶美姿。
  叶美姿看也没看,将之丢进了皮包内,笑着站起身道:“第一次见面,所以这顿饭,我们就AA吧。”
  郭俊有点着急,连忙要求道:“AA那是老外流行的做法,咱们是华夏人,岂能讲那一套,还是给我一个面子,我来请你吧。”
  叶轻柔这时走过来,挽着叶美姿的手腕,淡淡笑道:“姐,你们的餐费,我男朋友早给付了,咱们还是走吧。”
  郭俊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之前在隔壁座位上阴阳怪气说话的女孩,原来是叶美姿的妹妹,顿时觉得情绪复杂起来,暗忖自己怕是没戏了。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笑着与叶轻柔打招呼,道:“这多不好意思,还是我给你们钱吧。”
  叶轻柔却是拧起秀美,躲到方志诚的怀里,刁蛮地说道:“你这家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是觉得我们很穷,付不起钱吗?”
  郭俊没想到叶轻柔看上去可爱娇小,骨子里却是十分泼辣,与她姐姐完全是另外一种性格,只能苦笑败退。
  方志诚在一旁不做声,暗忖谁遇上叶轻柔这小妖女,怕是都要头疼一番的。
  目送郭俊离开,方志诚见叶轻柔还挽着自己的胳膊,苦笑道:“戏演完了,咱俩还是各归各位吧?”
  叶轻柔抬眼盯着方志诚仔细打量,笑道:“我可不是演戏,刚才喊你老公,你也答应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男人。”
  方志诚挣扎着将胳膊抽出来,朝着叶轻柔苦笑道:“哪能这么儿戏。”
  叶轻柔凝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没儿戏,姐就是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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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9章 下次见面还揍你
  方志诚忍不住伸手在叶轻柔的脸颊上掐了一把,无奈地苦笑道:“你太小了,还没能真正懂得男女感情,以后等真正长大了,或许我会考虑跟你交往。”
  叶美姿将叶轻柔拉到怀里,低声在叶轻柔耳边说了几句。叶轻柔微微一怔,眼眶红了红,轻哼一声道:“我肚子饿了,请我吃饭。”
  叶美姿告诉叶轻柔,女人要矜持一点,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那要藏在心中,说出来的话,反而不会受到对方的重视。
  叶轻柔情窦初开,叶美姿也怕她太过冲动。
  虽说对方志诚的印象不错,但大家族的爱情原本没有太多自由,就比如自己今天这场相亲,完全是由家中长辈主持的,即使自己反抗,也无大用。
  方志诚开着捷达,将叶家的两位千金开到玉湖边,找了一条渔船,上船吃鱼。在船上吃鱼,讲究的是一种情调,晚风拂过湖面,透入渔船之中,随着波水的跌宕,人心也安静下来点了一份全鱼宴,老板送了三瓶啤酒,一向不饮酒的叶美姿,竟然也喝了小半瓶。
  方志诚与两人倒也熟悉了不少,知道叶美姿是空姐,平常总是飞国外航班,近期因为婚变,所以请了长假,留在银州调养。
  方志诚对空姐有过幻想,而叶美姿没让他失望,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比寻常女子要更加优秀,而且方志诚能瞧出叶美姿十分善良,比如时不时地会转脸,逗一逗船家只有七八岁的女儿。
  而对叶轻柔,方志诚也改变了观感,原本他对叶轻柔保持着敌意,觉得这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女孩,但近距离相处之后,却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希望自由的少女。
  叶家那间别墅看上去金碧辉煌,但同时也是一个鸟笼,将金丝雀圈养在其中。而叶轻柔青春悸动的灵魂,让她想要打破樊笼,所以才做出那么多出格的事情。
  对于家教老师的不尊敬,只是想要表达对父母安排的不满而已。
  叶轻柔看上去很活泼,其实内心很阴暗,从小到大,每走一步都在大人的监视之中,所以她便挖空心思,想要获得短暂的自由,用来尽情地呼吸。
  鱼火锅中的鱼肉鲜嫩无比,再配上豆芽、豆腐、豆皮、花菜等配菜,十分爽口。
  叶美姿俏脸微红,鼻尖冒出汗珠,叶轻柔也觉得燥热,索性脱掉了外套。喝了点啤酒,方志诚掏出手机,给叶美姿和叶轻柔拍了两张照片。叶轻柔也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方志诚,然后给方志诚拍了一张,并直接设置成屏幕图片,让方志诚与叶美姿都觉得十分无语。
  出了渔船,寒意便浓了不少,如今还是初春,气温十度左右,方志诚给叶轻柔披上了自己的外套,见叶美姿在寒风中抱紧双臂,眉头微蹙,心生怜意,便将自己的外套褪下,给叶美姿披上。
  叶美姿没想到方志诚作出这么亲密的举动,脸色微微泛红,叶轻柔在旁观看,心中泛起醋意,轻哼一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从叶美姿的身上取过方志诚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嘀咕道:“姐,你如果冷的话,披我的外套吧。”
  叶美姿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我不冷。”
  坐上车之后,方志诚打开空调,外面飘起了雨雾,叶轻柔跟着音乐哼起了旋律,不得不说,叶轻柔的嗓音不错,婉转而空灵。
  叶轻柔唱完了一曲,从后排探手在方志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今天谢谢你了,我和姐以前从来都没尝试过在船上吃鱼,实在太有意思了。”
  方志诚歪着头,看了一眼叶轻柔,笑道:“偶尔让你过一次这种生活,你或许还觉得新鲜,若是经常带你去这些地方,你会觉得层次太低。”
  叶轻柔皱眉,不悦道:“说得我很拜金似的。”
  方志诚笑了笑,掏了一支烟放在嘴边,想了想没有点燃,轻声道:“不是说你拜金,而是你的生活环境,决定了你的思想。”
  叶美姿忍不住看了一眼方志诚,暗忖这个年轻人还真够与众不同,比起同龄人而言,要成熟许多。这种人一般都经历过很多事,她竟有种冲动,想要了解一下方志诚的过去。
  捷达车缓缓停靠在南方之国的小区门口,叶轻柔打开窗户,朝着岗亭摆了摆手,保安认识叶轻柔,便打开护门栏。方志诚笑笑,叹道:“我原本打算把你们就丢在门口,让你们自己走进去的。”
  叶轻柔哼了一声,道:“一点都不绅士。”
  方志诚耸耸肩,道:“现在不是送了吗?”
  叶轻柔鄙夷道:“一点都不自觉。”
  捷达挺了下来,叶美姿推开车门,突然别墅附近一棵法国梧桐下面的身影,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那身影如此熟悉,叶美姿牙齿咬着红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暗示自己一定要坚强。
  身影从树下走了出来,林壑嘴角带着歉意的微笑,唤道:“美姿,好久不见。”
  自从婚约被取消之后,两人已经有半年没有见面,林壑变得清瘦了不少,而叶美姿也有变化,原本清纯如水的眸光中,多了一些杂质,经历过那般波折,再纯净的内心也会遭到污染。
  叶美姿扭过脸,颤抖着身体,轻声道:“你还来做什么?咱们已经是陌路人了。”
  林壑又往叶美姿的方向走了两步,深沉地说道:“我忘不了你,所以我来了。”
  叶美姿痛苦地摇头,叹道:“你回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言毕,她拧过身,往别墅小跑离去。
  叶轻柔和方志诚都坐在车内看戏。
  叶轻柔眉头出现阴狠之色,怒道:“这臭不要脸的竟然敢来这里,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方志诚笑笑,“情之所至,胆大如斗。”
  叶轻柔低声道:“赶走他,速度!”
  方志诚苦笑着耸肩,道:“没理由啊!”
  叶轻柔想了想,怒道:“这是个人渣,喜欢脚踏两只船。”
  方志诚叹道:“脚踏两只船的人渣,多不胜数,莫非我都要挨个揍一遍?”
  叶轻柔哼了一声,探过身,用手臂勾住了方志诚的脖子,然后探身在方志诚的嘴巴上吻了一口。
  沁凉的感觉在方志诚的嘴角蔓延,一股属于少女独特的幽香,在鼻边漫溢,方志诚忍不住怔住了,转脸看着叶轻柔,凝眉道:“小女孩,你竟然偷吻我。”
  “呸!”叶轻柔红着脸焦急地说道,“这是交换……赶紧帮我赶走那个讨厌的家伙。”
  叶轻柔也有点后悔,自己太过冲动,这可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初吻,竟然鬼使神差地给了方志诚。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推门而出,对着林壑招了招手,道:“嗨,林同学,好久不见哦。”
  别墅门口的灯光朦胧,不过林壑还是能很轻松地分辨出方志诚,说句简单的话,林壑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便是方志诚,若不是他从中搅合,他的生活怎么可能如此混乱不堪。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壑沉下脸,没有之前的多情。
  叶美姿转身看了一眼方志诚,面露疑惑之色,暗忖这两人怎么认识?
  林壑与叶美姿解释道:“这家伙便是陷害我,导致我俩感情破裂的罪魁祸首,你怎么会与他在一起?你还记得我住院吗,就是他打的我,然后还诬陷我!”
  方志诚暗忖这林壑还真会倒打一耙,不仅苦笑连连,叹道:“林壑,原本以为你吃过大亏之后,人品能有所提升,现在看来,倒是我高看你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垃圾啊。你与叶美姿分手,怎么是我的原因,分明是你勾搭我哥们朱友明的前女友王美嘉,然后被戳穿了好事。”
  叶美姿如同坐在雾里,搞不清状况。
  林壑开始变得冷静,他知道若是当着方志诚的面,继续纠缠下去,自己想要跟叶美姿复合的可能性会很低,所以上前一步,牵起叶美姿的柔夷,叹道:“美姿,我跟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叶美姿开始犹豫不决,当初父亲叶明远让两人分手,并没有给出太多理由,她一直也有疑惑,想要知道原因。
  林壑拽着叶美姿,冷冷地看了一眼方志诚,方志诚无奈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叶轻柔,只见小妖女做了一个挥拳的手势。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绕过车头,快速来到林壑的身侧,然后飞起一脚朝林壑的腿部踹了过去。
  林壑有备而来,他巧妙地躲了过去,瞪着方志诚,正准备说话。谁料方志诚根本不给林壑说话的机会,将早先解开给叶轻柔挡风用的衣服,朝着林壑一抛,挡住了他的视线。
  林壑练过武术,有底子,方志诚必须要出其不意,才能胜率大一点。
  方志诚一个虎扑,将林壑摁倒在地,然后两人缠打在一起。林壑倒也凶狠,反击时有两拳捣在方志诚的胸口,不过这倒是激起了方志诚心底的血性,他目的明确专打林壑那张脸。持续打斗了五六分钟,保安循声赶来,才拉开了两人。
  林壑气喘吁吁,知道今晚想要再和叶美姿复合,恐怕不可能了,他指着方志诚怒道:“方志诚,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十倍地从你身上讨还过来。”
  方志诚忍着痛,故作潇洒地整理着衣服,发现一粒纽扣被扯掉了,露出大片胸肌,他抬眼不屑地看了一眼林壑,道:“我等着你,不过,若是下次见面,你还这么无耻,我肯定还得暴揍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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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20章 老牛更爱吃嫩草
  叶美姿的心情十分复杂,林壑是自己的前任男朋友,尽管大半年未见面,但终究还有旧情,她心神差点失守,不过方志诚与林壑缠打,场面的混乱,反倒让她清醒过来。
  林壑被保安扭送出了别墅区,叶轻柔见方志诚受了伤,将他拉进了别墅,过了片刻,提出个药箱,取了纱布、药水等,要给方志诚进行包扎。方志诚摆了摆手,苦笑道:“没有必要吧,只是划破了皮而已,不需要这么大的阵势。”
  叶轻柔露出极其严肃的表情,叹道:“若是留疤可就不好了,我喜欢干净清爽的白面书生。”
  方志诚低头看着叶轻柔用纱布将自己的左手裹成了粽子一样,苦笑道:“只是蹭破了皮而已,有必要弄成这样吗?”
  叶轻柔嫩脸一红,吐了吐舌头,苦笑道:“不太擅长,要不让我姐帮你吧,她是空姐,学过最基本的护理。”
  方志诚瞄了一眼叶美姿,她坐在对面,不过心思却紊乱,苦笑道:“她还在生我气呢!”
  叶轻柔轻哼一声,露出厌恶之色,低声道:“为一个负心汉生我气,那可不值得。”言毕,用脚尖去踢了踢叶美姿。
  叶美姿从回忆中惊醒,怔怔地看着方志诚,轻声道:“当初我爸让我们取消婚约,只是说林壑那个人的道德品质有问题,他刚才说你是始作俑者……你能不能跟我细说一下,究竟我们为什么会分手?”
  方志诚见叶美姿楚楚可怜的模样,暗忖叶明远也是,为了保护叶美姿,所以没将事实的真想告诉他,但是这对于叶美姿而言,何尝不是更刻骨铭心的伤害,幸亏叶美姿心理素质不错,若是换做差一点的,恐怕早就得精神分裂或者寻死觅活了。
  方志诚叹了一口气,便将与林壑之间的过节,一五一十地与她诉说起来,叶美姿听得很认真,叶轻柔在旁边也捏紧了拳头,她之前零星知道一些,现如今发现林壑这么人渣,忍不住愤愤不平。
  “那天与你们同车的男人,名叫朱友明。他的前女友便是王美嘉。”方志诚叹了一口气。
  叶美姿点点头,低声道:“王美嘉我见过,她后来找过我……”
  方志诚睁大眼睛,疑惑道:“她找你做什么?”
  叶美姿淡淡道:“也没说别的,只是让我注意林壑,别被他骗了。”
  方志诚苦笑道:“这女人……嗬……”
  叶轻柔手用大了力气,弄得方志诚忍不住惊呼一声,惹得叶美姿从低落的情绪中走路出,莞尔一笑,她从叶轻柔的手中接过棉签和纱布,然后小心地帮着方志诚上药。
  比起叶轻柔的不分轻重,叶美姿的动作宛如春风掠过皮肤,让人不禁感觉不到痛楚,甚至还有麻醉的作用。
  方志诚看似漫无目的,实则仔细打量叶美姿,因为两人距离靠得很近,所以能够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这香味属于少女的体香,不是很浓烈,但宛如蚂蚁一般,噬咬着心灵深处。
  叶轻柔瞧出方志诚的眼神不对劲,推了推叶美姿,轻哼一声道:“姐,不要你帮忙了,我来吧。”
  “还吃我的醋?”叶美姿微微一怔,笑着撩起发尾,叹道,“那我回屋了。”
  叶轻柔学得挺快,这下给方志诚包扎时,虽没有叶美姿的细腻,但还是异常用心,女人便是如此,尽管是唐姊妹,但心里还是有些警惕。
  叶轻柔嘟着嘴,抱怨道:“你是不是觉得美姿姐,比我更漂亮?”
  方志诚哭笑不得,伸手按了按脸颊的创口贴,让它黏合得更紧,“你们俩是不一样的风格,没什么好比较的。”
  叶轻柔轻哼一声,苦恼道:“我知道你嫌弃我太小……可是,我比你也小不了几岁,等过几年,我可不就赶上来了?况且找女朋友,不是都往年轻的去找,那才更符合男人的天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牛更爱吃嫩草?”
  方志诚被叶轻柔古怪逻辑逗笑了,耸了耸肩,站起身轻叹道:“咱俩不合适。你之前不是很讨厌我吗?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不会又准备什么阴谋吧……你放心,上次你昏迷之后,我拍的那些照片尺度都不大,我也没打算因此要挟你……”
  叶轻柔想起上次的荒唐事,感觉臀部依旧有火辣辣的感觉,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根。她轻叹道:“我是真想让你做我男朋友,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方志诚无可奈何,轻叹道:“千万别!要不,还是让我死吧?”
  叶轻柔见方志诚水火不浸,顿时暴怒起来,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往厨房走去,方志诚见情况不对劲,连忙往门外行去,刚拉开门,发现叶轻柔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冲了出来。
  这姑奶奶才十八九岁,若是等再大些,那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母夜叉了。
  方志诚想要往门外冲,院子内正巧有人走了进来。方志诚反应快,差点与对方撞个满怀。
  方志诚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虽说没有正式见过面,但在一些场合偶尔见过叶明镜。叶明镜穿着一身蓝黑的高档西服,鼻梁上带着金丝眼睛,显得风度翩翩。
  叶明镜见女儿拿着菜刀,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眉头拧成一团,呵斥道:“小柔,你这是做什么呢!”
  叶轻柔向来在叶明镜面前伪装得很好,被叶明镜发现自己的另一面,顿时一愣,旋即将菜刀藏到背后,轻声道:“没做什么……爸,你不是出差,还有两天才回来吗?”
  叶明镜叹了一口气,盯着方志诚扫视两眼,面色凝重地说道:“请你来我的书房一趟。”
  叶明镜的语气很倨傲,仿佛方志诚是他的属下一般,不过,方志诚知道他有这种底气,因为叶明镜是一个不折不扣地富豪,在淮南省财富榜排得上前五位。
  叶轻柔先想着方志诚吐了吐舌头,然后面露担忧之色。
  方志诚挠了挠头,暗忖今天遇见的事情可真多,先是相亲,后是林壑,现如今又遇上叶明镜,看来以后还是得跟叶轻柔离远一点,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进了叶明镜二楼书房,方志诚发现氛围颇有儒商之风,尤其悬挂在墙壁上的一副字,“先做人,后经商”,不仅感慨良多。
  这简单的六个字是红顶商人胡雪岩的一句名言,虽然简单,但道出了从商甚至从官的真谛。
  叶明镜见方志诚盯着那副字看,目光炯炯地质问道:“你为何要故意接触小柔?”
  方志诚下意识皱了皱眉,沉声道:“叶总,何出此言?”
  叶明镜冷冷地笑了笑,从桌面上取出一叠资料抛到方志诚的身前。方志诚取过资料,翻了翻,只见里面有不少方志诚的照片。原来叶明镜一直在调查自己。
  “市委书记的大秘,竟然对我叶明镜的女儿如此关照,我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呢?”叶明镜做在椅子上,从抽屉里取了一盒雪茄,捡出一根点燃,一股浓烈的雪茄味瞬间在房间里蔓延开来,“陆婉瑜是你通过王柯安排进来的眼线吧?”
  方志诚没想到叶明镜早已洞悉一切,他不仅背后隐隐露出冷汗,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进入了一个狼穴之中。
  方志诚知道此刻若是还在装傻充愣,只会令叶明镜感到鄙夷,他笑了笑,叹道:“叶老板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叶明镜见方志诚反而越来越冷静,暗赞了一声,心道不亏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似是自嘲地说道:“银州重机上市办全部被换血,所以我开始调查身边所有的人,最终锁定在陆婉瑜的身上,没想到她一个家庭教师,竟然坏了我的部署。”
  “后来为何没有追究她的责任?”方志诚疑惑道。
  叶明镜既然知道陆婉瑜是自己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为何知道事实又没有抖落出来,这让方志诚感到狐疑。
  叶明镜摆了摆手,轻叹道:“眼线一旦被知道底细,那就失去了作用,若是好好利用,反而可以成为一枚不错的棋子,可惜,你反应很快,及时将陆婉瑜又调离了。”
  方志诚感到背脊发凉,庆幸自己没有给叶明镜机会,否则陆婉瑜肯定会遇到困难,而自己也有可能被误导。
  他沉默道:“叶老板,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一些,那么我们便不是如此亲切交谈的关系。”
  叶明镜笑笑,打开抽屉,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轻轻一拉,打开了保险栓,然后指向了方志诚。
  以方志诚的控制力,也忍不住双腿打颤,想要屈服跪倒,然后求饶。毕竟任何人遇到生死关头,都会产生恐惧。
  死亡离自己来得如此之近,方志诚偷偷地咬紧牙关,捏紧拳头,目光沉稳地盯着叶明镜望去,理智告诉他,叶明镜肯定不会在自己的书房干掉自己,因为那样未免太愚蠢,一个亿万级富翁又怎么可能在自己家中亲手杀死一个名不见经传,最多只是跟他女儿有点暧昧关系的年轻人呢?
  叶明镜点点头,缓缓地放下枪,淡淡道:“胆气不错!”
  方志诚松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叶老板,你在开玩笑吗?”
  叶明镜摆了摆手,站起身道:“我只是想试试咱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送你一粒枪子儿,那么严重的程度。”
  方志诚苦笑道:“叶老板,你太幽默了,不妨直说吧,你想我给宋书记带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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