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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素音如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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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18-8-10 08:59

素音如璞   



xiaoheiyu 发表在 雁城小苑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363-1.html


  王家富

  万物有声。

  万物间大声吞小声,小声吞微声,有如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声音之间也存在着看不见的竞争。

  大人们时常为针尖大的事争执不休。虽然父亲常教导我们说,有理不在声高,但是,大人们一争吵,往往就是比嗓门大。那时我以为声音越大,在气势上就能越压倒对手,就越能占上风。如今我才想明白,其实,他们是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吞掉对方的声音。

  在闹市区邻火车站而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市的白天太热闹,穿梭不停的列车声,往往被闹市的喧嚣吞没,每当万物沉寂时,火车的声音方才闪亮登场,这时我才发现,原来火车的吼声竟然能传这么远。

  古有诗句“鸟鸣山更幽”来形容宁静,今有比喻“连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来形容安静。由此可见,古往今来,声音间的争斗早已为人熟知。

  声音,是认识万物的秘密通道。

  我每天都要经过的街道有一烂尾楼盘被围墙隔开。一天,我发现高出围墙的烂尾楼被崭新的防尘纱布掩盖,看着似乎顺眼多了,就像看到常年邋遢的非正常人终于穿上了新衣。但,好景不长,不多时,纱布已被风儿钻出一个个洞,然后将它们揉成一缕一缕的布绳网住大楼,远远望去,真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风,什么时候动了要吞噬纱布的念头,我们无从知晓。但,风化无痕,风过有声,我是深有体会的。当我做不出一道数学题时,就会找草稿纸出气,将它揉成纸团,伸展再反复几次,纸就被我揉薄了,最薄处将最先揉出一个洞来,洞越撕越大,终将变成废纸。揉纸的声音,我们都不陌生。我想,风化之声亦然。万事万物无时无刻不被风化着。风化之物,成为久久为功的自然奇观。如宝岛台湾的女王美人头,如贵州梵净山的蘑菇石等。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其实,润物岂无声?就像花开有声一样,只不过其声甚微,不留心者则无声,花开的美妙之声,应该像撑开雨伞的声音。开放,总是美妙的,毕竟开放意味着新生,新生则意味着万物生长的意义,从这个意义上说,万物生长的声音是最伟大的,君不见路边的树儿一天天长高?拔节则有声,拔节之声伟大,在于它有冲动之美。君不见树叶一天天掉光?叶落也有声,叶落之声甚微,但落叶之声也是伟大的,伟大在于它禅让之美。

  其实风是一把双刃剑,能化人,亦能伤人,就像温水煮蛙。平时风儿也许有事没事,总喜欢飘来荡去,但它今天咬一口,明天咬一口,久而久之就悄然咬去一层皮,所以古人有警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当风发现时机成熟,就会像带走一片落叶那样将大树般挺立的你连根拔出。风折断大树的教训,不是孤例。

  这让我联想到一个人从正常向腐化堕落的蜕变,有类似之处。诚所谓有声世界,无时不在着无声较量。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每天都在人的内心深处进行着。当年,不经意冒出的那个念想,被歪风一天天孵大,大到长成压倒性胜利的“肿瘤”时,歪风占了上风,让人变质。如果发现苗头及时根除,发现一根除掉一根,或许,这场较量,最终会让正义永远占领高地。

  旗帜在高地迎风飘扬的声音,应该是人世间最雅致的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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