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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18-9-13 07:44

散文丨彭金辉:再享母爱



逸水寒 发表在 无线湖南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382-1.html



再享母爱



文丨彭金辉







9月8日7时19分,周末的我尚在朦胧中,接到母亲从100余公里外的老家打来电话:“我要一个人搬到楼上去住了,要自己开火(做饭)。”这一听,我就猜想母亲准又是什么事没过坳,跟她的满崽、我的弟弟有了“冲突”。“你不要回来,只需每月负担我一点就可以了。”母亲还在那边“诉说”着,我也没说自己要回去,只是劝着“您少操点空心,只认吃饭就好了。”



接到年过70的老母亲这样的电话,我怎么能坐得住?我知道,弟弟向来对母亲是很孝顺的,弟媳也是勤劳贤惠,小侄女上中学了也很乖巧。这怎么又“拗”上了?



到底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呢?拨打弟弟的电话,那边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莫非真是两娘崽在生气,怕我和在长沙的妹妹打电话“调和”?不到一分钟,弟弟回了电话。“电话怎么打不通?你在干嘛呢?”“我在蓝叔(同一个队上的表婶)屋里坐。”“娘老子在干嘛呢?”“在屋里洗衣服吧。”……听不出弟弟跟母亲有什么不对付的啊,好像很正常。



“我和露崽回来呷夜饭。”“好的,车莫开快了。”跟弟弟约好了。



15时30分,我和女儿驾车从岳阳出发,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娘屋里。



到家时,地坪里坐了好几个队里的邻居。母亲正笑着跟邻居们扯谈,弟弟和弟媳正在厨房里忙着弄饭。



开饭的时候,母亲抹桌子、拿碗筷,还一边问着刚参加工作不到2个月的我的女儿、她的孙女“露崽,食堂伙食好吧?上下班开车要慢点。”云云,跟平常没啥两样。



“母亲一早怎么会跟我打那样的电话呢?莫非是这么快就消了脾气?”我边吃饭边琢磨,也没提起这个话题。



“伢崽,你这脚是哦里搞的?”饭后,我正品着母亲泡的姜盐豆子芝麻茶,母亲掀起我的裤脚,仔细地看着。



“唉!这一双脚也不知咋了,先是起泡,再就是溃烂,特别是睡觉时奇痒,半夜里人都痒醒。都快3个礼拜了。”“去医院看了吗?”“看了,西医说是虫子咬了;中医说是皮肤过敏。药开了一大堆,泡脚的中药、涂抹的膏药、口服的药丸等。”母亲细心地问着,我不经意地答着。



“屋里还收着有艾叶、枫球坨里(枫树的果实),我去帮你煎水,晚上泡一下脚试试。”母亲起身朝楼上走去。



20时许,母亲将熬好的药水提到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我的面前。“泡他半小时,泡不到的地方就用手抹点药水浸湿。”一双脚伸进桶子,药水浸泡的怪痒袭来,一股暖意同时涌上心头。



泡好脚,涂抹上城里医生开的药膏,早早地就睡了。奇怪,脚疾以来第一个晚上没有痒醒。



“昨夜里脚舒服一点了吗?”9日7时左右起床,母亲问我。“感觉好多了,没以前痒了。”“那我再给你熬一次,上午再泡一哈。”



吃过早餐,母亲的药水已经熬好。我泡脚时,母亲走出了家门。



9时左右,母亲手里拿着一小把藤蔓回家了:“这是内红消,煎水喝了可以散毒,可惜找不到金银花,和在一起熬水喝更好。”“金银花药店里有买的,您不用去找了。”我哽咽了,笑着接过母亲辛苦找回的草药。



一上午,母亲就这么没落座地跑进跑出。“我还到贤嗲屋里高点枫球坨里来着。”“看找得到大粪草(也是一种乡下常用的消炎草药)不?”



11时左右,母亲拿来一个铁筒子装着的大粪草药水和几根棉签给我:“把烂了的地方都涂一遍,看有效冒。”绿茵茵的药水涂在溃烂处,轻微的刺痛。



午饭后,我该返程了。回家近20个小时,我始终没有提母亲8日早上电话里说的事。



“这些草药带到岳阳去,接着用。”“最近鸡婆不下蛋了,这几斤肉是前天买的,带回去给露崽和小许(我老婆)吃。”母亲还跟以前我每次离家一样唠叨着……



“伢崽,那几样草药莫搞错了,只有内红消是煎水喝的,其他都是煎水泡脚的。”16时左右,刚到岳阳,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我瞬间明白:母亲其实没有跟弟弟、弟媳有什么过不去的“坳”,只是她想已近2个月没回家、没见面、平时电话亦不多的大儿子我和孙女了,把我们“骗”回家住了一晚。



感谢我这双溃烂了半个多月的脚,让我再次享受到了柔到内心深处的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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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0-3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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