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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9-26 15:03
5.3 毛主席去安源

中都市西郊,有一座双清山,双清山北麓,山脚下,有一个著名,“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那种著名,别墅区,“清北别墅区”,两公里开外,就是中都军区司令部大院。清北别墅区不大,分布着二十几座,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别墅,小洋楼那类,而是中式院落,也不算特别中式,三面环抱,每院十几二十间,灰砖平房。
乍看上去,和全面建成小康水平社会主义新农村,没什么两样。可住的,绝对都是些如雷贯耳的大佬级人物,退下来的老同志,七位原上林四套班子正省级领导,四位原中都军区大区正、甚至军委副职司令员、政委,再加上回本省颐养天年的上林籍、但不是在上林工作任职的部级以上老干部,五位正部级、四位副国级,还有一位原政治局常委,正国级……
曾有人总结过,衣食住行,当中的住,最低层次追求,是装修,近两年不是很流行,所谓家装改造类节目。其次是面积,刚性需求,改善型需求,建筑面积紫禁城最大,占地面积凡尔赛宫第一。再次是格局,单式换复式,单元换别墅。接下来是配套设施,硬件软件,商业交通。
然后是地段,中都旧时,有“东富西贵、南贫北贱”的说法,东面通衢,富人比较多,西面风水好,达官贵人所在,南城都是小市民,引车卖浆之流,北城靠近官府,皂吏兵丁。国外也一样,有钱人流行海外置业,被中介忽悠,希腊风格带泳池,结果一头扎进黑人区,满大街拎着枪的毒贩子。再然后是环境,同国际接轨,住在市中心不见得是好事,香尘暗陌,各种可吸入颗粒物,华灯明昼,不拉双层窗帘甭想好好睡觉,长是懒携手去……
装修、面积,算是低层次追求,格局、地段,算是中层次追求,环境,算是高层次追求。此外,还有一项更高层级的追求,务必要找个好邻居:
“昔孟子少时,父早丧,母仉氏守节。居住之所近于墓,孟子学为丧葬,躃踊痛哭之事,母曰:此非所以居子也。乃去,遂迁居市旁,孟子又嬉为贾人炫卖之事,母曰:此又非所以居子也。舍事,近于屠,学为买卖屠杀之事,母又曰:此亦非所以居子也。继而迁于学宫之旁,每月朔望,官员入文庙,行礼跪拜,揖让进退,孟子见了,一一习记,孟母曰:此真可以居子也,遂居于此…… ”
清北别墅区往东,不到一公里,鸡犬相闻,一处与清北很像,路不熟的话,很容易走错,院落,“清北二号”。原本是上林最大的房企,“云龙地产”,董事长肖军,将门之后,父亲肖光梁,我军现役高级将领,开发的项目。
清北二号,最大的卖点,虽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写入广告语,事实上也没有,不用做什么广告,毫无疑问,紧挨着上林省内,独一份儿的高干别墅区。成语所谓,“近朱者赤”,真实情况正相反,不是先“近朱”,然后“赤”,而是你得先“赤”,才有资格“近朱”。
和清北别墅一样,清北二号貌不惊人,普通平房院。某笑话,两个程序员,一个向另一个借钱,手头紧,先借我一千,明天就还,另一个想了想,干脆给你凑个整,一千零二十四。不多不少,每套开价一个亿,以建筑面积计,每平米和将近四十万,绝不还价。
即使如此,开盘,准确说,放出风来,肖军放出风来不到一个月,十几套清北二号,既告售罄……
50年代末的一天,朱援朝,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朱援朝,朱德元帅长孙,上课偷偷画画,被老师发现没收。画的什么,一看不得了,中南海地图,从西门,到朱德以及刘少奇家的详细地图。沿途每一座建筑,每一道岗哨,全都标注清晰,按比例,用尺子量过画的。
有一根弦我们紧绷着,有一种使命我们肩扛着,有一片风浪我们紧盯着,那时候的人都差不多。朱德孙子,当然不可能被人策反,也保不齐,解放战争时期,蒋介石不就曾经慨叹,怎么连将门子弟都投了共?
估计是被敌特分子利用,交到中央警卫局,三堂会审,虚惊一场。住在中南海的朱援朝,以及刘少奇儿子刘源,请薄熙成,薄熙来弟弟,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来家里玩儿。怕薄熙成不认识,耗子生儿会打洞,画军事地图的本事,都用在这儿了……
就在清北二号即将竣工前不久,一位住在清北别墅,退下来的老省长,早起锻炼。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注意到不远处,正在紧锣密鼓施工的清北二号,先前也有人,当然也有人发现,出于某种目的装聋作哑,顺口问了一句。
秘书,早知道怎么回事,添油加醋一番,别墅区,商品房,云龙地产,肖军的项目,听说挣了好几十个亿。这位老省长,在任时就是有名的暴脾气,一听眉毛竖起来,胆子太大了吧,这可是军事禁区,谁批准他这么干的?
谁批准?谁也没批准,人家有势力呗,秘书继续煽风点火。前些年,画家刘春华,将他“文革”期间创作的著名油画,《毛主席去安源》,交给拍卖行公开出售。媒体到天安门广场,随机找了位老太太,问她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老太太一声冷笑,指指城楼上的毛主席像,唯利是图,早晚把这个也卖了……
马克思不是说过么,百分之五十的利润,铤而走险,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践踏一切人间法律,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这可是笔大买卖,何止百分之三百,三千都不止,地是白来的,建筑成本…… 行了,别说了,老省长当天就去了北京,无法无天了,不信没人治得了他!
若放在以往,别说退下来,即使在任的省长,也奈何不了,当时已是军委某总部负责人的肖光梁。该着肖军栽跟头,那段时间,肖光梁焦头烂额,卷进至今众说纷纭,一起军内串联事件,状直接告到最高层,倒卖军用土地,重点警卫目标附近,非法建设商业项目牟利。
权衡利弊,已经左支右绌的肖光梁,不想再次授人以柄,专门把肖军叫来,让他退一步……
那时,清北二号主体结构,已经基本竣工,正在进行内外装修,立即停工。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七七八八扔在那里,遗址废墟似的,看着别扭。拆了,好像也不大合适,毕竟已经投入进去不少人力物力。
最后决定,让云龙地产,按计划建完,反正只剩些收尾工作。省里也没把事情做绝,大概估算一下,实际发生的工程成本,付给肖军,权当“和平赎买”。清北别墅,有一个管理局专门负责,归口机关工委、离退休干部局,再往上是省委组织部。建好后的清北二号,也交给这个管理局。先空着,具体干什么用,以后再说,闲了置忙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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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9-26 15:04
5.4 零一

傍晚,清北二号门口,坐在驾驶室里的尤烈,一边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一边不住看表……
事实证明,省里和平赎买的决定很有远见,超前意识,不过两年,清北二号便被派上了用场,大用场。三个月以前,某中组部领导造访上林,通知省委,一位退下来的中央首长,要来中都治病休养。
一则笑话,说在官场上,中央一级官员叫首长,省一级叫领导,市一级叫兄弟,县一级叫伙计,乡一级叫他妈的,村一级叫狗日的。某干部,给同事打电话:下个礼拜,领导,要陪首长下来视察,通知兄弟们,转告伙计们,让他妈的准备好,别又让狗日的搞砸了。
虽然都是首长,但首长和首长,大不一样,这位首长,已经退下来的首长,地位极高,高得不能再高……
遵化清东陵,以第一位入葬帝王,世祖皇帝孝陵为中心,以东圣祖康熙景陵,以西高宗乾隆裕陵,再以西文宗咸丰定陵,再以东穆宗同治惠陵。易县清西陵,以第一位入葬帝王,世宗雍正泰陵为中心,以西仁宗嘉庆昌陵,再以西宣宗道光慕陵,以东德宗光绪崇陵。
省直机关工委、离退休干部局,安排清北别墅入驻格局时,不知有没有,有意无意参照之,事实是,住在最中间的,恰恰就是那位回本省养老,上林籍原政治局常委。而这位首长,比他的地位还高,虽然级别相同,理论上相同,在中都,治病休养期间,代号“零一”……
医疗条件好,没有任何经济压力,身体状况、预期寿命,当然,这里指的是平均水平,明显超过常人的高干群体中,“零一”年龄并不算大。上次换届刚下来,七十五岁左右,退休后不久,身边工作人员,发现“零一”静坐静立时,双手总是不自觉地微微震颤,全面检查,确诊为帕金森综合症。
中都市友谊医院,原来的“中钢医院”,有一个中外合作,“PD”,也就是帕金森病研究治疗中心,某些前沿治疗手段,不仅国内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世界范围内都居于领先地位。故而,中组部、中央保健委员会,研究后决定,安排“零一”首长,就近来中都,进行一个时期的治疗观察。
友谊医院“PD中心”,抽调精兵强将,会同中央保健委员会、卫生部保健局以及解放军总医院、北京协和医院相关专家,组建联合医疗组。后勤方面,由中组部、中直机关工委、中央警卫局,以及在其领导之下的上林省委、组织部、办公厅、军区保卫局、公安厅保卫局负责。“零一”首长一行,外加这么一大帮人,得先找个面积够大,相对独立,设施完善,且环境安全的地方住下啊,正好,清北二号当仁不让。
有人可能会说,不对啊,刚才不是说,得按资格来么,地位差一格的那位上林籍原常委,尚且住在最中间,“零一”怎么反倒要在清北别墅外面。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清朝十帝,东陵五个,西陵四个,加上逊帝溥仪,不假,但这些,都是小字辈。
最厉害的,全在关外躺着呢,顺治的爸爸,太宗皇太极昭陵,沈阳北郊,皇太极的爸爸,太祖努尔哈赤福陵,沈阳东郊。努尔哈赤的父亲,显族塔克世(以下追封),塔克世的父亲,景祖觉昌安,觉昌安的父亲,兴祖福满,福满的父亲,肇祖猛哥帖木儿,外加努尔哈赤的伯父礼敦、叔父塔察篇古,合葬永陵,抚顺新宾县……
叶亚南爸爸,叶平,原本是神经科的,不是精神科啊,神经科,上世纪90年代开始,专攻帕金森综合症治疗,自友谊医院“PD中心”成立,始终担任中方主任。该领域的权威,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分会(听着有点儿像骂人)副主委,“MDS”,也就是国际运动障碍学会,帕金森病诊断标准,三位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籍起草人之一。
“零一”首长来中都治病,医疗组组建之初,头一个入选的,头一个作为专家入选的,就是他。上个月初,“零一”一行,正式下榻清北二号,提前一周,叶平也入驻于此。全封闭,从那之后,再没回过家,电话都很少打,号码没显示,每个礼拜,缺什么生活用品,开个单子,让家里给置办,比进看守所强不了多少,从家人这个角度看。
前几次,都是省委办公厅的人,拿着单子到叶家,叶亚南抓紧准备齐,过一到两天,约好来取。这次稍微好点儿,估计是考虑有日子没见了,让她带着东西,顺便看看叶平。原本说派人来接,叶亚南问自己过去行不行,对方考虑之后,给了一张通行证……
十分钟后,叶亚南走出小院,拉开门上车。
“走么?”
“走…… ”
回城的路上,尤烈心里装着事,连着轧了几次线。
还是叶亚南善解人意,主动先开口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是不是不好问?”
叶亚南摇摇头:“好问,在我爸卧室,就我们俩人。直接问的,问了好几遍,他不说,让我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反问我,是谁让我问的。”
“那…… ”
“放心吧,没提你,说是我自己想知道,台里有人传…… ”
自从“零一”来到中都,上林省内,当然,也包括省外,省内,归根到底,也是为了省外。无数人,怀着各种目的,通过各种渠道,想方设法,打探清北二号里的事情。不是想知道病情如何,而是想知道,究竟有没有病。
毕竟,“零一”身份特殊,太特殊了,中国大陆现行政治体制,这个级别,这个分量的首长,无论退下来与否,说得直接点儿,难听点儿,只要还活着,只要意识还清醒,永远是官场大局,最终且绝对的掌控者。近几年,“那个人”之所以折腾得这么欢,之所以能折腾,敢折腾得这么欢,很大程度上,与“零一”的身体状况,据说患上帕金森,且病得不轻的身体状况,有相当重要的关联。
正因如此,全国上下,甚至更大范围内,不知多少人,越过万水千山,双眼牢牢盯着中都西郊,这个不起眼,看似不起眼的院落。当中的一举一动,影响之深远,怎么估量都不为过,不会为过……
三个月前,“零一”首长,刚刚决定来中都治疗休养,叶平随即被选入专家组,齐雨田,几乎立刻找到尤烈。一如当初,为了文三和的事儿,尤烈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托齐雨田办事,这回,齐雨田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托尤烈办事,让她通过叶亚南的关系,打探清北二号中的情况。
尤烈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跟齐雨田提过,她和叶亚南的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想知道“零一”病没病,病得怎么样,预后如何,谁的情报,也不如身为主管医师,叶平的情报准确。尤烈有些为难,自己一贯,交朋友的原则,甚至可以把齐雨田都算上,绝不互相利用。
几天前,省委办公厅的人,还没告诉叶亚南,可以来清北二号看叶平,齐雨田先一步嘱咐尤烈,利用好这个机会,无论如何要问出虚实。见尤烈犹豫,索性把话讲透了,不是自己问,“舅爷”,上林鼎鼎大名的神秘人物,“那个人”的舅哥,直接交办的事儿,要么让她姥爷亲自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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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9-26 15:05
5.5 人和母猪配种繁殖基地

本想听听音乐,翻了翻,没什么好歌,叶亚南打开车上的收音机,中都人民广播电台,都市调频,《文史大讲堂》。原本是今年,上林电视台与社科院,联合打造的一档科教栏目,国学热,收视很好,省内各电台电视台,争相转播。
今天这期,讲的是“高平陵事变”……
魏明帝太和五年,大司马大将军曹真去世,谥号元侯,配享太祖庙。曹真是曹魏宗室,本姓秦,父亲秦邵,早年追随曹操,被仇敌所杀,操怜真少孤,收为义子。
同很多曹家子弟,甭管亲的养的,一样,曹真很争气,功名,是在战场上,实实在在打出来的。诸葛亮出祁山,《三国演义》三突出,世人只熟悉司马懿,事实上,对阵战神,并取得胜利的,不是司马,而是曹真。
曹真死后,长子曹爽承袭官职和爵位,豪门贵胄,从小出入内廷,加封一万两千户,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参拜不名,古人称字,直接叫名算骂街,位极人臣……
古今中外,五步之外男女不分,十步之外人畜不辨,很多事情,都坏在这些“二代”、“三代”手中。
前阵子,一家名为“人和”的母猪配种繁殖基地,突然间火了。天时地利人和,车厂子,足球队,都有叫这个的,校长刘四爷。问题在于,汉语没有分词连写,标点符号都是舶来的,旧时蒙童入塾,识字之后,紧接着“句读”,也就是断句。所以才会造成“下雨天留客天”之类的麻烦,“叫春城市”、“我靠重庆”,连在一块儿,立马不像话了,“人和母猪配种繁殖基地”。
种猪,纯血种猪,很厉害,见过职业骑牛大赛吧,八秒钟那种,每天光跑步就得至少五千米。价格比较贵,“人和”还行,一般农户,养一头不大划算,也不会弄,不是猪不会,猪就是干这个的。于是乎,有了“二元种猪”的概念,纯血种猪下一代,凑合用。
接下来就是“三元”,纯血的孙代,“二元”的子代。至此,基本到了极限,再往下,同普通育肥猪,杀了吃肉的,便没什么区别,“富不过三代”……
大凡二代,无论二元,还是红什么、官什么,都差不多,没什么本事,野心却很大,自视了不起,不知天高地厚。
权倾朝野,史载身躯壮硕的曹爽,仍不满足。曹睿驾崩前,将司马懿和曹爽,叫到身边,让幼子曹芳,逐一搂着他们的脖子,托付给二人。对另一位托孤,也是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司马懿,曹爽恨之入骨。整完了上上代,开始整上代,亲自将他送上宝座的上代,高位截瘫,机关化、行政化、贵族化、娱乐化。
太祖曹操开始,两个一百年,从未如此接近,从未如此充满信心,都是任人唯贤,五湖四海,用其能、用其长。曹爽相反,谁效忠他,不绝对忠诚,就是绝对不忠诚,他就重用谁。一帮跟他出身差不多,往好听了说,清淡玄远,往难听了说,浮华无用之徒,什么什么新军,新什么帮,整天围在曹爽身边……
从何晏开始,何进的儿子,曹操纳其母尹氏为妾,收养何晏,称之“假子”,同时又是驸马。长得不错,还爱擦粉,敢于护肤的真男人,最得曹爽信任,主管吏部,抓关键少数。邓飏为侍中,丁谧为尚书令,时人将此二人与何晏并称“台中三狗”,李胜为河南尹,四个中心,京城必须是自己的人,毕轨为司隶校尉,纪检监察。
这是文官,军权,抓得更牢,全面军改,彻底清除某某遗毒。二弟曹羲为中领军,总参谋长,三弟曹训为武卫将军,北京军区,中部战区司令员,五弟曹彦为散骑常侍,卫戍区司令员兼中央警卫局局长,那个谁,党代表都别想当,表弟夏侯玄为中护军,总政治部,军委政治工作部部长,贾什么来着。
与此同时,司马懿明升暗降,夺下兵权。司马亲信,文武双全,昌陵庭侯、领军将军蒋济,任太尉,最高法院长不进政治局,代表名单罗生门,副主席不入常。郭太后,郭女王,真的叫“女王”,本名,迁居永安宫,实际就是软禁起来。
对外,凡是这路人,都很强硬,中国老百姓自古信这个,最高统帅嘛。构建更加公平合理的世界新秩序,军队新任务,主权、发展利益。出兵蜀汉,毫无道理,且十分仓促地出兵蜀汉,诸葛亮虽然已经不在,钦定接班人费祎据险而守,魏军大败而归,挑事儿的也是你,出事儿拿钱秘密平的也是你……
这时候,司马懿在干什么,就由着曹爽折腾么?还真是,见其气焰嚣张,没有硬顶,以退为进,年纪大了,上表声称有病,整天宅在家里,大事小情一概不管。
曹爽也不傻,自认为不傻,担心司马懿是装的。派那个李胜,由河南尹,调任荆州刺史,最危险的职位,泰国总理、韩国总统、重庆市委书记,临行前,到家中探望,刺探虚实。
演得挺像,司马懿披头散发,勉强爬起来,衣服都拿不住,婢女服侍他喝粥,流得满身都是,听说影视剧中,凡是呕吐物,都用罐装八宝粥代替。李胜装作担忧,没想到病成这个样子,在下承蒙皇恩,到本州,李胜是荆州人,赴任,明公有什么嘱咐的。
狼顾鹰视的司马懿,装聋作哑,哦,并州(山西)啊,并州接近胡地,好好防范啊。李胜纠正,是本州,不是并州。司马懿很固执,我知道,并州艰险,塌方式腐败。李胜哭笑不得,是本州,荆州。司马懿恍然大悟,那你不说清楚了,建功立业的好地方(靠近蜀、吴)。临了还拜托李胜,自己若有不测,照顾好两个儿子,完全是交代后事的架势。
李胜信以为真,回去报告,司马懿已经不行了,神志恍惚,言语错乱,指南为北,形神离散,不过是一具,暂时还会喘气的尸骨罢了。曹爽得意,再不以司马懿为虑。
事实上,老谋深算的司马懿,正在暗中加紧筹划,收买死士,只待时机。也用不着他收买,曹爽倒行逆施,有识之士早已按捺不住,这个抱怨,江山是让女人毁掉的,那个抱怨,江山是让奸臣毁掉的,其实都是让自己毁掉的。孟子怎么说来着: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故为渊驱鱼者,獭也,为丛驱爵者,鸇也,为汤武驱民着,桀与纣也……
有了实权,不算完,还要法统,还要道统,“庙成,还报孟尝君曰:三窟已就,君姑高枕为乐矣”,修改党章。正始十年,曹爽兄弟随同少帝曹芳,拜谒位于洛阳东南,汝阳万安山高平陵,也就是明帝曹睿的陵寝,以这种方式,最终确立曹爽,不可撼动的至高地位。
就在此时,司马懿动手了、
到永安宫,请示郭太后,以太后懿旨的形式,发布命令,迅速控制全城,占领兵器库。司徒高柔,谁说副职没有能量,代行曹爽大司马大将军职务,太仆王观,中直机关工委书记,灭了秘书帮就敢保证都是听命的人么,代理中领军,掌管禁军,不知有没有左袒右袒一下。
趁着城中混乱之际,曹爽的一位亲信,大司农桓范,趁乱溜了。也不是什么亲信,桓范比较正直,曹爽并不十分信赖他,只因同乡缘故,予以优待。祭陵之前,如同毛泽东去世后的姚文元,劝曹爽,集团核心成员不宜同时行动,容易被一勺烩,过于自信的曹爽,一如笑话姚文元胆小的张春桥,不听。
知道桓范跑了,司马懿有些担心,这家伙可不是等闲之辈。蒋济摇头,过虑了,桓范确实有头脑,但曹爽,不光他,贵胄子弟,什么货色我最清楚。驽马恋栈,没什么本事,又放不下坛坛罐罐,尤其在生死关头……
果不其然,麻鞋见天子,衣袖露两肘,桓范辗转找到曹爽。别慌,还有转机,皇帝在我们手中,洛阳回不去了,咱去许昌。大司农的印,我带着呢,可以调运粮草,召集各地军队勤王,您是宗室,司马懿奈何不得我们。
与桓范前后脚到的,还有天子近臣许允、日后对阵姜维的陈泰、曹氏家奴尹大目等人,带着司马懿的两封信。一封上奏皇帝曹芳,历数曹爽罪状,结党营私,任人唯亲,贪污腐败,违反党的政治纪律、政治规律,儒家所谓以人为鉴,佛家所谓万物皆镜。
另一封,直接写给曹爽,先是吓唬,犯罪分子你听着,你已经到了山清水秀的地步了,投案自首是犯罪,别着急,拐弯还有,分子唯一的出路。劝他交劝,只要你的权,不要你的命,保留爵位俸禄,职务非暴力犯罪,无期改终身监禁……
曹爽犹豫了。
桓范急得直跺脚,这种话怎么能信,政治斗争,你死我活而已,司马懿这么说,无非忌惮我刚才说的那些,一旦交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曹爽,以及他的那几个兄弟,琢磨了一夜,我们是谁,红色基因啊,司马懿什么东西,给我们家打工的而已。不就是要权力么,给他便是了,小爷还懒得操那个心呢,当个安乐富贵侯也不赖。
苦劝不听,桓范伏地痛哭,早知这样,打死我也不来送这个死,司马懿许诺给他中领军的职务,桓范不受,忠臣不事二主。想当年,曹真将军何等英雄,娃娃主席,为老战友两肋插刀,转折关头坚持真理,竟生出你们这么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曹爽倒台,手下,本就是乌合之众,立刻分崩离析。司马懿着手清除曹爽党徒,急需一位内部人士,何晏主动站出来,指认曾经的盟友。有了这个叛徒,一切变得容易许多,没过多久,一份名单,交到司马懿面前。
首犯总共七人,都是要灭族的,邓飏、丁谧、毕轨、李胜、桓范等,你曹爽不是爱搞连坐么。司马懿看毕,很好,只不过,不应该是七个,应该是八个。何晏也不傻,还有一个,谁啊,不会是我吧?耶,恭喜你,答对了。
至于曹爽,起初软禁在家,哪儿都不许去,曹府四角,修筑了瞭望用的木楼。曹爽喜欢玩儿弹弓,在后花园里打鸟,他往西北方向走,木楼上的士兵便喊,“故大将军西北行”,不是已故,原大将军,他往东南方向走,木楼上的士兵便喊,“故大将军东南行”,弄得曹爽郁闷不已。
没过几天,曹爽就连郁闷的机会,也没有,再没有了。同曹羲、何晏等人一起,诛灭三族……
至此,作为曹氏江山基础,阶级过了,组织基础的宗室势力,基本扫荡殆尽,再也没有人,能同司马懿,以及之后的司马师、司马昭抗衡。尽管司马懿本人,最终只是像曹操当年那样,“若天命在吾,吾为周文王矣”。
高平陵政变,还有一个大家都没有想到,长尾效应。曹操去世,七十二疑冢,并非完全杜撰,曾经立下过规矩,后代不许祭陵。不知是不是天意,曹家江山,最终真的毁在一次有违祖制,祭陵活动中。
有鉴于此,司马懿身后,十分郑重地,再次强调了这一规定,日后,无论司马家族怎样显赫,不许立坟头,坟前不许种树。亲属,后代,绝对不许祭拜,以任何形式祭拜,也不许合葬。
后世子孙,认真履行了司马懿的遗训,东西两晋,一座公开的帝陵,都没有留下来,从这个意义上讲,又不能不说司马懿的远见,免了无数烦恼和打搅。司马氏历代王侯将相,绝大部分,至今仍安睡在某个地方,首先要感谢的,就是这位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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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9-26 15:06
5.6 只言我是白头翁

《推背图》的事,《中都晚报》惊现《推背图》四十一、四十二象的事,影响还在扩大。陈密又找了一次尤烈,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奇门遁甲,实在没什么研究……
新文化运动时期,胡适,胡总书记,老胡总书记同姓同乡,在北京大学推广白话文,有学生不服,提出文言有文言的好处,比如简练。那好,胡适和大家约定,假设如下场景,有人请你出来做官,你不想去,电报回函,表意清楚的前提下,越短越好,你们用文言,我用白话,看看谁的短。
叽叽喳喳,最终,大家公推出一种最短,使用文言最短的方案,八个字,“才疏学浅,恐难胜任”。胡适点点头,不错,如果改用白话,更短,五个字就行,“干不了,谢谢”……
要不这样吧,尤烈主动向陈密推荐了一个人,就像齐雨田推荐她,这次是自己的老师,读研时的导师,汪守真。退休不久,古代史所老所长,现任上林社科院新成立机构,国学研究中心主任。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找他,应该没错儿……
中国的主体民族,自称汉人。可“汉”,究竟是什么意思?
最初是河流名,汉水,今天的汉江,古人对西南地区了解不多,长期认为汉水是长江正源。那么,汉水又是从何得名的?
“汉”字繁体,漢,右半部为“熯”的初文,“熯,干貌”,干燥,引申为旱灾,甲骨字形是拎着一个人,往火上扔。古人认为,旱灾是女巫捣的鬼,每逢大旱,就要四处抓女巫,投于火上,称作“烄祭”,《左传·僖公廿一年》:“夏,大旱,公欲焚巫尫”。
但更多时候,事情却恰好相反……
见到陈密,汪守真开门见山,首先否定了“帽儿须带血无头”,以及“西方女子琵琶仙”的说法,在他看来,《推背图》四十一、四十二早就过了。当下,以及可预见的将来,正处于第四十四象丁未,以及第四十五象戊申阶段,讲了一大堆道道儿,陈密一概没听懂。
这两象都很吉利,至少按照汪守真的解释,很吉利。“中国而今有圣人,虽非豪杰也周成,四夷重译称天子,否极泰来九国春”,开创曰祖,守成曰宗,“虽非豪杰”,不是立国之君,但定鼎盛世。这位圣人究竟是谁,汪守真也给出了些许提示,“日月丽天,群阴慑服,百灵来朝,双羽四足”,一个羽,一个百,或者接近百,自己想,丽天,天为上,丽字在上面,四足,足为下,一种四条腿的动物,自己想……
“您的意思是,此事不足为虑?”
“别着急,听我说完…… ”
真正的麻烦,不是什么“地覆天翻”、“几危社稷”,而是接下来的第四十六象。己酉,坎下巽上,涣卦,谶曰:“黯黯阴霾,杀不用刀,万人不死,一人难逃”,颂曰:“有一军人身带弓,只言我是白头翁,东边门里伏金剑,勇士后门入帝宫”。
这是对圣人,前面说的那位圣人,最大的威胁。“杀不用刀”,政治斗争,“后门入帝宫”,非正常的政治斗争,“东边门里”,东为储位,是个接班人。你死我活,没有妥协的可能和余地,“万人不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人难逃”,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二选一。
“是个军人?”
汪守真摇头……
《推背图》是大智慧,不能看字面的意思,甚至常常与字面意思相反。“有一军人身带弓”,人身带弓,弓在人上,这是个“夷”字,说明他有境外势力撑腰,记得么,前几年某人将中美关系比作夫妻,受到高层批评。
同样,可以和《藏头诗》对照着研读:“此人头顶一瓮,两手在天,两足立地,腰系九斛带,身穿八丈衣,四海无内外,享福得安宁,秀士登紫殿,红帽无一人”。“头顶一瓮”,“白头翁”,年纪虽然不很大,已是半头白发。“腰系九斛带”,“四海无内外”,这是他的姓。
“两手在天”,甲骨文中两只手,隶变之后成了偏旁,天上有什么,有太阳,结合前面的“东边门里”,东在四季中属什么,这是他名字中的第一个字。“两足立地”,两个人,“身穿八丈衣”,“八”就是别、分,两个人背靠背站着,这是他名字中的第二个字。“秀士登紫殿”,当年是位学霸,穷乡僻壤考上名校,“红帽无一人”,一旦得势,原有的利益集团,这个二代那个二代,统统完蛋。
陈密听得糊里糊涂,汪守真有话却不明说,虽然不是此道中人,不懂谶纬,却懂政治。答题有两种方法,正向或者逆向思维,别人是主观性试题,对陈密来说是客观性试题,排除法,很快大概明白他指的都是谁。
汪守真与尤烈的最大区别在于,尤烈只是世界观,如果能叫世界观的话,总之就事论事,汪守真却是世界观引导方法论,带着解决问题的办法。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天数一旦参透,便不是,不再是不能改变的,且《推背图》当中,已经提示了我们如何化解。“伏金剑”,依然不能字面理解,金陵,南京的旧称,有说是楚威王,有说是秦始皇,术士观象,称东南有王气,埋金以厌压之,金之陵,金陵……
“您知道,兴平有个辟雍,辟雍遗址吧?”
世人大都只听闻乾隆六下江南,和爷爷康熙一样,其实,他所行范围比这要广得多,一次出巡河南,五次山东祭孔祀岱,六次西巡五台山,四次东巡盛京,五十二次北狩(勉强算广义的京畿范围)等等。其中,乾隆五十五年,曾计划巡游,曾史无前例计划巡游,专程巡游上林。
放在今天都是头等大事,那时更不用说,省、府两级不惜重金。筹备行宫之外,谕銮驾驻中都期间,乾隆帝还要亲自为当地士子讲学,当然只是象征性的,仿照北京国子监,专门在兴平县(区),兴建了一座辟雍。
班固《白虎通》:“天子立辟雍何,所以行礼乐宣德化也”。辟者,壁也,象壁圆,又以法天,于雍水侧,象教化流行也,雍本字上广下邕,广为高屋之形,邕字四方有水,土在其中。上三代制度,相传天子有五学,南为成均,北为上庠,东为东序,西为瞽宗,中为辟雍。贵族子弟十岁进入城内“小学”,十五岁晋升郊外“辟雍”,直至二十岁行冠礼成年。“辟雍岩岩,规矩圆方,阶序牖闼,双观四张,流水汤汤,造舟为梁,神圣班德,由斯以匡…… ”
连程序都敲定好了:先由随行大学士讲经,再由上林督抚讲易,这些都是“助讲”,类似拳击比赛的垫场。最后由乾隆本人亲讲为政之德,殿内东侧立有爵位的王公,西侧立正三品以上文武,其余都跪在环桥以南两侧甬道上,那时候可没有麦克风,估计顺风耳都很难真正听清。
“衔山抱水建来精,多少工夫筑始成,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锡大观名”,贾府大观园,元妃省亲好歹用了一次。五十五年,赶上乾隆老爷子八十整寿,寿宴是重头戏,又恰逢北方多省大水,原则上一年一度的木兰秋闱都没去,上林之行最后时刻宣布取消。中都辟雍,建成之日即告荒废,又不能,也没人敢挪作它用,只好花钱养着……
“我请人看过,”不知汪守真请的谁,又是怎么看的:“只要把这座辟雍重建起来,就能弹压住那个人,那个‘白头翁’的气焰,保我圣无虞。”
陈密手指越转越快,这是做决定,即将做出决定的表现……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9-26 15:07
5.7 糊不得也

中都辟雍,一直存在,准确说,一直完整存在到1949年。上林全境和平解放过程中,出过一次乱子,东野某纵,遭到已经准备起义的国军伏击重创。事件发生后,或者妥善解决前,作为报复,纵队榴弹炮旅集中火力,炮击了中都城郊几处国军阵地,也包括兴平区,当时兴平县的一座军营。
两发炮弹,稍稍偏离了几百米,手动时代很正常,命中不远处的辟雍,美式一零五口径,对于美军算轻型,在中国,在当时的中国绝对是巨无霸,威力惊人。土木结构本来就不结实,瞬间只剩下一堆瓦砾,以及孤零零的台基……
这段旧事,史书,官方史书上当然是不能照实写的,起义国军,进入四(东)野战斗序列,再说炮也不是人家开的。
最初,屎盆子照例扣在了日本帝国主义头上,虱子多了不咬,能者多劳吧,战败前夕掠夺中华文化遗产,能卷走的卷走,卷不走的就毁。且不说两颗原子弹后,日军投降很突然,至少侵华部分,来不来得及,时间也差得比较远。
光绪二十六年,6月16日(公历),攻打东交民巷外国使馆(似曾相识)不利的义和团众,转战商业区前门大栅栏(再一次似曾相识),在卖西(洋)药的老德记大药房门前画上十字,念念有词,随即放火。“令四邻叩首,不可惊乱,及延至旁处,团民不许扑救,焚香可保无虞,切勿自生慌扰,既至火势大发,不可挽救,团民已趁乱逃遁矣”。大火肆虐了整整三天,损失店铺四千余间,正阳门城楼都被烧塌,京城二十几家铸银厂都在左近。
时至今日,教科书上依然坚称,火是八国联军,8月中旬才打到北京,八国联军放的。
上林的历史学家们,受此启发,近年来,关于中都辟雍被毁的记载,已经悄然发生变化:日本人只是企图破坏,没得手,被我地下党粉碎之;49年国民党败局已定,军统中都站,撤离前炸工厂、炸电站、炸大桥,见什么炸什么,什么好炸什么,也包括辟雍……
顺便说一句,先前提到,那些历史上出现的童谣。对它们的解释,当时,对它们的解释,相当部分,日后证明都是错的,甚至自己给自己挖坑:
“弧箕服,实亡周国”,宣王听说后,以为是卖弧箕服,也就是箭囊的人要造反,倒也不难处理,统统抓起来杀掉就是了。一对老年夫妇,卖箭囊的,闻讯逃出城外,路上捡到一个被遗弃的女婴,投奔褒族部落,女婴由族人养大,长大后,出落得异常俊美。多年后,褒族人为了营救被周幽王,宣王儿子,扣押的首领,将这个女孩献给幽王,是为褒姒,就是后来“烽火戏诸侯”,导致幽王被杀,镐京失陷,平王东迁那个。
“亡秦者,胡也”,匈奴人自称“Huna”,和迁至欧洲的“匈人(Hun)”,后来的匈牙利(Hungary),究竟是不是一回事,学界尚有争议,汉地译为“胡”,是秦帝国北方最大的威胁。秦始皇以为预言匈奴人会入主中原,举全国之兵北伐,倒是一度夺回河套地区,修筑长城防御,始终将精锐放在北线。结果猴吃麻花满拧,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胡”并非匈奴胡人,而是指幼子胡亥,勾结赵高害死扶苏篡位。自己最终也没长久,始皇、二世、三世乃至于千世万世,无穷匮也,终成笑谈……
尽管如此,挖坑的人,自己,从来是不跳的:
盛唐时,有个名叫黄旛绰的人,倡优,男的啊,卖艺不卖身,理论上来讲,擅长参军戏,讲话机敏滑稽,很得玄宗喜爱。逢安史之乱,翠华摇摇行复止,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上他,被叛军俘获。就烦这些艺人,本想杀掉了事,黄旛绰急说自己还有别的才艺,可以占梦。刚好安禄山做了两个怪梦,“衣袖长,忽至阶下”,黄旛绰想了想,好兆头,“垂拱而治”,安很高兴,“殿中槅倒”,这就更厉害了,黄再接再厉,“革故鼎新”啊。
天旋地转回龙驭,几年后,安史之乱平定,有人告发黄旛绰附逆,解梦讨好安禄山,王维好歹写了个“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僚何日更朝天,秋槐叶落空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你这有什么可说的。黄旛绰辩解,我那是迷惑王八蛋呢,衣袖长,什么垂拱而治,分明是“出手不得也”,殿中槅倒,什么革故鼎新,分明是“糊(胡)不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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