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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一人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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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10-11 17:22

一人一山



xiaoheiyu 发表在 衡阳视点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247-1.html


  张永红

  语云:“山水无常属,游者是主人。”

  人们热衷于到处游山玩水,无非是想当当山水的主人吧。记得今年4月中旬,游常宁天堂山,那天,上山人数起码超过一万人。虽然下雨,人们游兴丝毫未减,山间的狮园村热闹非凡,不单停车、就餐拥挤不堪,开车经过都成问题。大伙为何而来?为一朵花,那就是映山红。每年三四月,偌大一个天堂山被它映红了!你不清楚土地和太阳合作,怎么拿出那么多的红色颜料来妆扮一座山,淡红、深红、紫红……那红色依托山脊,汇成一片又一片汪洋,仿佛不是地里长出,而是天上倾倒下来!如此壮观美景,一年就那么个把月,机不可失,大家挤一挤,受点苦,似乎也值了。

  可在人山人海中,想找“主人”的感觉,实在难。因为“主人”太多,就没有“主人”的感觉了。时隔三个月后的盛夏时节,笔者在一个周末又来到这里。雨后的午间上去,一路上居然没见到另外一个人。也就是说,在这到山顶还有五公里的大山,就我一个人在爬!这下,“主人”的感觉油然而生。尽管没有三四月间映红天空映山红的热闹,但看山之每一个山头、每一个角落、每一树、每一草、每一鸟、每一虫、还有每一花,都可仔细看,看仔细,无一不顺眼。好像这一切属于个人的,也好像这世界、这宇宙也是属于自己,其带来的满足、丰富、欢喜,简直无可言说!

  来至半山的观音亭,但见周围后高前低上百个山头,在云海中时沉时浮,忽隐忽现。现者似仙岛,隐者似高人。云气有天大的自由,可随意在山间升腾飘荡,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恰巧这种随意放浪,把偌大山体的一切,从里到外,洗濯得清丽无比,当然也包括我这个唯一的爬山人。午后一切净好,亭前的观音雕像栏杆上,有小鸟叫叫停停,有只花斑蝴蝶落在我刚用过的矿泉水瓶上,长达几分钟,似乎要研究人类用些什么玩意儿。一只马陆欢快地转动着圆胖身子下上百条小腿,快速在地上爬,似乎去赴一场约会。亭柱基础上有两只竹节虫,一只灰色,个头大,约7厘米长,六腿,全伸展开就像一个“丰”字;另一只绿色,个头小,约4厘米长,六腿,全伸展开亦像一个“丰”字。小“丰”爬在大“丰”之上,尾巴钩住大“丰”的下腹,不知是交尾还是为了保持平衡。它们围着圆柱慢慢转动,是毫无目的还是有意为之?只有它们自己知道了!当下觉得,这大山物种太多,奥秘太多,似乎彼此相关,又彼此无关。

  我与这大山有关吗?当然有关!因为我在爬山。我与周遭的云气、小鸟、蝴蝶、马陆、竹节虫有关吗?似乎有关又似乎无关,它是它我是我,各走各的道,似乎无关,但从它们带给我的视觉冲击和兴趣思考来说,又有莫大的关系!可见,这世界没有谁是独立的孤岛。哲学上,即一中含多,多中含一是也。世界万千生命的缔造者——阳光,就是典型的一中含多,多中含一。它简单的白色光,却包含赤橙黄绿青蓝紫,而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又合成简单的白色光。老子云:“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这大山,也是多中含一,以一统多呢!无论春天的映山红还是这夏天的云海,人们争相观看,不就是冲着那个与道接近的“一”吗?仔细观察小鸟、蝴蝶、马陆、竹节虫还有无数的大树灌木小草岩石砂土等等,当然是“德”,是“多”了。一切活生生的存在,都是“一”的支持,从这个意义上说,大家都是山的“主人”了!

  一人一山,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一虫一鸟,皆是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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