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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10-22 09:05

小 城 风 流【3】[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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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城 风 流
(中篇小说)
牧犁 学斌
版,洛阳纸贵,大大小小的相师、风水先生如雨后春笋般地大批产生。
赵宽喜入门早,属前辈,自然就有企业老板、官员托熟人或自报家门前来拜访。开始,宽喜总是婉拒,但找的人多了,又经不住谁来都是重复说车辘轳般的动听话语,就静下心说服自己,找出的理由是:人心浮躁,许多人压力很大。以相学暗示,最低能让人思绪减压,心情舒缓,身心健康。有了出师依据,就应邀为企业发展,政务决策,个人前程预测等等指点一、二。对方送些高档烟酒或红包,宽喜觉得自己花了时间,还劳心费神,半推半就接受了馈赠。
宽喜也是个普通人,那能经得起再一、再二、再三的诱惑,便随波逐流,穿上枣红色唐装,印了相学大师名片,由勉强预测,叁加一些饭局、庆典之类的活动变为积极参与,广泛结交各色朋友,渐渐名气大增。
一日,一位大老板有大决策,用他的“大奔”,把宽喜接到省城一家四星级洒店的豪包吃饭。吃完饭,老板陪宽喜回客房,在走廊上遇见了省组织部的处长。老板与处长是好友,客套中听说宽喜是望水县名人,就不经意问宽喜。
“赵老师”,处长边与宽喜握手边说:“那个副县长刘文群众反映咋样?有领导说人能力、水平都较好。”
“刘文县长是名校大本毕业”,宽喜微笑着以官方汇报的口气说:“工作很努力,平易近人,没有听到不好反映”。
“那就好”,处长挥了挥手说:“下周二要去望水调研,那是个好地方”。说完,就与他俩告别走了。
老板在为宽喜订的客房内,恳求给新建的楼盘起名。宽喜瞬间像变了个人,似有神灵附身,他悠悠地从包里请出文王画像,挂在正北桌后的墙上,又从包里拿出祭祀用的香坛,燃香和蜡烛,在桌上设了祭坛。然后,点燃三根檀香,双手持在身前,要老板站在自己身后,一同拜了文王,敬上香,房内便有了淡淡醒神的清香与神秘。接着,分别面向西东北南中各拜三拜,邀金邀木邀水邀火邀土后,才在香案旁坐定,拿出《易经》,《风水宝典》等相学文本仔细推算。少许,他虽半睁着眼却目光犀利,盯着老板看了一会淡淡地说:“就叫`厚德山水`吧”!
在这个过程中,老板也一变盛气凌人的傲慢,还原成朴实憨厚的农村人,一会儿蹑手蹑脚给宽喜续茶,一会儿卑恭卑敬地侯在宽喜身旁,生怕惊了财神。
临走,给宽喜一个红包和两条“中华”烟。
“别客气”,宽喜沉稳地站起身送老板说“都是朋友,咋这生分”?
“明天早饭己安排”,老板说:“想吃啥点啥,食宿已结过。8:30司机送您回去。”
“不用送了”,宽喜摇了摇手说:“我还有些事要办”。
送走老板,他打开红包数了一下,是2000元,与自己估摸一样,便觉得老板识大体。
他有了心事,又不想让老板猜测,就不让用车送。送走老板,立刻收拾行李,要了出租,连夜赶回望水。
第二天一大早,赵宽喜专门穿了重要埸合才穿的朱红色唐装,脚蹬老式牛鼻子布鞋,梳理了头发,装扮出几分抓眼球的仙气。7:00多,就在县府家属院到县府机关大院的必经街道徘徊,做出晨练后回家的样子。
宽喜在县城有些影响,不时有部局领导和年青干部主动问侯。很“凑巧”,副县长刘文气宇轩昂地迎面走来。宽喜不觉腰有点挺不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刘县长早”。宽喜像忽地发现什么,微笑着搭讪:“近日可有神清气闲的感觉”?
话是好听话,但一个黎民百姓对副县长讲就显得唐突。若是换作官职与副县长相等的人讲,那就是同僚间的相互关心与补台。而普通人说,就有了抬高自己的味道。不过,话看谁说,宽喜多少在县里还有些地位,说出了也免強过得去。
刘副县长一听,脸上不易察觉的有了一丝欣喜,他听过赵宽喜道行高深的版本,俩人虽无交际,但在一些活动中见过。这几天莫名的心慌、怕事,刚好“相遇”,就想听宽喜说一说。
“赵老师”,刘副县长平和地说:“上午空闲,请你到办公室坐坐”。
这是赵宽喜有生一来,得到最大的官相邀,赶忙答应。
赵宽喜这几年也接触了不少什么文化站长、副乡长、文化局长等领导,他们全把自己当大师,因比,他从不打怵。今天,第一次与这么了不起的官交际,就有些把作。他弯着腰,脑袋僵硬地上抬,跟在刘副县长身后走进办公室。他两只手不停地搓来搓去,刚坐到沙发旁的椅子上,又立了起来,就像刚过门怕事的小媳妇,感觉咋做都不妥一样。
刘副县长不洒不露,进了办公室就叮嘱秘书上最好的“金骏眉”茶、“中华烟”,还拉住宽喜的手,让坐在大沙发上。并要秘书挡驾,不会客。
“刘县长”,宽喜狠吸了一口烟,稳了稳神说:“您在这个职位上有8年了吧”?
宽喜是作了功课来的,一说起本业,他慢慢地松弛、自如。
“是呀!”刘副县长语气有些自嘲地说:“8年零2个月了!我们共产党人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嘛!从不考虑个人得失”。
刘副县长第一句话是怨言,后两句又习惯性的说大话、套话。
“今天见您眉宇祥瑞,”赵宽喜恢复了给人指点迷津时的常态,高深莫测地说:“是否让看看”。
“谢过”,刘副县长笑中露出渴望说:“正想请赵老师指点”。说完,就坐到宽喜身旁的沙发上,伸出左手让看。
宽喜要刘副县长问啥答啥,无需解释多说。一时想不起来不急,慢慢进行。俩人就一问一答,说刘副县长的祖宅方位、生辰八字。接着,宽喜用手指顺着刘副县长的手纹,一道一道的轻划,还分别细看了刘副县长的眼、耳、鼻、嘴与天庭,最后,要过几张纸推算。
大概是气氛太神密、太寂静,刘副县长的额头冒出了细汗,嘴角一搐一搐,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显得很紧张。
“刘县长”,许久,赵宽喜一手按住脸上的太阳穴,很累的样子微笑着说:“你祖荫有泽,吉人天相,自有贵人相助”
说到这,宽喜看了刘副县长一眼。
刘副县长全身一颤,尴尬地挪了挪坐姿。
“有人与您相争,现出肃杀之气。好在你是浩瀚天水,他的厚土大岭不敌!上善若水嘛!你压他一头。”宽喜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又摇头晃脑地说:“这些废话绕口,用公家人的话讲,就是既扶持,又制约。你要口舌谦让,注意分寸,可官至5品”。
说完,宽喜站起身就走。拉开门又缓缓地回过身,目光如炬地说:
“5日内初见分哓”。然后飘然而去。
刘文副县长一下楞在那里。他闭着眼走马灯似的回想书记、县长、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和人大、政协等领导与自己的关系,甚至想到那次办公会上,另一副县长与自己争执了几句;那次开大会,书记瞪了他一眼。直想的脑袋发疼,眼冒金星。官埸历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见面又多是互相恭维,尽找好听话说,谁又能知道背后会搞什么猫腻?他还想起邻县一副县长好友,两年前好评一片,拟晋升市工信当局长。似乎大局己定,本人也打电话给自已报喜,并把几位市局一把手,其他县的副书记、副县长约到一块,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省城,喝了一次不醉不散的庆宴。最后,也不知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却安排到市文联的冷衙门当了一把手,美其名曰还叫提拔。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把拿在手里,忘了点燃的香烟下意识的捏成几段,并感叹一句:“官埸险恶啊”!
第五天是星期一,省委组织部处长在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陪同下,带着刘文档案和几尽成熟的意见,突然来望水考察。分别约谈了县委、政府、人大、政协及纪委五大班子的每位领导成员,并通过组织与群众几上、几下的广泛征求意见,得出结论:刘文同志政治上可靠,组织与群众反映良好。
很快,省市任命通知到县:刘文任本市第一大县县长。此任命,刘文跃过县府班子内,排在他前边的俩位副县长和常务副县长,直接转正,可谓进步飞速。
半年后的一个周末晚上,本市第一大县的2号官车,接宽喜与老伴去省城小住。期间,时有省、市、县三级要员设宴盛邀或上门拜访。日后,常有官车、民间豪车接他外出,收益颇丰。宽喜儿女分别购房、买车,托儿女代邀,或引见宽喜的人屡见不鲜。
赵宽喜成了省内朝野名人,但依然很低调。在同学聚会上,毫无张杨、跋扈的做派,他总是主动走过去和这位叙叙旧,走过来与另几位聊聊天,特别是对那些家庭困难的同学,更是主动施于援手,托人解决难事,把大家照应的都很好。他从不提相学、占卜之事,更不问别人家庭及子女的筹划与打算,像有意回避这类话题,但还是有人帮他宣传:宽喜神算,这个省上领导与他很熟,那个大老板常上门求教等等。宽喜听了不说话,只是不出声的笑。张忆等几位客居它乡,多年未回的同学听到,悄悄凑过去要他看看,宽喜小声说:“那就是个心里暗示,教人增強自信,奋发努力罢了。别人说我是‘高人’,我知道我不是‘高人’”。
又有人好奇问他与李唯明的关系,他笑着说出来。
“我和唯明是不打不相交”,赵宽喜哈哈大笑着说:“从上学起,我就以母亲的话时刻提醒自己,见谁都怯怯的,生怕惹出事,言行要多卑微就多卑微。现在一想起,心情沉沉的,连我都看不起自己。上初中时的开始几天,实际上唯明欺负我最多,见了面骂我‘地主`,头上拍一下,脚底踢一脚是常事。我成分高,就能躲就躲,能忍则忍,不能忍強忍,退一步天地宽,便也相安无事。”
宽喜接着说:“我家在农村,是驻校生。吃不饱,周末常在校外已收的玉米地,土豆地找未收净的玉米棒,土豆,挖个土坑烧着吃。”
“有一次,就遇到一人闲逛的李唯明”。
“‘地主,’他边跑边骂过来,一脚踩塌了烧土豆的火坑,用脚把放在火坑旁,鸟蛋大的土豆东踢一个,西踢一个,还打了我一拳说:‘搞啥破坏呢’”?
“唯明还挺会扣帽子”。明明是受唯明的气,可赵宽喜却满脸幸福的说;“都说蔫人出豹子,平时人多,被欺负就忍了,但忍的太久,难免要爆发。那天周围没人,我就不想再忍,拿起当烧火棍用的软玉米杆,对唯明头上就是一下”。
“别看唯明平时小坏”,赵宽喜大概想起了当时的画面,哈哈大笑着,鼻涕都流出多长,他抹了把,往鞋底一涂说:“但他没干过力气活,真打还是弱些。俩人先是你一拳我一掌对练,然后,又比摔跤,他渐渐不占上风,俩人都累得都直喘气”。
“‘小子’,俩人歇了一会儿,我觉得他怕了,就冷着脸继续吓他说:‘我是炼过洪拳的,今天让你长长见识`’”。
“说完,我拿起一块排球大的湿沙土冲自已头上来了一下,沙块四分五裂。我有些蒙,但还是硬笑着说:`‘你自己也来一下’。唯明真怕了,大概觉得我才是个真二楞子,摆摆手,`灰溜溜走了。呵呵呵”。
“唯明这点好,”赵宽喜摸了摸鼻头称赞地说:“他服谁,对谁就很仗义。他找机会与我和好,知道我艰难,常送我些馍馍,窝头,作业本啥的。他号面子,我俩炼架事谁都没说,表面上关糸一般,井水不犯河水,但关糸真好,他有心里话也给我说。与燕燕好我知道,那事大家冤了他与燕燕。”说到这,赵宽喜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硬把一个好女娃逼神经了”。

佛门居士王燕燕
王燕燕生就一张白皙的鹅蛋脸,笔挺的鼻梁上是一双凤眼和两条浓黑的细眉,下面是棱角分明恰到好处的嘴唇,从小就是讨人喜欢的小姑娘。父亲是县供销社干部,母亲在县医院药房工作,属殷实之家。王燕燕姐妹俩人,姐姐生性活泼,像男孩一样厉害,常护着燕燕。
燕燕乘巧,全家人都惯她。姐姐夏天穿老布衣裤,她穿府绸花裙子。姐姐大度说:“妹妹小,长的好,该穿的漂亮”。燕燕听了抿嘴直笑。吃也一样,肉蛋全家先由她,还有母亲变着花样买的果丹皮,小炸糕,花玻璃纸包的水果糖及季节瓜果。她从不帮母亲扫地擦桌,洗衣择菜,全家都有事忙,她唱着歌看小人书。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爽。
有句话怎么说?即“人生是个定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吃好是一定的,穿好是一定的;苦是一定的,乐也是一定的;前半辈子苦了,后半辈子就甜了。提前挥霍,必有祸及”。她和李唯明在教室温课,初潮突来时,就是十多年磨难的开端。她命中有这么一劫。
那天下午,对她与李唯明一生讲,是黑暗的,荒谬的,更是不公的。其起因之简,发展之奇,后果之惨烈,令最先说闲话,姐姐的那几位同学,几十年不安,想起来就怕!
第二天,谎言进一步加剧,不知的知了,初知的丰富了,知的,初知的又相互交流、补充,进而添盐加醋,演义成除老师外,无人不知不晓的多股暗流,四处游走,所传之处无不欢声四起。
在上早自习时,王燕燕和李唯明就遭到同学的戏弄,起哄、嘲笑及骂声响成一片。
“李唯明、王燕燕”,一个常受李唯明欺压的调皮鬼大喊。
“王燕燕破鞋”,又一个逛蛋笑闹。
“呸!烂婊子”。一个为人强势,爱骂人的女孩恶毒的说。
这个上午,只要一下课,老师一离开,许多孩子就要对王燕燕、李唯明戏谑一气。俩就人像猫爪下的老鼠,非要折腾个半死还没完。谁能挡得住?又有谁敢挡?于是邪恶的笑,很毒的骂,后果全无顾忌。
放学回家路上,俩人被后跟的许多孩子吐口水,扔土块,就不自觉的埋头,遮脸。这在孩子们的眼中则成了骚情、淫乱、证实,招来更猛烈地臭骂与拳脚。唯一的办法是加快跑,躲开是非之地。
可怜呀!俩个心灵上被闲话撕裂的孩子!俩个祸从天降的孩子!
回到家,王燕燕坐在墙角的小马扎上,只是无声地哭,泪水像断线的珠子直落。不说话,不吃饭。母亲犯急,骂着问姐姐。姐姐不敢全说,只说燕燕初潮害怕,不舒服。母亲、姐姐就你一言我一言的劝说、开导。
“燕燕”,姐姐扒在燕燕耳边悄声说:“校长、老师都知你是好学生,坏同学捣乱,忍几天就过去了”。
“不舒服请假”,母亲一边轻轻抚摸燕燕的头发,一边温柔细声地说:“在家养一段”。
燕燕听了现出一丝笑,母亲、姐姐和一直不说话的父亲都松了口气。燕燕也听累了,哭累了,闹累了,饭不想吃,回房睡了。
后半夜,近空突地响起一声炸雷,狂风大作,一道耀眼的闪电照亮房内,瞬间,又漆黑寂静。接着,又是一阵阵馈耳巨响,大雨倾盆而注,四周阴森森的。王燕燕抽搐一下,忽得光着身子出门,向巷子跑去。同住的姐姐最先惊醒,“哇”地一声哭出了声,喊爹叫娘一同追出。
在邻家院门的屋檐下,赤身裸体,披头散发,双臂抱胸,全身颤抖地王燕燕哽咽着缩成一团。母亲看见,大声哭出声来。姐姐、父亲也跟着哭了。
“女子”,父亲抹了把眼泪,一边用床单裹燕燕一边哽咽着说:“你才刚活人呢!想开些”。
邻家听到嘈杂,开门来看,不知该咋劝,只好默默站在一旁。
“燕燕姐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邻家7~8岁的孙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奶奶悟住嘴,顺手在头上打了一下。
回到家,一家人先哄燕燕睡后,父亲沉着脸问姐姐。姐姐害怕,抽泣着一字不露把事说完。母亲听了着急,吵闹要见校长、班主任。
“不能找学校!”父亲静想好一会儿说:“找了,把学生训一顿,但挡不住孩子们的嘴。在大人中,空穴来风,舌头做贱人的事更多!说闲话谁负过责?不说,事反而早早就过去了。”父亲把烟头使劲往地下一摔,狠力一踩又说:“明给老师请假,说燕燕受了风寒,在家避避风头”。
姐姐听说到大人间的这类事更多这句话时,不由得打了个激凌。
燕燕在家,几次又风颠地跑到巷子里。邻里看见,有的劝,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兴灾乐祸。
“燕燕自小风魔”,邻居一个嘴无遮拦的婆娘说:“这不,惹出事了吧?”
“怕是心里受不了疯了吧?”另一位不会说话的女人担忧地说。
大概这些话让燕燕听到,哭闹的更利害,一口气没接上,口吐白沫昏了过去。众人一怕,慌忙把燕燕抬回家,有的边抬边自己打了下嘴。
出言不慎,会有血光之灾,但世间的事常说不清楚。一些经常被人用最恶毒、最难听的话诅咒、做贱,但却从不走心,依然健康。那万一被埋汰的人生性脆弱、敏感、极易接受暗示呢?就像《红楼梦》中林黛玉那样的性情,如果受到中伤,那必定会在太多的人间悲剧中再添一个悲剧!要不是,硬骨头的鲁迅先生为啥要再三讲“人言可谓呢?
燕燕偏偏就是这几万人中的一个!她白天哭闹、疯颠不能自己,晚上却格外清醒。瞪着眼反复回想与李唯明在教室那一段。她问自己:“初潮了一个人在,会怎样?正上课会怎样?不被乱传会怎样?就是亲一下,也不应遭这般大罪?”她恨李唯明,恨自已不争气初朝,想着想着,就又在家人昏睡中迷乱地嚎啕大哭,或光着身子往外跑。父母无法,含着泪带她去医院。
“这孩子受气了”,那位一把花白髯须,本县中医第一高手切完脉说:“心血瘀滞,不要让再受刺激了。这是心病,难医啊!”说完,开了方子,让一个疗程满再来。
几个疗程过去,不见好转,父母又带她看西医。
西医大夫是县医院仅有的医科大毕业生,检查完仔细问了病因说:“这病麻烦。用医学术语讲,叫心理障碍(那时还无忧郁症一说),属精神病的一种。症状为敏感、恐惧、焦虑、慌乱与強迫等。目前,尚无好的医效。开些強力镇静和疏缓的药只能控制,最好是换个环境,多与亲近的人在一起,可能效果最好。”
燕燕的病时好时坏。好时,又说又笑一切正常。坏时,撕自己头发,抓自已脸,撩起衣襟把头包起来,更不敢听见骂小婊子、破鞋、疯子的话,听见就更魔怔。
无奈,父母按西医大夫嘱咐,送燕燕去邻县小姨家调养。
小姨家在邻县山边的小镇上。山是绿的,有条条溪水,是个好地方。小镇人朴实,知道燕燕有病,大人、小孩与她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她。燕燕病虽还反复,但现出向好迹象,扑闪地眼晴不再呆滞,有了常人的光彩。蜡黄憔悴的脸色显出浅红,不时露出一丝心底发出的笑。家人、四邻都暗暗松了口气。
小镇山腰有座被翠竹、老松环抱,叫普光寺的大庙,随风不时传来悠悠的钟呜和轻轻的诵经声,给人内心有一种说不清的清静与抚慰,是省内邻省数百里香火最浓,灵气远扬的著名寺院。
小姨是普光寺的居士,初一,十五要去寺院上香、打坐、诵经。为帮燕燕挣脱心魔,每去都带上了燕燕。
或许,燕燕与佛有缘,第一次见了威猛高大的四大金刚,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曾相识的亲近。一进庙门,无需指教,便娴熟地三叩九拜,打坐念佛,焦虑、恐惧、紧张、強迫感顿时脫身而走,有放下千钧重担的舒畅与欢愉,她爱上了这一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脱丝,每去一次,她自感好了许多。
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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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1-6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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