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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10-22 09:06

小 城 风 流【4】[原创]



acwind32345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小 城 风 流
(中篇小说)
牧犁 学斌
她在镇上的中学复学了。学的很卖力,想把功课补回来。久病成医,一旦觉得不适,她就去寺院打坐诵经。佛祖成了她的寄托、依赖,从而得到安宁、入静、轻松,并避护她高中毕业。因病,她免于知青插队,招工先安排到市农机厂,她主动要求去了条件差的普光寺林埸。每天空闲,她都要去仅二里路的普光寺走走,还步小姨后尘,做了居士。
星转斗移,燕燕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虽有时眼中会闪现一丝呆滞,但仍是全镇的美人。可大家都知她有病,对象不好找。父母及小姨急,她倒乐呵呵的,一点不愁。
上天造就的大千世界真有意思,东方有牛郎织女,西方对应就有亚当夏娃,山青水秀的普光寺林埸有位美丽的女子,那自然有位英俊的阿哥会上门求爱,只不过缘分未到。否则,那会有“千里姻缘一线牵”的大俗话呢?
镇上老木匠的儿子周玉喜,精干帅气,在解放军野战师服役时,曾获擒拿格斗比武全师第一的奖励。他在副营长职位上转业,安排到本镇武装部任部长。给他介绍的对象很多,有县供电局的团委书记,有师大毕业,在县中教语文的老师,还有县剧团妩媚的旦角。玉喜都看不上,偏偏就喜欢这没人要的燕燕。他刚转业回来,就托镇长出面作媒。
“我身体不好”,燕燕心里喜欢玉喜,怕拖累周玉喜说:“只能给周部长添烦恼”。
“那就是个病秧子”,镇长觉得伤了面子,回来烦烦地劝玉喜说:“将来冷不防就疯颠起来,让你丢人现眼。还是找那个团书记,漂亮有前途。或找那个演员,再看不上,就和那个有知识的语文老师。人家都愿意,也般配”。
玉喜平时处理问题沉稳,周全,在个人问题上却一根筋,他说:“我就要燕燕,等她真嫁人了我再说。
“你就作吧!”镇长听了,忽地从椅子站起来上下抖着手,指着玉喜说:“真是个犟怂,明明白白的人咋净犯浑”。
以后,再无人给周玉喜介绍对象。
普光寺庙会,每年正月十五日展开。一大早,集市摊位的各地各类小吃,干果山货,服装百货,烟酒糖茶,摄影彩照,面谱玩具,耍猴的,拉埸子鸣锣,舞枪弄刀的就吆喝起来,有的民间艺团的扩音器,响起了悠杨的流行歌曲或信天游民歌。庙会来的香客、游人有邻省的,省城的,周边市县城内和四里八乡的,人挤人人看人边走边说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燕燕命中注定有故事,有故事便让她鬼使神差的卷了额头的秀发,描了眉,扑了胭脂,涂了口红,穿了件白色雪袍,并围了红纱巾,在原本漂亮上又增添了几多娇媚,就像这几年的当红影视明星,神仙姐姐刘亦菲。
她接近集市,似乎喧闹声也渐渐小了,许多欣赏的,羡慕的,邪恶的目光向她探来。男人无论老小目光就有点直呆,女人下意识理理发角,拉拉衣襟,她成了集市上的一道亮丽风景。
好到极至,便有祸上身。集市本身杂乱,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人混杂一起,強买打架,盗窃滋事,调戏妇女在所难免。不知从那来了几伙穿得花里胡哨,一脸痞相,满口脏话的小混混,其中俩人摇摇摆摆过来与燕燕搭讪。
“妹子”,一个无赖奸笑着老远就伸出脏手说:“头上咋挂了根麦草?是刚从麦秸堆里快活完来的吧?多难看,哥们帮你拿掉”。
话还没说完,手就往燕燕脸上摸。
燕燕边用手护脸,边绕开俩二货往路边走。俩无赖没完,走近继续纠缠。赶集的人怕事,都不敢出头。
“两个流氓”,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声说。
“看把那女的骚的”,俩农村婦女小声嘀咕:“准是个惹祸的主”。话讲地尖酸,刻薄。
“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快嘴老头往脚下吐了口痰说。
“干啥”?周玉喜正气凌然的高声大喝:“想吃牢饭了咋得”?
周玉喜似乎带着重型坦克般的強大气埸,大步走近制止。
“这是我妹子”,一左一右把燕燕挟在中间,正拉燕燕胳臂,又強搭腰的俩个无赖下意识的松开手说:“你多管闲事”。
“快滚”,玉喜用手指着俩无赖说:“省得再丢人现眼”。
那俩个无赖觉得失了面子,其中一个冲上来,对着玉喜面门狠狠一拳。
周营长就是周营长,昨日的解放军野战师擒拿格斗第一,不是浪得虚名,今日的周部长也不是等闲之辈,只见他双腿微微下屈,在拳头飞到脸前的方寸间,侧身,偏头,同时用左手将来拳猛的往外一挡,三个动作利索、干净一气完成。对方打空,踉跄紧跑几步才稳住。另一也不搭话,拳脚并用,腿踢地又高又狠,挥拳又快又猛,像练过几天功夫的人。
周玉喜就是周玉喜,不一般就是不一般,见他后退摆出弓步,闪过两拳一脚,当第二脚朝他下巴踢来时,上身向后一弯让过,顺着对方腿力,用手在混混的脚后跟轻轻往上一送,对方便仰面栽倒。第一个同伙见吃了亏,“唰!”、“唰!”两手分别从后腰衣襟下拔出两只带红绸的手戟,目光杀气顿起,冷嗖嗖地吓人。看的人把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眼上,有的人上下牙紧张地直磕;有的人手心、前额沁出冷汗;几个女孩子吓的悟住眼直哭。
“不服”?玉喜平静的笑笑说:“再闹我就出手了!走人,既往不咎”。说完,轻松地活动手腕、脖子、腿脚。
“周部长”,镇派出所副所长闻讯带了俩干警赶来,见了并不帮忙,站在一旁喊:“打狗曰的”。
“周营长”,几个与玉喜同时转业、复员,来逛集市的战友看见,反而高兴地大叫:“露两手!让俩二货知道,啥叫喇叭是铜锅是铁!哈哈哈”。
那边都快要打得血淋淋了,这些人不但不出手,还不怕事大,煽惑着看热闹。实际上副所长、战友们了解玉喜的功夫,也知道三、五个人都不是玉喜的对手,还知道他下手有分寸。
俩地痞听了,倒吸了一囗冷气,迟疑了片刻,大概猜出遇上硬茬子了。不打吧?人丢大了;打吧?肯定吃亏!最后,互看一眼,一左一右拉开距离狠扑过来。
俩地痞打架还是有经验,特别是拿手戟的,双手把手戟玩地飞快,挥几次虚招迷惑,突地发一下实力。还真利害,实招刺玉喜的眼,砍玉喜的脖子,划玉喜的腹,戟戟直击要害。
“打狗日的眼!砍瞎怂的脖子!踢二貨的蛋蛋”!干警与战友能看出路数,并不担心,喊号子般的要玉喜以牙还牙:二货打玉喜那个部位,他们就要玉喜还击二货那个部位。
玉喜不回答,只是冷静着找空档,突然一拳,挥手戟的地痞一只眼“唰”地成了熊猫眼,又一掌,另一楞头脖子上泛起了血痕,再一脚,踢在持手戟地痞的大腿根。玉喜心里有数,不想治人死地,让出了要害。
玉喜大概好久未打,一时性起,越打越勇,对方越打越怂。玉喜有些失控,顺着一个空挡,朝执戟混混的右手腕狠劲一脚,手戟飞出3、4米高才落地。他手快,趁机抓住那持手戟混混的右胳膊转身,送臀,一个漂亮的大背将其摔下。这招最狠,混混落地,“咚”地砸出响声,不能再动直哼哼。另一地痞借机扑向玉喜后腰,他早有防范,一个后飞脚踢在地痞左脸,那二货来不急惊叫,就侧身倒地。对打结束。
“啪啪啪”!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观众见识了庙会最精彩的一幕。以后,每年庙会,总有人绘声绘色讲这事,只不过越传越神。
“周营长”,玉喜的战友一边帮干警给俩二楞子上铐子,一边嗔怪地说:“急着打完干啥?还没解馋呢”!话还没完,副所长拍了他一下,意味深长地向燕燕看了一眼。战友伸了下舌头,不再说话。
“人交你们了”。玉喜对副所长和战友们招手说完,快步走向燕燕。
燕燕受惊老病发作,在玉喜前来制止时,她已有些迷乱,強忍着走到路边,闭上眼,颤抖着蹲下诵经。她在尽力控制,身后激烈地打斗全然不知。
“燕燕”,玉喜轻声地说:“坏人已被派出所抓走,我送你回家”?
燕燕懵懵懂懂似乎听到,从身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玉喜的声音,就尝试着慢慢转过头,睁开眼,看见了以高大伟岸的玉喜为首,身后簇拥着一群人的轮廓,就像发虚的照片,渐渐地,渐渐地变实。哦!看清了,是周玉喜和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她心里暖暖的,泪水噗噗直落。
小姨听说燕燕在庙会上受了刺激,赶来看护。与燕燕一起诵经、念佛,还让她服了常用的,镇静、疏导的药,并一起去寺普光寺打坐,以转移燕燕的思绪。
在回来路上,小姨讲了玉喜一个人教训俩个混混的事。这个过程,燕燕已听不同人说过几遍。现在小姨说,她想起8~9年前与李唯明的事:“自已受了冤屈,除父母、姐姐和小姨外,竟没有一个人出头澄清,全是欺负自已的人。这次有玉喜,来看自已的人一拨走了又一拨,就觉得与玉喜在一起会幸福”。
在这一阶段,玉喜各三差五带些鸡蛋、罐头、时令水果来看燕燕。或许她主意己定,也可能美女都有爱英雄的潜意识,每次见了玉喜,她眼就亮晶晶的,很幸福的样子。
这次,她病好的很快,是多少次病发到康复,时间最短,疗效最好的一次。什么是命?与玉喜过,就是她的命!
一日,雨后清晨,天格外的蓝,云格外的高,鸟叫的格外热烈,玉喜又来了。俩个姐妹正与燕燕说笑,见玉喜来了,抿嘴一笑,相互做个怪脸,知趣走了。
燕燕很欢快,给玉喜洗了几个甜杏,坐玉喜对面看他吃,很陶醉。
“玉喜”,燕燕飞红着脸主动说:“知道你咋想。我有病,你知道。别人嫌我,我也怕拖累人家,准备一个人过”。说到这,她抹了下眼角接着说:“你想好了,那我原意。”
玉喜听了嘴张的老大,揉了下眼睛,有做梦的感觉。回过神看燕燕,正好与燕燕目光对在一起。他感到全身热血沸腾,冲上去紧紧抱住燕燕。俩人都很动情,吻的很深,很久。
玉喜曾当兵在外,见过大世面。因此,在婚房装修上做到了与时尚接轨,他是怕委屈了燕燕。
婚房窗帘有两幕:一幕是很白,很透的白沙;一幕是淡黄色的窗帘布,入眼舒雅。屋顶像省城正流行地那样装饰:四角压了石膏造型,顶中心是三头的吊灯。色彩是淡黄色,与窗帘相呼应。家具全是淡青色,丁字型摆放了一大、两小,三只沙发及配套的长茶叽,一对小沙发对面是电视柜,柜上是一台彩色电视机。西墙做了个书宝阁,放一些文学书及工艺品。另一间是卧房,放一张双人床,梳妆台和两个小头柜及多组合衣柜。床显的很大,大概是玉喜按自已的身高定做。床上是燕燕的杰作,全是柔和的淡红色。唯一突兀的是,在卧房的西北角,放了个香案,供着观音菩萨的雕塑。神像前有香炉、蜡烛、香等用品。这等布置,咋看都不搭,但玉喜坚持要办。据说燕燕听旁人讲,专门来看,感动地泪水直淌。玉喜说的好:燕燕好我就好。话意深远。
这样的装修与配置,今天看极其一般,但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在这个塞外小城的古镇,却是极其的时尚。就是书记,县长家也达不到这个水平。但实际上没用几个钱,玉喜父亲,弟弟都是木匠,他也会木工,只不过在选样与构思上花了大功夫。仅省城战友寄来的室内装修,家具款式类书籍,码起来就有半尺高。他把对燕燕的爱,全部倾于其中。
婚礼先一天,燕燕父母,姐姐、姐夫、小外甥全来了。他们在小姨,燕燕、玉喜及亲家俩口陪同下,仔细看了新房。看一件家具,燕燕父母就用手摸一遍,老俩口再互看一眼,不时还笑着抹一把泪水。
“燕燕”,趁玉喜出去,母亲摸着她的脸柔柔地问:“他对你好?没嫌你”?
燕燕红着脸害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甜密的笑着。
问完,母亲不放心,转过头从小姨那证实。小姨说,母亲不断点头;母亲说,小姨静静的听,不时插几句话。母亲说着伸出左手,做出“二”的手势,小姨有些吃惊,想说又咽回去,点了点头。
一会儿,玉喜忙完笑嘻嘻进来,母亲招手让他坐自己和小姨中间。
“玉喜”,母亲拉着玉喜的手温和的说:“燕燕是个乖孩子,爱学习,爱整洁,就是心小。”说了一会,母亲突然激动的骂起来:“她没做伤天害理的事,硬让野娃们烂嘴胡说害了。”她边说边抚着自已的花白头发让玉喜看说:“她成了我老俩口的心病,就把她交给你,要对她好哟”!说完,还伤感地抹了把泪水,弄得大家都泪眼婆娑的。
“妈,”玉喜赶忙说:“当初托人介绍,燕燕怕连累我,没同意。我给中间人说,燕燕不嫁我等,她嫁了我再找。我会一辈子对她好”。说着,看了一眼神龛又说:“知道佛能保佑燕燕,就专门请了菩萨”。
“好孩子”,燕燕母亲松了口气笑了。她一手擦眼泪,另一只手使劲拍了几下玉喜的手背后,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两沓10元一捆的钱说:“这是我们老俩口二十多年积累的2000元,算燕燕的嫁妆”。
那时,一个万元户家庭,书记、县长亲自要给披红戴花,拉马坠蹬。2000元不是小数目,这礼太大了。
玉喜慌忙站起来推让,死活不接,弄得燕燕母亲脸上挂不住。
燕燕呢?劝玉喜接不妥,让母亲少给也不对,不知咋说好,只是泪水涟涟地看。
最后,小姨作主,从2000元中减了1000元后,玉喜才接了交给燕燕。趁母亲不注意,玉喜扭过头,对身后的燕燕不出声做了个口形,又后背手向燕燕伸出五个指头,燕燕就从那沓钱中抽出一半,悄悄地放回母亲包里。这个过程,全被小姨不经易看在眼里。
“老姐”,小姨有些激动地大声说:“你有福啊!找了个好女婿。”说完,哈哈哈笑了。
婚礼举办那天,来的人很多,有县上的头头脑脑,有玉喜转业,复员的战友和两家的亲戚。当年与姐姐一同随李唯明到初中教室看燕燕,说话不慎使燕燕、李唯明受到伤害的那几位同学也来了。他们的贺礼较重,除送了礼金,还分别送了床单、被面、热水瓶和毛巾等,可能是要以此赎回自已的过失。
婚礼上燕燕完全像一个正常人,甜甜的笑着。许多不知内情的人说:“新媳妇真漂亮”!镇长代表镇党委、政府致完词下来,对机关的同事笑嘻嘻地说:“这一对冤家,还真般配”!玉喜讲话时,脸笑地像盛开的山丹丹,刚讲了句:“我太有福了”,便泪水“唰”地夺眶而出。
不久,玉喜在办公室听望水战友谈了燕燕得病的起因后,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窗边向外看了好一会儿后,猛地拍了下窗台说:“人言可谓!人言可谓!人言可谓”!他连说了三遍。
一年后,燕燕生了儿子。她在病床上虚弱地看着欣喜若狂,抱着儿子又亲又看,舍不得放手的玉喜只是笑。
“玉喜”,燕燕柔柔地说:“我自小性格脆弱,儿子就叫強強吧”。
“行!”玉喜逗着儿子玩说:“我们强強生的虎头虎脑,一看就是个钢硬汉子,肯定有大出息”!
过了两年,燕燕又生了个女儿,美丽如花。她给女儿起了个男孩名字,叫勇勇。
日子像一条清彻透亮的溪水,欢快地叮咚流畅。強強,勇勇俩个孩子聪明懂事,书读的极好。今年強强在班上各科第一,勇勇在自已班上,各科第二;第二年妹妹在班上名列榜首,哥哥在自已班上暂排第二。就这样,兄妹二人你追我赶地逐渐成长,根本不需父母操心。燕燕照样初一、十五曰去普光寺进香打坐,单日在自家佛龛前跪拜。家里曰复一日的烟熏头燎,玉喜爱她,一切都顺着她。只是俩孩子不满意,每见燕燕在家上香扣拜时,就皱起眉头,一肚子不高兴。
十多年过去,強強高考在全县夺魁,成了文科状元,被全国第一学府,北京大学录取。玉喜高兴地在县上最好的酒店设宴,在镇上请了电影,热热闹闹地舒放了喜悦。
“妈”,在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姨夫、小姨和全家人一起在家里说笑中,強強一高兴管不嘴说出了十多年不快:“啥年代了?整天烧香磕头,有啥用嘛!弄的家里都是难闻地烟味”!
燕燕的脸瞬间像冬季的残阳,现出悲催与失神,欢乐的气氛骤然喑哑。
“強强”,玉喜“刷”地站起来生气地说:“给你妈认错”!
“我就爱闻这香味”,勇勇乖巧的笑着说:“妈,你一上香我心就特静,脑子特灵,再难的数学题很快就能作出来”。
勇勇的话扭转了不快,刚从省城回来的大姨一边暗暗给勇勇伸出大姆指,一边立马接话说外面的趣事,说笑声再起。
从此,家里人当着燕燕面,再不提烧香敬佛的事。这是她的心病,说不的,更碰不的。
又过几年,按照勇勇自愿,高考被省城医科大学精神卫生专业录取。这是新学科,专司強迫症、焦虑症及忧郁症的研治。女孩心细,深知母亲的痛苦,发誓要攻克这一医学难题,为母亲和同病患者彻底康复,奉献一生。
在同学聚会上,燕燕复归了少时的活泼,但讲地最多的是佛经,她想让发小们都活的愉快。功力也非同一般,在任何嘈杂的埸合,闭上眼默念几句,便可入静,雷打不动。这咋说呢?一个人一个活法吧。


土豪钱金仓
钱金仓的产业发展的不错,涉及煤炭、焦化、建筑、酒店、超市和房地产多业,在省城、深圳、市上和县里有分公司。他常坐飞机天南海北的谈有的或没有的生意,本县活动反而较少。
他不是一阔脸变,鼻孔望天的那类人。每次回望水,处理完家里、公司事后,会去同学家里看看,邀大家吃个饭,帮办些杂难事,口碑还行。
在同学聚会上,当轮到他发言时,笑声、掌声,还有“咚咚咚”的拍桌子声响成一片,氤氲出更为欢乐、轻快地气氛。
“欢迎钱大款讲话”!有的同学笑闹道。
“这是谁呀?”有的同学笑着调倪:“那来的大老板!嘻嘻嘻”。
“哎!”几个同学边拍手边高喊:“把老板势扎起来,别羞羞答答,呵呵呵!”
不知金仓是有意迎合大家,自嘲逗大家开心,或是和许多大小老板一样难于脱俗,只见他像赵本山演小品那样,也把西服袖口一挽,左手亮出“浪琴”名表,右手露出表带宽厚的金手链,还把领带拉松,打开衬衣领,现出筷子粗的金项链,活脱脱就是人们眼中得爆发户。不过,在有节奏的掌声中,他从后排向发言台一边沉稳前行,一边平和的笑着向同学们致谢时,还是不自觉的保有本来的朴实。大概觉的闹的还不够,他走到发言台,直接圪蹴在椅子上。那做派,亲切吧?接地气吧?好玩吧?同学有的笑差了气,有的干脆站起来为他喝彩。
增长知识的途径有许多条,除上学外,以多业精英为友,一样能汲取先进理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金仓业大金重,自然有各类人想与他交际。这些人中有官员、学者、企界精英,也有普通人。专家教授与金仓谈,金仓获得了金融、科技、经管知识;官员给他指导工作,有意无意他熟悉了这类人的思维方式、表情举止以及讲话的套路、手势和话语的阴阳顿挫,声大声小。就拿当时的讲话说,金仓条理明哳,用辞新潮,循序渐进,忆旧情,谈现在,设计今后,煽动的大家心里热呼呼的,还真有些水平。如果不是他高兴忘形,讲了几句“自已在那那有别墅,有几辆每辆达百万元的高挡小车,游了多少国家”等显摆话,还真能给个90分,嘿嘿嘿。
金仓在校时,就长的人高马大,坐班上最后一排。他常是早上最先到教室自习,晚上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大概是睡眠不足,整天迷迷糊糊的。老师讲课,他看上去很专注,但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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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1-6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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