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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10-22 09:07

小 城 风 流【5】[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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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城 风 流
(中篇小说)
牧犁 学斌
他谦虚,能不耻就问。课堂没听懂,下课就问同学,做作业更问同学。同学耐心讲一遍,不懂。再讲一遍,还懵懂。讲第三遍,还不开窍。同学就急就发脾气,他就换个人再问。问完这个问那个,弄的帮他的同学都没面子。许多人怕他请教,出力費神他不懂不说,关键是浪费自已学习时间。见他有过来请教的迹象,便借故躲开。
金仓与张忆同村,是拐了几个弯的老亲戚,在班上关系也好。别人躲了,找张忆就多了。张忆说:“你是休息不好,上课精力不集中,所以总弄不清”。他有他的习惯,改不了,还是带着学不懂的问题求张忆。张忆就压着性子讲了一遍又一遍。他懂了,高兴地把张忆甜甜的叫哥。实际上张忆比他还小一岁。不懂,就嬉皮笑脸求张忆再讲。特别是数学题,有时张忆讲的口渴直咽唾沫,把演算过裎都能背下来了,见他还犯傻,就忍不住骂几句。人家金仓涵养好,大气,被骂时,只是卑微的憨笑,倒让张忆不好意思,反过来还得给金仓陪不是。照常理,他学习用功,刻苦钻研,应很优秀才合常理。可一考试,发挥的好也就60多分,经常还不极格。那时学校政治挂帅,以学工学农搞大批判为主,学习不是重点,没留级、挂科、补考一说,因此,金仓就能马马虎虎跟班走,直至初中毕业。
金仓有许多优点,比如爱帮助同学。农忙季节学校放假,他把自家活干完,不在家吃闲饭,主动到同学家帮收割自留地。望水县农村是山地,收庄稼全靠人往家里背,是农忙最苦的活,一旦背捆好的谷穗或带玉米棒的杆的人,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由蹲从地上站起,即就是背的这人是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立马也满头冒汗。金仓力气大,往同学家里背割下的谷子、玉米,一次等于同龄人背两次。能干也能吃,一般年青人吃一大碗黄米饭加南瓜烩菜,他能吃三碗,还觉得不饱,吃的同学父母,心疼地一楞一楞的。在校时,同学有个头疼脑热,总是他陪同学去医务室。因此,金仓的人际关糸很好。
钱金仓的总公司所以资本列望水县民营企业家之首,其经验概括讲很简单:能受气,能吃苦,能坚持,最重要的是抓住了多次机遇。
刚毕业那时,金仓要多恓惶就有多牺惶。他饭量大,经常饿的肚子“噜咕噜咕”直叫。见人吃个仅能填饱肚子的南瓜胡湯,窝头啥的,眼睛都发绿。无奈,只好进城找同学、求亲戚介绍力气活度日。当时,根本想都不敢想能有今日,满脑子只一个事:吃饱。
可能人家金仓就有发大财的命,上世纪70年代末,刚改革开放,农村家家谷子、玉米、土豆多的吃不完,日子一下子变好了。金仓就有这胆量,立马进城,“噼啪”放了串炮竹,他的羊肉面馆就开张了。
“老同学”,金仓见了同学殷勤地招呼:“尝尝羊肉面咋样”?
“伙计”,他见了半熟不熟连名字都不知的人也笑呵呵吆喝:“这是我开的,帮着宣传宣传”。
那时,做生意最让人看不起。许多人脸皮薄,老远看见,那怕是有一面之交的人都自形惭秽,立即躲开。可金仓内心強大,谁都敢主动搭讪。
他热情,见来人吃饭,又是敬烟又是上茶,要多卑恭就多卑恭,让来人真把自己当成了上帝,出手很大气。找零时,5分1毛的挥手不要,很洒脱的样子。他实诚,除面是精到的“85”粉,肉还很多,一来二去,回头客很多。
望水县城不大,但同学毕业后各忙各的,相互遇上还真不容易。于是,就把面馆当联络点,碰上了,到面馆点几个菜,喝上几杯。都到了婚嫁年龄,酒一喝胆就大,把自已的暗恋对象吐了出来,求酒友帮忙传个话,送个情书。这些大小伙子,在一起瞎吹,天上地下没有不能、不敢的,但真遇事,多属狗掀门帘子,嘴上功夫。有时酒桌上求这个送个信,对方直摇手,头转地像拨浪鼓;对那个说,刚看一眼,还没开口,那个就“喝多了”,很快趴在桌子上。其他人也要吐要上厕所都有了事。没办法,就给金仓说。金仓人热情,大不咧咧的啥也不怕,没过几天就回话或直接把人约了来。请托的同学一高兴,便在情儿面前耍豪爽,当下两手一拍,叫来几个“猪朋好友”,点上一桌硬菜庆贺。
谁得益?当然是金仓!很快又成了好几对,金仓的羊肉面馆在同学、校友中疯传。面馆又多了个婚介所职能,哈哈哈!羊肉面馆由此门庭若市,同班、同级、同校、认识不认识的年轻人来这吃饭、闲聊、求爱的越来越多。大家知道金仓不容易,从不挂账,现吃现结。金仓过意不去,回头客一律八折,这样的生意岂能不火?
上世纪80年代中期,羊毛突地紧缺,终引发了一场波及北方数省的羊毛大战。金仓的羊肉面馆在县府招待所对门,住招待所的外地人都要去尝本地饭,面馆就成了重要的信息埸所。有议论书记、县长的;有广州、深圳、上海、北京客商交流物资商品需求的;也有说某人和谁老婆有一腿等男女艳事的,五花八门说啥的都有。因此,金仓是较早获悉羊毛价要涨的少数人。
一日上午饭前,羊肉面馆进来俩个讲广东普通话的人,边喝酒边说羊毛价要放开,说高兴了还算起了账,连说要发大财。又过了几日,几位天津人边吃饭边向金仓打听那有牧区,那能买到羊毛等事,引起了金仓关注。
那几天,金仓晚上刚入睡,又突地醒来坐起,吸着烟想一会再睡下。过一会,又坐起想,一晚上要折腾好几次。老婆受影响,也睡不好,嘴上嘟囔,还不敢让他听见。有时,他燥乱,就开门出去,在冷风或飘雪中看下落地雪花,任由雪片落在脸上融化,像汗?像泪还是像希望?有时,他坐炉旁,茫然的看着烧的通红的煤块,下意识的用火钳拨弄炉膛,不知是嫌太冷或是太热,总是长长地叹气。
干?还是不干?他在纠结,在与自己较量,思绪像脱了缰绳的野马,忽东忽西,乱糟糟的。
总算稳住了想法!却又想到货从那进合适?去交通方便,羊毛集中产区?商户多,竞争激烈,进价高;去边远的散户?羊毛积压多,价不一定低。就是价较低,但进出困难,吃住不易。思路忽地又跳到该向谁借钱?赔了还不了咋办?老婆孩子咋办?不觉有了赴死的悲痛,往脸上一摸,一把泪水!才知道自已哭了许久。
终于想明白了……。虽主意决绝,但还是决定干!像战前祭天,悲壮!像断头前的大碗酒,凛然。
几天后,他出门先去农杂公司买了瓶高浓度农药,然后,走东家串西家借钱。那时,家家都没多少余钱,但人都厚诚,钱比现在好借。这家3元、5元,那家10元、8元,熟人、朋友借遍,连同自家的3000余元加在一起,总共5000多元。就这5000多元,给金仓带来上百倍的惊人红利。
要人前显贵,就需人后受罪。人家金仓就能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受別人受不了的罪。为抢在羊毛价走高的前边,以现有资金订下更多的羊毛,就在临近过年的20多天前,金仓决定立刻上路,去草原牧区收订羊毛。
出发那天,是望水一年最冷的时侯,温度为零下20度。天阴的似乎要塌下来,寒风卷着的大雪,像把把寒光闪闪的刀片那般犀利,街上清冷的几尽无人。他仍不管不顾,搭上熟人介绍,去牧区公社的卡车上了路。
车在凸凹不平的简易公路颠簸,最难忍的是冷,上下牙不断地磕,全身不住地抖。不知多久,才到了公社驻地,再往牧区不通车,只能步行。谁知金仓靠什么理念支撑,仍坚持走。
草原人烟稀少,四周寂静,唯有扑面而来的寒风,发出一阵又一阵吓人的啸叫。飞雪在帽沿,眉毛上已化成水,结成冰,脚下是过膝的雪,浸入鞋内湿冷入骨,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一会儿,隐约能看到三、五对暗淡的灯光,他以为快到村庄,不觉加快了脚步。不对!猛地发现灯光在动,越来越近。
是狼群,他感觉根根头发直竖,一把拔出携带的匕首,心里恐惧地直喊:“完了!完了!”
谁知冷急了的5只大小狼,根本没心思打他这块“美餐”的主意,只顾顺风跑着预寒,仅与他擦肩而过时,扭头看了他一眼。虚惊一埸,他全身冷汗直冒。
到了牧民村落,悬着的心才一下释然。
牧民历来热情好客,开门见到携带一身寒气的金仓,是上门收羊毛时,赶忙把他迎到火炉旁,捧上热茶为他驱寒,倒盆热水让他暖身,还煮羔羊、上奶酪,做粉湯并邀邻居陪酒,把他当亲人接待。
牧区偏远,少有客户上门,家家积累皮货、羊毛较多,常愁卖不出去。金仓冒雪前来收购,让牧民甚为感动,在卖价上便多了几分豪爽。他们按传统规则,收到订金,货不二卖。金仓的5000元作订金用,价值自然放大了百倍,成功在望。
他回来已是翌年初三晚上。这个年没过好:他在牧区忙收羊毛,老婆孩子为他操心,家里显得凄凄凉凉。
他到家饭也没吃,倒头便睡。这觉睡的深,鼾声如雷,似乎门窗都随声颤抖,不时还加杂上几声怪怪的长哨,一直睡了两晚一天,初五早上才醒来。
醒来啥事没干,就想和老婆办那事,老婆嫌他有羊膻气,躲的远远的。他上下闻自已,笑了。在牧区天天吃羊肉、羊湯,人那能不膻?看来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多吃!
金仓生就经商的天资很高,对商道无师自通。过了正月十五,他就与前来吃饭,京城、省城、南方的和沿海的客商分别洽谈。
“钱老板呀”!广东客商费力的讲着怪怪的普通话说:“一看你就仗义、厚道,咱俩以后是朋友。报个卖价,嘻嘻嘻”。
“李哥”,金仓一脸傻相,边递烟边憨憨地笑着说:“我不会做买卖,你看着给,让兄弟能喝上口湯就行”。
双方你刺来一枪,我轻轻一挡,反手劈下一剑,谁都不愿先报价。怕一报出,对方紧盯一步,往下压价或向上提价。结果,一比一打平。便换个方法,开始打感情牌。讲本地的乐子,自我宣传对朋友多好或谈日本妞,江浙妹,绕山绕水再绕回来谈价格。
金仓想,我有羊耗的起,你不要有人要,越往后拖价越涨,看谁拖过谁?掉价了,大不了少嫌些了事。实际上他急,生怕货砸在自己手里。
广东客商上门求购先失一分,又怕行情上扬拿不到手,猴急猴急的,几番交手败下阵来,吐出了要价。
“李哥”,金仓不知那修的演技,心不跳,脸不红,慢条斯理的说:“我亲亲的哥哟!咋报的比別人还低一成呢?兄弟我怕要白劳神了。”说完,又开始东拉西扯说废话。
就这样,从早谈到晚,金仓似乎刚多得两成,对方又力争扳回一成,初步达成共识。
“不早了”,金仓做出疲惫的样子说:“亲哥呀,先休息,让我和爹说说。我觉得行,我爹说不行,咱再商量,买卖不成人意在嘛”!
金仓这招不高明!娶了媳妇,娃都跑来跑去打酱油了,还搬出老子挡驾,让对方一看就是借口。那能咋样?气不过骂一仗?生意不做了?
“钱老板”,广东人原本灿烂的脸上一下子僵硬起来,语气上带上了不满说:“你的狡猾狡猾的”。说完,还扫兴地拍了下金仓胳膊后,假模假样的客气,道別。
当晚,他又抓紧时间分别与北京、天津、上海人谈。几曰过去,金仓与出价较高的广东人成交:对方先附20℅货款,货到南关汽车站割清。何金仓首战告捷,净赚17万元。
羊毛大战打响,价格飞涨。
金仓明白机不可失,从净利润中分出10万元,并拿足应付牧民货款,连夜赶到牧区清账。除此之外,每户还多给了一些酬谢。他大气豁达,牧民们仗义相帮,带着金仓向最为偏远的牧区挺进。钱是人的胆,这次,金仓气魄更大,将10万元以订金全部支出后,还租了几辆汽车一次运回。
到家的第一件事:了解羊毛行情。必定外出已两个多月,需要掌握情况,权衡是囤貨居奇好呢?还是立马清仓好?。当听说卖价己番了5倍后,他惊的眼珠都能蹦出来。
他的思维方式与常人相反,如此大好形势,他头脑里却闪现出一丝不祥。他怕了,生怕卖不出去砸在手里,便立刻与熟悉的客商接洽,想尽快脱手。
商户们听说金仓又有囤货,蜂涌般的想与他谈,这个来了那个走了,甚至夜深了还有人找上门来。连续几天的车轮战,他眼睛挂了红丝,正说着就打起了盹。烟一根接一根的抽,嗓子一阵一阵疼,不知是谈累了?还是烦了?仅半月,金仓就全部清仓,金盆洗手。
此时,市场依然货源紧缺,价格依然爬升,但金仓从不后悔,不眼红,更不愿过问。只知他卖出的货从未出库,貨主却换了不下10人。有熟人拿他说事,代他算账说:如不卖出,现要净嫌多少多少,甚至嘲笑他目光短浅,农民意识。
时不久,羊毛价格一落千丈,许多人血本无归,羊毛大战平息。金仓呢?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璀璨夺目,成为方圆百里有名的企业家。
历史总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亡羊补牢的涵意,小学生都能理解!然而,现实中历史的复演却唯有少数人才可洞穿!是社会发展太快?还是人们善于忘却?也就仅过了20多年,煤炭釆掘业的发展曲线,惊人的复现了羊毛大战前后的种种表像:先低迷,后飚升,再复常。
看似憨笨、邋遢,怎么也不能划归为聪明人之列,甚至被人看不起的钱金仓,是否看穿,参透不得而知,但现实却让他再次一展奇才。
2000年前后,煤炭行业收不抵支,金仓相机盘下了两个大矿,不久,赶上了煤价高位运行的黄金十年。原始积累完成后,他挥师大举南下,在省城、市县分别投资了房地产、酒店、超市等业,成了本市县最具传奇的企业家之一。
钱多了,名气大了,钱金仓自然成了闲聊话题。
“钱金仓靠炸骗起的家”。一个在羊毛大战时,去牧区晚金仓一步,未收到羊毛的小老板挥舞两臂恶毒地说:“他蒙骗牧民,以低于市价的钱,买了大量羊毛,不是个东西”。
“`呸呸呸!`那货是靠县土产公司的经理”,一个看上去有些倔的老头甩了把鼻涕,朝鞋上一抹,用嘲弄地口气说:“那是他舅。土产公司几库的羊毛,全让他空手套狼,倒腾卖了!要不他一个傻乎乎的农村后生,那来那么大能耐?”
“金仓那玩艺咋那么大”?一个根本不认识金仓,一脸痞相的人淫笑着,用手比划说:“我们是发小,一起洗澡见过他的那个。他那事瘾大,要不他公司漂亮女大学生为啥比男的多?那全是金仓的妃子,嘿嘿嘿”。
这就是钱金仓的“罗生门”,真假谁去证实?
不过,这几年金仓交友确实很杂,啥鸟人都有。有的老板生活乱,出门爱带花枝招展的靓妹,而且经常更新。他们酒桌上聚一起,常自夸有几个情人,几房老婆,有的还抢风头攀比。金仓也常有花边新闻,但老婆识理,从不相信。但有一事铁板定钉,金仓铁案在身。
一次,他在省城一家五星级酒店和几个铁杆朋友吃饭。酒一喝,男女风情就上了台面。
“老钱”,一个对女人特别上心的老板神密地小声说:“楼上有浴埸,全市仅此一家有俄罗斯,韩国女人。个个明目皓齿,蜂腰肤白,漂亮。体验体验” ?
其他几个老板也添盐加醋的把外域女子描述的如仙女一样,起劲地煽惑。见金仓有些心动,就连拉带扯地勾引他,去了浴埸。
几位老板是这的常客,浴埸老鴇见大财神们来了,眉开眼笑,显的格外风情。听几位老板把金仓一渲染,便亲自挑了几个俄罗斯妹,让金仓选。
别以为金仓商海拚搏多年,就什么大世面都见过,在这风月埸,他还真是个雏,更是个“土鳖”。当八、九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俄罗斯靓妹往眼前挑逗地一站,他两手就直抖,低下头喘着粗气,拚命吸烟,还现出了孩子气得羞涩,惹的周边响起一阵淫笑。
其他几人窃笑着互看一眼,便各说各话,帮他挑捡。这个说挑个长相甜的;另一个说那个太骚,金仓制不住;再一个不说话,用手直指一个眼大的。最后,挑出一个,连劝带推把这对野鸳鸯送入房内。
洋妞看出金仓是新手,门一关,就放开胆戏弄,扑上来几下,就把金仓剥了个一丝不挂。也许,金仓命中该有桃花劫,俩人正缠绵还没开埸,就听“咚!”地一声巨响, 门被一脚踢开,当场让突击检查的公安抓了现行。俩人光禿禿的像白条鸡,众目睽睽下,你说丢不丢人?
这个时候,金仓老婆正与几个姐妹打麻将。外面下着毛毛细雨,气候格外清爽。她的牌运很好,一连坐了6庄。一高兴还轻轻哼上了小曲。
“山丹丹那个开花哟”这是她手机设置的来电提示。一看是外地号码,不想接。但铃声顽强的响,似乎很急。
“打错了”!她一接通,没让对方说话,就收了线。
“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电话铃声再响。这次她刚接通,对方立马威严的抢先说:“我是XX市永丰路公安派出所!”
“咋打上没完”?金仓老婆忙着抓牌,不耐烦地说:“这不是XX市,是望水县。”她一字一板,大声喊完收了线。她是本份人,本份人从不与公安打交道。所以不知道事大和害怕。
电话音乐又响。
“不要挂电话!”对方恼火地说:“听我说完。钱金仓在XX酒店嫖娼,被我所治安拘留,务于明日下午前来,作保领人”。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对方收了线。
金仓老婆傻了。周围的说笑声,麻将撞击声像忽然失声的电影,画面依旧,声响全无。她没有控制住,“哇!”的大哭,又羞又恼又怕。
哭了一会,在姐妹们七嘴八舌地追问下,她脑子少了根弦,哽咽地把事说了出来。她成了金仓丑事的播种机、宣传队、扩大器,这傻女人!
事态很严重!她连夜坐车赶到省城。一路劳累,一夜难眠,似乎憔悴了许多。天一亮,就守在派出所门口,见个干警就唠唠叨叨,问在那交罚款?在那领人?多少有些神乎乎的。
下午,金仓像霜打了的蔫茄子,有气无力的走出看守所。看到老婆眼猛地一亮,又“唰”的暗了,獐头鼠脑的低下头,蹑手蹑脚往老婆面前挪。
金仓老婆是传统女人,在家做饭、看娃、洗衣忙里忙外,金仓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眼一瞪,她就拉着衣襟,微微扭着身子低下头,不敢说话。今天一见金仓,先抹了把泪水,然后,猛扑上去迎面一抓,接着又踢又咬又打又嚎。金仓脸上顿时现出两~叁道血痕,也不躲闪,任由老婆打骂出气。
老婆打完,把手向司机一挥,扭头就走。
“嫂子”!司机看一眼金仓,又扭头看看金仓老婆,想走又不走,想说又不敢说,左右为难,似乎咋都不对。
“走不走”?金仓老婆大声对司机吼完,狠劲抹了下嘴角。
金仓无力地挥了手,司机才拉上金仓老婆很慢、很慢的开车走。车上老婆扭身看金仓,眼泪唰唰唰不停的淌。
金仓硬着头皮回家,被老婆连骂带打撵出,“咣”的一声关了门。
“啪!”的一声,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觉得自己像野狗落水狗丧家狗那般可怜,只能住办公室挨声叹气地后悔,恭候老婆消气。这是他回本县住的最久的一次,光阴显得很慢,很难熬。
上门给金仓老婆作思想工作的人很多,有她的牌友,金仓的好友和大舅哥、小姨子,但大多是信心滿满的去,灰头土脸的回来。去的人多了,金仓老婆反而觉得是看她的笑话,干脆连门都不让进。
两月过去,她冷静下来,拿老公与別的老板比,感到了金仓的好。她想,人家现在是香饽饽,多少年青的、漂亮的、大学毕业的、官宦家庭的子女,都巴不得自己早离,早走人。她迷迷糊糊的看见风流倜傥的金仓,在几个妖艳女人的簇拥下,又说又笑的在鲜花盛开的花园散步,自己又气又急想冲上前打骂,可手脚不听使唤,咋都动不了。她又看见几个着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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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1-6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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