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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12-11 11:51

[原创]《红狮传》第十八章: 马屋阻援



明_笑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雾阁、马屋坐落于连城北部巍峨的螫峰山下,处于连城、长汀、清流、宁化四县边缘,地形呈南北走向,被东西两峰山环抱着。红三十四师101团先行挺进至雾阁的一座山岭下,忽与卢兴邦增援清流的308团发生了一场遭遇战。双方短兵相接,很快混战一起。101团一千多名战士纷纷手拿大刀追敌拼杀,敌308团顿时被铺天盖地的关擎天刀法杀得抱头鼠蹿,慌不择路,唯恐逃慢一点儿,即使不会人头落地,也难免身手分家。
陈树湘指挥101团一路追杀到马屋,已看不到一个飞逃敌兵的背影,方叫各营收兵构筑防御阵地。101团战士们一连打了两个正规大仗,又一连行军上百里转战至马屋,不免人困肚饥,手疲腿软。陈树湘速令各营各连整理队伍,加紧烧火做饭。但很多战士不等饭熟便躺地睡着了,被人叫醒草草吃完晚饭又纷纷以阵地当床呼呼大睡。冷月升空,星星眨眼,鸟宿树林,阵地上寂静无声,只有一些耗子和野猫在熟睡的战士们身旁忙个不停。
忽然,101团各营各连战士都被紧急唤醒,并全被各营连长们紧急带进没挖好的战壕。原来,驻扎连城的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团人马连夜出城增援被东方军红四师紧紧包围的清流县城,其先头营已风风火火开到101团阵地前。这十九路军可不是“闽北王” 卢兴邦部土匪改编军。这十九路军在北伐战争、中原大战和一二八淞沪抗战时期战斗力极为强悍,被誉为“铁军”。 这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从连城急出的增援团先头营果然名不虚传,他们见前面有阻敌,便借月色抢夺高地。先头营三个满员连四百多“铁兵” 成群结队展开进攻, 仰攻山头井然有序, 前面视死如归的士兵被101团机枪扫倒, 后面的士兵又前扑后继爬山冲锋。再被手榴弹炸成一块块碎肉,依然不后退,依然昂首挺胸冲锋。陈树湘眼看敌先头营士兵快突破101团阻击阵地,忽命吹响冲锋号,并手握一把大刀身先士卒杀入敌阵。顿时,一千多101团战士一齐手举大刀跳出战壕,阻击阵地上忽变成:

猛虎齐跃罩野猪,
野猪哀嚎蹿山林;
雄狮狂奔追野牛,
野牛失蹄陷山坑。

刀砍猪头削猪鼻,
野猪后仰划开胸;
刀劈牛首剁牛角,
野牛慌避让割臀。

片刻,101团便使敌先头营“铁兵” 丢盔弃甲,惨败在百闻不如一见的关擎天刀法之下,争先恐后逃下山,一连后撤三里地才被后续两营“铁兵” 接应着站稳脚跟。
敌增援团先头营大败而归,后续两营再不敢与101团玩“夜战” 和“近战”, 于是与101团对垒构筑防御阵地。因在山下怕吃亏,只好后撤到安全距离布防,在安放好十几挺轻重机枪后方安营扎寨,准备来日再战。
陈树湘见敌增援团退缩,也令101团吹号收兵,并令各营连在月色照耀下抢修深挖防御工事。随即,他在战壕边选块开阔地召开101团营连干部军事会议。他开门见山说道:“我101团本想来这儿吃天鹅肉,不料今晚遇‘肥天鹅’ 强攻,差一点被‘肥天鹅’ 冲垮阵地飞走。多亏我团战士都不是‘癞蛤蟆’,才把敌增援团先头营杀得溃不成军。但今日大家也见识到:十九路军的确是名不虚传的‘铁军’,不仅武器比我101团更好,敌军的凶悍士气也不比我101团差多少?所以,明日白天必有一场大恶仗,谁胜谁败现在还难猜定。大家都赶快说说明天的仗该如何打?”
三营长张瑞标首先说道:“我营今晚牺牲不少战士,主要原因是战壕没挖深,身体暴露太多才吃了一些亏。明日再战,敌人就难占便宜了。”
二营长杨泽瑞接说道:“敌人的轻机枪和花机关太多,冲锋时火力太猛,我营明日作战打算挑选一些枪法很准的战士专打敌人轻重机枪手和花机关枪手。”
一营长陈友富说道:“敌增援团的另两个营大概也不会比先头营强,今晚与敌交战,摔手榴弹炸近距敌兵效果非常好。所以,明日作战应尽量发挥101团的近战优势。”
二营三连长郭烈说道:“101团的最大战力优势不是手榴弹,而是大刀,不论老兵新兵都会耍关擎天刀法。所以,明日作战如何打?依我看近战不如混战,枪射不如刀砍。”
101团直属特务连连长许邦忽说道:“团长,我特务连今晚没参加打仗,没损一兵一卒,也一点不累。所以,我想下半夜带兵使用燃火箭矢偷袭敌营,好叫敌人忙于救火,陷入混乱。”
陈树湘听大家热烈讨论时,也低声与政委杨一实讨论了一阵,忽站起说道:“敌先头营可趁夜色并趁我101团立足未稳先发起进攻,那我101团也可趁今晚后半夜天不亮和敌疲入睡突然发起反攻。命令:特务连立即出发潜入敌营近旁用燃火箭矢首先攻敌营帐,一旦敌营帐燃起大火,101团一营立即从正面进攻,二营和三营立刻从左右两翼同时发起攻击。”
营连长们一听“命令” 一齐站起。接着迅速返回各营各连。陈树湘拿起一把大刀对政委杨一实说:“我想半夜打猎,家里不能不留人,你今晚可不能睡觉了。”
杨一实笑道:“子弹不长眼睛,你最好不要带大刀。”
陈树湘笑道:“晚上射子弹都是瞎子打枪,用刀则绝不会砍错人。”说完,便走向许邦的特务连。
后半夜的黎明前,繁星渐隐,月光暗淡。陈树湘和许邦带着101团特务连百余名战士绕道潜入连城增援团后面。敌营后面没布置重机枪,但固定或游动岗哨不少,也有巡逻队间或走动。陈树湘便对许邦说:“我带一排战士去寻找敌重机枪,你带两排战士尽量靠近敌营房军帐。如果听见枪响,你立刻命令战士们向敌营帐射燃火箭矢,射完燃火箭矢可速去前面会合。”他说完便带一排战士悄悄向敌宿营地前方摸去。
许邦和两排战士静伏一刻钟左右,便听见敌宿营地前方传来枪声,于是命战士们一齐站起向敌营帐连射燃火箭矢。很快,敌营营帐连连起火,帐内纷纷跑出赤膊“铁兵”。 与此同时,增援团宿营地前面和左右两面枪声大作,手榴弹爆炸声轰响不绝。顿时:

宿营军帐火冲天,
越烧越旺越漫延;
睡兵忽被烤红薯,
赤膊赤脚逃外边。

营外枪声爆响鞭,
爆炸逼近营帐掀;
长官士兵争逃命,
管它是否要增援?

片刻,敌增援团忽变逃跑赤膊团,但都还不忘拿枪急逃,只可惜慌乱中边开枪边后撤,不得不留下所有轻重机枪。
当101团三个营战士与团长陈树湘及特务连战士会合时,敌增援团宿营地内已看不见一个“铁兵”, 但也没找到一具敌尸,可见火攻虽好,却难歼敌捕俘。101团各营连迅速打扫敌增援团宿营地,除了缴获五挺重机枪和九挺轻机枪及一些机枪子弹,还缴获到其他一些好吃的东西。
过了一天,三十四师100团和102团先后赶到连城北部的雾阁、马屋一带布防。师长见101团已击溃连城增援团,高兴万分,便命陈树湘和101团原地歇息,休整待命,他速带100团和102团乘胜追击连城溃敌。过了两天,三十四师胜利占领连城。至此,三十四师圆满完成东方军在第一阶段“围点打援”交给的各项作战任务。
在陈树湘指挥红军三十四师101团歼灭卢兴邦部308团并击溃连城增援团的同一天上午,东方军红五师16团解放了归化(现明溪)县城,击溃卢部五十二旅一个营,其残敌向沙县方向逃窜。十四日,红四师和独立七师整编留下的宁化独立团攻占了清流县城,卢部守敌弃戈丢甲逃往永安、沙县,使困守泉上土堡之敌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七月十九日,红五师第十五团挖通了到达泉上土堡围墙的地道,将装满土硝的三付棺材推至墙底,炸开一个大缺口,攻城指战员们趁烟尘弥漫之际冲入泉上土堡,终于全歼堡内守军和地主武装。1933年8月,红34师同红4师、红5师、红19师在宁化东面的泉下土堡胜利会师。
东方军第一阶段作战任务完成后,红军第三十四师奉命驻守连城,未参加东方军第二阶段作战。1933年9月下旬,红九军团成立,红军第三十四师归属红九军团建制。第五次反“围剿”开始,该师又归属红七军团建制。
1934年1月初,东方军和红七军团奉命第二次入闽作战,红军第三十四师参加了攻打东线战略要地闽中沙县县城的战斗,全歼守敌卢兴邦新编五十二师的两个团和师直属队,除击毙外,俘虏敌1300余人。沙县战斗胜利后,红军第三十四师与第十九师奉命驻守沙县县城。同年2月,红军第三十四师奉命开往宁化、清流、归化一带消灭地方反动刀团匪,发动群众建立地方红色政权。之后,红军第三十四师又奉命北上,参加江西南昌东南地区的浒湾战斗,负责担任增援作战任务。战前,中革军委对红军第三十四师领导进行了调整,由彭绍辉任师长,程翠林任政委,袁良惠任参谋长,朱良才任政治部主任。浒湾战斗中,由于守敌顽强,敌人增援部队赶到,红军未能攻克浒湾,我军主动撤退。撤退时,红军第三十四师奉命归属红五军团指挥,掩护红一、红五军团安全撤出阵地。陈树湘的101团奉命担任红三十四师撤出阵地的断后掩护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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