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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12-13 21:35

[原创]《红狮传》第二十四章: 万年亭战斗



明_笑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万年亭是一座古亭,坐落在楮树坑南端高地大岭格山腰,离高虎脑村两公里左右。1934年8月10日,中革军委命令红三军团用防御和部分反突击阻止国民党军南进,彭德怀指挥红四师、红五师、红三十四师依万年亭一带地形布防。因此,从高虎脑撤下来的红军,不顾疲惫,不及休整,迅速在离高虎脑两公里的万年亭周围布防:红三十四师守备司令排南端至香炉寨、源头北端高地,红五师守备沙洲东至楮树坑与下麻坑之线,红四师守备蜡烛形西北端高地保护山与楮树坑东南端区域。
经过高虎脑一役,陈树湘更懂得揍敌猪屁股比打敌猪头更有利于防守阵地,也更容易吃肥肉。因为:1. 敌军往前推进临时构筑的碉堡往往漏洞百出,极易被红军小股部队钻空隙插入敌后。2. 敌军若离开堡垒继续推进,则堡垒防守部队少之又少,红军乘敌后面空虚较易攻破敌堡垒阵地。3. 敌方弹药和粮食等物质多置于敌后,一旦被红军截获,敌进攻部队必恐慌自乱,不攻自退。4. 攻敌后背既可避开敌正面强大火力,又能迫敌回援自救。如此等等,几乎百利而无一害。因此,他决定只留102团防守指定阵地,他要亲率100团和101团插入敌后运动作战。
陈树湘立刻对政委程翠林和参谋长王光道阐明自已以攻代守的作战思路。二人听后非常赞同。参谋长王光道急欲向万年亭前线总指挥彭德怀报告作战计划,陈树湘制止说:“这个作战计划既不能向彭总请示,更不能告诉中革军委那个洋军事顾问。因为:彭总若表示支持或同意,有违那个洋军事顾问的‘死守命令’, 会遭全盘否定,甚至会被追责。而我红三十四师现在既不隶属红三军团,又不归属红五军团指挥;既然如此,我陈树湘独断擅行,谁也管我不着,谁也不用替我担责。我此番突袭敌后若打胜,能巩固我师在万年亭的防守阵地,料那个中革军委洋军事顾问也不能放洋屁指责我什么?我万一出师不利被打败,那么:宁可战场血不止,岂愿回头受冤死?自古沙场埋忠骨,岂想身后有人哭?”
政委程翠林一听,说道:“老伙计,我自从与你在同一口锅里吃饭,从来只听你说怎样叫敌人死,从没听你说自己可能会死呀?你今日尚没出师讲这话多不吉利、多难听呀?你想活也好,想死也罢,还是留着回万年亭再对我讲吧!”
陈树湘一听,笑道:“老程,我就是想死,也不想死在你前头,只想死在你后面。你和参谋长带102团留守万年亭阵地吧!我一定很快给你俩带几条好烟和几瓶好酒回来。”
陈树湘征得政委和参谋长的同意与支持,立刻命令100团和101团各营重机枪连将所有重机枪留给102团坚守万年亭阵地,同时可换回一些轻机枪。第二天,陈树湘听到师特务营长许邦报告:汤恩伯纵队第四师和第八十八师又开始向万年亭推进,高虎脑山下新筑的堡垒阵地只留下被打残的第八十九师防守。陈树湘立刻下令100团和101团作好一切轻装出发准备。
当日午夜,月亮弯悬,星稀云淡,万年亭周围群山沉沉,森林绵绵,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上默默走着三千余人的红军队伍。在这支长长的八角帽红星队伍不远的大路上及路旁,汤恩伯第八纵队两个师和樊松甫第三纵队三个师,也借星月夜光并行南下向万年亭红军布防阵地前推进。突然,高虎脑山脚下一线堡垒阵地枪声大作,火光冲天,映亮夜空。陈树湘指挥100团和101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敌堡垒阵地,片刻便将留守高虎脑各堡垒的敌八十九师残部打得鬼哭狼嚎,弃堡后逃。100团和101团占据高虎脑山脚下一线堡垒后,很快发现两所弹药仓库,库里各式武器应有尽有,尤其是弹药堆积如山。最使100团团长韩伟、101团团长苏达清和师长陈树湘高兴的是:在一所弹药库里竟发现五门崭新迫击炮和两百多支花机关枪。两所弹药库里还有三十几挺重机枪和一百多挺轻机枪。韩伟乐哈哈笑道:“师长,若把这些武器全带走,红三十四师三个团可扩编成三个师,你可升级当军团长,我也可升官当师长了。”
苏达清说道:“师长,所有缴获的轻重机枪都可分给100团,我101团只要缴获的所有花机关和迫击炮。”
陈树湘回答:“100团和101团立刻选人各建一个花机关枪连。101团立刻选人组建一个迫击炮排,暂编入师部特务营。轻机枪两团对半分。但重机枪现在全由100团拿走坚守堡垒。其余武器弹药任凭两团各自拿,能轻装带走多少就拿多少。限两小时内分枪完毕。两小时后,101团随我乘胜攻击大寨脑堡垒;100团负责断后,并要负责彻底消毁所有重机枪和带不走的所有武器弹药。”
两位团长一听,立刻分别执行师长所交新任务。陈树湘忙中偷闲,迅速带警卫班离开弹药库,走到一座新碉堡顶上,一边月下抽烟,一边拿望远镜向北辽望不远的大寨脑山地。
两小时不到,特务营营长许邦忽向师长陈树湘报告:已开始进攻万年亭的汤恩伯纵队第四师和第八十八师突然后撤,分两路纵队向高虎脑堡垒开来。陈树湘一听,连忙掉转望远镜向南边到万年亭的大路上远望,果见:
威风凛凛德甲兵,
队列齐整返北行;
烟尘滚滚漫路扬,
惊吓乌鸦飞不停。

陈树湘忙问许邦:“新组建的迫击炮排来师特务营没有?”
许邦答:“迫击炮排已到我特务营报到,共30人,五门迫击炮。”
陈树湘立刻命令许邦:“你速带迫击炮排去100团听韩伟团长指挥,特务营要派一排战士负责搬运迫击炮弹,凡是今天打不完的迫击炮弹,你要给我全部带走,不能留下一发迫击炮弹。”
许邦接令速转身下碉堡,陈树湘继续手拿望远镜盯着离开万年亭朝高虎脑堡垒开来的汤恩伯第八纵队。很快,汤部第四师开始向100团坚守的高虎脑堡垒阵地发起集团冲锋,但被100团的几十挺重机枪扫倒一片又一片。接着,德甲龟兵开始更密集地集团冲锋。突然:

迫击炮弹凌空飞,
落入敌群炸乌龟;
龟甲碎片漫天飘,
王八碎肉随风吹。

龟兵转身朝后跑,
挤作一团互相推;
龟爬龟背争相逃,
却难逃避炮弹追!

陈树湘观战看得手舞足蹈,忘乎所以。他忙把望远镜递给警卫班战士轮流观看,并给每个警卫战士开了一支香烟。
在陈树湘拿望远镜观看迫击炮弹猛轰德甲龟兵集群冲锋时,彭德怀也拿着望远镜站在万年亭前沿阵地上,观望樊松甫纵队六十七师展开向红五师防守阵地的进攻。他早已接到红三十四师参谋长王光道的报告,他不禁为陈树湘大胆出击敌后暗暗叫好,但他压下这事没向中革军委洋军事顾问通报。谁知,洋军事顾问突然来电话说:“你派陈树湘带三十四师奇袭插入敌后调开了汤恩伯纵队,这一高招使我很吃惊,更使我佩服,你太了不起了!我相信你的红三军团在万年亭坚守一个月也是没问题的。”
彭德怀笑答:“一个月后,你可来万年亭山上吃竹笋。”
洋军事顾问没听懂,问:“你想在万年亭山上埋竹尖阻敌进攻?”
彭德怀笑着解释道:“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但竹笋虽尖,笋肉却嫩;绒深皮厚,腹中空洞;笋炒辣椒,吃后不困。”
此刻,陈树湘一连抽了几根香烟,命通信员:“通知101团,立刻出发向大寨脑堡垒线进攻。通知100团,不可恋战,埋雷阻敌。速叫迫击炮排随101团出发,收拢100团各营随101团跟进。”
敌被打残的八十九师撤退到大寨脑新筑碉堡一线立刻加强了防守。天色大亮,上午11时左右,101团前进至距敌堡垒线百米之外,遭到敌重机枪火力网的严密封锁。陈树湘立即命迫击炮排瞄准敌重机枪火力点轰击。敌重机枪火力网一会儿便被轰开大缺口,101团团长苏达清立即命令郭烈带花机关枪连突击冲锋,各营随后跟进。经过约半小时激烈战斗,101团攻进大寨脑新筑堡垒线,敌第八十九师弃堡继续向北撤退。这时,韩伟带100团赶了过来,向陈树湘报告说:“我舍不得毁掉重机枪,临时将第二营编为一个重机枪营,将三十几挺缴获的重机枪全带出来了。此外,我还将第三营临时改成搬运营,专门负责搬运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质。”
陈树湘一听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掉一粒衣扣,所以,由你断后我不用担心会丢掉一个战士。”说完,快步走进了大寨脑碉堡阵地。
攻占大寨脑后,101团很快发现敌军一座米库。团长苏达清见大寨脑村已空无一人,开库无法分米,请示师长怎么办?陈树湘想了想说:“先让战士们将随身带的长挂袋都装满大米,再派一营战士每人背一袋大米到周围山上寻找躲藏百姓,找不到人就将米袋丢在山野中,都要快去快回。剩下的不能留下喂猪,统统都烧掉;发现有猪都统统宰掉。现在已过午时,我肚子饿得很,你可别把我的午饭也烧掉啦!”
师特务营也很快发现一座烟酒库。特务营营长许邦知道师长和政委的烟瘾都很大,立刻选了两箱雪茄烟、两箱哈德门牌香烟和两箱名牌白酒叫人送给警卫班。谁知,师长陈树湘嘴含一支雪茄烟很快来到烟酒库,命令许邦:“所有库存白酒都不要动,都留给敌人喝庆功酒。所有香烟和迫击炮弹一起带走,带不完的香烟先给100团和101团每个战士分两包,但雪茄烟一律留给师部。”
陈树湘带着红三十四师100团和101团攻占大寨脑新筑垒线后停留约两小时,继续挥师北上,直逼赤水。但他没指挥100团和101团继续攻赤水,而是突然离开大路,转走山路,避开尾追的汤部第四师和第八十八师,绕回不久前曾防守的季风寨山地,再穿过高虎脑山地,返回万年亭附近山地隐蔽。此时已近午夜,天色黑沉沉像昨夜一样,3000余名红狮战士奉命休息睡觉。
天刚蒙蒙亮,敌樊松甫第三纵队第七十九师两个旅,此时正轮番向红三十四师102团防守阵地猛烈进攻。但突然,红三十四师100团和101团3000余名红狮战士一齐杀到七十九师背后,顿时使七十九师两个旅轮番进攻慌忙变成互相掩护,仓促离阵靠拢樊部第十-师和第六十七师。
经过两天的战斗,红三军团的红四师、红五师与红五军团三十四师,在万年亭防御战中共打死打伤敌军1000多人,而红军伤亡极少。此后,敌军在万年亭一带滞留了10多天,等候从广昌北部挺进的一个师和60门大炮到来再向红军进攻。红三军团接令向南面驿前转移布防阻击敌军。红三十四师则接令到兴国以北的高兴圩参加“保卫兴国”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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