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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18-12-19 16:17

从相爱到相互毁灭,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曹琴默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今天要讲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个故事里面的主人翁有三个:

顾城——上世纪80年代蜚声文坛的朦胧派代表诗人 ,名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要用它寻找光明”。

谢烨——作家,诗人,顾城妻子。

李英——笔名麦琦,作家,诗人。北京大学分校中文系毕业,曾任《诗刊》杂志编辑。

故事的配角有:

刘湛秋——当代著名诗人,曾任《诗刊》杂志副主编;

木耳——顾城和谢烨之子。

文昕——诗人,顾城、谢烨、李英共同的朋友


顾、谢相识相恋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一个夏天,1979年7月,在京沪特快列车上,在文坛初露头角的顾城与上海姑娘谢烨相识,随即,俩人双双坠入情网。此前,顾城只上了五年小学。文革结束后不久,顾城脱颖而出,成为当时诗坛上一颗炙手可热的新星。

顾、谢二人的恋情遭到了谢烨母亲的强烈反对。谢母认为顾城没有生活自理能力,而且脾气暴躁,反对二人的结合。为了追求谢烨,顾城只身来到上海,花4000块钱在谢烨家附近买下一个“竹子和泥”做成的房子,想尽一切办法和谢烨在一起。谢烨是一个文艺女青年,对顾城的才华非常崇拜。

在顾城的热烈追求下,四年之后,1983年,谢烨冲破了母亲的阻拦,和顾城结婚。

对于如今一心想买房买车,当上CEO,迎娶白富美的年轻人来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是一个完全不可理解的世界——一个“白衣飘飘”的年代,年轻人都是理想主义者,诗歌、摇滚乐风行。当时,全国各地都在举行诗会,笔会,各类诗歌活动与诗人聚会作为一种时尚随处可见。

顾城和谢烨婚后的日子过得很拮据。为了生活好一点,顾城四处投稿,连福建最偏僻的县文化馆都可以收到他的一摞手稿。虽然生活很清苦,但是顾、谢二人生活却充满浪漫甜蜜。不管去哪里参加诗会,顾城都会带上谢烨。

顾城的生活自理能力很差,谢烨不仅要做一个妻子,还要做一个母亲,细心照料好顾城这个“任性的孩子”。在顾城天才诗人光环的笼罩下,谢烨甘心情愿地承担了亦妻亦母的责任,将顾城照顾得无微不至。谢烨不在身边,顾城连自己的袜子都找不到。

顾城的爱是大男子主义的爱,而且具有极端的占有欲,他不许谢烨穿泳衣,戴首饰。因为顾城想要谢烨保持初恋时那两条长辫子,谢烨从来不剪烫头发,顶多把辫子紧紧盘在头顶。

顾谢二人的婚姻一度为文学圈里的楷模,令人羡慕。

昌平诗会,李英出现

时间继续向前,1986年6月,在北京昌平举办了一次“诗歌研讨会”。 研讨会由《诗刊》出面组织,到会者全是当时国内影响广泛的青年诗人,顾城、谢烨夫妇受邀参加,同时参加这次诗会的还有尚在北京大学分校中文系读书的女大学生李英。

诗会上,有人对顾城的“朦胧诗”发起了强烈攻击,刚走出校门的李英大胆为顾城说话,力挺到底。谢烨一直以顾城为傲,见李英如此挺顾城,便骄傲的和李英分享关于顾城的一切,脾性,喜好等等。

从左到右依次为顾城、谢烨、李英、文昕

诗会之后,李英和顾城、谢烨在诗人的聚会上又见过四五次面。后来,顾城的朋友文昕常常带着李英到顾城家里聊天。

李英被顾城的气质所征服。不久,李英告诉文昕,自己在悄悄喜欢顾城,但绝不把自己的感情说出去,只会把这种真情埋藏在心底。

值得一提的是,在认识顾城的昌平诗会上,李英不仅认识顾城,还认识了《诗刊》执行副主编刘湛秋。

1986年夏天,李英毕业后被分配到《健康咨询报》编辑部。1986年9月,李英与刘湛秋发生身体关系,成了刘湛秋的情人。之后,李英调到《诗刊》社任编辑。但是,由于刘湛秋已有妻子和女儿,当时,李英和刘湛秋的关系是秘密的、压抑的。

1987年5月,顾城应邀赴德国参加明斯特“国际诗歌节”,出国前,顾城、谢烨、李英、文昕4人在顾城家玩,还在一起拍照留念。

顾城和谢烨去李英家告别,李英面对着将要“一去不复返”的顾城,说出了心中潜藏已久的爱慕,顾城和谢烨都被李英的真情和大胆震动。

事后,李英告诉文昕:她爱上了顾城,顾城也爱她。顾城对她说:你和我天生就是一模一样的,我们太像了;谢烨不一样,谢烨“是我造就的”。

顾城的话深深地刺伤了谢烨。

定居新西兰

1987年到1990年,顾城、谢烨夫妇在德国参加“国际诗歌节”之后,周游西欧和北欧,先后到过奥地利、丹麦、荷兰、芬兰、瑞典、法国、英国、德国……等国家讲学、访问。

其间,1988年3月,谢烨在新西兰奥克兰的妇女医院生下儿子木耳。1988年6月,顾、谢二人以符合技术移民条件被准许在新西兰永久居留。

顾城的生活自理能力差,为了保持“母语的美感”,顾城又拒绝学习外语。 在异国他乡,顾城的一应生活起居、对外联系全部由谢烨打理。此时,谢烨已经身兼多职,成为了顾城的保姆,顾城的助理,顾城的妻子,顾城孩子的母亲。

取的新西兰永久居留权之后,顾城在报纸上看到激流岛有座小屋被拍卖,占地不小却很便宜。从小梦想拥有自己一块地的顾城不假思索买下小屋,和谢烨搬到小岛居住,幻想过上“田园牧歌”的生活。

没有想到的是,小岛向阳一面乱石叠嶂,背阴这一面长不出庄稼,顾城的田园生活计划因此泡汤。谢烨不得已和顾城一起在岛上过上了“刀耕火种”的原始人的生活。

出于诗人对理想王国的偏执,顾城对儿子木耳非常排斥。顾城认为木耳无休止的吵闹影响了他的写作。顾城逼谢烨将儿子木耳送走。

在生活的重压下,谢烨越来越累。当儿子被送走以后,生活的艰辛加上对儿子的歉疚和思念,谢烨对顾城的怨愤与日俱增。

从顾城夫妇出国到定居激流岛的三年时间里,李英一直在给顾城、谢烨写信,据文昕回忆,这些信写的情意绵绵、诗情画意。此时李英的定位是夫妇二人共同的朋友。

魂断激流岛

1989年,学生运动之后,在诗刊担任副主编的刘湛秋受牵连被解职。李英也在《诗刊》呆不下去了。加上与刘湛秋的秘密情人关系不能曝光,李英总是处在压抑的状态之中。此时的李英想通过出国改变自己的现状,于是,她向新西兰的顾城夫妇发出了求救信号。

1990年7月5日,在顾城的帮助下, “迷恋”顾城“精神世界”多年的女孩儿李英被“解救”到了国外。李英来到新西兰的激流岛,与顾城、谢烨共居一处。

在激流岛上,顾城和李英经常在一起谈论诗歌、禅宗。李英认为只有自己才能理解顾城的梦幻世界。在和顾城探讨精神世界的时候,李英还和国内的情人刘湛秋通信。

慢慢地,顾城、李英将探讨的主题从精神延伸到了身体,两人发生了性爱关系。顾城在李英身上体会到了与妻子谢烨之间从没有发生过“甜美自如”的性爱欢乐。顾城觉得和李英的性爱,如“梦幻”一样浪漫、美丽,对李英的身体流连忘返。

而此时的谢烨,对顾城和李英的婚外情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因为顾城不能容忍和儿子木耳共处一室,她给顾城和李英在外面另外找了一处房子,让他们在一起居住,而自己和儿子木耳住在一起。

或许此时的谢烨只是想多一些和儿子木耳共处的时光,又或许谢烨认为李英所带来的威胁不足为惧,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控制一切。

在她身后,他举起了斧子

在与顾城发生关系的同时,李英还和国内的情人刘湛秋通信。随着与顾城感情的增加,李英烧毁了刘湛秋的信件,将感情的重心转移到顾城身上。李英希望顾城做出选择。

但是,顾城此时却希望二女共事一夫。他把自己看成是贾宝玉,宽容大气的谢烨是他的宝姐姐,痴情纯真的李英是他的林妹妹。

谢烨以为自己能操控一切,但是没有想到顾城对李英的迷恋如此之深,她被嫉妒的烈火焚烧着,想赶走李英。两个女人暗地里极其隐蔽地较着劲。

机会终于来了,1992年3月,德国DAAD学术交流基金会邀请顾城赴柏林从事文学创作活动,谢烨说服顾城离开激流岛,把李英留了下来。

被独自抛弃在岛上的李英很快与新西兰一个长自己20岁的男人——约翰有了非同寻常的关系,她离开了激流岛,嫁给了约翰。

而此时跟随顾城到达柏林的谢烨,终于在经历了四年刀耕火种原始生活之后,再一次踏进了现代社会。

在结束DAAD 计划后,顾、谢住到了一对美籍华人的家中。男主人教会谢烨开车,带她去观光,陪她出去购物,近距离地,谢烨看到另一种男人、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

这时,谢烨对自己和顾城的生活陷入了深深地怀疑,产生了离开顾城的想法。

听说英儿离开及激流岛之后,顾城失魂落魄。此时,心理极度失衡的谢烨为了让顾城“认清”李英的本质,鼓动顾城写一本忏悔的书。

顾城答应谢烨,通过写书把自己所中的李英的毒一点儿点儿吐出来,并向谢烨承诺,写完书之后自己就去死。

然而,在这本书中,顾城将与李英的性事写的非常细腻,极具美感,再一次深深地刺伤了谢烨。谢烨在李英问题上长年累月积蓄起来的委曲太深太厚,她变得失去了理智。昔日对顾城的爱,已经转为极度的恨,她恶毒地让顾城兑现写完书之后就去死的诺言。

书写完了,顾城却不想死了。这时的顾城对自己的出轨行为后悔了,他开始回忆起初恋时的妻子,看到了因婚外情而丢失的美好过去,看见了儿子木耳,他跑去找谢烨,说自己的心又变好了,让谢烨带着儿子和自己重新开始。

对于顾城的回心转意,谢烨只说了三个字“太晚了”。谢烨此时只想带着木耳离开顾城。

在谢烨的朋友到达激流岛,准备接走谢烨母子的那天,顾城和谢烨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终于,在谢烨转身的一刹那,在极度绝望之中,顾城在谢烨身后抡起了斧子,将她劈倒在地,随后上吊自杀,几个小时之后,谢烨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后 记
这个三十多年前的悲惨故事轰动了当时的华人圈子,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事情的细节已经渐渐模糊。本文按照时间顺序重新梳理了事情的经过,对每位当事人力求不粉饰,不掩藏,其中的是非对错,相信读者自有公论。

本文摘选自书巢阅读。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12-23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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