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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4-14 21:26

[原创]为校园霸凌发声



Moon欧文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第一章----人生在我的手中
作者:黎星晴

“你还记得这间教室吗?”故地重游我小学初中学校,站在教室内,眺望着窗外,曾经初中教过我的化学老师问,他是为数不多的,在本地学校更换拥有者装修翻新后留下的老师之一。
内心慌张而尴尬,表面的坚强与青春的光彩被他多重语意的一句话砰然击碎,是的,我还记得曾经的绝望与无助,渺小与脆弱,习惯的掩饰性微笑从我的嘴角消失,我的脸色瞬间泛白。强装镇定,我看着他,重新拾起微笑,假装不介意的拼命掩饰。
我回答:“我看看。”之后目光无物的呆滞走了走,以示环顾四周,“我不记得了,可能我曾经在这个教室上过课。”停顿了一下,“不,我在这个教室上过课。”
我终于给予他肯定的回答,表面是倔强的撑起的坚强。
懦弱的表现是不敢活出真实的自我,脆弱的表现是拼命掩饰那一段人生中最黑暗无助的肮脏时光。
以年为单位的时间已过去,教室除了曾经翠绿色的大理石地面与白色的墙壁,已经与过往截然不同,然而,午夜梦回,我依然可以清晰的听到曾经弱小的我绝望的撕心裂肺的高声怒吼,和看到那最为无助的我不停的不停的留着眼泪,我的怒吼与眼泪,我的绝望和无助,回荡在那间教室,回荡在走廊,贯穿与缠绕在整个学校。我沉重的痛苦滴落在那翠绿色的水泥地面,可是却轻轻的落下,无声的摔碎在上面。
人的怨念是否真的会像相信灵异的人所坚信不移的那样,缠绕在那间学校,无法散去呢?
无数个夜晚,曾经幼小的我被心灵痛苦所折磨,因为他们(那些校园欺凌者),我失去了所有,学生的身份,尊严,以及在那个年龄阶段至关重要的-------友情。
获得的是心理医生诊断出的轻度抑郁症和中度焦虑症,凭借此诊断书得以获得留级资格,最终留级后还是以辍学告终了中学时代。
逃离人间地狱后的我,以写作释放压力,重新寻找自我,又因写作结实了同为网络作家的英国朋友,Mike,我开始对英文感兴趣,最终获得新生。
五年后,再次回到这间教室的我已是一个自信的,担任过班长,能流利阅读英文读物,和外国人口语顺畅交流的,习惯被大家夸赞所包围的有点自傲,他人口中的小学霸。
然而,在那短暂的瞬间,所有的光鲜下是我苍白的无力感。
走出地狱后的遗留证是对自己的过度保护所产生的易怒和过于敏感,是班级学霸的身份让我在南昌和广州市的新学校里保护了我在班级里和老师的偶尔对峙,以及偶尔对同学的过于苛刻得到了包容。
在曾经六年犹如不醒噩梦般,可怕的绝境后竟是绚烂多彩的人生。
在几年沉静的自我重塑中,转机是真实存在的。
清晨醒来,有时我会无比感恩,脱离地狱,我是一个幸存者,我完成了对自己的重塑,在我和别人说话时终于有了久违的稳定和自信。
化学老师不知道的是有人告诉过我,他告诉过我认识的低年级校友我在他的课堂中至少他这一科我不是好学生,虽然我所长大的小镇中依然有人对我保有什么都不会和什么都不懂的失学自闭少年的印象,但是他们再也无法夺去我的光彩,我的快乐,我的人生!
我的人生因为校园欺凌而缺少了几年,化学老师被我现在认识的低年级校友评论为亲切幽默的老师,可惜在他教授我期间因为校园欺凌我所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我未曾真的感受过他或者任何一个老师的授课方式,甚至有一段时间为了消除校园欺凌对我的伤害,我拒绝在失学后与认识的学校老师说话,即使现在也一样,为了抹去那段记忆,不惜拼命忘掉里面无论是好是坏的人。
今天,通过与很多低龄校友的接触,弥补了我当时没有任何朋友的遗憾。我找回了曾经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友谊。
某天,偶然间在小镇巴士上遇到了曾经初中降级一年的一个女同学,攀谈中了解到她已经成为了幼儿园的老师,又在某天生病,吊盐水后,与原小学初中的一个女同学街上偶遇聊天,另我感到惊讶的是和她们聊天是愉快的,与曾经最艰以启齿时期少有的几张友善面孔叙旧是带有治愈性的。
我永远也不会再对曾经对我施暴的校园霸凌者说话,因为他们,我分辨出了什么人是值得去交往的,什么人是不能去交往的。因为他们,我失去了几年的人生。然而却有些不理解我痛苦的人恶意鼓吹我小气记恨。
过去,幼小脆弱的我最怕提到过往的那段被欺凌的时光,今天,终于可以淡定的坦然面对。
“我所生活时代的学校非常乱,当时学校不止有群体打架,甚至有人吃安眠药以致上课睡觉,只是为了不听课。你二哥也对你说过当年他们班两个同学遭到现在我们镇的一个已是镇上青年混混的持刀威胁。”我对我表弟说。
表弟是三姨家的孩子,在已是截然不同的拥有液晶屏幕辅助授课的教室,拥有图书馆,环境优雅的新学校读书,另人欣喜的是学校的师资力量也大大提升,很多新教师拥有研究生的文凭。
三姨与三姨夫是现在学校的厨师,表弟是一个带有童稚的可爱少年,他说:“现在学校不似你们当年那般乱了。”
再度凝望学校,我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那幢天蓝色建筑物,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把我的人生从我的手中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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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4-15 08:24
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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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4-15 20:33
致无法理解校园欺凌痛苦的成年人

作者:黎星晴

校园欺凌往往被一些成年人解读成玩笑,其危害性被淡化甚至是忽略。因为身边一些成年人对校园欺凌的淡漠态度,也因为近来新闻媒体因最佳大脑儿童遭遇校园欺凌,全家移民国外,又对校园欺凌大肆报导,也因为美国反欺凌大热电视剧《十三个原因》的播出,我决定写出此文,希望此文能引起身边成年人,和大家对校园欺凌的重视和正确认知。
首先,因为部分成年人无法理解校园欺凌的痛苦,我想提的是与校园欺凌无观的三姨所遭受的一次意外。另外因为本文所举校园欺凌案例因时隔久远较难举证,故不会出现该起事件相关学校相关人物的真实地点与名字。本文只作反对校园欺凌所用。
三姨,曾经遭遇过一场可怕的意外,在工地煮饭被烧伤,距离她现在被烧伤留下疤痕已经有十年多的时间了,然而现在她仍然用衣服遮掩她的伤痕。当三姨的好友极力劝说她勇敢露出伤疤,三姨的回答仍旧是坚决的否定。
她拒绝露出伤疤,有些伤痕是身体上的会追随人的一生,然而有些伤痕是心理上的,同样也会追随人的一生。一个爱美的女性在美丽被摧毁,伤疤不仅永远留在了身体上也永久的留在了心灵上。
我也附和她的朋友劝说她勇敢露出伤疤,穿上凉爽的短袖。然而劝说别人如此容易,劝说自己却是那么的困难。道理是大家都懂的。
我是一个校园欺凌的受害者,我不能否认的是现在我仍然深受它的影响。那是一段我最难以启齿,从不和别人说的人生昏暗恐怖的时光。
欺凌与侮辱,孤立与无助,曾经幼小的我并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绝望与黑暗是我对那时的记忆。发生在我身上的校园欺凌不是偶然的一次,而是持续了数年。从小学三年级,一直延续到了初中三年。最后以我得上轻度抑郁症和中度焦虑症而辍学告终。
我所居住的是一个较小,居民大都在此工作和一个小区差不多大的镇,这里大家都认识彼此。发生一点小事都会立刻传开,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校园欺凌肆意的发生着。在政府,警区与解放军区集合的小区,罪恶依然没有被制止。
校园欺凌在此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人们对它的认识程度与重视的不足,在我被欺凌期间,学校教师知情虽然试图制止,但并没有通过强制的手段,使欺凌根本的停止,反之欺凌我的行为始终持续,结果当时本地政府机构的人都有所听闻我被欺凌,然而欺凌从未停止,对我实施校园欺凌的施暴者甚至都没有被学校记过,反而顺利毕业,对他们什么都没有影响,然而我却因此辍学,得了轻度抑郁症和中度焦虑症。
辍学期间我终止了与人社交和接触。在近些年才逐渐恢复与他人交往和正常交流的能力。
令人非常不解和气愤的是当时一些老师和一些不知情的亲友,把我当年遭遇校园欺凌的事件,描述成我自身的性格问题,说我小气无法释怀。然而根据科学资料研究表明,校园欺凌是会被定位为童年阴影,追随人的一生。据调查,校园欺凌施暴者,未来通常会遇到实施家暴,吸烟,酗酒,吸毒和与他人暴力冲突的问题。而被校园欺凌者通常是会在经济上遭受问题。
我曾一度想通过法院起诉当时的学校,为自己伸张正义。然而因为时来年数久远,举证困难等重重原因,被破放下该想法。
根据新华网校园欺凌资料研究表明,校园欺凌,农村的发生率会远高于城市。根据此点我分析在知识水平普遍不高的地区,人们无法认识到校园欺凌的违法性,与严重性。在农村,人们往往因为对法律的无知,而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校园欺凌。这也是我父母和当时学校老师均未报警的原因。农村的人们往往把校园欺凌定位为小孩子的打闹。他们无法意识到孩子结伙施暴是黑社会与团伙暴力的雏形。
由于农村集镇地域的窄小,对比城市,人口成年后,童年时期或者少年时期相识的人往往依旧认识彼此,并且持续着他们童年时期和少年时期的关系。当校园暴力施暴者成年后,也就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地痞流氓,黑社会和集体犯罪者。
曾经欺凌我的施暴者,现在大都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地痞流氓,在小镇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影响着下一代此镇的在校儿童,他们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人渣和他人口中的大哥。
如果他们因此犯下触犯法律的行为,根据他们今已成年的事实,是可以被定为组织未成年人犯罪的。
我所遭遇的校园欺凌包括被孤立,言语恶意中伤,身体上的推攘与伤害,绰号,身体被部被贴侮辱性语言纸条,桌椅书本等学生用具被恶意损毁或写有侮辱性的语言等,多表现为人格上的侮辱。
在我曾经的学校,当时班级同学行为恶劣,校风极为不正,早恋与欺凌盛行。不止是我班,其他各班都曾发生暴力事件,我班较为严重的是小学时班级混混对一个母亲过世的男孩实施欺侮并勒索其钱物,然而当时班级老师并不知情。以及我后来被欺辱导致的辍学。其他班级较为严重的包括对几个女生的人身攻击和人格侮辱。被排斥和集体攻击的女生大都最后转学,少数几名留下至毕业。
我所在的班级,一个较为典型值得探讨的,是班主任老师的女儿被孤立的案例。该女生曾是我班年龄最小的,因为她的年龄,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以玩不到一起去为名,对她实行孤立,并在随后的班主任老师发现班级有人早恋,那些人恶意宣扬是该女生告诉她母亲的,一个早恋者因此曾说希望戳瞎该女生的眼睛。当时多名早恋者表示希望对该女生实施人身伤害。后来,在被证实不是该女生揭发的校园早恋后,那些人对该女生的孤立却仍然没有停止。
青少年的思想意识并不健全,而儿童和少年并不因为年龄小,而表现为单纯善良,相反的,他们可能会因为无知,道德观念模糊,表现出人性中的丑恶。
让我印象较为深刻的是,童年时一女生非常兴奋的告诉我,她姐姐把一女生的裤子踢掉了,露出了带有印花样式的可笑内裤。当时,我最直观的感受是那名女生,在别人遭受痛苦时所体现出的享受所感到的可怕,然而由于对那名女生的恐惧感,我只能选择沉默微笑。
虽然我的个人观点并不反对早恋,早恋只是人成长过程中异性之间的自然吸引,青春期拥有与异性相处的愿望属于正常心理,早恋的说法对于自然界并不成立,早恋一词只存在人类文明禁止青少年过早接触的社会性。然而当时学校中早恋者往往有强者间的结合,与众人周知的戏剧性,提升两人在班级与学校的欢迎度与关注度。
美国反映家暴题材电视剧《大小谎言》中,心理医生对妮可·基德曼扮演的遭受家庭暴力的主角说过的一句话,我听后感慨万千,十分认同,她问主角你是否有考虑过你会在你遭受家庭暴力时死亡?
暴力,无论是发生在儿童,青少年,还是成人身上,都有可能造成被害者的终身残疾,甚至是死亡。尤其青少年,由于青春期易冲动的特殊性,青少年激情杀人的可能性比成年人甚至更高!
校园欺凌从来都不是玩笑,它是可能会引发严重后果的,包括被害者可能会出现的终身残疾甚至死亡。
然而成年人,往往会忽视校园欺凌的严重性,将其定位为儿童间的玩笑不与理会。
当成年人度过敏感不安的童年和青春期后,经历了人生中其他风雨,忘记了自己童年和青春期的烦恼,沉淀下的认知是儿童因不需要承担经济烦恼,所以不会承担较为严重的负担和心理压力。
然而,因为对于法律认知的不足,和青春期放纵的不受道德感的约束,青少年的伤害往往更加直接,更加残酷!
实施校园欺凌的施暴者,往往聚众成群,形成小团体,为了维护他们小团体的利益,通过排斥个别人,来增加他们小团体的紧密度。他们因为人数众多等优势,使被欺凌者无力反抗,用进一步的人身伤害为威胁使得被欺凌者恐惧向老师父母等外界力量寻求帮助。
我曾看过一则新闻,某公司经理因被人绑架期间遭受毒打,被勒索钱财后犹豫再三才最终选择报警,成年人在遭到伤害后,都会因害怕后续的伤害有可能选择沉默,更何况是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儿童和青少年呢!
接下来我要以一个校园欺凌受害者的亲身经历来谈论如何使校园欺凌停止。
当我们面对校园欺凌时一定不能选择沉默和妥协,因为那只会增长校园欺凌施暴者的势气,使他们更加猖狂的施虐,我们要勇敢的向外界求助,因为一个人永远无法战胜一群人。可以选择不去上学,要求待老师父母解决环境安全问题时,再返回课堂。同时我们要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被排斥与欺凌并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施暴者的残酷本性,那些施暴者才是真正的社会人渣与蛀虫。
再观今日,如我上文所提,那些校园欺凌施暴者,大都成为了此小镇的社会混混,以他们扭曲的价值观和病态的道德观,在小学初中生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影响他们。教授他们抽烟喝酒,利用一些青少年感兴趣的他人绯闻,拉近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且以打架,人身攻击等令人畏惧的言辞恐吓着他们。使现在的中小学生对他们言听计从。
虽然很多成年人,特别是农村和社会地位低微的成年人,因为自身所处的恶劣环境和自身不高的素质(包括其生活圈子间同伴所开的低俗带有色情的玩笑和他们平日生活中常用脏话的习性特点),他们通常把校园欺凌看成合理化,淡化其严重性与危害性,无法做到对校园欺凌的正确认知。
但是人类社会是在进步的,就像我们废除了古代极刑,再由枪处决犯人,到如今的安乐死,我们的社会暴力是在减少的,虽然每天新闻媒体的犯罪报导新闻频出,可是相对于古代或者近代,随着我们司法制度的健全,和执行力度的增加,犯罪率是有着明显的制约和下降的。
我们生活在迄今为止最适宜人类生活的时代,我们是如此的幸运,相信在不远的未来,校园欺凌会像古代极刑一样被大家更广泛的认知与禁止。
最后,再回到文章开头处我提到的三姨经历火吻留下疤痕显而易见的痛,我想说,不要轻易去评价你没有经历过的痛,不要去小看校园欺凌的危害,校园欺凌,留在人心上的疤痕和身体上的一样可能会是永久的。
有位初中教过我的老师在我失学后,不与人相处的几年间,一次夜晚路间偶遇,公然向她的同事悄声说我是怪胎,她无法理解遭遇校园欺凌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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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4-16 20:12
第三章-----最根本的不同

作者:黎星晴

站在学校篮球场旁,表弟与他的同学在其中打着篮球,我面对着学校的围栏,瞬间,仿佛穿越回到了那段压抑,我曾经在其中读书的情形。
沉重的感觉压迫着我,我曾不止一次试图逃跑,离开学校,第一次是被恶意的校园欺凌者推倒在了冬天尖锐的寒冰上,割破了我的手掌,血从掌心不停的留下,中午便没有再回学校。
第二次,是学校寒假提前开学,我假装不知道,隐瞒父母,坚决不去。
第三次,是我给老师打电话,告知她我不会在上学了。
然而这三次都没使我成功的逃离学校,第一次以被同学集体出发找回来而告终。你们既然排斥我,欺凌我,又何必去找我呢?第二次是父亲晨练时发现我同学已经上学了,早上把我唤醒,送我去了学校。第三次经过了几天的成功逃学,老师不知为什么打电话给我父亲,告诉他我没有去上学。
直到今天我仍然不愿把我遭遇校园欺凌的事与我的亲戚朋友谈论,因为那让我觉得耻辱,也害怕亲戚朋友会因此而瞧不起我。
在那段绝望的时光里,我多希望可以有一个人出现,把我拉出当时的绝境。
我时常会幻想猜测长大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我可以偶然间穿越时空,现在的我会立刻冲破教室的门,不顾老师同学们惊讶地表情,走到幼小的我身旁,告诉他,别怕,我是长大后的你,拿起手机拍下当时伤痕累累的身体照片,留作证据。立刻带他去警察局报案。
“考的怎么样?”
化学老师和刚毕业的表弟同学女生的谈话将我带回了现实世界。
又是一年中考毕业季,学校已经不是当年的天蓝色了,学校领导和拥有者都已经更换,曾经的老师仅有少数留了下来,其余的皆以变更了职业。再也不是老师了。
曾经的学校已经不存在了,难道我被欺凌的伤痛与阴影依然要留下吗?
因为时间久远,无法举证,我已经无法为曾经的自己维护权益。
写下了四篇反对校园欺凌的文章,惊觉记者与作家间的巨大差别,记者为报社写文需要的是证据,录音,摄影与实物;照片,证人与证词。而作家尤其是像我一样名气缺失的网络作家,是万万不敢写出文中真实事件所涉及的真实人名和地名的。作者与记者的不同,是作者只能通过感性的描述一个事件来引起社会各界的重视,记者则是用有力的证据有底气的说话。
但记者更容易触犯到他人的利益受到残酷的报复,作家如我略去文中真实事件人名与地名,虽然他人无法追责,但受到报复的几率还是有的。但我依然希望通过自己的文章,向周围的人揭开曾经学校的黑幕,用自己的尊严为曾经的自己以另一种方式讨回公道。也希望自己的文章可以为预防校园霸凌贡献我的绵薄之力。
虽然我的文章不会对社会各界造成巨大影响,无法做到改变一个大环境。但是对于我而言,公开的叙述出自己不愿与他人谈论的内心深处所认为的最可怕的伤痛,其意义对我个人而言是重大的。
多年不曾写文的我,一连写出了算这篇是第五篇的反对校园欺凌的文章,是对过去自己所遭遇的控诉,也是对自己委屈的怜悯,更有着希望校园霸凌不要发生在下一个无辜善良孩子身上的希冀。
五篇文章后,是时候该与曾经弱小的我说再见了,告别过去的自己,才能把握现在,展望未来。
毕竟现在的我,即使在我所长大的地方,并不被亲戚朋友,曾经的老师同学看好,但是我的优秀与变得更好的潜力相信真正在关注我的人,已经有所意识了。
在南昌与广州,我是那么勇敢的与他人相处,那么勇敢的展示着自己的才华。
要想活出自我,很多时候真的不能参照太多他人的见解,毕竟经过南昌广州学习时光的华丽冒险,虽然国内学历甚高,能力出众的人比比皆是,但相比过去的自己,我取得的进步可以用成就来形容。
初中经过辍学留级,毕业没上高中,不懂得保护自己,脆弱幼小的我经过校园欺凌黑手的挤压,当时的学习成绩早已变为了班里的倒数,没有人,甚至连教过我的老师们,可能都不会记得三年级之前,我还不算差生。甚至初一成绩都变为过班里的中游。
委屈不满的是在小镇学校每个班级人数不多的情况下,经历了几个班主任老师的迭代,我遭遇校园欺凌的问题始终都没有被解决。
我想,在班级人数不多的班级里,小镇家长大都认识彼此的情况下,校园欺凌与恶意排斥时有发生,对于小镇的家长应该是无法想象,震惊的。
然而,我却相信曾经的老师都已经尽他们所能的帮助过我了。毕竟面对校园欺凌,没有警方的介入,老师所能做的是有限的,老师的义务是传授知识,处理班级恶性事件,确实增加了他们的负担。
我去报警时,我爸曾告诉过我,时隔久远,当年的老师不会为你举证了,你不该把老师写入证人?但我对此有所怀疑,我还记得当年老师帮助过我的情景。
有段时间,我完全被当年的仇恨侵蚀,完全无法记起当年学校老师们的好,只是一直责怪他们没能彻底制止那些狂徒。
但是现在我回想起了,当年数学老师对我说过,如果你打他们,打坏了,我替你付钱。体育老师也不止一次的帮助过我。还有物理老师班主任老师,更是与我长谈过。
校园欺凌当年没有被制止,我也有过错,我经常在老师问起时因为惧怕那些恶势力而回答的含糊不清。
老师们,对不起,我怎能忘记你们的好呢?是你们,让我再次遇到当年的施虐者,依然想向你们控诉,说出自己的无助与委屈。
淡蓝的天空下,是已经焕然一新的学校,我曾向之前班级中现在偶尔还在联系的女生说过,我要与他们完全不同,我和他们不是一类人,我永远也不会和他们说话。防止与社会混混的接触,时刻展现出与他们的不同,向他们表明自己不能与他们接触,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仍旧怀抱着曾经的仇恨,被心里的不安全感所吞噬,如何展现出自己的不同呢?
所以我决定放下自己多年的旧恨,愿意相信当年的施虐者已经转变成为一个没有暴力倾向的普通人,放下,是解脱,更是成长。原谅是心内的美好,和与社会混混最根本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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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4-17 20:41
第四章-----新生

作者:黎星晴

“你在他们遇见困难的时候应该帮助他们,而不是去报复。”对语文老师说我会在他们深处逆境,最无助时报复他们,语文老师劝解我。
他们,校园欺凌者,就是在我身处逆境,最无助时,对我下手的。
当我在班级地位低微,处于劣势,没有朋友的帮助,他们将我变成了他们的玩偶。
“你用剪刀刺我啊!”他咄咄逼人,面带微笑,轻蔑的看着我,手中的剪刀迟钝,没有锋利的刀锋,只能剪纸用。
他走近我,腹部抵住剪刀刀锋,“你不敢。”
他恶心的声音在我大脑内回荡。
他玩弄欺侮我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留下无助的我,年幼的我面对霸凌不知如何解决处理。绝望中我用手中的剪刀在指间割出一道伤痕,伤口不深,但已能看出肉与皮肤连接处泛红,微量的血溢出。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自残,生活在欺凌的阴影下,失去了它本该拥有的恬静,只有恐惧,自卑,绝望的尖叫和不停的哭泣。
同学曾开玩笑的把学校的围栏比喻成监狱,对于我学校却是真实压抑的监狱。
我曾生活在地狱,每天早晨走进教室,被孤立,嘲弄,忍受着恶意语言被人贴在身上的屈辱,忍受着恶意语言被人写在课桌上的屈辱,忍受着恶意语言与图画被写和刻画在课本上的屈辱,忍受着背后他人所投掷的纸团炮弹,忍受着课本忽然消失的困扰。
坐在偶尔会被涂上胶水的椅子上,感受着他人将课桌碾压在我身上的痛苦。
丧失了尊严,是什么支撑着我生活,我不知道。
最害怕的是下课十分钟,和放学回家的路上。
望着夕阳,失去刺眼光芒,放大的血红色太阳,天边是斑斓妖艳的彩霞,在学校与家不远的距离内,有一天,也许我再也无法回家。
淡蓝渐暗的天空下是漫步的行人,当他们享受下班回家的宁静,却不知道身边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背着沉重书包的我在垂死挣扎。
一个人的痛苦绝望,一个人的世界与他的终点逐渐靠拢,我的世界是否毁灭,丝毫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自转,与他人美好的生活。
今日,我依然清晰深刻的记得当时的耻辱。
不过却已放下报复的念头。
多年不见,不是时间冲淡了仇恨,而是我已经拥有了崭新的生活,没有必要因为痛恨那些人渣而再继续折磨自己。
失学期间,夜晚外出,少与他人说话的我,曾被过往行人称为路边鬼魂幽灵。
我曾惊讶于班级同学在我遭遇欺凌时,他们所保持的冷漠。
我的尖叫与痛苦,泪水与迷茫,注定将成为学校的黑历史,被掩盖遮蔽。
他们曾说我是智障,无法感知痛苦。
无论我是否是智障,无法感知他人痛苦的,其实是他们-------施虐者。
我不是唯一被欺凌的,我还记得那个见到我叫我名字对我笑的女生,学习成绩不差,比我低一年级的女生,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她会被人欺凌,不理解为什么那群男生要围在她的身边对她施虐。
她痛苦的尖叫回荡在昏黄路灯下飘散在风中,她的泪水滴洒在沥青路面通往学校的那条沥青公路上。
长发美丽的她曾参加过学校组织的活动,舞台上是她动人的表演,舞台下是欺凌她的人对她的唏嘘倒彩嘲弄。
过往的时光,犹如那个寒冰雪球飞速呼啸着闪过。我知道如果它击中我,会使我的大脑震荡,流血。
校园欺凌将她变为一个美丽的任人发泄的会叫玩偶,她无法反击,眼泪与身体痛苦的反应编织成那群男生的笑料。
幸运的是,她很快转学了。然而我却留了下来,更悲惨的是降级,被欺辱的无形标签,犹如有形般暴露在曾经欺凌过她的魔鬼面前。
然而我日夜仇恨的,却是欺凌我,将我变成他们玩偶的,从小学至初中的那群恶霸,如果你接触过他们,如果你恰好如我般见到了他们真实的狰狞丑恶面目,你会发现原来地狱是真实存在的,不在别处就在人间,魔鬼不是无形,而是有形的,他们会将你的灵魂撕碎。
你不得不为你的生活而战,你必须采取一切可行的办法生存下去,你必须维护你的尊严,你必须学会正当防卫,你必须向任何可以帮助你的人求救,你必须强大起来,你不能再成为他们的战俘,生不如死,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如果终将死去,何不击败敌人,誓死如归? 何况他们只是些滑稽可悲的小丑。
我是一名幸存者,尽管在这冰冷的世界,无人同情我的遭遇,但是我却自怜自艾,我知道我不能活在曾经悲惨的虚空幻影里。我不能在这虚空幻影中悲惨死亡,我必须突破自我,犹如茧中蝴蝶破茧新生。
记得那个男孩,冰冷严寒的冬日,他孤独的站在路边居民楼下的角落里凝望着这个世界。
他和我一样是校园欺凌的受害者,虽然他现在吸烟喝酒,但他不是坏人,我永远无法将他与坏人联系起来。
现在,他与一个心理年龄停留在十几岁,和我表弟真实年龄差不多大的大男孩是朋友。
“他会看黄片。”还未成年的表弟告诉我,并说他听同学所说,还要求我不要告知他人。
表弟无法理解已经成年的他看黄片是正常行为。
“你知道我们班有多少男生看黄片吗?”她问我,她曾在男生欺负她时,想要拿刀,去找他们拼。
我知道,初中未降级那年,我在心里回复她。可表面却装傻称不知。害怕被人识破自己知道班级丑闻,被人报复。
现在,我终于疲倦于自己的恐惧,如果再遇当年的恶魔,他们如果依然如当年般无耻,我知道自己会像那个女生敢于保护自己,出于正当防卫,拿起刀,与他们誓死搏斗。
虚空幻影中,那年那时,我手中迟钝的剪刀变为锋利的刀,毫不犹豫的刺向面带轻蔑表情,藐视看着我,认定我不敢刺向他,微笑着的恶魔。
梦魇与幻觉随着他的倒下而散去,眼前是童稚的表弟,我装傻不告诉他,成年人看黄片属于正常行为,保护着表弟的童真。
窗外,姥姥菜园中,蝴蝶舒展它的羽翼,翩翩起舞在蔬菜间,然后它腾空飞起,奔向蓝天深处,追寻着属于它的梦,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它人生中的下一章节,它毛虫时代与茧中的梦想已经实现,这是属于它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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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4-18 19:59
第五章----勇气

作者:黎星晴

“我决定报警了。”我通过实时通讯软件QQ告诉我列表里唯一的一位从小学至初中的同学。
“勇敢。”她回复我。“但是小心,他们都很危险。”
“Mike,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那位初中同学现在会选择支持我,一直以来,她和那些人的关系也不算差。”我用英文和我的英国朋友通过Skype聊天。
“因为她现在长大了,可以分辨出是非了。”Mike回答我。
回到我长大的小镇,因为坚决不与当时校园欺凌我的施虐者现在的社会混混说话,我陷入了被他们跟在背后冷嘲热讽的凄惨境地,甚至他们还结识了我所认识的低年龄校友(他们现在有的在上高中,有的只是在上初中)。
我还记得他(校园黑社会)在他们初中毕业后(本该是我毕业的班级),回过学校一次,当时我是留级生与我小一届的成为了同学。他当时在校园内公然吸着一只烟,后来,我了解到他带着我留级班级里的一些差生喝酒。
在看到他与我所结识的低年龄校友在一起玩篮球时,我有些慌了。而通过低年龄校友每次和他说话的表情,我知道他们不仅仅只是在一起打篮球那样简单。
我的QQ列表内有着低年龄校友,我们曾一起共度过几个假期的美好时光,虽然小镇内的很多成年人恶意揣测低年龄校友和我玩耍的原因是因为他。
虽然就连曾经教过我的小学初中老师也揣测过我和他们(那些混混)是一伙人。但是真实情况是,我认识低龄校友时,他们都还不认识他。
他,是在小学时就自立班级老大的。但是他曾经却是我的童年挚友,他也有过很单纯的时候,还记得,小时候他让我含他的糖,之后他再让我吐出来放回到他的玩具枪里面,我拒绝,他哭着跑回家了。
儿时,我们曾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上学前班时,老师说不要和高年级的小朋友一起玩耍,因为他们会欺压你们这些年龄小的。我对老师的话深信不疑,是他告诉我没有关系,他坚持要和高年级的玩耍。
“老师说过不能和高年级的玩耍。”我告诉他。
“没关系的。”他回复我。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不是每一个高年级的都是坏的,因为他,我认识了当时我们那栋楼和前后楼的高年级学长,他们很多都是成绩优异,对我们非常照顾的,而且相处起来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因为他的勇敢,扩大了当时我的朋友圈,丰富了我的童年生活,让我留下非常多的美好回忆。
他身体健壮,一直是一个勇于和他人交往的人。这是他的优势。
可惜时光荏苒,逐渐的,不知何时,他成为了一个另我感到恐惧,偶尔说出的话让我不舒服,完全陌生的模样。虽然他不是曾经对我施暴的校园欺凌者,可是他所做的事我却看在眼里。通过他自己的描述,他认为他是一个有义气豪气的正义者。错误的是这个社会。然而他自己无法意识到的是他的很多思想都非常极端,他做出的很多事也并不正义,甚至可以说是邪恶的。
可是他失去了太多东西,他成长在一个单亲家庭中,父亲后来因为工作中的一场事故成为了残疾,几年后死亡。之后一直是他的奶奶,在抚养他,可是他的奶奶现在也离世几年了。
他失去了太多太多,多到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他。多到我都从来也不敢安慰他!
他职业学校没有毕业便先出去工作,失学中一年夜晚我和他偶遇,他曾告诉过我他认识些黑社会的,一个欺负他女朋友的人,他想让他们把他的手指砍掉。虽然作为普通人的我们在气急时也会说些希望对他人实施伤害的话,或者认识某某人某某人。但是与我们不同的时,他真的有对他人实施伤害的资本。
现在他所交好的人大都是有痞气的,让人接触感觉非常不舒服。
那些曾对我实施校园暴力的人很多都认识他,但是他们对他的态度却犹如仰仗大哥般,与对我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些对我实施校园暴力的人,也都是表面会对别人声称自己的正义,但是真实情况却是,他们伤害的都是在学校班级内不是主流的或者是受他人排挤的人物,他们没有做过真正的任何正义事件,他们的行为仅仅只是欺软怕硬。
我留级后的一个女生告诉我,未来一定要成为一个有所成就的人,让是有社会背景是班级混混的一个女生,未来,阿谀奉承她。是啊,那些社会混混往往都有一个共性,对比自己强的人,都更加的殷勤,虽然人见到比自己强的人都会多少宽容愿意与其相处些,但是他们表现的更为明显些。
社会混混还有一点共性是喜欢对他人谈论自己是如何欺侮别人和自己认识多么有实力的社会人,达到使别人对他们感到恐惧,从而对他们言听计从的目的。
然而,如果仔细想想,别人帮你打架不可能是不求回报的,当你认识所谓的有实力的社会人为你处理问题时,下次,你是要还的,你也要帮他们打架,这也就意味着你正式的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今后无论他们做什么你都要和他们保持一致。但是当有一天,你终于回归自我,想要退出他们时,他们却不可能容忍你的退出,他们会以伤害你的肉体为要挟,那时,你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拒新华网数据表明大多数的校园欺凌施暴者,往往产生于一个破败的家庭。我的英国朋友Mike也告诉我校园欺凌者,是因为在家中有家庭成员对他实施暴力,或者他自己曾经遭受过来自别人的暴力,使他认为只有暴力是可以解决问题的。当他们欺凌弱者,没有严重后果的惩罚,他们就更加的肆意妄为,最终长大后成长为真正的黑社会或者打手。
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时老师批评他们,他们没有丝毫忏悔的恶意反社会反人类的眼神,我也不会忘记在我爸找他们之后,他们依然回头对我依然是那张丑恶的嘴脸。虽然之前学校老师和我父母都有试图不止一次的制止过那些恶魔般疯狂的歹徒,但是我仍然责怪父母和老师未能终止我的校园欺凌,虽然我当时由于对他们的威胁过于恐惧而每当他们问起时都说的含糊不清,但是父母老师,尤其是老师一直都知道我受到欺凌。体育老师当年提起如果你们要是再欺负他,我们就要报警了。可是学校,始终没有报警过。
“我不是他们的跟班,我凭什么一定要和他们说话?”我在QQ中向我唯一当年列表里知情的同学说。
“他们还保持着当年初中的状态,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她回复我。
“他们做过多少坏事!我一直都无法逃脱当年被校园欺凌的阴影。”
“你当年的遭遇确实很惨,但他们都是很危险的,你应该脱离那个环境,未来你去读书,也就不会再遇见他们了,我们应该在保持自己人身安全,不受伤害的情况下,再对他们进行制裁。”
在与她的谈话中,我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她的感受也和我一样,她虽然关系和他们不算坏,但她对他们也一直是感到恐惧的。她虽然和他们的关系曾经很好,但是她却不一样,她是一个很暖心的女孩,她是少有的在看到别人欺负某人会去生张正义,不怕事,但同时也不社会,她从来没有说过想要成为女生中的老大之类的话,她也很感性,小时候,班级里模拟老师,她上台后,大家叫了一声老师好,她就哭了。
然而当时另一位班级里和我较为要好的女生,我却终止了与她的联系。她是过于谨慎之人,在我遭遇校园欺凌后,她成为了我表面的朋友,她和别人说,之所以还愿意与我玩耍是因为可以欺负到我。在班级恶意同学孤立班主任女儿时,她也告诉过我她不敢与班主任女儿走太近,连当时在校外的篮球场与其相遇,都害怕被班级同学撞到。
我曾与她是朋友,但是事实证明她并不真的珍惜与我的友谊。当年班级孤立盛行,每个人都害怕成为下一个被孤立,或者被欺凌的对象。
一个学习成绩好的女生,后来考入了实验高中,曾担心的说,我做梦梦到你们都不和我玩了。
她,别人眼里我的好朋友,曾经问我:“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下一个被班级集体孤立排斥的对象?被欺凌侮辱时,你还愿意和我玩,继续当我的朋友吗?”
“愿意。”我真心实意的回答,内心里是沉重的,认为班级黑社会,校园黑社会是当时笼罩在学校上无法散去的乌云,压抑而人人自危。
“那我们可说好了哦。”她听后,微笑着回答,眼里满是感激。
后来,她却变了,她从一个被班级男生欺负的女生转变为一个出口脏话,和男生称兄道弟的少女,她开始变得受欢迎,连班级里经常受男生追求的女生都公开承认羡慕她,说她可以成为男生的朋友,而她和男生相恋分手后,与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嘲弄的是她始终没有成为下一个被欺凌侮辱或者鼓励排斥的对象,而我却不幸的成为了下一个。她当时对别人宣称我们的友谊只是表面,我感受到了她对我的鄙夷,为了掩饰孤单我不得不和她假装朋友。
终于,至今我不与她联系已经过去几年了,删除了她的QQ后,有一天,她再次加我,我却没有同意。我们曾经的友谊发展成为了一个谎言。我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她,更不想再与她有任何形式的联系与接触。
回顾过去,我已经没有那么恨她了,当时光飞逝,再提往事,真的就只是对事而不对人了,我不得不承认当时的她是勇敢的。我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上了大学,或许现在的她,没有了当年小学初中学校压抑恐怖的环境,又变回了那个心地单纯善良的女孩。
我和她在学前班初次相见时,大家一对对手拉着手,那个简单的没有任何不良背景的女孩。
他,我在上文中提到过的童年好友,在我失学后的一次夜晚偶遇,我和他说起写作,他却认为我缺少社会阅历,他质问我是否经历过别人拿枪对决打斗的场面。
枪,在中国是违禁品,拿枪对决打斗是严重的违法犯罪。我在心理回复他,然而表面我只是笑笑,什么也没有说。
他还提到他在工作时一个工友操作失误,摔下楼去,脑浆四溅的场景使他无法遗忘。一个他曾在外地的领导是同性恋,希望与他发生关系,遭到了他的拒绝。他也提到了他在市里遇到的一个校园黑社会人士因为女朋友离他而去,而试图自杀。他说他因此而佩服他。
佩服一个因失恋而自杀的人,他认为的豪迈,或者毁灭自己而衍生的戏剧性,他眼中表面的悲情与文艺其实只是一个懦弱的通过他的死亡对他喜欢的人所施行的一种道德绑架。他的思想如此病态而极端,而他自己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那一刻,我不想再与他说一句话,或者再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我惊讶的意识到他身边都是如同他一样的极端恐怖危害社会的人。不管曾经的他再怎样单纯,如今的他都已经太过复杂,我想问曾经小学初中的老师是否会想到曾经的校园黑社会,毕业后就成为了真正的黑社会呢?
他曾告诉我他在市内帮助过他曾经初中小学的很多同学,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不感激他,反而一直在背后诟病他,说他的坏话,他更是满腹委屈的和我说起,初三那年班级学习好的同学对他的排斥。
我想告诉他,我并不知道你初三那年被学习好的同学排斥,因为我被你身边的恶人,那些你称为朋友的人,欺凌到退学。你初三时同样不是你所描述的那般正义,你现在也不如你所描述的那般正义。相反,曾经你组织的那个校园黑社会,夺去了我们本该拥有的简单的校园生活。
听到他的话后,我内心由衷的对那些敢于反抗当时班级黑社会的他所提到的英勇同学们感到钦佩。
虽然班级内出现过太多的恶意欺凌和排斥事件,但是他们的行为不是排斥,而是不甘被恶势力压迫的光明斗争!
学校应该对校园黑社会人士进行严肃处理,甚至屡教不改必要时应该要开除,就如他对我所说学习并不适合他。
这对他来说,是真理。但是这并不适用于所有人。
虽然学校出现过黑历史,相信不只这一所,而是每一所学校都出现过不光彩的事例,然而我相信除了在学校中受过重大创伤的孩子,和那些恶意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享受自己班级权柄王座威风而没关心过学习的孩子,学校,对于大部分人还是一个温馨美好的回忆。
更何况,小镇的学校因为位于本地,更是为附近学子提供了有利的条件。为学子的父母不用送孩子去市内上学省去了很大的一笔开销。学校的意义是重大的。
然而校园黑历史可以对外部掩盖,却绝不可以对内部掩盖。我永远也不会公布我文中所提学校的名字,因为学校的名声受损,对于任何人都是没有益处的,但是抛出学校所出的校园霸凌问题,却可以避免下一个孩子不受其困扰。
距离我报警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我本该拥有的平静生活回来了。我QQ的列表里唯一的同学告诉我,他们之所以恶意诋毁我,是因为他们曾经欺侮过我,并告诉我不要和他们计较,太不值了。
我报警的行为和班级里那些当年与恶霸决裂的学子行为一样需要的是勇气!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9-4-19 21:40
第六章----一束光芒

作者:黎星晴

我永远不会习惯被欺凌,尽管身体没有他人强壮,却不会因此失去斗志,就此消沉,任人宰割。
我为自己曾经试图逃离学校感到自豪,为自己试图反击感到骄傲!
压迫所带来的,只会是反击。
后悔的,是曾经虽有反抗,却从未有过漂亮的一击,未能强有力的制止校园欺凌者们的暴行。
反抗欺凌不一定要极端的以暴制暴,尤其我没有对方强大。当对方集群,群体中的人相互影响,他们所做出的行为往往不计后果。
群体中,一个人对你施暴,旁边的人在那人影响下也不得不对你施暴,一个人在老师批评他时,不会真诚的对你道歉,其他人在那人的影响下同样不会真诚的对你道歉。
群体犯罪的可怕之处在于,群体间的相互影响,小团体成员行为保持一致,他们在伤害你之后,不会有任何愧疚感,尤其是习惯欺凌施暴的惯犯。
反观被欺凌者,懦弱的表面隐匿着反击的决心。他们是蜜蜂,不会轻易蜇人,蜇人后自己便会死去。也就是说,他们轻易不会反击,反击时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结果,有两种。第一种,被欺凌者未能反抗成功而死;第二种,欺凌者被成功刺死。
两种结果都是悲剧。
更是现代社会独生子女两个家庭的悲剧,而引发这一结果的悲剧便是青少年缺乏解决问题的经验,面对校园欺凌,被欺凌者向外界求助或者脱离被欺凌的环境,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摆脱校园欺凌意味着离开学校,重新择校,成本过高。
但鉴于遭受校园欺凌的痛苦,与校园欺凌较难被制止等特点,依旧值得。
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家属,通知校方,必要时报警处理。以防施虐者们未经制止更为残暴放肆,对班级其他同学下手。
“你不应该公开坦露心声,在QQ空间发那些,别人看后对你的印象会变。”她告诉我,她是我曾经南昌学校的同学。
QQ空间里所谓的心声早已被我删除,儿时,从来不敢在他人面前说出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我。长大后,只是想勇敢的表露自己内心。早已疲于掩盖,厌倦戴着各种面具去取悦他人。
阳光的外表,心内却覆盖着阴影。
他人对我的第一印象永远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有些人甚至认为我没有烦恼,只有我自己明白,我---------懂得什么叫痛。
“你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剑太锋芒毕露会断,你过于直接,也爱抢夺他人的风采,你应该留给他人展示自己的机会。”广州,班主任对我说。
家乡,没有人承认我的优秀,这是为什么我喜爱抢夺他人风采的原因。
“人生阶段中,你认为过往缺失的东西,你会在未来其他阶段中尝试补回来。我和老公给孩子买的玩具,虽然非常贵,我们仍然会买给他,之后我们也会陪他一起玩,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自己无法拥有,希望现在自己孩子可以拥有。”大连外国语大学的老师讲课时顺便提起些心理学的知识。
初中时,我不再有朋友,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和家乡的小朋友成为朋友的原因-------弥补。
家乡长辈们说的很多事情我认为都不正确,但唯一正确的是他们所说能和我成为朋友的小孩们都很善良,我所接触的他们确实都很友善,他们为我填满了一个空白,我终于有了初中朋友。
家乡长辈们认为多年失学的我,会被小朋友们瞧不起,幸运的是他们不会用有色眼镜看我,他们把我当成同龄人一样接纳,并且把我当成他们的朋友。
一起游戏时,身体强壮的小朋友,甚至会让着我。
失学期间,围绕着我的绯闻众多,有些甚至离谱。一些人,仅仅只是以看好戏的态度来看我。令我万分惊讶,我觉得长辈们不应该是这样的,人生阅历本该使他们睿智,包容。
但家乡长辈们,尤其是老年人,因其所处时代,大多都没有接受过教育,他们依然维持着那个年代的生活习惯,看待问题的视角也停留在那个年代。
他们所认为初中便失学,没有文化,爱占他人便宜,他们口中的我,是手脚不干净,和小孩玩会把小孩自行车骑走。其实,他们所说,所认为的都不是我,却反射出他们当年的自己。
透过他们,我看到了一个时代,和那个时代中普通人精神面貌的剪影。
“过去,教育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获得,只有一些贵族和中产阶级,才能接受到。现在,教育大众化,良好的教育加上天赋,很多人在少年时期就展现出自己的写作天赋,有的甚至成名,例如郭敬明和韩寒。但写作也因此大众化,大部分人都能写出有质量的文章,所以作家成名越来越难。机遇不似过去。”我在表弟质疑我写作能力时,反驳他。
表弟的质疑代表着亲戚们的质疑,和周围人对我的质疑。他们不相信梦想,坚信着拥有生活下去的技能,稳定的工作最稳妥。
实际,不失为一种优势。我知道很多小有名气的作家都无法用写作支撑生活,镁光灯下光鲜亮丽的明星只是少数,现实生活中大多数演员都无法支撑自己的生活,甚至不如有技术的工人。
“每个人都是敌人,每个人也都是朋友。脑海中为每一个有可能的战争做好准备。”美国电视剧权力的游戏第七季人物绰号小指头对珊莎说。
失学后,逃过欺凌的劫难,勉强存活后,逐渐的没有人记得我曾遭遇的磨难,也没有人再在意我所遭遇的痛苦,表示同情。反而失学在家,被人视为弱者,被轻视。
“你是他同学,”阿姨说,“对他还有印象吗?”
“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撒谎。我记得他。
他没有介意我的回答,之后我们竟然愉快的攀谈起来。
“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他感叹。
“已经十余年。”我回答,时光飞逝,变化万千,转眼,我们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小学生。
他是我小学同学,大概三四年级时便转去其他学校。他是不参与那时班级是非的难得好学生。
那天,我很开心,很感动,我想阿姨也许知道围绕在我身边的绯闻,但她依然愿意把我当作他孩子的同学,这非常难得与不易。
“你是有些怪。”语文老师对我说,我和他过去曾一起漫步于公园。我想,他应该听闻别人说我是怪胎,毕竟那人算是他的同事,也是一位初中语文教师,她是现在为数不多留在学校教书的老师之一。
印象中的她,是位温婉气质如兰的高贵女性。她竟会对我有这种评价,我知道后满是震撼讶异。然而,她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吗?或许不是,她也许只是错信别人对我的不实恶评。
就像经常和我谈话的这位语文老师错信他人对我的恶评一样,有时,我会有种想亲自问她为什么要那样说的冲动。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去问她呢?她是正派之人。我相信她会这样说,一定出于误会。
刚结束初中生活时,经常与我谈话的语文老师还激励我不要在意他人的想法,做好自己,甚至鼓舞我去大城市发展,阐明大城市机会多,什么可能都有。当我真正去过大城市后,和他谈起所在城市广州,它的代表性建筑物,小蛮腰,他却说我太时尚,他不知道广州有小蛮腰。问过我的生活费后,他评价不算多也不算少,去附近城市读中专高中的学生每月仅花费几百元,言语间满是责怪我选择大城市。他还问如果现在让我做初中英语试卷能考多少分,语境中表现出认为我上学选择英语专业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他和其他人一样认为我英语很差。围绕着我的绯闻,和他周边人对我的看法转变了他对我的态度。
“我听到过别人对你的评价,我告诉他们你现在只是小孩,长大就好了。”他轻描淡写的说,“你不要介意别人说你什么,每个人都有各自生活,他们不会揪着你的问题不放,很快就不会再关注你。”
再遇到他,我们彼此没有说话。
在这样一个地理面积不大,流言极易传播四起的地方,别人的评价对我造成的伤害是致命的,我的名誉因此严重受损。
闲言碎语,与讥讽嘲弄甚至来源于我毫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知道,常年在外读书的我,不应该介意小镇中他人的闲言碎语。
最终,我因此而崩溃,并且详细写下他人都说了我些什么,发给之前印象好的同学或者熟识人。
之后,我惊讶的意识到那让我看起来多么破碎,脆弱与不可理喻。
况且,宣泄被他人言语攻击的痛苦给之前同学与好友,对他们同样是种打扰,现在,我深刻后悔自己曾那样做,对他们的信任,和他们对我的信任,不是我传播负能量的理由。
反省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他人,甚至完全陌生人恶意评价的目标,我发现原因竟是他们不认识我。
他们经常会臆测我父母是谁,甚至有人臆测我妈妈是路边遛狗的一位女士,并说那位女士贫穷。
更有甚者臆测我父母不给我饭吃,造成我体型消瘦。
我不能够因为他们说过我什么而责怪他们,也不会再因为他们说过我什么而责怪他们。因为他们并不了解我,他们对我的关注不失为一件好事,我为何不因此与他们成为朋友,让他们了解真实的我呢?
他们关注我,我为何不让他们了解我当时失学的真实原因------校园欺凌呢?我为何不让他们关注本应该受到广泛关注的社会话题校园欺凌呢?
多年以后,我不应该继续沉浸在校园欺凌的痛苦里,即使在曾经最黑暗的时光里,依然感受到拥有过温暖。
温暖来自于老师们。
物理老师曾找过一个借口在全班同学面前赠送给我一个笔记本,虽然不是通过什么竞赛,也不是因为课后作业优秀所得。
一个不因任何功绩而获得的奖品,内心虽是五味杂陈,却也深深的感动,感激。
它是我曾经最黑暗时期的一束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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