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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6-20 10:35
  原创:七情六欲之忧 文:黄福春


  鲁可南如坐针毡,他的心思哪里还淡定得下来,崔成秋呢?为什么去那么久了还没有回
  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鉴风山寨的密室里,鲁可南根本坐不下来,他来来回回的踱步,不时间摇头、跺脚、叹
  息、自言自语……他越是这样,搞得密室里的其他人都跟着紧张不安起来。
  虽然鼎金刀堂已经攻上了鉴风山,但也没这么容易就攻进鉴风山寨,他们的防御能力还
  是可以阻止鼎金刀堂一阵子的。


  鲁可南作为二把手,也就是副寨主,此时也着急万分,事不宜迟最要紧的是解决燃眉之
  急,不然迟早被鼎金刀堂的人攻进来,到那时想必江湖上再也听不到鉴风山寨这个名字了,
  他们辛辛苦苦创下的鉴风山寨就会毁于一旦,那楚传君楚寨主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吗?楚传君
  楚寨主九泉之下又会不会瞑目?


  月光穿透过屋顶上的缝隙洒进几缕亮亮的光线,宛若是一条条银色的链子。室内的灯笼
  发出微黄的光圈,不知是不是没油了,还是灯芯绒太短了,它无精打采的,仿似一个昨夜没
  有睡过觉的顽童,站着站着已经睡着了。


  鉴风山寨除了楚传君,鲁可南、项北山、岳翎飞、段求知、向仁义与马志力一共六个人,
  聚集在这间鉴风山寨的密室里,他们正在商议如何击退鼎金刀堂的攻击。
  鼎金刀堂这一次连七大刀都倾巢出动了,可见鼎金刀堂早就打算一举消灭鉴风山寨了。
  “鲁大哥,你认为我的主意是否行得通?”首先打破沉闷的是向仁义,他的话很小声,
  生怕扰乱了众人的思考,不过他实在憋不住气,不说出来闷在心里实在是难受。
  鲁可南充耳不闻,他陷入沉思之中,完全没有听见向仁义说的话。
  向仁义摇了摇头,独自叹息几声,他有些自讨没趣,索性闭口不言。
  岳翎飞干咳了一下,“向四弟的主意我赞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杀出去跟他们拼了,
  也不知道崔五弟他是否逃得出去?说不定……”


  “岳二哥,你怎么这样对崔五弟没信心,总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我们几个的
  武功又何必怕他们,要打就打,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赢。”说话的是一个眉毛拧成一条线的
  汉子,他是项北山。


  马志力挥动着拳头,不甘示弱的附和道:“想当初我们影陵谷一战,不也是杀了猎艳
  狂魔,现在又何必怕鼎金刀堂的七大刀?”


  段求知没有说话,他是一个说话很少的人,很多场合都是保持沉默。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成了缩头乌龟了。”向仁义见有人与他同样主张迎战鼎金
  刀堂,顿时又来了精神,话语也激动起来。


  “别吵,别吵了,你们忘了楚寨主临死前说过的话了吗?”鲁可南突然大声厉声叱斥,
  “吵够了没有?你们有没有替鉴风山寨想过?有没有当楚寨主的话是一回事?”他正一肚子
  火没地方发泄。


  鲁可南一说到楚传君楚寨主,大家情不自禁的悲痛欲绝起来,眼前又一次浮现那惨不
  忍睹场面来……


  楚传君发现有异,大声疾呼:“大家小心,他们不是我们鉴风山寨的人!”
  人群中骚动之际,几个靠楚传君身边的人影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般
  同时击向楚传君。


  楚传君不及细想,他左右开弓,九曲回肠掌瞬间迎了上去。可是那些人似乎并不是冲
  楚传君来的,他们的目标变成了楚传君身旁的崔成秋。


  崔成秋一惊,措手不及,他不是楚传君,应变能力没有那么的快,也没有那么好的身手,
  他除了慌,哪里还有机会去拔出他的刀。


  楚传君心念不妙,双掌交错抓向崔成秋,将他往后拉……九曲回肠掌一撤,他完全暴露
  在别人的控制之下,刀闪而过,楚传君已被伤到了好几处,他用力吸气,掌劲暗送,崔成秋
  从他的手里推了出去。


  血溅四射,楚传君强忍住剧痛,他朝崔成秋嚷道:“快去霜雪山庄找人来帮忙!”楚传君
  说完又被三把刀捅进肚子里,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双掌击打在山坡边的巨石上,轰隆隆的一
  声巨响,石头碎裂开来,将山上唯一的一条通道堵死了,鲁可南、项北山、岳翎飞、段求知、
  向仁义与马志力还不明白楚传君的用意过来,楚传君的话远远传了过来,“快…快…撤回山…
  顶。”


  等到鲁可南、项北山、岳翎飞、段求知、向仁义与马志力回头,楚传君已经倒地……
  楚传君的临死虽封闭了那条上山的通道,但是那只能暂时阻拦一下鼎金刀堂的进攻罢了,
  相信鼎金刀堂很快就会清理好通道上的障碍。


  而杀死楚传君的正是鼎金刀堂里的七大刀,他们无法想象鼎金刀堂是怎么偷偷混进来的,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连鉴风山寨的前哨都没有发出一点警觉,唯一的解释是鉴风山寨的前哨
  已经毁了。


  “不…好了,不好了,敌人…已经…攻进来了!”门外奔进一个喽罗,神色慌慌张张的,
  说话都带着慌促。


  向仁义义愤填膺,他霍地抽出了刀,大声吼道:“事到如今,我们去跟他们拼了!”
  “拼了,咱们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怕死是孬种!”


  “鲁大哥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鲁可南望着他们,无奈的点头,少数服从多数,他无话可说。鲁可南眉宇之间尽是忧虑,
  他不知道他们是否可以战胜鼎金刀堂?是否可以战胜七大刀?
  鲁可南拔出刀,对着他们默默的点了点头,刀在他的手里突然变得很沉,他竟然连握刀
  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单鲁可南这样,项北山、岳翎飞、段求知、向仁义与马志力同样面面相觑,他们惊魂
  未定,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这样呢?疑惑爬满了他们的面庞,谁也解释不清这是什么原因。
  鲁可南凝视着项北山、岳翎飞、段求知、向仁义与马志力,他知道他们中间一定有一个
  内奸,不然不可能会这样的,这明显是有人下毒。


  鲁可南面色有如焦土,他猜不出项北山、岳翎飞、段求知、向仁义与马志力这五个人当
  中谁是可疑的内奸,无论是谁对他来说都是他不愿意接受的,毕竟他们这么多年来一起共患
  难共生死过,鲁可南一直把他们当成他的好兄弟,可是他们呢?有没有把他当成好兄弟。如
  果有当他是好兄弟,那为什么会有今天这种窝里反的现象呢?鲁可南无语,他感到他的胸口
  有点痛,那是一种让他痛不欲生的痛,痛彻心腑的痛。
  2011.7.4
  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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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7-8 12:39
  原创:七情六欲之憎 文:黄福春
  江南。
  汇龙镇。
  龙家庄。
  “只要你到过江南,就一定知道龙家庄。”
  “龙家庄?它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庄吗?”
  “龙家庄到底是一个什么山庄嘛?干嘛神秘兮兮的,不要老是卖关子好不好?”
  “问得好,我看你一定是没有听到过龙家庄的名字才这么问的。”
  “龙家庄你没有听说过,可是你想必听说过龙大这个人的名字吧?”
  “龙大?难道他也和龙家庄有什么渊源吗?龙大他可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大人物!”
  “呵呵…你还算是有一点见识,不错,这个龙家庄就是龙大一手创办的。”
  “好端端的怎么又跟龙大扯上关系了,龚大哥,你不会是又在怀疑什么吧?”
  被唤作龚大哥的人,眉头上皱起了几道深深地皱纹,更让他那张朴实的脸加深了岁月
  的痕迹,愈来愈有沧桑感。
  “如果不是石老弟你贪恋女色,我们就不会被上官秋月给盯上,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了。”
  石言其唉声长叹了一口气,低垂下头,不停地在那里摇头,他知道自己一时糊涂铸下
  大错,这一次不但自己差一点被上官秋月抓住,更连累了他的拜把兄弟,若不是他的龚成行
  大哥拼死相助,想必他现在已经呆在那铁血大牢里面了。
  石言其想到这里,不由得咬牙切齿骂道,“我呸,上官秋月你逼人太甚,有朝一日若
  犯在我的手上,我定让你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他说完这句话,眼睛里全是憎恨的神情,
  似乎巴不得将上官秋月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算了,石老弟你不必在在这里发泄了,就凭我们两个?今生恐怕是不可能是上官秋月
  的对手!”龚成行不为所动轻描淡写的应道。
  “可是我们总不能这样整天亡命天涯。”石言其抱怨的一边说着,一边扬起脚将一块拌
  脚石踢得飞出好远。
  龚成行没有说话,这些日子疲于奔命,别说是睡不安稳,有时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连他都承受不住,心态渐渐不平衡起来,到底做这一些值不值?他的心也几乎崩溃了。可是
  他没有办法,谁叫你是别人的大哥!做大哥就有责任罩住他的小弟,不然别人谁还会服你。
  石言其踢飞那块拌脚石,并没有任何的满足,相反脚尖却异常的疼痛,他嘴里嘀里嘟
  噜的听不见他说些什么。
  龚成行眉头紧锁,他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毕竟对方是上官秋月,如果稍有一点差错,
  这个游戏便会结束,到那个时候等待他们的便是永无宁日的地牢。
  石言其见龚成行如此无奈,顿时转移话题,“龚大哥,你看现在天色还早,不如我们
  先到附近的酒铺喝上几杯?”他说完抬起头来,脸上一副恳求的模样。
  龚成行望了望石言其,略有些迟疑不定,不过说到酒,他体内的酒虫仿佛蠢蠢欲动。
  这也难怪他们这些日子穷于逃避上官秋月的追捕,好像已经忘记酒是什么味道了。
  时近中秋,汇龙镇上已经随处可闻见月饼的香味,仿佛在暗示着人们佳节将要来临了。
  你看你看那水灵灵的葡萄、白里透红的石榴、青油油的柚子……那些果农们个个笑嘻嘻的,
  足以说明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龚大哥,你真的可以确定龙家庄有我们想要的东西?”石言其抹了抹嘴边残留的酒
  说道,另一只手又夹了一大块鲁肉往嘴里送,这些天他一直没有好好饱食过了,难怪他吃得
  狼吞虎咽的。
  龚成行眼睛里似乎一下子亮了许多,他兴奋得把持不住说道,“魔盒!只要我们有了它,
  就不必在怕上官秋月,更不怕任何人,哼哼,都那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名动整个江湖!”
  魔盒?难道它便是“七巧神手”管无双制作的魔盒!据说它可是天下最最为厉害的暗
  器之一,甚至连唐失算这样的唐门高手也都畏惧它几分。详见短篇小说《斗》。
  石言其听龚成行这么说,掩饰不住激动地开怀大笑起来,惹得在座的其他食客纷纷回
  过头来看着他,可是一见他们面目凶悍,又不像是本地的人,绝不像是什么善类,也只好低
  下头来,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秋季,昼长夜短。天空怎么也黑不下来,就像是顽皮的孩童不懂得回家一般。
  石言其、龚成行两个人脸色红通通的,石言其有些不胜酒力,他建议到客栈去休息一
  下,等天色黑一点才动身。龚成行听他这么一说也认为有道理,要知道龙家庄并不是一般的
  山庄,单单一个龙大就足够让他们头痛的了,何况还不知道有什么更可怕的人物。
  等待是漫长的,龚成行等着等着也睡着了,他并没有喝醉,只是太劳累了。当他醒过
  来的时候却不见石言其的踪影,这时外面黑漆漆的,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的心里
  有一种不妙的预感,石言其一定是隐瞒自己偷偷去龙家庄了……他飞快的冲出门,瞬间没入
  了黑暗的夜色里。
  龙家庄在夜幕下仍旧呈现出一种庄严的肃穆,那些阁楼、庭院、布局全都是仿照宋代
  建筑而建造的,不知道是不是龙大有怀旧的情怀?还是情有独钟宋代的建筑?
  秋夜的风居然已经开始凉了……
  龚成行轻轻一跃便进了龙家庄的围墙,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静悄悄的。这让他有些
  纳闷,石言其呢?他到底在哪里?……
  龚成行正要移步前去逐个探个究竟,黑暗中刷刷地响起异常的声音……那是刀发出的
  声音,龚成行不急细想,他抽刀迎了上去……
  龚成行的刀法快速,月光下只见数道寒光划过,黑暗中那些攻向龚成行的刀只有退的
  余地。龚成行来不及窃喜,他身后一道劲风突然间飞速而至……龚成行没有转身,根本就来
  不及转身,快,实在是太快了。他没有办法,只有向前疾冲,可是这一道劲风依旧紧追不舍。
  一声闷响,龚成行背后一阵剧痛,他躲不过已被打个正着,胸口处有如撕裂般剧痛片刻
  遍布全身,他啊哟的心里大叫一声,一口浓浓的血已从嘴里喷了出来。龚成行的身子晃动了
  几下,若不是他把持得好,恐怕早就摔倒在地了。他手中的刀再也没有气力举起,只能用来
  支撑他乏力的身躯。
  是什么人居然会如此的了得?
  这时候,龙家庄的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将原本漆黑的四周照得格外的通彻明亮,刺得
  龚成行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摭挡住才不觉得耀眼。他借着灯光看过去,石言其被龙家庄的人用
  五花大绑绳缚得牢牢的,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久经风霜的老者。
  龙大,这个人正是是龙家庄的主人龙大。
  龚成行看见龙大并不感到惊讶,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龙大身边的那个人,这个人就算是化
  成了灰他都认得。
  上官秋月,除了上官秋月还会是谁!
  上官秋月笔直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欣慰的微笑。
  龚成行的心刹那间冻结成冰,原来这一切尽在上官秋月的掌握之中,不用说上官秋月
  想必早已在龙家庄设下圈套,静静地等待他们两个笨蛋送上门……
  龚成行此时此刻成了瓮中之鳖,他除了自嘲苦笑还能怎么样?
  多行不义必自毙!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龚成行、石言其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悻悻地低下了头……他们的心里是不是都在
  埋怨对方呢?还是都在憎恨上官秋月?……这个只有他们才会知道。
  夜风扑面而来,似乎是要吹醒沉默的大地,告诉它们秋意已浓。
  夜空中的那一轮渐圆的明月,它仿佛也要拔动着连接你我内心深处的那根相思之弦!
  201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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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7-17 09:09
  原创:七情六欲之爱 文:黄福春
  唐小蝶一接到聂倩怡的飞鸽传书,就马不停蹄的昼夜赶来了。聂倩怡是她的义结金兰的
  好姐姐,唐小蝶一向手足情深,她知道聂倩怡的脾气,如不是天塌下来她是不会要求别人帮
  忙的。
  唐小蝶大步穿过顾家大院,这里往常热闹非凡,顾家的伙计们、丫鬟、家丁……总是各
  自忙碌着,这里充满欢乐的气氛,因为这间大院的主人顾念诗是一个非常和蔼的人,就如他
  的名字一样。可是现在却死气沉沉的,哪里像是那昔日的顾家大院?这里更像是人间的地狱,
  不然怎么会这般的死寂?顾家大院的人呢?莫非聂倩怡已经辞退了他们,不想祸及秧池。
  聂倩怡在唐小蝶心目中的为人她最清楚,聂倩怡很多时候都是有问题自己解决,她宁愿
  多一点仁慈,少一点用到暴力,可是像她这种人又怎么会有仇家?是呀,聂倩怡可以没有仇
  家,但是不能说明顾念诗就没有仇敌了。也许这一切都不是谁的错,人在江湖,就注定你永
  远都逃不出它的魔爪。
  唐小蝶一直羡慕聂倩怡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归宿,顾念诗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
  当初聂倩怡放弃一切,毫不犹豫的嫁给了顾念诗,这让唐小蝶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女人的
  一生最渴望的便是找到自己的幸福,唐小蝶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感伤,朱红鹰再一次浮
  现在她的眼前……唉,往事不堪回首,唐小蝶长叹,她实在忘记不了朱红鹰对她的爱。
  顾家的大门没有关,唐小蝶轻轻一推门便开了,房屋里面凌乱不堪,有用的东西早就被
  人拿走了,地面上残留着一些没用的东西,碎的花瓶、纸屑、字画、布条……
  唐小蝶的心一酸,好端端的房屋变得如此这般,一个温馨的家就这么散了吗?这就是聂
  倩怡所追求的结果吗?
  房屋里面一间连着一间,唐小蝶担心聂倩怡的安危,她放开声音喊道:“聂姐,你在哪
  里?”空荡荡的房间迂回着她冷清的声音,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聂倩怡呢?
  唐小蝶紧张不安,难道自己来晚了吗?
  一阵轻微窸窣的脚步远远传来,唐小蝶仔细聆听,没错,这脚步声她太熟悉不过了,除
  了聂倩怡还会有谁?
  聂倩怡怀抱着一个婴儿从一扇门里走了出来,唐小蝶自从上次聂倩怡大婚之日到这里见
  过她一次外,不知不觉也有一年的时间没见过她了。让唐小蝶吃惊的是聂倩怡一点也没变,
  她根本看不出已经是生过一个小孩的女人。聂倩怡依旧还是那么的美,比起以前来更多了一
  分成熟的韵味。
  唐小蝶掩饰不住万分欢喜,她兴奋的刚想诉说对聂倩怡的赞美,但是她话到了嘴边又硬
  生生的呑了回去。聂倩怡向着她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唐小蝶这才醒悟过来,聂倩怡是让她
  不要吵醒她怀抱中的婴儿。
  一阵淡淡的乳香弥漫在房间里,那是婴儿的味道?还是聂倩怡身上的乳汁味?
  聂倩怡衣裳半解,胸前露出半个雪白丰满的乳房,也许她刚才刚刚喂完奶,大概她哺乳
  期的奶水够充足的,不必担心没有奶水给她的孩子吃。
  聂倩怡腾出一只手来抚弄一下凌乱的发丝,对着唐小蝶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她招呼唐
  小蝶坐下,自己又拍了拍她怀抱中的婴儿,确定他是睡熟了,才将他轻轻地放在那张八仙桌
  上……
  聂倩怡举手投足都体现出一个初为人母的母爱,这不正是女人天性的表现吗?唐小蝶不
  敢想像曾经叱咤风云,嫉恶如仇的她,居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恐怕这说出去没有多少人
  会相信。
  聂倩怡这才整理好她的衣裳,并掏出一张纸笺递给唐小蝶,“小蝶,你看一看。”她的声
  音又细又甜,有如一溪流动的泉水。
  唐小蝶接过聂倩怡递过来的纸笺,这是一张发黄的纸笺,上面清晰写着“空怀恨,梦易
  醒,满月还。”字体龙飞凤舞的苍劲有力,很明显这是男人的字体。
  “空怀恨,梦易醒,满月还。”这是什么意思?
  聂倩怡今天正是她孩子满月的日子,无论如何今天便有分晓,而给她纸笺的这个男人,
  到底是冲着聂倩怡来的?还是她的孩子?或是她的夫君顾念诗?
  唐小蝶问,“聂姐,姐夫呢?他知道了吗?”
  聂倩怡回头瞧了瞧睡得正甜的孩子,“已经飞鸽传书给他了,不知道他收到没有?”她
  说这话时,眉宇之间充满了忧郁,反而有些担忧起顾念诗来。其实她没理由不担忧,自从嫁
  给了顾念诗,顾念诗成了她依靠的港湾,什么大事小事都是他一个人搞定,现在他不在身旁,
  她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依赖成了我们各个阶层的专利,也就是因为我们依赖的习惯,所以我
  们适应生活的能力,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占有了。
  聂倩怡并不怪顾念诗,顾念诗是一个好男人,他为了这个家付出实在太多了。唐小蝶却
  不是这么想,一个女人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她爱人的关心和帮助,顾念诗再没有空都得抽出
  点时间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留纸笺给聂倩怡的人很明显是要搞出人命来的。
  唐小蝶望着纸笺沉思默想,她盘算着该如何应付即将发生的事……
  “啪”的一声从门外传来,唐小蝶与聂倩怡呆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当然听得格外清楚,
  她们相互对望了一眼,不用说该来的人想必已经来了。
  聂倩怡霍地站起来,她望了望门外,又望了望她身旁八仙桌上酣睡的婴儿,不安的眼神
  举棋不定,她不放心她的孩子。
  婴儿紧闭着眼睛酣然入梦,根本没有被门外的异响吵醒,那可爱的脸上写满了欢乐,也许这
  个小家伙正在睡梦中偷着乐……
  唐小蝶刚要说话,聂倩怡一个转身便冲出了房间,只留下她那句“小蝶,帮我照顾好我的孩子!”。
  唐小蝶原本想告诉聂倩怡让她去察看一下外面的情况,但是聂倩怡的动作比她还要快,她只
  好顺从聂倩怡的意思。
  唐小蝶对聂倩怡十分放心,就凭聂倩怡刚才露的那一手,这么多年来她的武功居然没有搁下,依旧
  是那么的敏捷。
  唐小蝶看见聂倩怡的孩子,心中怜爱顿生,却忍不住感伤起来,自己何时才能像聂倩怡那样找到一个好
  的归宿?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属于孩子?……
  唐小蝶转头又有些替聂倩怡担忧,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聂倩怡她不知道是否能经历这一劫呢?
  她的仇家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如此苦苦相逼?……换作是唐小蝶,她想必早已经不知如何
  是好,脑袋一定大得超出了平常许多。
  阵阵尿臊味,伴随着婴儿身上散发出的乳体香,唐小蝶闻见了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去触摸这个小家伙的小脸蛋,光滑滑的有如丝绸般。
  这个小家伙睡得正香,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梦中吸吮着乳汁似的。
  唐小蝶背后轻微响起,她不用回头,因为她知道这绝对不是聂倩怡。
  杀气,那种隐隐约约的杀气片刻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一个黑衣人站在
  唐小蝶的身后,手中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刀,全身上下除了那双眼睛裸露在外,根本瞧不出他的真正面孔,不过可以断定他绝对是一个男人,他的眼神除了冷酷无情,竟然还有一些惊讶。
  唐小蝶不敢大意,她的掌心早已经扣好了暗器,准备随时出手,她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黑衣人靠近,要不然聂倩怡的孩子就有危险。
  黑衣人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出手……他是想速战速决,因为聂倩怡随时会回来,多一个人便是多一分难度,与其这
  样不如先干掉一个再说。
  刀,在黑衣人的手中变成了恶魔,它是地狱的阎王主宰着生命的权力。
  刀幻化成摄人魂魄的魔爪,每一刀都是一个夺命的恶魔,它们相互协作,巴不得将唐小蝶即刻抓入永不超生的魔界。
  恶由魔生,奇诡异常,黑衣人的这种刀法在江湖上颇为少见,唐小蝶瞧不出,她奇怪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为何一出手就如此
  狠辣?
  唐小蝶心念之间,刻不容缓,她双袖一扬,掌心中的暗器尽数而出……既然对方下手如此狠辣,她也不用讲客气了。
  黑衣人的刀未到,唐小蝶的暗器比他更快!
  黑衣人一怔,似乎料不到唐小蝶会这么做,他的刀拧回舞动,刹那间有如风车般旋转的刀,将他裏缠个水泄不通。
  “叮叮噹噹”的声音不断,地面上堕落了无数的银针,黑衣人果然了得,他的刀攻得快,守得也不慢。
  唐小蝶不给黑衣人有喘息的机会,她飞快窜向黑衣人,与其说她像一只飘飞的蝴蝶,不如说是一只蜜蜂,带剌的蜜蜂。蝴蝶不会袭击人,
  但蜜蜂绝对会,而且绝不留情。唐小蝶无非正是这只带剌的蜜蜂。
  蜜蜂有剌,螫伤后有烧灼感及刺痛 。
  唐小蝶的剌呢?当然比蜜蜂的剌厉害上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她的剌可以让你终因呼吸衰竭而亡。
  唐小蝶不是一般的人,她是唐门中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之一。
  黑衣人看不见唐小蝶,唐小蝶的人呢?他这一惊忙向后疾退,但是他并不慌,刀在他手里丝毫没有松懈过。
  唐小蝶飘忽不定,她穿梭在黑衣人的周围,寻找最佳的突破口,而这个黑衣人全身上下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破绽,她只有等,等待黑衣人露出破绽。
  黑衣人挥舞着刀,渐渐有点吃不消,他知道唐小蝶跟他比耐性,自己这样下去无非必败,没有一个人有如此消耗不尽的体力。
  黑衣人似乎也瞧出唐小蝶的想法,她是想拖住他让聂倩怡回来,刀徒然急速加快,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把握?还是已经没有耐性在等下去?
  唐小蝶只希望聂倩怡早一点回来,她在黑衣人凌厉的刀风下险象环生,黑衣人逼得太近,她的暗器哪里有机会发得出来?
  黑衣人的刀一沉,重力顿生,他这一刀凝聚了他的全部精力,狂飙的刀劲激起无限的杀气,整个房间仿佛窒息了一般!
  唐小蝶步步为营并不害怕,她反而担心起聂倩怡的孩子来,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被吓着呢?会不会窒息而死呢?会不会被吵醒呢?……唐小蝶不顾自己的
  险境,她最先想到的是聂倩怡的孩子。
  刀紧贴着唐小蝶,她能感觉得到黑衣人刀的冰冷,这样的刀砍在人的身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黑衣人的刀停在半空中并没有砍下来,唐小蝶一个扭头,她看见了聂倩怡……
  聂倩怡着急的表情显得惴惴不安,她望了望她的孩子一眼,大声地对唐小蝶疾呼,“小心!”黑衣人见到聂倩怡略为一怔,手中的刀停顿了半秒,唐小蝶便有了机会。
  唐小蝶背后刀风疾驰而来,聂倩怡的呼叫声传来,她听见了来不及躲避,说是迟,那时快,唐小蝶没有回头,她的暗器已劈头打向黑衣人……
  一声“唉呀”的娇弱声音传入唐小蝶的耳朵里,怎么了?这明明是聂倩怡
  的声音。
  聂倩怡全身是血,不用说她已被黑衣人的那一刀所伤,唐小蝶心有余而力不足,聂倩怡为了救她帮她挡了一刀,不然的话受伤的应该是她而不是聂倩怡。
  唐小蝶心中燃起一股愤怒的焰火,她恨不得将这个黑衣人碎尸万段,聂倩怡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了?她担心的叫道:“聂姐,你怎么了?”
  聂倩怡一手按住胸口,血不停的流,她的衣衫染红了。
  聂倩怡的脸上带着无比的痛楚,她根本没有力气回答唐小蝶。
  黑衣人见伤到聂倩怡,并不继续动手,也许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伤到其中一个,另一个便不足为虑,他站在一旁居然不急着动手。
  唐小蝶可没有黑衣人那么闲情,她恨这个黑衣人让聂倩怡受伤,恨他为什么要制造这场残酷的死亡之约,更恨他的冷漠凶残,她扬起纤纤玉手,一支细而长的针已经在她的手中。
  唐小蝶身上怎么藏得住这么长的针?黑衣人不明白,他实在想不通。
  唐小蝶在黑衣人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攻势,她的针似剑,比剑更快!
  她的针似暗器,比暗器更疾!
  蜜蜂会守护它的蜂巢,不让任何东西侵犯它的领域,如果有人企图侵犯,它当然会奋不顾身舍命相陪,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唐小蝶现在就像是一只蜜蜂,那支长针算不算是蜜蜂的剌呢?
  黑衣人的刀刻不容缓的挥舞起,慢,感觉相比之前实在慢了许多,难道他已力不从心?黔驴技穷了吗?这真的有点虎头蛇尾。
  唐小蝶的长针突飞猛进,一针剌进了黑衣人的的咽喉里……
  “蝶粉剌?你…你是唐小蝶!”黑衣人惊呼,原来唐小蝶在悄然之际已经散发出蝶
  粉剌。蝶粉剌无色无臭,防不胜防。
  晚了,黑衣人知道得太晚了,他躲不过,任何人中了蝶粉剌都会乏力,不是他的刀太慢,无法守得住唐小蝶的长针,而是他没有力气使出来。黑衣人整个人硬生生的倒了下去,唐小蝶的长针血淋淋的插在黑衣人的咽喉上。
  唐小蝶扶起聂倩怡,发觉她脉搏微弱,呼吸急促,胸口上不断涌出大量的鲜血,看情形是活不长了。
  聂倩怡拼命挣扎着,她的眼神停留在八仙桌上,嘴唇轻启,声音断断续续的恳求唐小蝶,“小…蝶,让我…好好…看…看一…下…下我的孩…孩子…”
  唐小蝶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黑衣人的那一刀剌中了聂倩怡心脏,就像是神仙
  也救不回来了,“聂姐,你要顶住,我这就去抱过来给你。”可是聂倩怡再也听不见了,她睁着眼睛死不瞑目,似乎有太多的不甘心。
  唐小蝶虽心痛欲裂,她却好奇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死聂倩怡,“空怀恨,
  梦易醒,满月还。”这个黑衣人就是那个留言的神秘人吗?
  唐小蝶掀开黑衣人蒙面的黑布,她整个人呆若木鸡。
  顾念诗。
  这个黑衣人居然会是顾念诗,聂倩怡的丈夫顾念诗。
  唐小蝶的头晕乎乎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为什么会这样?恐怕连死去的聂倩怡都不会相信,一个跟她朝夕相处的男人,竟然会背地里来杀她。难道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结合在一起?到底他们是谁的错,是顾念诗?还是聂倩怡?……
  唐小蝶不想知道,这种悲剧的原因实在太多。无论如何顾念诗与聂倩怡之间有什么情仇,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他们不为孩子想一想。最让唐小蝶愤愤不平的是聂倩怡死得太冤枉,顾念诗这个丧尽天良的臭男人,他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唐小蝶抱着孩子离开了顾家大院,她不希望这个孩子醒过来第一眼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
  唐小蝶她不忍心不理,她要帮聂倩怡了结心愿,将这个孩子抚养成人。这个孩子当然不能再姓顾,他应该姓聂,就叫青松吧。唐小蝶望着不远处的一棵不老松,心里便有了给聂倩怡的孩子起名的欲念,她喃喃自语念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聂青松,这个孩子真的是聂青松?
  不错,他便是日后名扬四海的聂神捕聂青松!
  20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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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5 19:36
  
  原创:七情六欲之惧 文:黄福春
  崔成秋一路狂奔过来,满头的汗水就像是刚刚从水池里出来的,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根
  本来不及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毕竟他还是记得他肩负的重任,没有这么快就忘记楚传君临死
  前交给他的使命。
  阳光火烈烈的燃烧着,释放出的一道道热流,像是要将整个大地呑噬在它的淫威之下。
  你看那一路萎靡不振的草儿,它们逐渐的褪去了绿衣裳,正喋喋不休的在相互诉说着上天的
  不公。
  淮南一带最近几乎没有下过一场雨,干旱的地面都开始裂开了,更惨的是那么种植庄稼
  的农夫们,不管他们怎么求神拜佛,上天始终无动于衷,让有些人沉不住气放声咒骂起来,
  这也难怪,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生存问题。
  崔成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块突起的石头,他口里漫骂
  着一脚踢向那块突起的石头。
  “啊哟” 崔成秋一声痛叫,痛得他的脚尖几乎断了一般,石头镶在那里纹丝不动不说,
  而且坚硬无比,崔成秋这一脚有如踢上了金属,又怎么能不痛?
  这条大道由南向北直通两地,是客商、小贩、农民、官差……来回的必经之道,这条大
  道上怎么会无缘无故有这么一块石头呢?
  崔成秋在这条大道上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无论是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崔成秋从他十
  二岁懂事那一天起,就帮他父亲肩挑起生活的担子,奔波往返在这里,只为了能有一顿全家
  晓幸吃得饱的花费罢了。
  崔成秋不可能不熟悉这里,这是他的痛苦童年,是值得他永生难忘的记忆,也是因为这
  样才让他走上自强不息的大路。
  崔成秋衣衫被汗水浸得湿漉漉,脚上的痛还未消减,他顾不上他的累,更忘了他的任务,
  他要弄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人是好奇的,而大自然又处处充满神秘,这便引发了人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疑问,
  情不自胜的有一种想揭开它真面目的冲动。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人又得面对两种不同的结
  果而有几种不同的心态。
  崔成秋停下来,他这才发现地面上像这样的石头居然有十几处那么多,本来平坦的大道
  有了这些突出的石头,这无疑是美中不足的,它不但阻碍交通,还容易让人摔跤,让马车翻
  倒。崔成秋天生仁慈,他看不过眼,反正做多一件好事不正是积多点阴德吗?
  崔成秋是一个做事有分寸的人,他没有忘记他是要到霜雪山庄请救兵,鉴风山寨被鼎金
  刀堂偷袭围攻,楚传君临死前托他去霜雪山庄请救兵,只有霜雪山庄靠鉴风山寨最近,也是
  因为雪千层是楚传君义结金兰的盟友,楚传君的死不能白死,为了鉴风山寨的兴亡,崔成秋
  肩负的重任是何等的沉重。
  可是事情再急也需要时间,眼下的事情同样重要,崔成秋心地善良,他不愿意其他的人
  也会像他一样被石头绊倒。
  崔成秋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宽窄适中,是一把普通的朴刀,刀身上依稀可见一处处未
  干的血迹,刀刃上有几个缺口,那是他在鉴风山寨力拼鼎金刀堂的刀手留下来的,刀在阳光
  下闪烁着慑人心寒的光晕。
  我就不信你再硬还硬得过我这把刀!崔成秋心里这样说道,手起刀落,他的刀“刷刷刷”
  的几声响起,对于这些石头要让他动刀子,简直是大材小用。
  崔成秋的刀未触碰到石头,石头却自动裂开了,不是裂,应该说是爆开的才通彻一点。
  石头这一爆,好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似的,满地的石头一个接着一个爆开了,是连锁反
  应产生的效应吗?
  崔成秋惊愕中放缓了刀的攻势,既然石头爆裂开了,他还有用刀的必要吗?
  石头霹雳巴拉的响起,浓烟滚滚的,天空弥漫着白色的尘埃,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崔成
  秋如置身于迷雾之中,那里还看得清方向。
  等到崔成秋醒悟过来已经迟了,那些白色的尘埃是石灰,他的眼睛全被石灰沾上了,根
  本看不见,除了赤痛,还是难受,他感到眼眶上涌出大量的泪水,不知道是不是带血的?
  崔成秋瞬间反应双眼是不是瞎了?这些石灰很快沁入了他的大脑,他眼前黑乎乎的,根
  本感觉不到白天的亮度,这反到像是在黑夜才对啊。
  “嘿嘿嘿,姓崔的,你也有今天!”阴冷的笑声,伴着幸灾乐祸的快感,崔成秋听见这
  声音已猜到是谁了。
  豆历元,这是豆历元的声音,崔成秋当然忘不了。
  豆历元是鉴风山寨的叛徒,若不是他,鼎金刀堂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能进入鉴风山。
  崔成秋咬牙切齿,痛恨鉴风山寨为什么当初不索性杀了豆历元,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今天
  这种狼狈不堪的状况了。
  豆历元呀豆历元,你这个杀千刀的,早晚不得好死,那些鉴风山寨死去的兄弟做鬼也不
  会放过你的!崔成秋忍不住心里大骂。他对着面前挥动着刀,他看不到豆历元,也不知道他
  在哪里。
  豆历元无缘无故不会在这里出现,难道鼎金刀堂已经算计好了,在这里布下陷阱,等待
  他来送死吗?既然豆历元来了,鼎金刀堂的人想必也会在的,凭豆历元一个人是不可能拦截
  住他的,豆历元的武功跟他相差得太远,根本不足崔成秋担心,他担心的是鼎金刀堂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四周围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崔成秋眼虽看不到,但他的耳朵却听得见,
  凭他略为算了算至少有近二十人左右。
  “姓崔的,念在你我兄弟一场,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投靠鼎金刀堂,就可饶你
  一条性命,说不定还能在鼎金刀堂谋上一个职位。”豆历元似乎是在讲兄弟情谊,还是想拉
  拢崔成秋在一起帮鼎金刀堂出力。
  崔成秋听了不为所动,反而大动肝火,“我呸,有种的就杀了我,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
  慈悲。”
  “死到临头你还挺讲义气的嘛,好!我就成全你当一次英雄,哼哼,那是死的英雄!”
  豆历元冷漠的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放弃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看来崔成秋是找死,那
  可怨不了他。
  鼎金刀堂从四面八方扑向崔成秋,看样子是要将他碎尸万段,他们的刀以凌厉快速出名。
  鼎金刀堂立足于江湖不到几年的时间,已经从一个小小十几个人发展到现在近千人,而且还
  在不断扩大,铲除异己是他们的野心,群行坊、天雷小筑、九城沟……这些刚刚才创立的门
  派,就是不服从鼎金刀堂而被消灭掉了。
  鉴风山寨一直是鼎金刀堂的眼中钉,可是鉴风山寨地域险恶,加上楚传君管理有方,鼎
  金刀堂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谁知道豆历元会暗中勾结鼎金刀堂,鉴风山寨危在旦夕,楚传
  君已死,鲁可南还撑不撑得到他去请救兵回来呢?鼎金刀堂的七大刀鲁可南是不是应付得来
  呢?还有鉴风山寨的弟兄们死伤不计其数,他们还有没有信心来阻止鼎金刀堂的进攻
  呢?……一切都是燃眉之急,崔成秋一个人关系到整个鉴风山寨的生存,他肩负的重任实在
  是重大。
  鼎金刀堂的人那么多,加上还有豆历元,崔成秋一个人众寡悬殊,他应付得了鼎金刀堂
  这么多人的攻击吗?
  崔成秋在阳光下屹立不摇,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胆怯?会不会恐惧?会不会慌
  张?……崔成秋是人不是神,他当然顾忌过。要知道一个正常的人突然间失明,还没有适应
  周围的环境,就要面对更可怕的搏杀。崔成秋纵使武功盖世,但他的眼神看不见了,那他的
  武功折扣后又剩下多少?恐惧面前他没有太多的机会去想那么遥远的事,他要打足十二分精
  神来应付眼前所遭遇到的险境。
  一个人如果想得太多,那所做的事是不是有了心理上的阴影?一件事情如果不努力去做,
  那所付出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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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31 19:13
  原创:七情六欲之悲 文:黄福春
  上官秋月心里的结愈来愈紧,丝毫没有松动过,这些天他一直奔波在淮南一带,甚至为
  了得到一点儿蛛丝马迹,他不在乎自己有没有休息过,眼球内全是通红的血丝,红肿红肿的。
  龙飞扬的死到底与朱红鹰有没有关系?万曲金所说的每一句话是否属实?朱红鹰为什
  么要杀万曲金灭口?龙飞扬又是不是真的被毒药毒杀后尸体才腐烂的?还是这其中另有什
  么隐情?……
  上官秋月眉头紧锁,太多的问题困扰着他,使得这个六扇门的捕头都感到从未有过的棘
  手,换作是别人早就将龙飞扬的死归纳于意外,最多判作是无头死案吧了。可是上官秋月不
  同,不是因为他与龙飞扬有一面之缘,而是因为他本就是血气方刚,天生就有一种惩恶劝善
  的性格,决不容忍邪恶势力明目张胆在他的眼皮底下嚣张。
  龙飞扬素有“龙啸九天”之称,他的穿云掌能在童闻星所编写的《江湖十二凶器》中有
  名列第七,可想而知他的穿云掌岂是一般人所接受得了的,江湖上能真正接得下他三掌的不
  会有多少。
  但是龙飞扬是被人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人毒杀的,而这个人真的是朱红鹰吗?朱红鹰
  与龙飞扬本就是拜把兄弟,以他们的交情应该不可能发生相互残杀!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不
  可告人的秘密?这个推断似乎一点也不合逻辑。
  朱红鹰值得上官秋月怀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他曾经拜“毒刺”唐言朝为师,跟着唐言
  朝学了三个月,后来唐言朝莫名其妙暴毙,江湖上一度传言这是朱红鹰所为,可是最后唐门
  派人借入调查,却始终拿不出任何证据与朱红鹰有关,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
  朱红鹰凝视着上官秋月,他实在想不到上官秋月会一直纠缠住自己不放,龙飞扬是他的
  大哥,他是不可能杀他的,但是这不是他说了算,上官秋月会相信他的话才是怪事,毕竟还
  有一个万曲金作证,证明他当时确实是与龙飞扬一起,并且还是死在他的怀抱里。
  朱红鹰苦笑,如果早知道是这么麻烦,他当初索性杀了万曲金就没有这么多手尾。可是
  如果真的那么做,不等于说明是他真的杀死了龙飞扬!到那个时候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朱红鹰恨死那个杀害龙飞扬的凶手,居然杀人嫁祸于人,他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有一股莫名的
  冲动,如果被他抓住,真想将他千刀万剐的,甚至看一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黑。
  其实朱红鹰比任何人都紧张,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的大哥龙飞扬。可是连上官秋
  月都找不到任何线索,凭他区区一个人微薄的力量,又怎么能顺顺利利的了结心愿?更让朱
  红鹰意想不到的是万曲金昨夜也被人杀死了,上官秋月一路追住他不放,完全把他当作了杀
  手凶手。
  朱红鹰比谁都清楚,他虽然憎万曲金,憎恨他多管闲事,但是他更憎恨嫁祸给他的那个
  杀人凶手,自己最终也只能把一切苦水往心里咽下去,要怪就怪自己行厄运,撞衰神,命中
  注定遭遇上此一劫。
  朱红鹰面对上官秋月,本来有太多的理由、愤怒、委屈、不满……,但是他根本懒得在
  说,因为上官秋月是不可能听他任何籍口。解释无非是一种掩饰,只会增添更多的误会。
  上官秋月只希望朱红鹰给他一个最好的理由,证明这一切并不是他所做的,但是他根本
  听不到朱红鹰说过一句话,是不是朱红鹰已经默认了。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无言的默许。
  柔柔的风轻轻地掠过,似乎能听得见他们彼此间的心跳。
  上官秋月缓缓的拔出他的刀,看来只有用江湖上最原始的方法来解决,他的刀在阳光下
  闪烁着触目惊心的白,一柄普普通通的朴刀在他的手里却仿佛有了灵气,释放出它那威慑
  的力度。
  朱红鹰仿若无视,他知道上官秋月对他出手不过是尽早的事。
  上官秋月出刀,刀光一闪即逝,有如闪电……
  刀在风中低吟,像是幽怨的少妇发出一声万般无奈的叹息。
  上官秋月惊鄂之中挥刀的手一偏,因为朱红鹰根本没有躲避,莫非他想以死来解脱他的
  罪行?可是上官秋月还不能确定,龙飞扬的死到底是不是真的与朱红鹰有关?他当然不想朱
  红鹰死得不明不白,何况朱红鹰是龙飞扬的死唯一线索。
  刀依然刺入了朱红鹰的胸口,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朱红鹰的衣裳,幸好上官秋月发现得
  早,不然朱红鹰已经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了。
  朱红鹰脸上无光,连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会全身无力?他暗中调息运劲,
  体内流动着的气流却像是一盘散沙,丝毫无法将这些气流汇集在一起,这是他从来没有遇见
  过的怪事。
  朱红鹰心里闪过一丝恐惧,难道……不错,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中毒,而这毒也是他熟悉
  不过的------蝶粉刺。
  朱红鹰清楚的记得,唐秋风当年便是中了这种蝶粉刺而丧失功力,被龙千寻杀死在剑下,
  可是唐秋风临终发出风针也让龙千寻成了他的陪葬品。详见短篇《风云赌局之陷阱》。
  蝶粉刺并不是"凤蝶"唐如花致命武器之一,而唐小蝶也当然也懂得使用蝶粉刺 ,朱红鹰
  的心直往下沉,有如堕入万丈深渊的冰窖里。
  唐小蝶?这一切难道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吗?唐小蝶的影子在朱红鹰面前清晰地呈现出
  来……羞涩的眉宇间流露出一种妩媚多姿的勾魂,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如雪般的肌肤光滑
  似绸缎,婀娜的纤腰似风中的杨柳……她到底是不是落入人间的仙女?有时候连朱红鹰也这
  么认为,唐小蝶是不是仙女的化身,不然怎么如此的美?
  朱红鹰情不自禁的想起他在天险峰与唐小蝶一起三个月的情形,那时的他是那么的迷恋
  唐小蝶,唐小蝶也同样对他情深似海,原来以为他这一生找到了他所爱的女人。但是唐言朝
  却不同意,唐小蝶是他的掌上明珠,他当然不会同意唐小蝶跟朱红鹰这门婚姻,原因很简单,
  朱红鹰不过是一个江湖浪子,整天在江湖上漂泊,刀光剑影的,没有一个固定的家,这样的
  人,唐言朝又怎么放得心下让他的女儿去吃这种苦?唐小蝶一气之下居然错杀了她的父亲。
  后来唐山的人查出真相,也因这是家庭纠纷而放弃过问,没有为难朱红鹰。朱红鹰渐渐发现
  唐小蝶表面上性情温柔,实际上刁蛮、任性,怪癖异常。朱红鹰这才醒悟,唐小蝶并不是自
  己今生可以厮守的人,于是他慧剑斩情丝,果断的与唐小蝶分手……
  朱红鹰摇了摇头,寻思着……如果唐小蝶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如果唐小蝶不是唐门的
  人;如果唐小蝶还是当初天险峰相遇的唐小蝶;如果自己可以不身在江湖;如果自己也只是
  一个平凡的男人;如果……太多的如果,让人总是会后悔当初的选择,这也许便是人类心理
  上的通病。
  上官秋月收手,任凭那柄刀插在朱红鹰的身上,他不拔出刀,是因他害怕拔出刀,那说
  不定会朱红鹰失血过多而死。他出手疾点朱红鹰的胸口穴位,希望这样能阻止他的血液流动
  得慢一点,朱红鹰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他是不是真的是杀死龙飞扬的凶手?也是一个
  未知数,上官秋月不会去滥杀无辜,更不会去杀一个手无寸铁丧失武力的朱红鹰!
  朱红鹰感激的笑了笑,他看得出上官秋月是一个称职的好捕头,至少不像那些滥用职权
  的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
  “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在周围的某处响起,带着无比的痛快。
  “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笑声中再次传来一句恨之入骨的说话。
  朱红鹰脸色苍白,内心震惊,真的是她,除了唐小蝶还会有谁?
  上官秋月环顾四周,他不能确定那笑声所在的位置。这个女人到底又会是谁?他从朱红
  鹰的脸上找到了答案,这个女人一定是朱红鹰认识的,而且还不单单是一般的认识,这一切
  至少应该与她多少有点关系吧!
  上官秋月认准笑声所在的准确位置后,抛下一句“你自己多加小心应付,我去看一看。”
  他的话语刚落,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红鹰的喉咙动了动,他想告诉上官秋月不要理会,可上官秋月快得让他来不及说出他
  想说的话,他试图运动体内的真气,结果是白费心机,蝶粉刺岂是一般的毒药!
  上官秋月一走,朱红鹰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他感到自己胸口上的刀伤,伤得很深很深,
  那柄朴刀几乎刺穿了他的胸口,就差那么一点刺中他的心脏。朱红鹰傻傻一笑,他宁愿上
  官秋月那一刀可以将他刺死,这样也许是他最好的宿命。
  朱红鹰脚步飘浮,身体摇摇欲坠,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好像所有的东西都要倒过来了,
  他的眼前渐渐愈来愈黑……一个黑影突然站在他的面前,是谁?他隐隐约约感觉这个人并不
  是上官秋月,不是上官秋月,那会是谁?……朱红鹰蹒跚着,用力睁开眼睛想去看个究竟。
  来人虽然全身裹着一件黑色披风,朱红鹰却看得十分清楚,这个人怎么这么像他的大哥
  龙飞扬呢?难道天下间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人!
  “朱二,你不要怪我,是小蝶她要找你算账的。”
  这声音分明是龙飞扬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莫非这是错觉,还是龙飞扬的
  鬼魂?朱红鹰瞪大眼睛,头脑很快就清醒过来,这世间哪里有什么鬼!鬼不过是人心中遐想
  出来的东西罢了。
  可是朱红鹰发现这并不是错觉,也不是梦境,他清楚的看见龙飞扬渐渐走近,在他的面
  前停了下来。
  朱红鹰伸出手去抓怎么也抓不着,“龙…龙…大哥,真…的…的是…你?”他惊呼中连
  话都断断续续的。
  龙飞扬并不理会朱红鹰,他的手一伸,抓住了那柄插在朱红鹰胸口上的刀……朱红鹰伸
  出双手去抓龙飞扬的手,但是龙飞扬比他快,“刷”的一声响,刀飞快的从朱红鹰胸口上拔
  了出来,鲜血伴随着刀脱离而溅射而出……
  朱红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仿佛不敢相信他的大哥会如此对待
  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他根本想不通。
  当唐小蝶映入他的眼帘,朱红鹰心中所有的疑团全部都不解自开了。他恍然大悟,自己
  实在不应该得罪女人,女人报复的手段是超乎寻常的。
  唐小蝶为了报复他,不惜勾引龙飞扬,设下了一个又一个圈套让他钻进去。龙飞扬的离
  奇诈死;万曲金的目击作证;上官秋月的千里追踪;万曲金的死无对证;朱红鹰自己身上的
  毒……唉,唐小蝶真是太可怕了。
  爱可以创造一切,同样也可以毁灭一切!
  朱红鹰悲观的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死得一点也不值得,就这样死在一人女人的手上,
  简直是可悲,可悲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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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9-16 13:28
  原创:七情六欲之见欲(一) 文:黄福春
  谢心莹仰起头,环绕着层层虚无飘渺的白雾,一座寺庙屹立在群山之中,那就是忧卧山
  的凤璩寺吗?她的心片刻欢喜欲狂,自己纵然筋疲力尽,但是至少又看到了希望,这对于她
  这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来说,简直是一种幸福的期待。
  如果能让她遇见传说中的“千机神算”武云德就好了,这是谢心莹来忧卧山的真正目的,
  她过几天便要嫁给“腾云剑庄”的席玉龙,此来是为了验证一下她心爱的席玉龙是一个什么
  样的男人,毕竟席玉龙只是她指腹为婚的未来夫君,她从来没有见过席玉龙,而她听说过忧
  卧山上有一位隐居的世外高人——“千机神算”武云德,他上通天文下通地理,无所不能,
  甚至可以凭着一面之缘确定你的未来……
  天下间的所有女人,谁不希望自己有幸福快乐的生活?谁不希望自己能嫁一个称心如意
  的郎君?谁不希望自己能了解多一点自己郎君的情况?……女人这样做算不算是太过于紧
  张?谨慎?担忧?还是算是太过于小心眼儿?
  谢心莹舒缓一下疲乏的身躯,忧褰山虽然就在面前,可是要想顺利到达那里,就必须登
  完那数不尽的石阶。谢心莹的心里一点也不感觉到累,似乎她已经满怀信心,早就忘了她一
  路跋涉的劳累。
  山脚下稀疏的游客,想必都是慕名而来观赏忧卧山风景的,他们三五成群的结队而行,
  一路上嘻嘻哈哈的,给周围带来了热闹的气氛。
  山上不知吹来阵阵冷风,让人感觉到忧卧山的险,好像稍不留神就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风
  吹落下山崖似的。
  凤璩寺明明近在眼前,可是好似遥不可及,谢心莹走着走着有些累了,她的两条腿变得
  酸痛不已,脚底下的水泡让她又疼又痒。
  “姑娘,你累了吧!”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厚磁性的,话语间尽是关怀的
  疼爱。
  谢心莹抬头,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站在她的身前,笑容满面对着她说话,只见他一色白
  衣,腰间糸着一支长剑,举止文雅,彬彬有礼的更像是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有半点像闯荡江
  湖的人?
  少年轻启双唇,露出上下两排洁白的牙齿,“前面不远有一个茶亭,到那里可以歇一歇。”
  他的笑容可掬,像是与谢心莹原本就是认识的一样。
  谢心莹淡然一笑,似乎对这个陌生的人没有一丝憎厌,心中更升起一丝好感。这少年面
  貌俊雅,仪表堂堂,从他腰间的那柄剑隐现出的锋芒来看,他想必应该是一个江湖上有名气
  的人物吧!
  少年见谢心莹不语,微微一笑,笑容有如春风扑面,“在下“腾云剑庄”的席玉武,,如
  有失礼之处望请姑娘包涵。”他自报姓名,显然对突然间冒昧问候的感到唐突。
  席玉武?
  谢心莹的心怦然心动,莫非他便是腾云剑庄的二公子?席玉龙的弟弟?也是自己未来的
  小叔?席玉武既然在忧褰山这里出现,席玉龙呢?他是不是也会……她想到这里脸颊边晕红
  起来,整张脸像是被火烧红了似的。
  席玉武这时已经走过谢心莹身旁,他扭转过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姑娘,你一个人
  最好还是离开这里。”他不等谢心莹回过神来,“因为这里实在是很危险,弄不好还会弄出人
  命的,我劝你还是到其它地方去观光好一点,费事惹祸上身。”
  谢心莹一怔,席玉武已经离她在前方很远处,她来不及说一声言谢的话,甚至还想过问
  一下席玉龙的情况,可是她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现在席玉龙还不是她的夫君,自己这样岂
  不是让人笑话。
  席玉武已是一表人材,那席玉龙应该也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谢心莹脸上发烧,心里暗
  骂自己思春,竟然在偷偷想他。
  谢心莹回味席玉武说过的话,这才发现周围的游客有些异样,他们鬼鬼祟祟的,而且身
  藏刀剑,显然是有什么企图,不然怎么会跑到这大老远的忧褰山来……如果忧褰山真的被这
  些人搞得天翻地覆的话,那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遇上“千机神算”武云德?她舒展一下四肢,
  加快脚底下的步伐,不管怎么样,眼下还是先到前面的茶亭歇一会,希望能在太阳落山之前
  找到武云德武大师就大功告成了。
  茶亭,就在忧褰山的半山腰上,它不知是兴建于什么年代了,脱落的砖瓦,褪色的亭匾,
  破损的亭柱,年久失修的依然显示出它那经历无数个春秋后的苍老,如今却只能成为了一道
  失色的风景,再也找不到往日辉煌的迹象。
  茶亭那里坐满了人,谢心莹环顾了一下,居然没有看见刚才见过的席玉武。负责茶亭的
  只有一个人,一个跛着脚的人,他行动不方便,手脚却干脆利落,招呼客人丝毫也不比那些
  正常人慢。
  茶亭只是一个歇脚的地方,这里除了供应茶水外,还有一些小糕点。
  谢心莹饮了几口茶水,入口甘甜,她料不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饮上如此好饮的茶水,
  而那个跛着脚的人貌不惊人,却有这么一手茶艺,如果是在品茶山庄,他一定会是一个上等
  的茶师,只可惜同人不同命,唉,这便是人生的无奈!
  “店家,有没有上好的烈酒,赶快拿出来给我们兄弟们庆祝庆祝。”一声春雷般的吆喝
  声震得整个茶亭所有的人都举头望向……说话的人是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他衣衫不整,不
  知是不是故意露出那满身黑黑的体毛。
  浓眉大眼的汉子周围坐着四个与他着装不相上下的人,他们霸气十足,腰间都系着一柄
  很宽的刀,刀鞘不知是用什么皮革制成的,上面还缠着红丝带,十分抢眼。
  跛着脚的人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小声解释着,“各位大爷,不好意思,本店没有酒供应,
  你们还是以茶代酒吧!”
  “什么?没有酒?有没有搞错!”浓眉大眼的汉子火气爆涨的大声吼叫,根本不在乎他
  说话的语气。
  “没有酒还开什么店?信不信我把你这个地方给砸了!”浓眉大眼的汉子说着激动的站
  起身来,用手去拔腰间系着的刀。
  “算了算了,五弟,咱们等会还要赶路,这酒嘛…还是留到大功告成之时再喝也不迟!”
  桌前另一个虬髯大汉出言制止这个浓眉大眼的汉子。
  浓眉大眼的汉子用力拍了拍桌子,不解气的瞪了瞪茶亭那个跛着脚的人,好像在说算你
  走运,不然哼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五弟不要这么鲁莽,我们可是有任务在身,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喝酒是会误事的。”
  旁边有人附和着说,声音细细的,人却高大魁梧。
  浓眉大眼的汉子听见这番话后很快冷静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大,老三
  说得有理,我只是突然犯酒瘾罢了。”
  谢心莹不屑一顾,她一个女人当然不想多管闲事,这种仗势欺人的场面见多了就不觉得
  有什么奇怪的了,她站起身来招手,准备付帐走人,她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
  “多谢姑娘赏光到贵店。”跛着脚的人客气的对谢心莹说,他很有礼貌的说话,就像对
  待自己的亲人。
  那是一张平凡的脸,友善,温和,憨厚,老实……他的笑是那么的让人感到丝丝温暖,
  有如旅途上邂逅相遇那种至情至性的关怀。
  谢心莹头晕乎乎的,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就连身上也一点没有气力,是不是自己太疲劳
  了?她双脚软绵绵的几乎站也站不稳了。
  “嘿嘿嘿,统统不要乱动,否则不要怪我们手下留情!”吆喝声响起,伴随着惊慌声,
  周围轰然乱成一团。
  谢心莹隐隐约约看见四周站着几个手持刀剑的人,她的心一悬,怎么这么倒霉,在这种
  地方居然还会有劫财的匪人,她站不住脚,只好坐了下来,反正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不如看
  一下这些劫财的匪人到底想怎么样。
  茶亭的人慌成一团,惊惶失措的,可是在那些触人心寒的刀剑之下,很快就安静下来。
  静只一会儿的功夫,有人怒吼道:“哪来的角色?也不问一问我们是谁,真是吃了熊心
  豹子胆了,是不是嫌活腻了!”
  不用说这个人便是刚才对着跛着脚的店家发火的那个人,只见他横眉竖眼,正为刚才一
  肚子火着急,现在再也坐不住了,他的刀拔得太快,那一刀劈出的时间几乎是同时进行。
  好快的刀,这样的刀法岂是寻常之人所用的。
  谢心莹虽没有行走过江湖,认不出他们是谁,但是她却认得这种刀法。
  行云流水。这是江湖上鲁家五枭的刀法!
  鲁家五枭的刀法据说是“天赋门”郭鉴书所创,可是到了鲁家五枭手里,他们取长补短,
  巧妙的运用五行之术,于是有了行云流水这种刀法。
  鲁家五枭原来的名字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是以金木水火土为名字的,老大鲁有金,
  老二鲁有水……以此类推,刚才那个说话很凶的是鲁有火,人如其名,性格暴躁。
  鲁有火一刀劈出,根本就是不想让对方有机会,他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被人羞辱,鲁家
  五枭的江湖大名,岂是一般的人遭惹得起的!
  谢心莹暗暗发笑,看来那些劫财的匪人这一次失算了,他们一定是没有想到会碰到如此
  不幸的事。
  事情并非谢心莹想的那么简单。
  谢心莹来不及开心片刻,场内发生的变化更是让她惊愕失色,鲁有火的刀不但失手,连
  他自己也被其中一个匪人砍断手臂,那一刀又快又狠!鲁有火他那只握刀的手居然被活生生
  的斩落,殷红的血瞬间溅洒如雨……
  鲁有火惨叫中几乎痛晕过去,他瞪着金鱼般的大眼睛,难以置信这一切居然会发生在自
  己的身上,从未都是他有权力掌握别人的生死,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却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鲁家五枭中的另外四个见了面面相觑,这些人到底是谁?怎么出手如此狠毒?……他们
  奔向鲁有火,目前最关心的是鲁有火是否有性命危险……
  谢心莹听见鲁家五枭中的老大鲁有金厉声骂道:“卑鄙无耻!有本事就名刀名枪的,何
  必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法!”她顿觉不妙,莫非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没有气力?她的心一下子沉
  到了底,一种不祥的预感掠上心来。
  “哼,狼牙堂的人什么时候光明正大过。”老二鲁有水不屑的在旁边附和着,言语鄙视
  中更是有些愤怒之意。
  狼牙堂?来的是狼牙堂的人?
  狼牙堂是一个杀手组织,它们神出鬼没,行踪飘忽,谁是这个狼牙堂的主人?一直是江
  湖上议论纷纷的话题。
  谢心莹望向那些狼牙堂的人,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蒙面,相貌与普通的江湖人没什么两
  样,他们各自站在茶亭的四周,完全将茶亭里的所有人包围在中间。
  狼牙堂的人一点也不被鲁家五枭的话激怒,他们目中无人的不将这里的人看在眼里,仿
  佛是他们在主宰着别人的生命。
  “你们最好是乖乖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哼哼,那个人便是榜样。”狼牙堂中有人
  大声说道。
  原来鲁有火这么容易就被人砍断手臂,是因为他也是与谢心莹一样失去了气力,可是好
  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呢?他们的目光很快就停在茶亭跛着脚的人身上,若不是这些茶水有问题
  的话,他们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去气力。
  蝶粉刺。
  又是蝶粉刺,它最近出现的频率怎么这么好,连朱红鹰不久前也是因为这蝶粉刺而死,
  难道这件事与唐小蝶又有什么关联吗?上官秋月不知道抓住了唐小蝶没有?狼牙堂的人与
  唐小蝶又扯上什么关系?……谢心莹内心充满了太多的疑问。
  茶亭跛着脚的人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难道他也是狼牙堂的人?谢心莹感到他
  眉宇之间有一种浩然正气,并不像是与狼牙堂同流合污的人,如果不是他,谁才是蝶粉刺真
  正的下毒者?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忧卧山时近中午,炎热的山上有如一个大蒸笼,虽然山上不时有风刮过,但是连风都是
  热的,谁愿意在这种天气下游览观光风景?
  茶亭附近都搭有木棚,何况木棚上面还有绿色的藤蔓盘绕着,阳光被木棚及这些植物挡
  住了,热量明显被减弱了。
  茶棚下的人埋怨声、咒骂声、喧闹声……交织成一片,大家似乎忘了热不热这个问题,
  反而担忧的是这些盗匪会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才是最关键的事。
  “哈哈,蝉翼刀啊蝉翼刀,你真是一柄不祥之刀!”笑声是一个老者发出来的,他满头
  白发,连眉毛都是白色的,久经风霜的面庞上有一道道岁月不饶人留下的皱纹,它们深深地
  划下的痕迹,就像随时提醒着叫人不要忘记自己的年龄。
  狼牙堂的人此来是为了蝉翼刀而来的吗?难道这些人中间真的有人拿了蝉翼刀?蝉翼
  刀又是什么刀?鲁家五枭是不是也是冲着蝉翼刀而来的呢?……事情看似简单,可是谢心莹
  却感到这件事情愈来愈古怪起来,那些狼牙堂的人会如此轻易放过这里的所有人吗?而渗杂
  在人群中的人又是否会如此心甘罢休?
  老者独自低声说着话,他是故意说给狼牙堂的人听见,还是说给现场的所有人听?他那
  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深邃中让人捉摸不透,更有一种德高望重的作风。
  蝉翼刀,据说它是世间最薄的刀,与风鸣刀,淡抹刀,美人刀并列为四绝神刀,可是它
  们都成了传说,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江湖上又有多少个人见过这些刀!
  鲁有金心有不甘的说,“早知道有狼牙堂的人插手此事,我们又何必自找没趣。”
  老者扬起头,目光如剑射向鲁有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狼牙堂真的那么有
  把握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言语中隐藏着无限哲理。
  鲁有金不太明白,除了狼牙堂,谁还有这份能耐,他环顾四周,始终找不到值得怀疑的
  世外高人。
  狼牙堂的人听见老者的话心中一震,这个老者是谁?好像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所说的黄雀又是谁?
  “算了,这把刀谁要谁就拿去,我可不想因为它而自找苦吃。”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边说
  边站起来,“这刀我放下了,没我的事我先走一步。”他将刀往台面一放就要离去。
  “肖若元,你何时变得这么谦虚了?”老者淡淡的说。
  肖若元,「千变万化」的肖若元?那[千奇百怪]萧若元呢?他是不是也在附近呢?
  萧是萧,肖是肖,是肖不是萧,是萧不是肖。江湖上是这样形容他们两个人的,肖若元
  与萧若元是孪生兄弟,只是姓氏不同,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有两个姓?
  来的是肖若元?不会是萧若元?为什么老者这么有把握,将他们两个孪生兄弟分得如此
  一清二楚?为什么连肖若元都自叹不如?想必那个黄雀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吧!
  “你以为你是谁?说走就走。”狼牙堂中有人拦住肖若元。
  肖若元一怔,他转过头淡淡的说,“你的口气到不小,就凭你们狼牙堂那点能耐,你们
  以为蝶粉刺对我有用?”
  谢心莹听见肖若元的这话,不得不佩服他,蝶粉刺乃无色无味的毒药,肖若元可以没事,
  说不定他根本没有喝过茶水。
  “说得好!那就尽管试一试才知道。”狼牙堂的人不甘示弱,他们狂妄自大的口气,丝
  毫没有将常人看在眼里,狼牙堂中有人很快挥出刀劈向肖若元……
  啪嚓一声,狼牙堂中有人被打倒在地,撞得一张桌子都碎裂成了好几块。
  狼牙堂的人震撼无比,这个肖若元果然没有中蝶粉刺,不然也不可能有如此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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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10-4 08:07
  原创:七情六欲之见欲(二) 文:黄福春
  “你们要打架就到别处去,不要弄坏了我这里的一切!”茶亭跛着脚的人紧张地大声疾
  呼,他略带一丝愤怒与不悦,想必他还在心疼他的那些桌桌椅椅。
  肖若元拍了拍双手,听见这话一弊之下略为吃惊的慌张,“是你?”他似乎认出这个茶
  亭跛着脚的人是谁了,可是让人想不明白名震江湖的肖若元居然会被一个跛着脚的人吓住,
  难道这个跛着脚的人真的很厉害不成?
  狼牙堂刚才还一付趾高气扬的样子,现在不得不对肖若元另眼相看,毕竟他没有中蝶粉
  刺,论武功,肖若元自然在他们中间的所有人之上,而那个跛着脚的人又是什么身份?连肖
  若元都惧怕他,想必也是一个难缠之人。
  谢心莹不知肖若元为什么会害怕一个跛着脚的人,她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有什么独特
  之处,可是她心里却十分希望他是,那正好可以摆脱这个不妙的处境,最好是能扭转乾坤。
  老者没有说话,他视若无睹的在那里自斟自饮,根本不害怕茶水里面真的有蝶粉刺。
  肖若元没动,一条黑影冲天而起,临空中一连变换了几个动作,似箭非箭,射出比箭还
  要疾;人是箭,箭亦是人。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似枪非枪…这个人瞬息万变的使出如此集
  数种武功于一身的功夫,他眼花缭乱,实在分不清这个黑影的招式哪一招是虚?哪一招是实?
  肖若元的手按在剑柄上,他在窥探如何出手。
  黑影是敌还是友?
  肖若元没有机会去猜,黑影临空罩向他,完全将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肖若元怒吼中刀已出销,寒光毕现,杀气漫天飞舞,刀冲天而起迎向黑影……刀快飞驰,
  无声无息,它居然可以连风都不曾惊动!
  黑影半空中疾风迅雷的变换了好几个动作,在肖若元的剑下虽然险象环生,但是肖若元
  的剑始终触及不到他的身。黑影一个侧卧,人已闪到一边,不知是不是被肖若元的刀给逼的,
  他正待蓄势待发,这时他身后却有人突袭而来……
  黑影转身已被肖若元的刀一刀刺中,他忍痛中一连倒退了几步,这才看清那个突袭他的
  人,那个人与肖若元十分相似,好像是用同一个模板印出来似的,不用说他一定是萧若元。
  可是他们到底谁是肖若元?谁是萧若元?
  肖若元提刀在手,刀尖淌落下一滴滴殷红的血,他的刀透明如镜,这把并不是寻常的刀!
  蝉翼刀。
  谢心莹第一次见到这么绝妙的刀,她的眼神焕发出惊艳之色,这把刀简直是极品。就像
  是一个男人在看漂亮的女人时的眼神,谢心莹虽是一个女人,但也忍不住瞧上几眼,蝉翼刀
  的魅力绝对不差于一个女人。
  刚才肖若元不是明明说放下蝉翼刀了吗?现在看来那一把肖若元放在桌子上的蝉翼刀
  一定是假的,因为不可能有两把蝉翼刀。而肖若元这么做为免太过于奸狡了吧!
  这也难怪,谁叫蝉翼刀是那么的叫人迷恋?
  肖若元笑意变得有些忘形,他冷哼着,“何求人,不要以为你是“腾云剑庄”的人,我
  们就会真的怕你!“
  何求人?真的是他吗?“腾云剑庄”的总管,江湖上称之为“钩心斗角”的何求人,他
  的形意九月钩是种少见的兵器之一,三十六式斗斗钩更是攻守自如,曾一度将夜闯“腾云剑
  庄”的“残联六鬼”打得落花流水,并因此得到“腾云剑庄”的庄主席如令的爱戴,何求人
  也一直在“腾云剑庄”做着总管的位置。
  “是吗?”远处有人接着反问道,听其声音像是从山上传来的。
  谢心莹心一惊,怎么是他?刚才在山腰处遇见的席玉武。
  何求人一见席玉武,脸上绽放出一丝丝的喜悦,席二公子既然来了,又还有什么不可以
  解决的呢?
  席玉武面上依旧带着浅薄的笑,他像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来看热闹的闲人。
  肖若元的笑容很快就僵硬下来,连萧若元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有“腾云剑庄”的席玉武
  来帮忙,他们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现在不得不感到麻烦又来了。
  肖若元与萧若元沉思片刻,他们各自使了一个眼色,几乎是同一个瞬间,他们已飞扑向
  席玉武……
  何求人大声疾呼:“小心!”席玉武离他很不远,可是肖若元与萧若元出手太快,连他来
  不及出手阻止。
  谢心莹的心也一紧,不由自主替席玉武担心起来,不过她转念之间又恢复了平静,以“腾
  云剑庄”在江湖上的名气,他们不可能是图有虚名的。她奇怪的是那个老者,还有那个茶亭
  跛着脚的人,他们到底是谁?那个老者又会不会是武云德武大师?而席玉武在忧卧山这里出
  现是否也与蝉翼刀有关?席玉龙呢?他是不是也会现身呢?……太多的疑问交织在谢心莹
  的脑海里让她都理不出一点头绪来,反而被搞得晕头转向,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席玉武在何求人大声疾呼的那一刻,他的剑已脱鞘而出……
  剑若神龙,风驰电掣。
  几道寒光划过,漫天洒落下点点滴滴的雨。
  雨?红色的雨?这是什么样的雨?
  血雨,鲜血染红的雨。
  “好!不亏为腾云剑庄的席二公子!”老者拍手赞叹不已,他露出惊叹的表情是因为席
  玉武的剑法实在是精湛。
  那把蝉翼刀斜插在一旁,肖若元与萧若元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想必已经死去多时。
  谢心莹暗地里赞赏席玉武剑法的巧妙,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剑,就让名震江湖的肖若
  元与萧若元同时受重创。
  狼牙堂的人同样无比震惊,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准备脚底抹油溜走,以他们的身
  手根本没有有留下来的必要。
  鲁家五枭盯住狼牙堂的人不放,毕竟鲁有火的手臂不应该白白断掉,他们当然要找狼牙
  堂的人算这一笔账,可是他们也只能干瞪眼,谁叫他们中了人家的蝶粉刺!
  何求人拾起那把蝉翼刀,连他都不敢相信这把刀居然如此的轻,轻得仿佛一点也不感觉
  到它的存在,更让他叹为观止的是透明的刀身,这么薄的刀刺入人的体内会是一种什么样的
  感觉?也许根本感觉不到它的痛才对吧!
  席玉武抱拳在胸,恭恭敬敬的向那个老者施了个礼,“素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
  大驾光临,望请恕罪。”
  老者呵呵大笑起来,那模样十足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席二公子的话真是折煞老夫了,
  老夫只是一个凡人罢了,前辈二字我可承受不起啊!”
  谢心莹听见席玉武这番话,她更认为自己猜得一点也没错,这个老者真的是“千机神算”
  武云德的话,那她就可以少走一些冤枉路,不过眼下这么多人,她一个女人又怎好意思将她
  心中的那番话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口,何况还有她未来的小叔子在场,她想着想着不由得两
  腮通红,面颊升起了两朵晕红。
  “你们想这么一走了之了吗?”席玉武扬言发问,他的话无疑是针对狼牙堂的那些人说
  的,“要走可以,留下蝶粉刺的解药再说。”
  “蝶粉刺?什么蝶粉刺?”狼牙堂的人莫名其妙,他们不知道席玉武说的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刚才鲁有火那么不济事被斩断手臂,原来是他中了蝶粉刺的原因。
  如果这蝶粉刺并不是狼牙堂的人所为,那到底会是谁?
  茶亭内的人轰动起来,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在寻找那个真正的凶手。
  老者的话再次响起,“唐大方,你敢做不敢认吗?”
  唐大方?
  唐大方又是谁?
  谢心莹猜不出好端端的怎么又跑出一个唐大方,难道这里真的成了卧虎藏龙?江湖上那
  么多高手全都在这偏僻的忧卧山来了,他们莫非全是冲着那把蝉翼刀来的?
  远处的山峦彼此间拥抱在一起,朦朦胧胧的像是披上了一件乳白色的轻纱,隐隐约约的
  透露出一种含蓄的神秘,它勾引着人们对它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想揭开它神秘面纱后隐藏的
  冲动。
  谢心莹突然发现自己那么的渺小,就像是一粒沙,一块石,一缕风,一滴水……置身在
  万物之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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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10-21 09:29
  原创:七情六欲之见欲(三) 文:黄福春
  “哈哈哈,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认得出在下,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人群中走出一
  个体形瘦削,脸上长满麻子的人,他个子比别人矮上一大截,一看之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的笑声却让人感到不但刺耳而且心惶惶的。
  这个人便是老者口中所提的唐大方,他虽姓唐,却不是唐门的人,更跟唐山扯不上任何
  瓜葛。他曾一度痛恨自己为什么姓唐,因为他姓唐,所以总是无缘无故被人视为是唐门的人,
  他恨唐门,恨不得自手毁了唐门,为此他跟唐门成了死对头。
  牧草堂一战,江湖中人大概还记忆犹新,唐大方一个人力拼唐七彩。唐七彩不是一个人,
  唐七彩指的是唐门七大高手,唐赤、唐橙、唐黄、唐绿、唐青、唐蓝、唐紫。唐七彩最终还
  是被唐大方逐一击破,死的死,残的残,而唐大方谨谨只是身上挂了三道伤疤。那一战惊动
  了唐门,唐虞龙发誓一定要杀死唐大方,并一路下了追杀令,可是唐大方却人间蒸发了,没
  想到他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可是以唐大方一个人的力量要想毁掉唐门,那简直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唐大方当然明
  白这个道理,他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于是他选择了嫁祸这个办法。
  只有让唐门树立更多的敌人,才能完全瓦解掉它强大的堡垒。
  唐大方甚至连自己姓唐都觉得耻辱,自己为什么偏偏姓唐?可是姓唐并没有错,错的是
  唐门才对。他这些年一直都在等待时机,希望能扭转乾坤,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朝天子一朝臣。”秦大士不也是凭这句话而改变了他的厄运。
  唐大方呢?他等待的时机是不是成熟了?蝶粉刺也是他的必杀技之一?莫非他也在垂
  涎那把蝉翼刀不成?
  “司徒长笑啊司徒长笑,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您还是一点没变。”唐大方恭维的话算
  是礼貌上打个招呼。
  司徒长笑?是那个老者的名字吗?谢心莹心里有点失望,原来自己猜错了,这个老者根
  本不是“千机神算”武云德,幸好没有一时冲动,不然便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
  司徒长笑,“千里迢迢一线牵”司徒长笑,他的名字太响,江湖中人恐怕没有人没有听
  见过,可是谁也没有真正见过他的真面目。在场的人都嘘唏不已,难怪蝶粉刺不可以让他中
  毒,据说司徒长笑与唐门的“步步为营”唐欢是结拜兄弟。
  “变的应该是你!”不屑的话语来自那个茶亭跛着脚的人,他一直沉默寡言,这时间突
  然发话,他像是一直在等待唐大方现身似的。
  唐大方一怔,双眼如电射向茶亭跛着脚的人,他奇怪的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不过他
  的声音似乎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何求人走近席玉武,他手里握住了蝉翼刀,在场那么多的人虎视眈眈,谁都想占这把刀
  为其有,他害怕自己没有能力守护这把刀,只有交到席玉武的手里才会安全一些。
  席玉武向着何求人微微一笑,何求人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总管,腾云剑庄也是因为有
  了他才会那么的轻松,庄内上下大小事务都是何求人一人处理,就连他的父亲席如令庄主都
  几乎把他当成自己人,他又怎么不放心呢?
  蝉翼刀是一把名刀,与其落入心怀不轨之徒的手里,不如让腾云剑庄来保管,那样也可
  以让江湖少一些杀戮,少一些抢夺,少一些贪欲,少一些流血……腾云剑庄是这么想的,可
  是江湖上会这么认为吗?至少现在唐大方、谢心莹、司徒长笑、鲁家五枭、狼牙堂的人、还
  有一些茶亭的游客都不认为。
  席玉武的手触到刀柄,用力去抓,刀滑落,他一惊,面前已呈现出一道寒光,寒光一闪
  即逝,他的视线也被这道耀眼的寒光眩得迷惘一片。
  “小心!”席玉武听见有人惊呼,他暗叫不好,可是这已经迟了,胸口被什么冰冷的东
  西刺穿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疾言遽色,“何总管,快来帮手!”
  席玉武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状况,周围的人却看得一清二楚,看得惊愕失色。
  何求人不知何时已将蝉翼刀刺入了席玉武的胸中,众人难以置信,腾云剑庄的人居然会
  窝里斗,这个何求人会动手弑杀他的主人。
  何求人没有理会席玉武的话,他无情的拔出刀,血顿时间溅射而出,有如喷泉狂喷不止。
  席玉武这时才看清自己的胸口被刀刺穿,剧痛的伤口噬咬着他的神经,何求人手里提着
  一把带血的刀,他如梦方醒……晚了,只可惜席玉武知道得太晚了,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取的
  这个结果的代价实在是太大!
  谢心莹的心隐隐作痛,有点看不下去,她愤愤不平的在心里骂这个何求人卑鄙无耻,枉
  为腾云剑庄这么一直器重他,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腰间系着的软剑,如果不是自己丧失气
  力,她一定要何求人这种人血债血还,席玉武怎么说也是她未来的小叔,她实在容不下这口
  怨气。
  别看谢心莹弱不禁风的样子,她好歹也是谢言君的掌上明珠,谢言君的化雪剑法素有江
  南第一剑之称,谢心莹自幼待字闺中,无聊时偷偷修练,想不到她聪慧过人,居然没有花太
  多时间便掌握了化雪剑法的全部精髓,她的父亲大赞她是一个练武的料,每次交手竟偶尔还
  赢过好多回,难怪这一次谢心莹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忧卧山来,谢言君一点也不担心。
  谢心莹柔心剑是一柄软剑,正好可以系在腰间,旁人自然毫不留意到,谢心莹此时是多
  么的无奈,想不到江湖实在是那么的险恶,稍不留神便中了别人的圈套,幸好这一次不是冲
  着自己来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想到这里心里便自我安慰起来。
  何求人还没有庆幸自己如此幸运杀了席玉武,狼牙堂的人从不同的方向扑向了他,他们
  不想让蝉翼刀这么容易就被何求人夺走……
  唐大方也不慢,他的身影一动,一闪便到了何求人面前,动作比狼牙堂的人还要快上一
  截。何求人要面对狼牙堂的人攻击,唐大方这一招简直是坐收渔利。
  何求人狂啸中左手挥出形意九月钩,右手的蝉翼刀也同时扬起,刹那间狂风大作,有如
  飓风席卷而来……
  谢心莹看到场面完全失去了控制,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夺抢战一下子爆发,那个老
  者,司徒长笑这一次也加入了战团,而那个茶亭跛着脚的人却依旧在哪里无动于衷,他像是
  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并没有动手的意图。
  惊心动魄一瞬间风起云涌,片刻之间便又风平浪静。
  谢心莹看得眼花缭乱,快,一切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让她大开眼界。
  高手相斗,一招便已足矣。
  何求人倒在一旁,嘴角边流出黑色的血,他大口的喘着气,双手企图用力向前爬去,他
  面前不远处是那把蝉翼刀,可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他已经气绝身亡。
  狼牙堂的人东倒西歪的在何求人周围,身上的衣裳尽裂,几乎没有完整的,殷红的血流
  淌到处都是……
  谢心莹胃里翻腾着,她几乎将她吃下的糕点吐了出来。这也难怪,谢心莹还从来没有见
  过如此血腥的场面,那么多的死人,那么多的血,她简直不敢往下继续看下去。
  一把蝉翼刀犯得着那么多的人为它而丢掉性命吗?为什么他们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呢?……谢心莹当然不会明白,江湖的险恶岂是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人懂得了的。
  人类的自私和贪婪的本性一直隐藏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它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控制得了
  的。人们往往会在欲望面前迷失了所有的信念,迷失的不仅是人,甚至连心都不知跑到什么
  地方去了。
  倘若世间真的没有了正与邪、黑与白、善与恶、贫与富、爱与恨……那是不是就注定天
  下太平了呢?
  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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