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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10-15 11:12

[原创]条条岭煤矿的传说



L13601878484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序言

条条岭煤矿位于新疆天山脚下的南山坡上,这里的坡度很大,估计有3%,南北向走出十米就会有30公分的落差。这里是一片戈壁,戈壁上布满了以南北向为主的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小山岭(山岗),从远处瞭望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条一条的,所以这里叫条条岭。
这里有一条公路叫乌哈公路,从哈密通向乌鲁木齐。这里有一个曾经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驿站、叫塔拉奇驿站。
条条岭在满清时就发现有煤,并进行了开采,但规模一直很小。在1958年前只有三个窑(煤窑),前窑、后窑、中窑。主要是供应哈密地区的生活用煤。1958年大跃进,为保证酒泉钢铁厂的发展, 从东北煤矿上调来了干部、技术员与工人,从江苏、上海等地调来了大批的支边青年,更多的还有所谓的盲流,在这里进行了大规模现代化的开采。
条条岭煤矿发展到八十年代时有了一个大型的露天煤矿与一个中型的斜井(一矿)。它的生活区原本有三大块,在1970年前主要是塔拉奇 一矿生活区;北泉露天矿生活区。西工地条条岭煤矿中心区。
1970年前后塔拉奇与北泉生活区的人逐渐搬到西工地条条岭煤矿中心区。原塔拉奇与北泉生活区逐渐荒芜,成为废墟。
条条岭地区原本是荒无人烟,除了塔拉奇驿站有一二户人家外,不存在本地人、土著居民。全国各地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开拓者为了祖国的繁荣富强、从全国各地逐渐的来到这里。条条岭煤矿的建设保证对酒泉用煤的供应、同时也支持了哈密地区的工农业发展。
建设者来到了戈壁,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自己的落后思想落后行为斗,他们要开拓一个新世界。
我记录的是六七十年代的传说,那是一个先生产后生活的艰苦奋斗的年代。我们祖国的工业化的原始积累不能靠对外侵略,只能靠我们自己。我们创造的财富大部分给了国家用于社会主义建设,自己过着极其艰苦的生活。在艰苦的环境中奋斗。我们有着那个时代的悲欢离合、人生遭遇。
从1958年到现在已经有60年了..煤的开采规模从小到大,越来越大,或许会有它开采完结的那一天,单一的煤城或许会变成一个综合性的工业城市.但煤城的历史我们不能忘记.六七十年代人们悲壮奋斗的历史我们不能忘记。


序言
条条岭煤矿位于新疆天山脚下的南山坡上,这里的坡度很大,估计有3%,南北向走出十米就会有30公分的落差。这里是一片戈壁,戈壁上布满了以南北向为主的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小山岭(山岗),从远处瞭望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条一条的,所以这里叫条条岭。
这里有一条公路叫乌哈公路,从哈密通向乌鲁木齐。这里有一个曾经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驿站、叫塔拉奇驿站。
条条岭在满清时就发现有煤,并进行了开采,但规模一直很小。在1958年前只有三个窑(煤窑),前窑、后窑、中窑。主要是供应哈密地区的生活用煤。1958年大跃进,为保证酒泉钢铁厂的发展, 从东北煤矿上调来了干部、技术员与工人,从江苏、上海等地调来了大批的支边青年,更多的还有所谓的盲流,在这里进行了大规模现代化的开采。
条条岭煤矿发展到八十年代时有了一个大型的露天煤矿与一个中型的斜井(一矿)。它的生活区原本有三大块,在1970年前主要是塔拉奇 一矿生活区;北泉露天矿生活区。西工地条条岭煤矿中心区。
1970年前后塔拉奇与北泉生活区的人逐渐搬到西工地条条岭煤矿中心区。原塔拉奇与北泉生活区逐渐荒芜,成为废墟。
条条岭地区原本是荒无人烟,除了塔拉奇驿站有一二户人家外,不存在本地人、土著居民。全国各地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开拓者为了祖国的繁荣富强、从全国各地逐渐的来到这里。条条岭煤矿的建设保证对酒泉用煤的供应、同时也支持了哈密地区的工农业发展。
建设者来到了戈壁,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自己的落后思想落后行为斗,他们要开拓一个新世界。
我记录的是六七十年代的传说,那是一个先生产后生活的艰苦奋斗的年代。我们祖国的工业化的原始积累不能靠对外侵略,只能靠我们自己。我们创造的财富大部分给了国家用于社会主义建设,自己过着极其艰苦的生活。在艰苦的环境中奋斗。我们有着那个时代的悲欢离合、人生遭遇。
从1958年到现在已经有60年了..煤的开采规模从小到大,越来越大,或许会有它开采完结的那一天,单一的煤城或许会变成一个综合性的工业城市.但煤城的历史我们不能忘记.六七十年代人们悲壮奋斗的历史我们不能忘记。

目录:
1上海支边青年拥抱戈壁;(4--8)
2、把娘们锁在屋里;(9--11)
3、“一张奇特的领料单”;(12--16)
4、北泉奇案;(17--23)
5、《一个幼女的死》;(24--30)
6、一个不幸的女人;(30--35)
7、“杆子他妈“的传说;(35--42)
8、 一个美丽的传说;(43--60)
9、吴玉兰的故事;(60--79)
10、《娶妻的故事》;(80--95)
11、半边天的故事;(96--103)
12、维族;(104--107)
13、一个支边青年的回忆(108--113)




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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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0-16 09:31
一, 上海支边青年拥抱戈壁

“西出嘉峪关 两眼泪不干 前是戈壁滩 后是鬼门关”讲的是流放者的悲哀。戈壁滩不是人呆的地方,是古代流放犯人的地方,是一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条条岭地区气候很恶劣,尤其在那个年代,没有树林,没有楼房。在空旷的地方风显得特别大,特别多。风刮起来,沙子直打脸、所谓风刮石头跑。天气干旱,一年也下不了几场雨。冬天天很冷,一般不下雪,但一下起来就是大雪纷纷。整个戈壁是白茫茫的混沌一片,天地合一。
戈壁是人类无法生存的地方,但戈壁下又蕴藏无穷的宝藏,在等待着勇敢的开拓者。戈壁滩生存条件恶劣,但人总是很顽强,只要有水、我们人类总能生存下去。条条岭那地方有一股泉水,不过不大,养活不了多少人。我们去的时候, 在塔拉奇生活区还有一户人家。那里有个邮局,有一个四合院。我们露天煤矿筹备处的各个科室就在这个四合院里。

那个四合院是筹建处的办公大院,也是科室人员的宿舍(办公室就是宿舍)。我们到了以后没有地方住,就只能住马厩了。把马厩打扫干净,周边用土块砌死,就成了一间长方形的大屋。两边砌上两排长炕,当中砌个火墙就可以住人了。南方人没有见过土炕、火墙。火墙其实就是火炉的烟囱、烟道。从外看,就是一堵墙,但里面是空的,是通烟的烟道。它的取暖原理就是烟火将两边的土块墙烧热,让土块墙把热量散发出去。土炕、就是用土块垒起,比地高上半截用来睡觉的地方,我们就上面铺上褥子睡觉。

条条岭的冬天能冷到零下二十多度,不生火、屋里是睡不成觉的。上海支边青年在上海、一般市民家是不生火取暖的,我们这些孩子自然也不会生炉子。生火对他们来说就是件麻烦事。有一次,有个同学弄了点汽油来生火,结果是把火墙都崩溃了。我们自然就冻了一夜.

上海支边青年从上海一上火车,每人每天就是三元钱。这个数字在当时就是一个大数字。尤其是对我们这些城市贫民来说更是这样。当时火车上的盒饭是三角钱一份。上海一般工人的月工资也就是30元,一天也就是一元左右。当时,兰新铁路还没有修到哈密。我们从上海出发,到兰州就走了好几天。到兰州没有车皮,在兰州又住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坐上了车,磨磨蹭蹭到了红柳河,下车后看不到人家,好在有许多大卡车在等着他们…~,就这样拖拖拉拉的到了乌市。在乌市他们又住了好多天,我们才被分配到哈密。这一折腾就是一个月,我们每个人的差旅费就有了100多元。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们多半是贫苦出身,过日子都是很抠门的,也很念家。到了条条岭都纷纷给家里寄钱。集中给家里寄钱,寄信,忙坏了条条岭的只有一个工作人员的邮局。而且,我们这些孩子也太淘气了,有一个人竟然将航空邮帖贴满了信封。(信件有平信与航空的区别,要寄航空信就在信封上贴一张航空贴。贴一张就行。)邮局的工作人员到我们筹建处告了一状。

条条岭那时的工作主要是修铁路与土建、打土块盖房子。我们一伙到了条条岭后领导看我们实在干不成活,就按排我们学习、拿学徒待遇。不过那时也没有什么可学的,筹备处选派了二位上海籍的干部,带我们学习。学了些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有位杨技术员给他们讲矿区远景,矿区规划。说我们是西北第一个规模最大的露天煤矿,年产量可以达到350万吨。说我们这里会成为燎墩市。

戈壁上自然没有电,电厂需要我们去建设,夜晚宿舍里我们用个瓶子装点柴油(只有柴油没有煤油)用布条做个芯,就是个柴油灯了。柴油的油烟特别大。每天早上起来,我们每个人的鼻孔里全是黑烟。

没有电就没有收音机,也不能放电影。那个时候也没有半导体更不要说手机了,所以说、也就没有什么娱乐。那时候的娱乐也就是晚饭后散散步,在山坡上看看夜景。塔拉奇是老乌哈公路上的一个招呼站,乌哈公路从塔拉奇的邮局门前通过。当时由于火车不通公路显得十分繁忙,白天黑夜川流不息。在夜晚,汽车大灯一个接一个,就好像移动的路灯,壮观极了。
不久以后露天筹备处迁移到北泉生活区。 北泉、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一直是我们矿区的中心,不但我们的露天煤矿筹备处,就是矿务局也一度也在北泉办公。人口也一度达到近万人。有了电以后、大食堂里每个月会有一次电影。尽管有些片子会不断的重复放映----五朵金花,什么剿匪记,都放了五六遍了,我们依然会百看不厌。在这些电影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长征组歌,演的太精彩了。夏天,我们还会在露天放电影。那时候各家各户,大人小孩就会搬着小凳子来看电影,场面也是很热闹的----当然,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我记得有一次,有一个杂技团,还到我们这里演出过。那小姑娘的顶碗,让人不能忘怀。大食堂周六,还会有舞会。我不会跳舞,但我喜欢听音乐。在矿区电厂没有建设好以前,国家给调来了一组列车电站。列车电站就是可以在铁路上拉着走的电厂。发电量不大,但也够我们民用的了。我们有了电灯,也可以听收音机,听广播了。我们有了广播站,可以收听新闻与各种歌曲,丰富了我们的生活。

吃饭,自然是食堂,那时候基本上没有家属。食堂的伙食起初还是很好的。在1959年10月以前、新疆还没有实行粮食定量,伙食很好。10月以后,伙食就越来越差,白面馒头不是天天有了,以后粗粮越来越多,有一个时期好像是天天吃玉米面,吃的大家意见很大。奇怪的是我们上海人反而没有什么意见,相反还很高兴。

上海人是吃大米长大的,没有见过玉米面 ,可能是心里把白面与玉米面一样看待。玉米面有一股甜咪咪的味道,特别是发糕,上海支边青年把它当成米发米(上海一种用米粉做的糕点)了,特别爱吃。一下子买好几个。筹建处开全体职工大会,处长要大家不要被困难吓到,说:“你们看看,吃大米长大的上海支边青年都不怕苦,你们还怕什么?有点困难就克服不了了吗?”

往事如烟,我们一群无知的少年在极其艰苦的岁月里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改造了大自然也改造了自己。可以自豪的说,我们没有虚度年华也没有碌碌无为,不敢说是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但完全可以说为了我们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献出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我们拥抱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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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0-16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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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0-23 10:37
二、《把娘们锁在屋里》

条条岭煤矿的开采可以追述到光绪年以前,大规模的开采1958年我们到来以后。在我们到来以前,这里有几个小煤窑:中窑,后窑,前窑。1958年矿务局筹备处成立后。条条岭矿区除了有个露天煤矿筹备处外,同时还有个一矿斜井筹备处,所在地是在原来的前窑。这个故事就讲的是发生在前窑的故事。
窑, 是指原来那些没有用现代设备开采的煤窑.不过,这个故事发生在解放后了,虽然是人工开采,但开采条件要比以前好多了,下井前可以领到矿灯,下班后可以在澡堂里洗个澡.尽管是人工开采,但顶棚也要用坑木打上.以保证工人的安全.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矿工,叫小赵.小赵年纪也不大、20出头吧,刚结婚。当时我们个国家还十分贫穷,尤其这样的小煤窑煤矿是不管员工的住宅的,给员工盖房子是以后好几年的事了.小赵结婚后,员工们帮助小赵在离井口不远的山岗的坡上盖了一间小屋。戈壁上盖房子很简单---在坡上挖出一个方块,地面找平。前面是平地,后背靠着山岗,再用土块把墙垒上,上面用上几根房梁与檩条、用荆笆或芦苇封上、上面压上泥土就可以了。土块是自己打的,木料是矿上给的,人工就是班上一起工作的那些同事。

那时候我们的房间的结构与布置都是很简单的。一般来说大的也就是一个十来平方,普通的十平方都不到。也就是宽3米左右深4米的一间屋。靠北墙是一个土炕,是睡觉的。西墙边有个炉子,边上支个架板放个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之类,用来做饭的。东墙边可能是一个木箱,用来放衣被之类。南墙就是门窗了。门、那时没有暗锁,有门鼻子可以用锁头来锁门。一矿井下的工人是三班倒。早班是8点到下午四点,中班是4点到晚上12点,12点到第二天早上8点是夜班。小赵把娘子接来不久就上班了。

有一天他上中班,下班后小赵洗完了澡回家,推门就进家了。年轻人,又是新婚不如久别,就急忙脱光了衣服上床了。娘子也是什么也没有穿,像往常一样在被窝里等着他。 小赵掀开被子,也不管娘子正睡的香,就压到了娘子的身上,使劲蹭。娘子被蹭醒了,迷迷糊糊的娘子说话了:“您今天怎么这么大的劲啊?刚在我身上使完劲,怎么又上来了?”
  小赵没顾得上回答。不过,使完劲下来后,就有点觉得不对劲,就问娘子:“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不是你刚才干过一次了吗?”娘子说。
这回,小赵听明白了。顿时把娘子从床上拽下来,摇晃着她的肩说:“你醒醒,你好好想想”。可是,娘子还是嘟噜着:“就是你已经干过一次了嘛”。小赵气的给了娘子一个嘴巴,对娘子说:“你好好想想,是我吗?” 小赵娘子被打醒了,想了想,觉得是有点不对头。
  小赵的娘子小王在思索。小王在想,平时男人回家总是要点上油灯,上床是先掀开被子把我打量一下,抱抱我,亲亲我,然后再上我的身。可是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点灯,而是直接摸到了我的床上,直接上了我的身。特别是干完了就下床了。而平时自己的男人,干完事后是抱着我睡觉的。小赵的娘子小王蒙了,怎么会这样!小王掉眼泪了。
小赵看到娘子掉眼泪了,就说:“怎么?知道丢脸了?傻娘们,是不是自己的男人都不晓得?"。小王还是在哭泣。小赵说:“我们不能叫那小子白占便宜。那是强奸,我们要告他。”
  小王一面哭一面说:“可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啊?” 小赵想了想,报告保卫科吧。咱们这里没有几个人,总能查的出来的。小赵要小王穿好衣服与他一起去保卫科,小王不去。小赵说:"你怎么能不去呢?你是当事人。”小王就是不去。也是,这么丢人的事怎么说啊。
  小赵看娘子就是不去,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了。小赵看了看娘子说:“还光着屁股,快把衣服穿上吧,说不定保卫科的人还要来问你呢。”
当时的煤矿办公室很简陋,没有现在的办公大楼,就是几间平房。保卫科就只有一个保卫干事、老李。老李尽管还不到30岁,可负债保卫工作已经有七八年了,工作经验很丰富。他的家属还没有来矿区,就住在办公室内。小赵来到后,把他从睡梦中叫起来,气呼呼的把情况给他说了一遍。老李,耐心的听小赵讲完,又反复的提了些问题。随后,老李与小赵又一起来到了小赵的家。老李看了看门窗、地上地下,仔细观察了一下小赵的家,又细致的问了问小赵的娘子小王。

清醒过来的小王又提供了一个线索。小王说:“那个人身上有股烟味。我家的小赵是不抽烟的”。老李又随口问道:"你没有插门吗?"。其实老李心里明白这是我们中国农村的留门的传统,不过老王还是问了一句。
  年轻人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留门”。留门就是给晚上回来太晚的人留个门----就是在门里面不插上。当然现在有暗锁了,这种情况在城市里是绝对没有了。
  现代中国人,尤其在城市里,那个门是左锁右锁。不单是防盗门,而且是好几道门。我们不说进小区那一道门,就是进楼道是一道大门,进自己房屋又是一道门。有的老公房在二楼,三楼--楼道间还有一道门。----我想,如果有地震,火情或什么特发事件,屋里的人恐怕一个也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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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0-28 09:25
  当年的煤窑,没有多少人,老李又是老公安,没有多久就破案了。犯案人是小赵一个班上的人,叫仇丹。仇丹与小赵一起上班,下班时说肚子疼,要去卫生所看病,向班长请了2个小时的假,提前下班了。
  仇丹,洗完澡换好衣服后,没有去卫生所,径直到小赵家。仇丹是个烟鬼,一路走,一路抽着烟,到小赵家门口,把烟头还扔在小赵家门口。进了小赵的家门,看小赵的娘子睡的很死,就脱了衣服,二话不说,上床就把小赵的娘子干了..干完了,一声不吭就跑了.
保卫干事老李,对当夜晚上活动的人作了调查,对卫生所作了确认;也找到了仇丹仍的烟头,以后把仇丹请到了办公室询问,三问二问,仇丹就露馅了。仇丹承认了是他所为。仇丹被抓了, 案子到这个时候就算结束了。不过、小赵害怕他的娘子再出事,以后每次上班就会把娘子锁在屋里,带着钥匙上班.
  矿区的有家属的人家也彼此效仿, 从此在矿区留下了一个把娘们锁在屋里的风俗----矿工们在上夜班,下午班的时候会把娘们锁在屋里。这个风俗一直保持到七十年代。七十年代后,暗锁在矿区开始使用后,就没有必要把娘们锁在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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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1-5 10:54
三, “一张奇特的领料单”

  这件事也发生在一矿。前面已经说过,条条岭地区早在解放前,光绪年间就发现了煤矿,并进行了开采。到解放后,这里有三个煤窑---后窑,中窑,当然还应该有个前窑。
 煤窑就是指能产出煤的窑洞。不过,到1958年我们去的时候,中窑已经不存在了。其前窑改名为一矿(一矿筹备处),准备改建为一个现代化的斜井。这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建矿初期。
一矿斜井的井口就在老乌哈公路,老条条岭邮局的附近不远的地方。井口处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近乎有三个人高洞口。半圆形的洞口地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铁路,洞口的前方约三十来米的地方有一个叫绞车房的建筑。空中有一条钢索从绞车房连接到铁路上的车辆。工人们可以坐客车到井下。
旧社会的煤窑,不把矿工当人。工作条件非常差。解放后的煤矿,对人重视起来,那时候虽然没有现在条件这么好,但也为矿工做了很多事。给矿工发工作服,发矿灯;在井上还修起了浴室,矿工下班后洗个澡 回家。
煤矿的井口又高又大,都是用岩石砌好的,绝对不会有塌落的现象。过去人的上下班是自己走下去的;煤的输出是用人背出来的。而现在是人有小客车运送;煤由用矿车拉上来。而这一切都是由绞车来完成的,用绞车把车辆送到井下,用绞车把车辆拉上来。
  绞车房就是开绞车的工作室。开绞车的工作的责任心很强,但不是重体力劳动,一般都是由女同志担任。煤矿上基本上属于重体力劳动,女同志用的不多,一个就是绞车工,还有一个就是发料员。
 矿工下井前要在发料室领矿灯,还有不少工作需要的材料。而发料员基本上是女的。一矿的发料员是一个年轻姑娘,叫蔡小红,新疆汉民。蔡小红是跟着他父亲到矿山上工作的。年轻活泼。什么叫美,年轻就是美。矿山上男多女少。年轻小伙子也不少,班上的年轻人有事没事的都爱与他说句话,和她开个玩笑。
矿井在没有全部投入生产,没有批量产煤的时候,叫筹备处。主要任务是开掘巷道,把井下的巷道打通,通到煤层。只有巷道布置好,才能保证大量出煤,持续的出煤。
所谓巷道,就如现在的地铁,(当然,不包括大厅,只是指列车的通道)。要把地下的土壤或者岩石挖掉,运出去。然后用水泥,方石砌好,保证不塌落。不过,当时没有现在我们修地铁的先进的工具。主要是靠人挖,遇到岩石就要放炮。所以,这时候的主要工作是放炮,挖土,砌巷道,还有要修巷道里的小铁路,保证土块能运出去。还有巷道里的照明与通风。所以日常要领的料很繁杂。
井下工作是三班倒。一个班有好几个组。在上班前一般要开一个班前会,班长把今天的工作讲一讲后就给每个组分配工作。开完班前会以后就是领料下井。需要领什么料,由各组的组长把领料单填好,交班长签字后盖上矿长的章到料库领料。
  有一天,那是个风和日丽晴朗的春天的一天。夜班下班,早班要上班了。早班的工人在开完班前会以后,各组就拿者盖好章的力领料单到料库领料。
轮到三组领料了。这一天,很奇怪,当组长领料的时候,组员们都用奇特的眼光看着领料员小蔡。小蔡已经发了二个组的材料,没有注意那些人的目光(平时年轻人总爱盯着自己看,小蔡也习惯了)。
三组的领料单厚厚的一沓。小蔡按领料单一张一张的给工人发材料。什么炸药,雷管,炮线,镐头,镐把,锨把---当小蔡发到最后一张时,突然停住了。小蔡抬起了头,看到了那些嬉皮笑脸的,不安好心的工人的眼光。
好几个人同时的声音:“发料啊!”小蔡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把发料的窗口关上了,从房门里走了出来。大步离开了料库。
一矿的料库离厂办公室不太远,也就是二三十米。矿长正在给各科室的领导开会,小蔡几乎像旋风一样冲进办公室。
矿长的第一反映是不满。尽管矿长看到的是一张气氛的脸,依然对小蔡说:“你怎么啦?你没有看到我们在开会吗?”
小蔡递给了矿长一张子纸条(领料单),让矿长看。矿长拿着那张纸条说,“这是什么啊?".
“领料单”
“那你发给他们就行了嘛” 矿长也没有细看就说了句话。
小蔡没好气的说:“我发不了,你给发吧。"
矿长看了看领料单,上面写着,品名:大姑娘;数量:一个。
矿长到底是矿长,温和的对小蔡说:“小蔡,不要生气,回头我开完会一定好好的收拾那帮小子”
小蔡不依不饶的说:“你看一下,有班长的签字与你的印章呢。”
矿长一看,果然有班长的签字与自己的印章。这一下也有点发火了。这玩笑开的有点太大了。这里牵涉到一个管理问题了。
早班的班长姓万,也在这里开会。矿长马上就对万班长吼到:“万庆军,你干的什么好事”
万班长惊恐的站起来说:“我没有干什么啊!”。
“你看看”矿长把领料单扔了给他。
万庆军看了领料单,脸有点红了,嘟囔着:“这,这,--”
“这,什么,这”。矿长说:“你签字的时候看了没有?马上去处理去,现在就去。”
万班长赶到料库,那帮小子早就下井了。
当时矿上男多,女少,开个玩笑,也没有法子处理。最多批评几句。可是反映出来的管理问题,不能大意。必须处理。
班长与组长扣发一个月的奖金。同时在全矿加强了管理责任的教育。告诫每个班组以上的领导要负起管理的责任。同时在领料的管理上也进行了改进,实行班组长2级责任制,矿长不再盖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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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1-9 10:48
四,< 北泉奇案>

  我们露天矿是铁路运输,用电镐开采,所以首先要铺铁路。经过1959年一年的努力,我们从兰新线的柳树沟车站修出一条铁路直通我们的北泉。从北泉交接站我们又把铁路修到了工地(西工地)。
事情大约发生在1964年。露天煤矿筹备处驻扎在北泉,那里有筹备处的办公室大院、员工与家属的住宅、大食堂、澡堂、一个小小的医务室、小学、商店---与一个大大的广场。交接站在北泉的南面一公里的地方,旁边有一个很大的被称为总库的设备材料库。这个交接站有四五条道(铁道)可以停放来来往往的车辆。有个岔道通向总库。
前面说过条条岭煤矿在天山的南坡上,那里的戈壁上布满了以南北向为主的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山岗,从远处瞭望就像大海的波浪。而北泉是山岗间的一个平台
北泉到柳树泉的铁路是东西方向的,所以会把那些起伏不平的山岗切割开。铁路的路基也是或高或低,并且会有不少桥洞,以保证洪水的流通。(戈壁干燥,一般不下雨,但有时也会下大雨,由于坡度大,山水就会猛冲下来。)
 路基高的地方,由于经常挡住雨水,就比较潮湿,形成了一些水滩草地,长些戈壁上的红柳、芦苇、芨芨草之类的植被。这里人烟稀少,没有人家,故而有野兔出没。
铁路修好了,跑火车了,但不是没有管了。铁路还得经常维修、检查。这就得有一个养路班,有十几个人,天天在这16公里的铁路线来回巡视作业。
  在一个天高气爽的下午,大牛、小王和小高干完活后正沿着铁道往回走。走着走着大牛眼睛突然一亮,轻声的说:“看,那里有只野兔”。边说着,边轻手轻脚的下了路基朝野兔的方向走去。小高与小王也跟着下了路基。
  尽管他们三人小心翼翼、但野兔依然发现了敌情,抬着头,竖起了耳朵。 他们三人从三个方向围过去。野兔突然朝小王方向冲了过去,小王笨手笨脚的根本就拦不住,眼睁睁的看着野兔从他身底下钻过去,跑着跑着就钻进了一个草窝。他们三人紧追不舍,围住了草窝。大牛很有经验的说:"兔子钻窝了",于是他们三人开始找洞口。
 找着找着,小王大声的喊叫起来;”这里有堆新土,是不是野兔挖洞挖出来的新土啊?”
小高与大牛迅速围了上来。小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挖开了。没有挖多深就发现了一个用铁丝捆绑着的麻袋。一个用铁丝捆绑着的麻袋,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他们三人开始琢磨起来,最后决定打开看看。把麻袋一打开,当时就把他们吓了一跳----里面是一个用铁丝捆绑起来的尸体。小王吓得往后一退,谁知身后有块土疙瘩,小王仰天摔了一跤。小高、大牛拔腿就跑。小王爬起来以后也跟着跑。他们跑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他们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终还是大牛果断的说:“报案吧”。
  他们三人翻过了几道岗回到了北泉。这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许多人正拿着碗或盆去食堂打饭,有的甚至把饭已经打回来了。他们三人顾不得打饭,直奔保卫科。
那时候矿区单身多,什么机电大院,运输大院---都是单身大院(职工宿舍)。而机关里的单身有的就住在办公室的里屋。保卫科的李干事就是这样。这时,李干事已经打完饭坐在办公桌跟前吃饭。大牛他们三人进了李干事的办公室。李干事看到他们神色慌忙的样子就放下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高抢着说:“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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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1-12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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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1-18 15:54
 小高抢着说:“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
  李干事边打量着他们,边说道:“不要急,慢慢说”。于是他们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尸体发现经过讲了一遍。
李干事很仔细的听完了他们的叙述,很沉着地说:“这样吧,你们先吃饭,20分钟里到我这里来”。
 20分钟后当他们三人来到保卫科时保卫科门前已经停了一辆嘎斯车,保卫科科长与李干事正等着他们呢。
戈壁的九月天依然很长,由于地理位置的缘故,下午七八点钟太阳依然高挂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嘎斯车在戈壁上七颠八颠的将他们颠到了出事地点。李干事用相机左拍右拍,正面拍,侧面拍,拍了个够。保卫科王科长,李干事与他们协力将尸体与麻袋都装上了车。王科长与李干事又仔细的勘察了出事地点,随即返回。
 新疆的天要比口里蓝。在毫无遮挡的戈壁看夕阳,那更是一种享受。晚霞映红着半边天,朵朵云彩白里透红或黑里透红、编织出各种图案;戈壁上本来蛰热的阳光变的柔和起来,仿佛是一个大大的透着红光的车轮在慢慢的下沉。怪不得古代神话里说,太阳神是驾着车辆的呢!
在北泉这块平台上,筹备处建筑的布局是:中部水涝坝的上坎是大食堂,大食堂又高又大,里面还有个舞台。平时,除了职工在这里打饭,它又是文艺演出,放电影,开大会的地方。周六晚上这里还是舞厅。
  在大食堂的后面(南是前,北是后)有澡堂,医务所,与小卖部。这个平台的最后面是一个小学,而在小学与医务所之间是一个大大的广场。在广场的西部中心的机关大院是筹备处机关科室的所在地。其南面是机电大院,运输大院,线路大院---单身员工的宿舍;机关大院的北边是家属院。
  在广场的西部原来驻扎着一支902地质勘探队,地质队搬走了以后,这里也成了家属区----902家属区。
  902家属区。一排排的平房从北到南有二十来栋。每栋之间间隔很大、约有十几米。一栋房子有10个门洞,每个门就是一家人家。房间是门朝北,一进去是一个厨房间,大约有四五平方。再进去就是卧室大约也就是十几平方吧。卧室的南墙开了个窗户。那时候我们的生活简单,家具都很少,卧室里就是一个炕,炕上有一二个木箱。
矿区就这么大,当时也没有什么外来人口,所以死者的身份很快就辨认出来了。死者身前接触的人也很快就排查出来了。
  1964年九月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队民兵悄悄的包围了902的一栋房。四个持枪的民兵守住了第二个门洞的南窗户,四五个民兵敲开了第二个门洞的门,逮捕了这家的两口子。
这一对夫妻男的叫贾小牛,个子不高是从东北鹤岗调来的员工。女的是随调家属,叫穆贵琴,人长的很标致,大眼睛,略圆的鹅蛋脸,一米六的个。
 这一对夫妻很快就承认人是他们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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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1-23 15:23
 这一对夫妻很快就承认人是他们杀的。

死者叫赵天强、单身,与贾小牛都是露天矿筹备处运输队的职工。身体魁梧,身高一米八。他与贾小牛都是从鹤岗调来的、他们是老乡。八月十五那一天傍晚、贾小牛两口子请赵天强到家过八月十五,吃饺子。赵天强吃的特别高兴,酒喝了不少。正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穆贵琴在赵的后面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棍朝赵的头部猛力一击,赵当时就昏死过去,其后又用铁丝将赵的脖子、手脚拧死、用麻袋套上。待到天黑,人静夜深时、贾小牛两口子用自行车将其推到铁路边。
 
 902住宅区里铁路大约有四五里,也没有个正经的路。戈壁上不好走,两口子费了好大劲将其推到了铁路的路基边时、已经是精疲力尽,只得草草的挖了个浅坑将尸体埋了。

死者赵天强与贾小牛夫妇的关系在矿区人们看来、都认为是很好的。他们在鹤岗就是习武的师兄弟。到我们矿区以后还带着一帮人练武。赵是单身经常在贾小牛家吃喝,贾小牛夫妇竟然如此残忍的杀害了他,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大家都认为,贾小牛夫妇必死无疑。但三个月过去了,贾小牛夫妇非但没有判死刑,量刑还很轻。也就是三五年吧。女的由于怀孕连监狱都没有进。这实在是出乎人们的意外。矿区舆论大哗。只是随着时光慢慢的流逝,这个谜终于得以解开。

故事还得从穆贵琴的身世说起。穆贵琴祖籍山东,山东是义和团的故乡,好汉多。人多喜欢习武。穆贵琴的父亲穆德宝就是出生在一个武术之家。
山东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地方,旱涝兵虫一个接着一个,很多人只得背乡离境闯关东,穆德宝也是其中的一员。穆德宝起初是在黑龙江,九一八时参加了马占山的部队抗击日本对黑龙江的占领。部队打散后流落到鹤岗当了一名矿工,在那艰苦的岁月里顽强的活着。
  穆德宝在鹤岗结婚生子,生了八个孩子,其中有四个孩子由于饥饿、疾病先后夭折,大小子在十三岁那年下井背煤,被大块砸死,穆贵琴是老三。
生活在苦难中心情好不了,没有心思,也没有能力去习武。解放以后生活相对好起来,生活安定了,心情也舒畅了,穆德贵在空余时候也会练两手引得一群青少年跟在他后面踢腿伸胳膊,赵天强与贾小牛就在其中。
  赵天强个高、力强、心狠;贾小牛个矮、力弱,心地善良。他俩有事没事地就往穆德贵家跑,一固然是习武,二是相中了穆德贵的闺女穆贵琴。穆贵琴解放后慢慢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水灵。十八岁那年,父母作主把她嫁给了贾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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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1-26 15:42
穆桂琴与贾小牛婚后,小两口过的很恩爱。而赵天强对这位武术师傅把他的闺女没有嫁给他虽然心怀不满,但表面上也没有什么表现。
 赵天强与贾小牛在一个班上班,在贾小牛他们结婚后的不久的一天,那是一个夜班,在下班前2个多小时,赵天强对贾小牛说:“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到交班的时候,您替我交一下班吧”。老实的贾小牛一口答应。
这时正是清晨三点多钟。赵天强上坑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直接闯进了贾小牛的新房。
 在那个年代,没有现在的防盗门,是一个连暗锁也没有的年代。新房的门内部有个插销,不过,由于男人上夜班,要给男人留门,所以也没有插上。穆桂琴睡得正香。
 赵天强悄悄的推开门,进了屋后把门插上,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钻进了穆桂琴的被窝。穆桂琴一是睡的迷迷糊糊,二是以为自己的男人回来了,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压在自己的身上后,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像自己的男人。等明白过来以后,一切都晚了。
穆桂琴大哭了一场,但并没有报案,连自己的丈夫都没有敢告诉。穆桂琴的举动是那个时代决定的,在那个时代封建意识还非常严重,中国的封建意识,人们或许根本不去谴责犯罪的男方,反而会谴责女方,说她是勾引别人。这事在封建社会对女方来说是个丢脸的事,不敢张扬的事。中国的孔孟之道是饿死事小,失贞事大。中国的传统儒家道德观是、犯这种事女的要自杀。当年八国联军在北京强奸了那么多妇女,妇女是要跳河的,而强奸犯是没有人去追究的。
在被中国的封建意识控制下的穆桂琴不敢吭声,然而事情却没完没了。赵天强只要有机会就会往穆桂琴的被窝里钻。
 贾小牛是个老实人,善良,忠厚。赵天强成天和他套近乎,二个人,称兄道弟,吃喝不分、好的很,贾小牛根本想不到赵天强是那样的人。
 时间长了,左邻右舍慢慢的都知道赵天强乘贾小牛不在的时候往贾小牛家跑,知道了赵天强与穆桂琴的关系。慢慢的贾小牛也听到点风声,只是不信。
 穆桂琴看到贾小牛这样憨厚,对自己这样好,终于在一天夜里流着泪将赵天强**的事告诉了他。希望贾拿个主意。贾小牛听完以后就蒙了,一点主意也没有。最后还是穆桂琴拿的主意。这时候,矿上正在的动员支援边疆,要往条条岭煤矿调人。穆桂琴说:“我们报名去新疆吧,到条条岭煤矿去吧。离开这里吧”。正所谓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两口子希望永远摆脱赵天起强。
 然而,想不到的是赵天强竟然也跟着来到了条条岭,还要往穆桂琴被窝里钻。穆桂琴两口子不堪侮辱,决心杀了他。这一年八月十五下班后穆桂琴两口子请赵天强喝酒,吃饺子。喝酒时,穆桂琴在其身后、趁其不备用一个铁道扳子猛烈的往赵天强的后脑壳砸去。赵天强脑袋当时就开了花,摔倒在地上。穆桂琴两口子怕他不死,又用八号铁丝将其手脚、脖子捆上---待到天黑,人静夜深时贾小牛两口子用自行车推到铁路边将尸体埋了。
  轰动一时的北泉奇案大家终于明白了贾小牛夫妇非但没有判死刑,量刑还很轻,也就是三五年的缘由。这是出乎人们的意外、然而也在情理之中。
北泉奇案至今已经有40多年了,往事早已烟消云散。然而,历史的教训不能忘记。封建意识害死人啊。如果没有儒家的妇女观,妇女不受歧视,穆桂琴能在第一时间报案,那么就不会有这样事情。(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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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2-4 15:18

五,《一个幼女的死》


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
  露天矿的建设第一步就是“拉沟”。所谓“拉沟”、就是在煤层上拉出一条沟来,逐步的往下延伸到煤层。这个沟会越拉越深,而铁路的坡度是不能超过3%的,坡度过高,火车就爬不上去。所以露天矿大坑的掌子面就是一层一层的梯田。火车之字形往上爬。一个掌子面的高度是12米,(电镐的采掘高度)。
露天开采就是把煤层上面的土剥离后进行露天开采。它首先是用电镐把土装载在火车上,火车之字形往上走,通过坑口交接站,再发送到排土线倒掉。矿上的火车是自翻车,但是不是说倒掉就完事,要清理,否则以后的土就没有办法再倒了。
牛小彪是露天筹备处经理科驻哈密的采购员,这几天正在闹情绪,赖在家(矿上)里。
 1962年牛小彪一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元,哈密的差旅费一天只有三角,可哈密的伙食,一碗羊杂碎是五角。一天伙食费没有2元也差不多。工资不够吃饭的。在家里(矿上)吃食堂,早上一碗糊糊三分钱;一个馒头,五分;中午2个馒头,一角;一个菜一角到三角;---一算下来,反正工资够花的了,但在哈密不行。何况,牛小彪他还要存钱好给家里寄。所以牛小彪闹情绪,赌气不去哈密了。
采购员牛小彪在哈密的工作,主要是在哈密火车站,把外地调配的运送到哈密的货物转运到我们矿区。
----为什么要发送到哈密呢?不发到柳树泉呢?哈密离柳树泉,还有近80公里,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那是因为柳树泉是小站,没有大吊车,没有办法装卸,只能发到哈密。以后再在哈密用我们矿上自己的货车(平板车)运回到矿上。
 条条岭露天煤矿筹备处处长、霍处长大约有50岁,是13级的老干部,个子不高,略瘦。那个时候不像现在,50岁的人就是非常老了。那是因为中国人民刚从旧社会走来,我们中国人的平均寿命也不过就是40来岁,所以50岁的人就是老人了,看起来很老了。
这是一个冬天的下午,霍处长把牛小彪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办公桌,几把椅子。大约就是四五平方米。当中有个火炉,炉火生的很旺。
牛小彪进了处长办公室,霍处长拿了一把椅子让牛小彪坐下,还给牛小彪倒了一杯白开水,对牛小彪说:“坐下吧”。
霍处长很温和的对牛小彪说:“听说你不想去哈密了?怎么啦?有什么困难吗?” 牛小彪拉着个脸,不吭声。
霍处长看牛小彪不吭声,就接着说:“小彪啊,现在大家都困难。你看,你们两个采购员,你是单身,老李是有家的人,你能让他去常驻哈密吗?” 牛小彪还是不吭声。霍处长接着说:“哈密现在到了一台推土犁。一台推土犁可以替代上百个人工。我们现在排土线上没有推土犁,要用大量的人工去清理自翻车翻出来的土,速度也很慢,严重的影响到我们的剥离工作(剥离,是指把煤层上面的土与煤剥离开)。你去吧,你去把那台推土犁运回来吧。至于你的困难我们会考虑的。”
牛小彪还是没有说话。霍处长接着说:“不吭声就是不反对噢。明天一早,我用我的小车送你到柳树泉车站、行吧。”。
牛小彪还是不吭声。霍处长说:"那就这样,你回去准备准备吧"。
牛小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科室人员,平时都是由科长管着。没有与处长直接见面的机会,这次处长亲自与他谈话,他当然只能执行。何况,处长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没有不去哈密的理由。
 牛小彪回到办公室,坐到自己的办公桌整理自己的物件,准备明天去哈密。这时,工会的王干事来到他跟前,对牛小彪说:“小彪,你明天去哈密,带个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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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12-12 17:08
小彪问:“谁啊?”王干事说:“有一个职工家属的孩子病的利害,要到哈密去看病。她也没有去过哈密,你给他们送到哈密医院吧。” 牛小彪是个热心肠的人,自然一口答应了。
条条岭煤矿离哈密大约有90公里,柳树泉车站离矿区大约16公里。矿上是用小车送他们到柳树泉车站,然后,他们再坐火车到哈密。
  快到年关了,这天从早上就开始飘落起雪花。柳树泉到哈密的火车是11点的,九点多钟王干事带领一个妇女来到牛小彪的办公室,对牛小彪说:“她叫刘翠华,她的孩子病的很厉害,你给他送到哈密铁路医院吧。”
刘翠华穿着一身灰不拉叽的棉袄,头上包着一条方围巾,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也是包的紧紧的,也看不出多大,是男是女。外面的雪可是越下越大了。
牛小彪他们在矿区10点多出发,20多分钟就到柳树泉车站。柳树泉车站的候车室的火炉烧的不是太旺,候车的人都围着火炉烤火。好在人也不多,牛小彪他们在候车室里等了一二十分钟火车就到站了,他们就上了火车。
由于是过路车,车厢里基本上人已经坐满。上车后,他们只好站着,好在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由牛小彪护送的那个妇女一路上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平静的脸上透出一股使人感到难过的表情。这种表情很快就感染了车厢里 的人。一个中年男子问道:“这孩子怎么啦?病了吗?”。车上的人都把牛小彪他们当成两口子。牛小彪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牛小彪还没有结过婚,还是个刚到20的年轻小伙子。由牛小彪护送的妇女---刘翠华也只是点点头。
那男人很热心,把座位让给了刘翠华。有了座位、车上又比外面暖和点,刘翠华把包得严严实实的孩子的头部打开点。孩子的头好像很大,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皮包骨头的紧紧闭着双眼,只是有一点微微的呼吸。
对面座位上的一位大嫂说:“这孩子病的不轻啊!”
“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你们怎么不早送医院?“又有一位大哥说。
 又有一位大爷对牛小彪说:”你们年轻人太不懂事了,这孩子要让你们毁了“。 还有一位好心人,找了一些药给他们。
 到哈密块12点了,牛小彪他们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直奔哈密铁路医院。护士一看孩子那个样子就把孩子送到急诊室了。
 哈密铁路医院当时也很简陋,只是几排平房。急诊室也只是七八平方的房间,里面有一张木床。孩子放在木床上,医生做了检查后,说:“严重脱水,你们怎么到这个时候才送来?”
后来、又来了好几位医生,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弱,护士给孩子打了强心针。那几位医生看了看,什么话也没有说,无奈的走了。
刘翠华好像看出了什么,迟疑的、用询问的口气对牛小彪说:“孩子实在救不了就不救了吧?”
 牛小彪听不出这里有多少痛苦,多少委屈。也不知道了翠华身边几乎没有钱了。脱口就说:“这怎么行呢?花多少钱也得救啊。”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昏暗。医院的大礼堂里正在放演一部抗美援朝的电影,孩子就在这急诊室躺着。
 我们注视着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忽然张开了他的双眼----这是一双长着长长的睫毛的美丽的大眼睛---叫了一声“妈妈”。牛小彪他们高兴起来,以为孩子的病情有所好转。然而,他们错了,这是回光返照。牛小彪以后回忆说:“什么叫回光返照,我那时才真正的体验到。”
  那女孩子终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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