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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20-3-2 10:59

 一生等于一日.姚小远



姚小远先生之 发表在 灌水专区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60-1.html


 一生等于一日.姚小远

壹 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生命是有长度的,有的长度是你活了多少年,有的长度是你活了多少天。我死的时候才知道,我这一生,就是一天。

我有这样一个念头已经很久,久到我的一生都在问自己,我这一生到底做了什么?说我做了什么,看不见摸不着,长城不是我修建的,月球上也没有我的脚印。说我没做什么,却又一直忙忙碌碌,没有我,修建长城的意义或者登上月球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忽然有一天,我脑洞大开,福至心灵,决定做一个实验,记录下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钟的一举一动,看看我每天都在做什么。知道每天都在做什么之后,一生做什么也就清楚了。
我的这个实验其实很简单,就是用一台机器将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行为都录制下来,一直拍下去,这一生做了什么也就一目了然。
我总是想找到生活的真相,悲剧的是,看到真相之后,我的一生也就毁了!

我是在三十多年前就有这个念头的,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白居易家门前的唐代野草一样,烧了一片还有一片,烧的越多就长的越多,烧不完。
不过,三十多年前,要想完成这个实验,还非常艰难。技术问题是一个层面,那还是一个非常辉煌的胶片时代,摄像是新鲜玩意儿,价格昂贵而且设备笨重,一个人很难完成;需要一个团队,而团队几乎都是公家的,私人不可能建立;另一个层面则是,三十年多前我并没有一个自由的环境来完成这个实验。那时候,几乎所有跟自由有关的私人活动都会受到干扰,社会还不允许你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是人们的八卦,而是喜欢肆意打探别人隐私的管控意识,也决定了完成生命本相追寻的不可能。更何况,这种生命本相的追寻,很多时候会对统治者的说辞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我出生于一个不是普通人家的普通人家,地主出生,工人家庭。父母兄妹,一样有一个,在我出生以及成长的几十年里,他们一个都没少过。我出生的有点莽撞,才八个月就急不可待地奔出我妈妈的子宫。一出来就被搁进恒温箱,这就注定了我这一生从开始就被封存保护起来,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平淡平庸。
该进幼儿园的时候,进了厂子里的幼儿园。到了上学年龄,就去上学。小学、中学、大学一路下来,连个处分都没有得过一个。与其说一路顺畅,不如说成长就是一种惯性,就跟韭菜到了春天要发芽,发了芽就要被割掉没有多大区别。以致后来很长时间,我会像思考哲学问题一样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过早地离开孕育我的母体,不是那么莽撞,我这一生会不会更曲折、更坎坷、更精彩、更充实一些?
我不是好孩子,也不是坏孩子,我注定只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普通孩子;跟我的家庭一样,平静地成长着,跟狗尾巴草在田埂里过完它的成长期没什么两样。整个学生时代,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儿,很多年之后,那是我跟白雨结婚的第二年,白雨怀孕已经三个多月,知道要做爸爸的消息后,我突然冒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傻念头:如果学生时代经历过一场风起云涌的伟大运动,我的一生会不会更有意思一点儿?如果被学校除名或者干脆被警察给抓起来坐牢,我就不会回到家乡小城做公务员,就不会娶这个叫做白雨的偏瘦女人,更不会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就要做一个我还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孩子的爸爸——就因为我上亿颗精子里的一颗钻进了白雨的卵子里?我的人生就是这么莽撞,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一切就已经来了。
生活没有稳定之前,我曾经有过一些美好的想法,比如一个人拿着一本《百年孤独》或者《追忆似水流年》坐上一列不管去哪里的绿皮列车,就是站站停的那种慢车。有人上车,有人下车,都是一些底层、边缘而且狡黠、朴素和粗野的人。我跟他们毫无共同之处,我们是彼此的过客。然后,我会遇到一位丁香一样长发飘飘的女子,她在芸芸众生之中鹤立鸡群,坐在我对面,我们就邂逅了。因为一个旅程,因为一本书,我们就在一起了。一座陌生城市会是旅程的终点,也会是我美好浪漫的人生的终点。我们下车之后,长发飘飘的女子消失在人海之中,我也消失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也许,我们还会邂逅,如果那样,我会不顾一切跟这位女子在一起。这种想法很多次在我想像里出现,每次结局都是相同的,我跟那位想像出来的女子分开之后,再也没有遇到过。
当然,我还会有各种身份的想像。比如我成为一个成功的生意人,赚了很多钱,我用这些钱买下一座小岛,在小岛上建立一所白色的房子,还有一些必要的生活设施,养一群罗威纳、杜宾、斯塔夫、高加索等烈犬,用希腊神话里的神来命名它们。或者,干脆我就在小岛上养一群凶狠而且温柔、跟我一样孤独的狼,我跟他们兄弟姐妹相称,月圆之夜一起嚎叫,我可以给小岛命名为“狼岛”。我会将小岛封锁起来,跟所有人断绝关系,登上小岛之后就再没有离开过,在与世隔绝中安静地跟我的狼或者狗们欢度余生。
我还会想像自己做了杀手,一个把杀人当做艺术的极致杀手。每次杀人之前,我都会沐浴焚香念一段《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文章,这样杀起人来我就会慷慨激昂,性欲高涨。杀女人的时候我都会读一首李白的“床前明月光”或者李商隐的“锦瑟”再开枪,杀男人的时候我会读金斯堡或者波特莱尔的诗再下手。我就是这么浪漫、这么温情。每次杀人之后我都要谈一次恋爱,开始接下一次任务的时候,就结束这次恋爱。每次恋爱我都全心全意而且非常投入,大部分杀人的酬金都花在这些注定要被我始乱终弃的女人们身上,算是我对她们承担责任,也就没有任何亏欠。这样,杀一百个人,我就恋爱一百次,我也没有攒下一分钱,直到有一天我被杀死或者不再接受任务,就跟最后的那位女子安度人生。
当然,这些美好或者残酷都是我想像出来的,它们不可能是我的人生。这些想像在我的青春期熊熊燃烧,却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跟白雨结婚之后,这些想像越来越少,它们只是偶尔在我梦里出现过,每次出现都会梦遗,白雨因此对我很有意见。有了小雨点,我就再没有过这些想像,这些想像也再没有在我梦里出现过。

(我开始写的小说,这是要完成的,每天更新。发布在公众号关注公众号“生活在别处的姚小远”,收听更多这个时代沧桑和忧伤的声音里。喜欢就点赞,或者干脆买酒支持!)
2020/3/1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21-7-20 12:19
谢谢分享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21-7-21 09:13
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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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天佑地佑人 送福送禄送寿
看经典美图到三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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