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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20-3-27 10:29

静默中,我们共同生长



south南 发表在 新闻聚焦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68-1.html


  郑艳

  编者的话

  唯有孩子,让我们关联未来

  肖欣

  郑艳是《新课程评论》杂志的主编,长沙市一中16岁少年朱子煦的妈妈。因疫情而宅家的时光里,郑艳真实的记录,呈现的是长沙一对普通母子如何彼此扶持、积蓄能量、向深处求索的图景。共读一本好书,同看一部电影,边做饭边听经典小说……点滴细微的日常,都在滋养身心,毫不浪费。

  在疫情时期,良好健康的亲子关系、家庭关系,能够融解焦虑,净化情绪,是家庭也是社会的稳定器。但这种关系的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亲人间的情感交流方式、精神契合深度,从来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疫情骤起的惊涛之下,平素以良好教育理念、深度理性思考和向上精神追求为坚固基石的亲子家庭,方有春风细雨般的日常流水。否则,一个多月被禁足的封闭空间里,亲人之间失去日常的弹性、安全距离,些微的罅隙、丁点的火花都可能演变成电闪雷鸣的“大战”。郑艳与儿子的疫情时光,是健康、温馨亲子关系的缩影与典范。

  世界永远充满着不确定性。灾难是生活的一部分。只是在岁月静好的平日,我们意识不到。骤然来临的新冠疫情,猛然掀开了常常被遮蔽的生活真相,也触扪到家之基石、人之根砥的最结实部分。

  春分过后,就是清明、谷雨,就是立夏。庚子年的春天,快要打着呼哨过去了。如何更深入地建构孩子对生命的理解、对家庭的认知、对社会的认识?这,也是身为父母的一道考题。

  毕竟,唯有孩子,能让我们与未来有更深更好的关联。

  1 在静默中生长,收获对常识的尊重

  “妈妈,我在微信上捐了两百元给武汉红十字会,还下单订购了一双喜欢的篮球鞋。余下部分,留着零用。”正月初八早上,孩子告诉我。我心头一热,默默感动。

  除夕夜,我把两千元压岁钱交给15岁的孩子,对他说,由他自由支配,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没有要求,孩子却为支援武汉医疗人员的防护用品捐款,默默尽了一份心意。

  3月10日中午,孩子给长沙市一中86届学长罗征伯伯写了一封信。罗征是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神经外科的专家,也是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支援湖北第三批医疗队队员。孩子读到他写下的武汉抗疫故事很感动,提笔给学长写了一封信。两天后,孩子收到了罗征学长的回信,他很开心。

  孩子所做的这些,和疫情发生以来我们一直和孩子保持思想沟通有关。

  庚子年这个特殊春节,我们在真实的情境中,一起思考与个体生命息息相关的核心问题:什么叫国家?什么叫责任?什么叫科学?什么叫敬畏?什么叫“与子同袍”?……

  我觉得,那些数字,那些故事、人物、精神,那些真实的一切,应该让孩子知道。面对疫情,除了做好健康防护、完成作业课业,更需要锤炼生活素养,体知家国大义,了解社会运行,发现人性之光,学会敬畏生命、敬畏自然。

  每天早上,我们都会共同关注疫情发布。每天晚上,我都会和在省人民医院当护士长的妹妹通话,并特地把免提打开,让孩子听到小姨的健康提醒或是小姨转述的支援武汉同事们的前线情况和感慨。我向孩子介绍医生入职时宣誓的“希波克拉底誓言”,让孩子更能体会什么叫“医者仁心”,什么叫“使命与担当”。

  这场灾难是一面镜子,照出世间百态、人情冷暖。但每天早晨和孩子的交流,我都会让他看疫情下普通人的行动:医生护士主动奔赴前线奋不顾身地救治病人;科研人员在社交网络广泛传播消毒、防护指南;企业捐助医疗、食品物资;勇敢的建筑工人从外地赶赴武汉参与火神山、雷神山医院建设,争分夺秒;朴实的农民拖着最新鲜的蔬菜送到灾区,分文不取;那么多百姓默默承受着隔离损失,甚至,他们中最贫困的一些人也把自己的血汗钱捐出来,希望帮助武汉和国家渡过难关。

  复杂的情绪里,一个个闪闪发亮的普通人和他们正在做的事,带给我们感动和力量。我对孩子说:平凡的我们,没有能力上前线抗疫,甚至不能去做志愿者;唯有认真隔离,保护好自己,不添乱,不占用医疗资源;在这个过程中学习有效管理自己的时间与情绪,在静默中生长,收获对常识的尊重,对习惯的养成,对能力的积蓄;以温暖与真情,增强身心的免疫力。

  2 “阅读是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英国作家毛姆说:“阅读是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这个特殊的超长版寒假,孩子父亲因为岗位职责长时间值班,我和子煦朝夕相处,认真隔离。我妹妹一家都是医务工作者,她曾在非典期间参与抢救病人,汶川地震后奔赴四川成为医疗救助队员。对妹妹的牵系使得我对于疫情中的伤痛特别敏感。这个过程中,亲子共读帮助我转移了情绪、减轻了焦虑、获得了安定。我们的“读”是宽泛的,包括读纸书,听音频书,看相关视频。

  二月份母子共读了法国数学家米卡埃尔·洛奈的《万物皆数》,增强对数学之美的感知。儿子推荐我阅读丹·布朗的小说《本源》,希望我更多未来意识,多思考科学与宗教、技术与艺术;我推荐儿子阅读朱幼棣《后望书》,希望儿子增强对深入田野调查的认知,增强对人文精神的敬意……

  2月15日,子煦和我一起在线收看徐扬生院士讲座直播“谈读书与人生”,这位人工智能专家,天上有颗星以他名字命名,叫“徐扬生星”。我们都读过徐院士的教育随笔《摆渡人》,非常喜欢。

  在厨房碎碎忙时,我们以“听书”的方式重温经典。“听书”令准备食物的过程变得充实,一边听经典一边做菜,“任务式餐食”变成了“创作式”,趣味与烟火齐飞。我们听完了《月亮与六便士》《了不起的盖茨比》《包法利夫人》,现在正在听《约翰·克利斯朵夫》。

  晚上,我们共同观影。国产影片《亲爱的》和《地久天长》都聚焦失孤家庭,令子煦更懂得孩子之于父母的意义。奥斯卡年度影片《寄生虫》《小丑》令我们在沉重中省思,《黑水》令我们体知理想的纯粹与良知的坚韧。看过美国电影《传染病》后,我们对瘟疫多了理性的了解;看过《切尔诺贝利》后,我们更懂得科学家的“天真”和对真相追索的价值与可贵。唯有在灾难中汲取足够多的经验和教训,才能获得保护未来的能力和见识。

  朱光潜先生以“此身、此时、此地”作为座右铭。凡此身应该做而能够做的事,决不推诿给别人;凡此时应该做而能够做的事,决不推延到将来;凡此地应该做而且能够做的事,决不等待想象中更好的境地。

  这个特殊的春节,我和孩子一起对各种信息进行分析,这些思考会参与建构孩子对生命的理解,对家庭的认知,对社会和国家秩序的认同。于我,也更强化了对个体意义的认知。

  3 “生活即教育”

  在这个超长版的假期,我没有催促子煦写作业、上网课。放手由孩子自己规划作业进度和时间安排。

  我只是强调:“自主学习应该伴随一个人终生。”我对孩子说,妈妈愿意每天和他一起关注当下,陪伴他阅读有思想的书,看好电影,运动。

  子煦列出了我们的计划:早晨起床后各自做早操;早餐时段交流疫情,分析各种信息;上午儿子写作业、母亲在线办公或做自己的功课;中午两点儿子玩电游一小时,希望母亲多睡午觉不要打扰。三点后儿子母亲各自阅读。晚上一起观影。上午、下午、晚上各运动20分钟。

  我认可孩子的计划,建议增加家务环节,即:妈妈做饭、儿子洗碗,轮流拖地。

  这个特殊的春节假期,我和子煦每天24小时朝夕相处,看到他在真实情境下的成长,更深入地体会到了陶行知先生说的“生活即教育”。我记下了孩子把我出差用的便携小喷瓶洗干净装上酒精,叮嘱我喷手、消毒,记下了他做家务由马虎到一点点整洁。我还记下了他做蛋糕、炒菜的进步。

  正月十四黄昏,做完简单晚餐后,我接到妹妹电话,等我回到饭桌边,发现我的餐盘里多了一个煎蛋。对面的子煦笑着说:“妈妈,我们今天没有吃鸡蛋,我刚才急匆匆添了煎蛋。不过不熟练,没煎好。”他餐盘里那个蛋有点糊,边缘都黑了,他把相对好的留给了妈妈。我要和他换,孩子坚决不肯。

  第二天元宵节,子煦又实践煎蛋,这次用的平底锅,就进步多了。正月十六日晚餐,就是孩子下厨做的鸡蛋卷心菜黑木耳炒面,他还笑着告诉我放了黑胡椒粉。

  我对孩子说,经过这次疫情,得注意用公筷。在家,也尽量用餐盘分餐。我把隔离期做的一蔬一饭,选择部分存档。读书、听书、做美食,都是养护心的过程,心在,皆在。

  月底,子煦满16岁。月初我们约定好,他尽可能多运动,控制饮食。如果减肥2.5公斤,就随他自己选择一千元以内的生日礼物。他抽时间陪伴妈妈再共读两本书,书目由妈妈挑选,就算是送给妈妈的最好礼物。我们购买的跑步机因疫情物流延迟半个月,也终于到达了。孩子每天积极早操、跑步、跳绳,我也跟着增加了运动量。

  3月20日,春分。晨起子煦称重量,又瘦了2.5公斤。我立即兑现承诺,转账支付给他“专项奖金”。子煦3月份已经瘦了5.5公斤。我对孩子说,“如果你在高中三年,坚持这样的自我管理状态,到18岁时,你就真正可以独立了,届时妈妈会送你一个成年大礼包:一本《温暖的孩子:子煦成长记录》,一个银行卡。”《温暖的孩子:子煦成长记录》将包括我写给孩子的26封书信,和我记录孩子婴幼儿阶段成长的日记。

  早餐时,我们交流《非洲三万里》,我说曼德拉被囚禁27年,他在监狱里坚持锻炼、坚持自学,硬是把这段时光转化为坚韧的磨砺。他活到了九十多岁,始终保有热腾腾的生命力。孩子说,是啊!

  我说,这段隔离期,妈妈见证你锻炼、阅读、游戏、做餐食,这些共同组成了生活的维度。坚持这样的状态,今后即便把我们扔进泥潭里,我们也可以快乐地玩泥巴。

  4 好的母子情,只在两个独立的人格之间存在

  我挑选的第一本三月亲子共读书,是蔡皋先生的《一蔸雨水一蔸禾》。

  这本书一年前出版时,我是最早的读者之一。太喜欢,买了许多本,当作礼物送给师友们。当时立即就推荐给儿子阅读了。

  “有生之年,庄严可以朝拜,豪迈可以奔赴,而面对美好,会怔然,会自然亲近,宛如幼童。读蔡先生的书,和她在生活中交流,都有这种感觉。如此日常,如此温暖,如此深刻,如此通透。”这是我第一遍阅读《一蔸雨水一蔸禾》后,写在日记里的感叹。

  这次,我希望孩子与我一起重温蔡奶奶这本书,孩子很欢喜。我说:“纳博科夫说过,只有重读,才是真正的阅读。”

  许多人绘画,画欲望的沟壑。蔡皋先生画或写,画纯粹,写纯粹。纯粹中,让我们体知到,生命的丰饶与深厚,奠定在审美的基础上。一蔸雨水,一蔸禾。迎受,自在,随缘随喜,清宁芬芳。

  经过这次疫情,我更加觉得活着的每一日,都是幸存日,更加爱生活,爱所爱的人们。

  我挑选的第二本三月亲子共读书,是许倬云先生的《万古江河:中国历史文化的转折与开展》。

  3月4日,访问89岁许倬云先生的视频在《十三邀》播出,题为《许倬云:要有一个远见超越你未见》,我立马拉着儿子一起观看了这期访谈。关于历史和记忆、出路和未来、当下和世界;关于如何自尊、自助、自处,如何诚恳、潇洒、光明地活着。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更加需要我们从检索信息到独立思考,再到检视内心。

  看完访谈,我们都被这种高贵的生命气息所吸引。我想,在这样的基础上阅读《万古江河》,会因内心的亲近而更愿意深入。

  3月7日临睡前,我看到了孙曼丽老师访谈。77岁的曼丽老师是真正有力量的女性,坚韧、通透、大气,思路敏捷、活力满满。她说,身边许多同学、亲友,在婚姻里和另一半都是越走越远,她却和许先生越走越近。她说:“我尊敬他的学识和人品,在尊敬的前提下爱他。他也同样尊敬我,依恋我。”

  我把这个视频分享到师友群里。附言:“爱是力量,是坚定,是平衡,是看到他的努力,照顾他的身体,抚慰他的不舍,也是在智识上与爱人结为同盟。”

  好的爱情,只在两个独立的人格之间存在。

  母子之情,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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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03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疫情期间其实是很好的共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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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04
值得学习的教育方式,这是我们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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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05
这两个月是每一个人的学习和成长期,每个人都会铭记这段难忘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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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13
言传身教是最好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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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15
是啊这场灾难是一面镜子,照出世间百态、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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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16
很多大人孩子都是在这场疫情中成长,学会善良学会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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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17
只希望赶紧开学,受不了家里的小神兽了!还是交给老师去管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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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18
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上网课,这次对家长真的是个很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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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19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听话的,除了自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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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20
每天我都和儿子一起共同阅读,真的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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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22
只有重读,才是真正的阅读。我愿意从现在开始和孩子一起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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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23
我觉得还是要督促一下,孩子玩心大,疫情期间还是野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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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24
疫情期间也是亲子关系非常难得的一段时间,因为都在家里陪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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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25
从小就应该培养孩子爱阅读的习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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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26
我们家小顽童疫情期间被我“强制要求”读书,现在竟然不知不觉会主动要求我给他买跟多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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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27
在困难中成长 我们都会记得这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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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28
明天晚上都陪娃娃看3本绘本 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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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3-27 11:30
共同阅读 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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