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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20-6-20 14:00

[推荐]杨波 散文作品选



淡如竹 发表在 荷韵轻香|散文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5-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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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淡如竹 于 2020-6-30 13:0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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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6-20 14:51
  厂子弟
  杨波


  株洲,一座火车拉来的城,在那个火红的年代,没有厂房就自己盖,在那个拼搏的年代,没有图纸就自己画。无数热血青年怀揣着梦想,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奉献的精神铸就了机器的第一声轰鸣,坚定的信仰见证了中国工业的腾飞。


  331、601、430,一座座工厂掀开了新篇章,开启了新征程,常听老辈人讲,这些单位的三位数代码相加,都等于7,这代表着军工,这就是无限荣光。每个工厂的周边都建起了配套完善、相对独立的生活区,有食堂、商店、有学校、医院、甚至还有游泳池、俱乐部,职工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也就全心全意地投入了工作。可唯有一个问题让领导们有点“挠头”,重工业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男多女少的现状要放在今天,那就是“狼多肉少”。恰在此时,麻纺厂选址建厂,很多消息灵通的人,早就探听到,麻纺厂招的女工,大多数来自沅江之畔的“美人窝桃源县”,工人有诉求,市委很重视,经多方运筹,麻纺厂落户于湘江之滨。一时间,联谊会、大联欢好不热闹,慢慢地,单身宿舍变成了“筒子楼”,也就有了一拨拨根正苗红的厂子弟。



  像极了北京的部队大院,那个年代的厂子弟都有着强烈的品牌归属感,我是430的,你是601的,他是331的,言语之间满满的身为本厂子弟的傲娇。或许是“生于斯长于斯”的缘故吧,大家都对自己的厂子百般依恋,千般自豪,总之,当年的厂子弟遇上了厂矿企业最美的年华,甘甜的乳汁,抚育着一个个小小屁孩长成了白衣少年!


  430的油饺、601的冰棒、331的馒头,还有田厂的酸辣粉,这些今天已少人问津的食物,在当年,可是舌尖上的美味,若干年以后,孩提时的滋味总会不经意间溢上心尖,厂子弟们忙不迭地咽了咽口水。


  第一代厂子弟大多进厂了,或是顶职接班,或是技校委培,他们接过了父辈的旗帜,在熟悉的热土上激扬青春,放飞梦想。时光似水笔经年,他们已走过了不惑,渐知天命,岁月无痕人有情,他们葆青春之志,怀感恩之心,始终践行着最初的誓言——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第二代厂子弟多半没有进厂,或是考取大学,或是创业打拼,五湖四海,天各一方,但只要是喝着湘江水长大的,人在他乡,总有诉不尽的乡愁。逢年过节,再忙也得回来看看,逛一逛“躲猫猫”的小花园,四处走走,累了饿了,就去刘娭毑老店“嗦碗粉”,一如当年的麻辣鲜香,门口几个择菜的姐姐正拉着家常,听说了没?大操场的水塔马上就要爆破了,快去合张影、再发个朋友圈,给童年时光留下点珍贵记忆。


  第三代厂子弟可就是00后,10后了,现在爷爷妈妈、外公外婆可都抢着带孙子,所以,他们就入读了厂幼儿园,厂子弟小学了,“回流厂子”的第三代喝起了湘江水,吃起了红辣椒,说起了“塑料普通话”,成为了地地道道的厂子弟。


  今天,厂子弟越来越少了,这个专有名词也渐渐被弱化,随着时代的变迁,城市越来越多元,工厂也越来越包容:来自哪里不重要,奋斗在株洲,你就是本地人,来自何方不重要,奋斗在工厂,你就是厂子弟。


  如果说,厂子弟是孩子,那么,厂子就是妈妈,让我们拥抱母亲,齐声呐喊:顺流逆流,我为你劈波、为你斩浪,顺风逆风,我牵你的手、一路同行!

[本帖最后由 淡如竹 于 2020-6-30 12:5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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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6-21 10:04
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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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天佑地佑人 送福送禄送寿
看经典美图到三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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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6-30 13:04
  万万没想到会这样在一起
  杨波

  2003年,北京的夏天,高考遇上了“非典”,我成功地“考糊了”。没有波澜,绝无惊喜,估分后,只能报了个专科,选的是,没有一例SARS的长沙。
  秋天,登上开往主席家乡的“T1次特快”,去长沙铁道学院报到。出了站,在广场上四下张望,看见了那颗火红的朝天椒,也看见了校旗下的大师姐,在那个明朗的九月,我成了个长沙伢。
  登记、入校、交费、铺床,大师姐一手包办了,好温暖的九月,多明艳的姐姐,就这样住下了,简洁的马尾,齐额的刘海,就这样在我的心里安了家。
  军训后,学校不知从哪弄来的胶片(拷贝),在小礼堂放泰坦尼克号。人多座位少,一票难求,我和室友5点起床,排了个“天字第一号”,每人限购两张,攥着票回宿舍的路上,边走边琢磨怎样去邀请那个她!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我的后肩,扭头看,居然是一袭白裙的大师姐,“能把票让给我吗?我男友睡懒觉没买上”,本来欣悦的我一听这话,傻了、蔫吧了,虽不情愿,却将票递在了她的手里,“送你了”!然后,故作潇洒地走远了。
  室友读懂了我的心思,豪气地将他手中的一张票塞给我,“哥们,咱买的票,跟您送给心上人的可是连着座位的呦,加油吖”!晚上7点,小礼堂座无虚席,思前想后,开映5分钟了,我才进场。师姐一句“可以呀,真牛,你还能弄到票”,化解了我一脸的尴尬。坐下了,在她的左边,离她的心越近,我的心跳得越快。她在看电影,我在看她,看她嘟起的嘴,看她润红的脸,看她眼角的泪,我眼中的电影,在她被别人拥入怀中,轻拭泪滴的那一刻,戛然落幕了,没等“露丝”被救起,我一下子落水了,一个人退场了。
  师姐早我两年毕业,从此,每每开学季,我都是铁杆志愿者,接待了新生,思念了师姐。毕业后,几番创业,潮起潮落,人到中年,生活有了些许富足,也就卸下了欲求,迷上了旅行。尤其一到了夏天,我化身为纯粹的“背包客”,去年曼谷,今年拉萨,我竟与师姐不期而遇,那个明朗秋天忽然又回来了。拉萨飞长沙,黄花机场的停车坪,一个向东,一个朝西,背对背刚刚走出十多步,我猛地回身,大声呼喊师姐的名字:“明年夏天如果还能不期而遇,就让我们在一起吧”!她巧笑嫣然,眨巴着大眼睛调皮地对我说,“你猜,我会不会去巴黎呢”?啊哈,这可是一道送分题呦!
  春天,秋天的巴黎还在梦里,却迎来了“新冠肺炎”。师姐的小区出现了疑似病人,我冒险给她送口罩、酒精,“叮咚叮咚”门铃响过,师姐开门迎我进屋,忙不迭地烧水泡茶,还没说上两句话,门外一阵叮里咣当,公安、卫生、社区的人“封门”了。原来是疑似病人确诊了,就住在师姐这个单元,紧急管制——封锁单元大门,外头呲呲呜呜一通猛消毒,里边师姐冷不丁地冒出句——别怕别怕,我冰箱里有得是鸡鸭鱼肉!我鬼使神差地接了句——不怕、不怕,只是没有带换洗的衣裤丫……
  第一次来师姐家做客,着实不好意思,只带了一瓶酒精、几个N95口罩作礼物,就这样住下了,还必须得住满14天,实在是太客气了。会不会是明朗的秋天提前到来了呢?真是万万没想到,就这样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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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7-3 17:58
  还想再背一回她

  她是大学讲师,他是后勤水电工,她是枝头凤凰,他是井底青蛙。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她没正眼瞧过他一回,他不敢向她表白,她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他。

  他每天都悄悄等她下班,目送着她上了校车,哪怕是,看着背影,也很甜。365天的等待云淡风轻,世界上的事,只要肯坚持,运气也就来了——第366天,她加班到深夜,错过了校车,赶夜路,她扭伤了脚踝,他上前背起了她,送她回家。

  就这样,不可能有交集的他与她,走到了一起,没吃到葡萄的人都在说,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婚后,他与她住进了教职工楼,再也不用赶校车了。每天晚饭后,他与她牵手在校园里散步,他很宠爱她,她也变得会撒娇了,累了,嘟嘴——“”背我”,他立马蹲下,背起她,回家。偶尔也逗逗她,往前跑几步,蹲下,扭头,用食指比划着弯勾,快来呀,背你呦,等她蹦蹦跳跳走进了,他猛的窜了出去,她追他,骂他,打他,羡煞旁人。

  没多久,孩子呱呱落地,他与她画风突转,为一点鸡毛蒜皮就吵个天翻地覆,“”猪头、猪头”地闹个没完没了,孩子欣赏着他与她的互撕,一天天长大了,他与她也就老了,硝烟却愈发浓烈,称呼也升级了,“死老头子”、“死老婆子”地嚷嚷个不死不休。

  后来,他入院进了ICU,在“鬼门关”兜了一圈又回来了,孩子星夜兼程地回了国。入夜,她回学校去了,儿子守夜照顾他,孝心泛滥地问他,“”如果好了,有什么心愿”?他说,“还想再背一回她”,天亮了,儿子告诉了她,她泪目潸然。

  一周后,他康复了,她接他出院,画风再次突变,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他与她相敬如宾,客气得一如初见,自己都觉得好笑。金婚那年,他与她参加学院长跑比赛,他俩从发令枪响的那一刻起,就铁定了倒数第一、第二,兔子们都冲线了,两只乌龟仍在直坚持着。离终点只有100米的时候,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喘着粗气撑着膝盖对他说,“老伴,你冲线吧,别管我了”,这回,他倒退了好几步,站稳蹲下,扭头对她说,“亲爱的,快上来,我背你”,再一次,羡煞旁人。(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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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7-3 18:00
  中国人中国心中国梦

  中国人--站起来(1949)

  秦时明月汉时关,江山多娇美如画,

  嘉兴南湖燃曦火,人间正道是沧桑,

  八千里路云和月,问鼎中原过大江,

  沧海桑田换人间,祖国山河一片红!

  中国心--强起来(1978)

  凤阳小岗划苍穹,神州处处沐春风,

  小平南巡点睛笔,东方之珠纳百川,

  朝食塞北暮枫桥,千里江陵一日还,

  五星神舟揽星辰,邀得嫦娥入凡间,

  辽宁蛟龙初亮剑,直挂云帆济沧海,

  5G时代茧成蝶,东方复兴睨天下!

  (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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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7-3 18:02
  停车坐爱枫林晚

  那一年,枫叶红了,

  三伢子,求学一师,

  立奇志,天下为先,

  万里行,游学八方,

  览奇书,报国救民,

  风云起,投笔从戎,

  交奇友,探求真理,

  爱晚亭,纵谈时局。

  那一年,枫叶红了,

  城楼上,湘音鞺鞳,

  伟业成,举国欢腾,


  那一年,枫叶红了,

  大阅兵,睥睨天下,

  闻军歌,气吞山河,

  海陆空,三军亮剑,

  天安门,雄鹰振翅,

  山河魂,钢铁长城,

  东风号,巡海捍空,

  爱晚亭,伟人颔首!

  (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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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7-3 18:03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离分


  他,贵为皇亲,云游四海,甘为布衣,卖画为生。陆无车,水无船,泥无橇,山无檋,唯书笈相伴,孑然历山河,画遍世间万物,独不画仕女……

  也曾虑,朝花夕拾,砚墨丹青,却又恐,水袖云裳,离殇沱泪;也曾虑,千山万江,在水一方,却又恐,月影青灯,红颜枯骨;也曾虑,春琴秋棋,夏书冬画,却又恐,小桥流水,负了圣贤;也曾虑,花间双蝶,勾袖翩然,却又恐,浮白一盏,一梦千年!

  白驹过隙染白霜,金陵烟雨撩墨香,南国公主赏花灯,夫子庙庵遇画师,只愿得一人心,求白首不离分。

  一揖及地往岭南,从此天涯各一方。这画师,身无长物,重负书笈,一路向南,未有回眸,那公主,果真刁蛮,唤来小厮,褪去红罗,扮作书童。挽遮青丝伴左右,风餐露宿惹人怜,画师心知,亦不说破,恶水穷山,相悦相知,从此,水墨丹青,浅笑安然奴家,农家小院,添了可人碧玉…… (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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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2 16:36
  舍不得
  (杨波)

  我是一个80后,也是一个厂子弟。小时候,最爱厂生活区的副食品商店,铸铁的伸缩门,明净的玻璃橱窗,各式商品琳琅满目,印象最深的就是“大庆牌奶粉”,妈妈每个星期都会买一袋回来,早晚冲泡让我喝,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牛奶对妈妈说,“你也喝一口”,妈妈边说乖,边摸着我的小脑袋说,“你喝光光,正长身体呢”。

  爸爸在厂子里是位管道钳工,很少有出差的机会,就有一回,申请了最苦的押车的活,大冬天坐在铁皮敞篷车厢里,一个路局,一个车站地将整列火车送往目的地。就为了回程会在上海中转,可以去大城市买点紧俏物资——大白兔奶糖、麦乳精、巧克力棒棒糖,之后的整整大半年,我只有抱着这些瓶瓶罐罐才能进入梦乡,爸妈一颗也没尝,我却长了两颗大虫牙。

  每年我的生日,爸妈都会早早地采买食材,准备蛋糕,鸡鸭鱼肉似“满汉全席”,待到换上新衣服的小寿星,很有仪式感地落座后,爸爸一筷子夹走鱼头,妈妈承包了鱼尾,留下肚皮给我一个人吃,担心我太小,不会吐鱼刺,卡着喉咙,直到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小孩子,这一家风也未曾改变。

  前不久,“革命一辈子”的爸妈光荣退休了,我就想着尽点孝心,跟他们商量报个旅行团,出去游游山、玩玩水,结果看遍了名山大川的简介,他俩拨浪鼓似地一个劲摇着头,最后反倒跟我上起课来,“爸妈年轻时,有免票,哪里没去过,你们去,你们年轻人带着孩子多去去”。

  旅游行不通,就掐着日子数着,爸妈的生日快到了。好日子,邀上亲朋,举杯庆贺,菜肴刚上到一半,身旁的老爸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袖子,悄声问了一句,“这一桌不得800多”?我赶忙搪塞道,“600多,600多”。妈妈一直戴着那块爸爸从上海带回的老手表,一晃快40年了,借着这好日子,也就找到了送老妈礼物的好借口,买了一块浪琴表,老妈打开盒子后直说,“又瞎买东西,浪费钱”,亲戚们都起哄,“瞧瞧,瞧瞧,还一个劲地怪儿子,您这嘴都笑得合不拢咯”!

  80后的孩子是幸福的,爸妈将我们视为珍宝,他们对自己永远只有两样舍不得,就是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对我们却是——没有什么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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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2 16:36
  微醺故事
  (杨波)

  都说酒后吐真言,我说微醺有故事。春节,带着孩子回家团年,和老爸小酌几杯,向来寡言少语的父亲,喝着喝着竟打开了话匣子。

  故事不是编年史,没有章回,讲到哪里算哪里,偶有提问,直接跳跃个十年八年,继续精彩开讲。

  事件的导火索,其实就是一盘腊肉,爸爸远房侄孙送来的柴火腊肉,将时光一下子穿梭回到了68年的春天,在“知识青年下农村”的感召下,父亲来到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可是一个16岁都不满,城里长大的孩子该如何作为,可真难为了自己,跟着村民一块下地,却冻伤了双脚,全大队修河堤,手提肩扛运送石料,由于力气小总是拿不满工分,那个年代,工分不足就意味着吃不饱肚皮,正长身体的父亲饿得头重脚轻,每每都会跑到表舅家去蹭饭吃,都说“娘亲舅大”,表舅一见侄儿来了,立马将灶台上挂着的柴火腊肉切上一块来招待,可每回都少不了被表舅妈一顿连珠炮似的唠叨。

  没多久,招兵开始了,爸爸可踊跃了,量身高的时候狠劲踮着脚,还是不达标。同一个知青点的同学穿上了绿军装,戴着大红花,可让爸爸羡慕死了,嫉妒归嫉妒,可生活还得继续呀,农忙搞双抢,农闲修水库,转眼到了年底,430车辆厂面向知青招工,这回体检父亲再也不用踮脚了,终于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铁路工人。

  进厂后,父亲服从组织安排,分配来到了职工食堂,成为了一名厨师。说到这里,爸爸举起了酒杯,示意我“走一个”,微醺的老爷子接着说,起初,我还是有点抵触的,说好的铁路工人嘛,怎么搞成了厨子,但想想也就想明白了,“革命分工不同,在哪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自打那以后,父亲潜心钻研厨艺,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湘菜师傅,尤其擅长做腊菜,可是,他常对我们几个孩子说,“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腊肉,那还得是表舅家的呀”!

  这么多年来,只要回老家,父亲都会抽出时间,带着我们去乡下看望表舅,去找寻当年的人生滋味——一盘腊肉,两杯小酒,花生小米,聊聊往事,再学一学舅妈发火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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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2 16:37
  超大碗——22个
  (杨波)

  七、八十年代的430车辆厂,是个让人艳羡的地方,因为隶属铁道部,职工都自称为“部里人”,一张”免票”上火车,五湖四海任驰骋,穿着制服腰杆挺,到哪都是自己人,铁路工人的荣耀感挂满了一张张自豪的笑脸。

  430也的的确确有着让周边百姓啧啧羡慕的“资本”,学校、医院、游泳池、饮食店,一应俱全,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荷塘区的“CBD”,咋就这么牛呢?咱们厂子弟不能自吹自擂,还是听一听430周边的人与车辆厂的真情故事吧。

  我的舅妈是碟坪小学教师,我舅舅是430的炼钢工人,舅妈常笑着对我说,相亲那天本来是没相中你老舅的,可介绍人一说他是430的职工,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只因为自己还是小学生的时候,那时家里穷得连自行车都买不起,全家人就一起走路去430,来回4、5个小时的路程,就为了买几十个430饮食店的糖油饺,那酥香滋味可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啊!正是有了这种种经历,所以对430有着一份特殊的亲切,或许这就叫命中注定吧。

  那间油饺子出名的店叫“真真饮食店”,位置就在今天的工商银行那一块,一直以来都是430的黄金码头呦,80后的我也是从小吃到大的,但我的最爱是他们家的馄饨,那馄饨肉鲜汤美,入口即化,想着都咽口水。我是家里的独生子,爸妈就算亏欠自己,也不会亏待了我,清晰地记得,那时的馄饨分大小碗,大的20个,小的15个,每天早上爸爸都会带我去吃一大碗,然后元气满满地上学去。

  为什么说是超大碗22个呢?这里边有一个小小的插曲:现在想想,也想不明白小时候咋就那么馋嘴,每次吃光一大碗,总是意犹未尽。猴精的我,有一回假模假样地吃一个、数一个,清盘后对着爸爸说,“怎么只有18个呢”?爸爸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不能撒谎,立马就去找店家理论,下馄饨的人理直气壮地回应道,“不可能,我们大小碗都是事先分好的,绝不会缺斤短数”,父亲据理力争,“细伢子吃一个数一个,数一个吃一个,不会骗人的”!店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愣是补了两个肉馄饨,还外加一勺骨头汤,暗自窃喜的我闷着头吃着、心里悄悄数着——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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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2 16:37
  我的430我的家
  (杨波)

  430车辆厂,当年是铁道部下属的一家工厂,那时的430,黄色楼房是泥巴砖修建的,灰色平房是煤渣砖砌成的,“计划经济”时的房子特别规范,同一批建的家属楼,外形模样、门栋多少、楼层高矮都差不离,为了区分好找,随处可见墙体侧面有一个很大的白圆圈,顶弧下油漆着”东风村、茶园村、朝阳村、革命村”的字样,正中还标有一个醒目的栋号数字。

  那个时候,小伙伴们都不爱待在家里,女孩跳皮筋,男孩打弹珠,如果放在现在,应该就叫组团吧。真的很欢喜没有手机、电脑的年代,周六、周日同学们三五成群、倾巢出动,小花园捉蟋蟀,大操坪放风筝,牛背山烤地瓜,说是山,其实是丘陵地区的小山坡,也有水,一座座石灰窑积满了雨水,常有胆子特大的孩子在里面游泳。430虽没有湖光山色,却也依山傍水,很是惬意。

  大仙塘的水畔边,十几个孩子站成一排,比赛打水漂,就是找来许多薄薄的碎瓦片,弓步侧身,贴着水面全力一甩,看谁打出的“连环击”最多最远。大的孩子,偷偷拽来农户家的木船,砍两根竹子,划开一片绿油油的水葫芦,驶向湖心岛,钓鱼摸虾。

  昨天也好,今天也罢,小孩子总爱跟大一点的孩子玩。那个时候,我住在革命村,每天最大的梦想就是去东风村的表哥家,做他的小跟班,那天,表哥要带我去湖心岛探险,我却怂了,没敢去,挥别了越划越远的小船,悄悄拿了姨父为表哥新做的铁环和铁钩,我屁颠屁颠地围着池塘边滚起了铁环,圆环翻转得越快,我就越是兴奋,更加拼命地往前奔跑。就在不远处,有户农家砌新房,运沙石的拖拉机刚开过,散落了一地小石子,圆圆的铁环蹦了起来,我一个反应不及,咣啷啷,铁环失控拐弯了,从水泥围栏缝隙间,飞进了池塘中,扑通一声沉底了,连个泡都没冒。望了望满是浮萍的池塘,我拎着一根孤零零的铁钩急匆匆地往回跑,趁着姨妈姨父没下班,将铁钩挂回了原处——阳台门的铁钉上,悄悄地回了革命村自己的家。

  几天后,姨妈来家窜门,摸着我的头说,小乐好些天没来找表哥玩了呀?我心虚得头也不敢抬,应了声,“明天去,明天去”,就立刻跑回自己房间里。一只耳朵贴着门,隐约听到姨妈说,表哥挨了他爹一顿“毒打”,就因为死都不承认弄丢了铁环……

  从一片荒芜到车辆厂,从株洲分公司再到株辆新启航,岁月的年轮走过了甲子春秋,流水的光阴改变了你我容颜,一座座巍峨的水塔只能在褪色的照片中找寻,一味味醉人的回忆也只能在梦里重温,那年的430,花开四季,今天的430,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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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8 16:33
  白菜煮豆腐

  大三时,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休学一年,支教安化。初衷很纯粹,支教不需要立Flag,但必须是件认真的事儿,不作秀不人设,就是趁着有自主时间,好好地、踏实地帮帮山里娃娃。
  十八渡,是我们学校的定点帮扶对象,而我的支教点,不在镇上,下了火车坐汽车,两旁青山绿水,一路逶迤曲折,最后是校长开着拖拉机将我接到村里。 离着村口还有二里地,遥遥可见好多人向我们张望,他们听见了拖拉机声响就点燃了“大地红”,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村民们呐喊欢呼。可当我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和乡亲们一一握手时,老乡们一下子就降温了,窃窃私语开来,“这还是个娃娃呀,估计又呆不长久,撑死一个月”。安顿好之后,校长对我说,“这里不比城里,年轻老师都呆不长,最后就只剩下我这个老头了,乡亲们是想找个本镇的、结过婚的来接我的班,都是为了娃娃们,莫怪莫怪呀”。
  从没当过官的我,没想到刚一来到这黑茶之乡,就当上了“副校长”,因为整个小学就校长和我两个老师。这儿学生虽不多,但每个年龄段都有三五个,从一年级教到六年级,每一个孩子都是我的学生;从语数外教到体美劳,吃的最多的就是“白菜煮豆腐”。条件清苦却也充实,看着讲台下的孩子们渴望知识的大眼睛,我一次一次告诉自己,我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我现在的坚守是值得的。
  大山里的娃娃,每每说起梦想,都不如城里孩子般阳春白雪,好多都是盼望着爸妈早点回家过年,也不比城里孩子那样天马行空,有几个同学希望安化早通高铁,祈盼家里的茶叶能卖个好价钱。斗转星移间,孩子们通过我的笔记本领略着外面世界的精彩,四季变换中,孩子们也带着我一次又一次亲近着大山里的旖旎风光。
  岁月葱茏,一年的支教很快期满了,每位娃娃都邀请我去家里做客,平日里舍不得吃的腊肉上桌了,下蛋的母鸡炖汤了。热心的娭毑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拉着我的手说:“村东头的二妮又好看、又勤快,你要是在这成了家,娃娃们就更有指望了”。
  回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抽时间回到支教的小学,给我的学生娃娃带来文具、书籍,还有御寒的羽绒服,再邀上退休的老校长,喝上两口自家酿的米酒,吃上一盘十八渡的白菜煮豆腐。(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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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11 17:17
  石桌、青苔、爬山虎
  原来,小院篱笆丝瓜藤,一张藤椅乐悠悠;现在,高楼铁门防盗窗,隔壁对门不相识。昨天,石桌青苔爬山虎,喝茶聊天赏月亮;今天,微信抖音爱奇艺,足不出户游天下。 科技改变了生活,似乎也绑架了生活,100多年前,慈禧太后让司机跪着为她开火车,50多年前,怀旧的“老外”来中国坐蒸汽机车。最美的时光里,复兴号辉耀六大洲,英国首相呈文伊丽莎白女王,今时不同往日了,中国帮咱们修高铁、建5G了。
  现在的生活千篇一律,以前的日子万里挑一。小时候住在铁路厂矿家属区,光听名字就时代感满满——“革命村”,孩子们相互都熟识,变着花样地调皮捣蛋,光脚丫爬树掏鸟蛋,洗衣粉桶子捞小鱼,信箱里面放鞭炮,撒尿还得比试个远近高低。
  那时候,我家住的是平房,虽然潮湿但有院子,半人高院墙开个个小门,进了院门就是自家的天地。妈妈找来竹子,劈开几股、交叉斜拉、铁丝锁紧,扎成了竹篱笆,种上葡萄、黄瓜,到了夏天瓜果飘香还可以纳凉,爸爸是泥瓦匠,找来水泥、河沙、鹅卵石,在院子里搅拌,浇筑,做了一个石桌四个石凳,每天下午放学回家,我就在上面写作业,还记得预制板的桌面坑洼不平,写出的字总是歪歪扭扭,作业本上还有好些个被铅笔头戳穿的小洞,常常被老师点名批评。
  日子久了,石凳石桌的边边角角就长出了青草、野花和青苔,趴在上面写着作业,偶有蚂蚁背着面包屑爬来爬去,分了心、走了神的我,被躺在竹椅上的爷爷一蒲扇拍在了后脑勺。
  也不知是哪只麻雀衔来的种子,有一天院墙角落里忽的长出了爬山虎,粉嫩的小爪子上许多弯勾勾,遇着墙壁就张开,用毛绒绒的倒刺钩紧了、抠住了往上生长。夏天的爬山虎竟也不用打理,喝着雨水野蛮地开枝散叶,没多少日子,就爬上了窗户,爬满了墙壁,爬上了房顶,那个年代,可没有空调,多亏有了这可爱的植物,炎炎夏日,家人们也可以甜甜入睡。
  好多年以后,我们搬进了电梯楼,小区有个诗情画意的名字——林溪晓苑,却不见篱笆花开、青苔藤蔓。老房子的石桌石凳带不走,爷爷只搬来了那张老竹椅,落寞地躺在客厅里,轻摇着蒲扇,喃喃自语道——还是老房子好呀!(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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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29 17:33
  Beforever

  毕业后,她做了北漂,一个人在北京顽强地活着,工作不稳定,频繁搬家,像个风筝,由海淀飘出了“四九城”,到了昌平。每次倒腾挪窝,出租屋的大小与手头拮据程度均成正比,越来越小的房子让她丢掉了娃娃和吉他,从孤单走向了孤独。
  突然有一天,收到他的微信,问她是不是也在北京?如果在,礼拜天来参加他的订婚宴。他是谁?是她的高中同桌,只要一跟她说话,就结巴,所以,读书时,给她递小纸条最多的就是他。
  说话舌头会打结,无法NG,写出来就好多了,可以涂改,可以重来。那时的我们,都用英文写情书,很时髦、很洋气,他也给她写过,都很简洁明快,有一封就两个英文字母——“BF”。她好奇问他,“什么呀”?他磕磕巴巴地说:“Be…Be…Befor…ever”,好好地一句情话被他说得没了感觉。
  一幕幕、一帧帧,脑电波在放电影,她不由得笑出了声,也就下了决心,决定去参加他的订婚宴。找衣服时却找出了他给她的最后一封情书,十年了,圆珠笔的蓝色浸透了信纸,变得朦胧有了重影,字却还能够辨识——“乔治六世是个口吃,他拯救了英国,我是个结巴子,我要给你幸福。听我妈说,结婚只要9块钱,从今年开始每年存1块,10年后我娶你”!巧了,今年正好是第十个年头。
  周日订婚晚宴,他上台致词,洋洋洒洒地讲述了他与女主的相识相恋,真挚答谢着亲朋好友。挨桌敬酒时,她对他说,“可以啊,这么大场面都hold住呀”!“真...真…真,真的...吗”?端着酒杯的他手在抖,脸通红。碰杯时,她塞给他,当年那封用作业本写的信,学着他的腔调——“你你…你…说的话,还…还…还算数…不算数”?
  感谢勇气,她放逐了漂流瓶,他读懂了她的心。圣洁的教堂里,她成了真正的“女主”,“乔治六世”,兑现了曾对她许下过的承诺,她的心从此不再漂泊,入了港湾。他为她戴上婚戒,小小的指环上没有钻石,有的是镂空的两个字母——“BF”,这一次,他一如高中时紧张,“Be…Be…Befor…ever”……(装备管理部 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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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29 17:38
  双层巴士



  桂林,一座美丽的小城,有很多开往象鼻山、七星岩的双层旅游巴士。在车上,不需开口说话,就能区分出游客与本地人:那背着大包小包还往二层走的多半是游客。可是,旅游1号线,每早7点40,总会有一个带眼镜,穿西服,斜挎着公文包的上班族,一上车就直奔二楼,坐在右手边,可以开窗的第5个座位上。
  他是个文员,学旅游外语的,研究生毕业后,来到了这甲天下的桂林。去年,旅游业年会上,他见到了她,礼貌性地寒暄几句,也没来得及留个电话微信。 第二天,是周一,公交车永远的高峰日,清晨,他去公司,上车,一楼客满,上二楼,全是游客,他靠窗坐下,看着街景。
  途经金茂路,偶遇风景,临街大厦二楼落地窗里,昨日的她,正缓缓升起百叶窗,心中庆幸:月老不薄,没留下手机号,却知道了她的办公楼,就这样,拧着脖子调整着视角,直到看不见她的窗口才扭头,坐正一抬眼,吓了我一跳——一位大妈笑眯眯地看着他。一番打量,是位拎着购物车的阿姨,估计是刚买完菜,上车又没有位置坐,他立马起身,扶大妈坐下,阿姨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小伙,多大了,什么学历啊”?
  “我嘛?30了,研究生毕业”,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姑娘25,又能干又漂亮,人见人爱,你说是不”?
  阿姨笑得更灿烂了,他胡思乱想起来,该不会是看上我了?想把闺女介绍给自己,正傻乐呵着,突然被阿姨拍了拍手臂,语重心长地训导了一句,“30了,怎么还挤公交,我女儿可都开沃尔沃了呦”。
  大妈的唠叨,话糙理不糙,后来的他,更努力工作了,升职加薪后,真买了辆“沃尔沃”,可还是每天挤双层巴士看“女神”,每日发篇微博,发张她的照片,在虚拟的空间,问一声早安,不惊扰窗外的她,平行地、安静地守护着她。
  又是一个周一,她不见了,以为是请假了,没心思发微博,没心思上班了。接连三天都不见她,他心里慌了,是不是病了?第四天,心堵了,车也堵了,刚巧在最佳视角,身处孤岛的他向大海发出了“SOS”,微博只有8个字——“明知渺茫,只求安好”!一秒神回复——“傻瓜,我升职了,在3楼”。他猛起身、开窗、仰头,3楼的她,朝他挥了挥手,莞尔嫣然。
  热恋中的她,总会问他,为什么买了辆女生喜欢的沃尔沃?他对她说,“有一天,公交车上,有一位阿姨鼓励过他,也激励了他,自己也不懂车,反正就买了辆沃尔沃。
  很快,到了见家长的那一天。他很紧张,她安抚他,“没事的,我妈特和蔼可亲的呦,一定会是你见过的最可爱的阿姨”。双手提着礼物忐忑地进了家门,“来了,来了,快屋里坐吧”,从厨房里传来亲切的招呼声。不一会,开饭了,落座后,她妈妈端出第一个汤菜,“妈呀”,他脱口而出,女友笑喷了——这么着急啊,第一次见面就喊妈呀!
  她不知道,她怎会知道,她的妈妈就是双层巴士上那位鼓励他买沃尔沃的可爱阿姨。(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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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29 18:21
  石头剪刀布


  女友和我都是厂子弟,我比她大3岁,双方父母都是老熟人,虽不是娃娃亲,但一定是两小无猜。那时候的家属院是筒子楼,大人喜欢带着孩子们窜门,他们聊天喝茶,孩子们就“过家家”,小朋友各有各的角色,有爸爸、有妈妈,那时的女友是个“小萝卜头”,每次只能扮演我的女儿。
  相知相恋,可爱的她一如“过家家”时,叫我一声“爸爸”,我也开心地应诺着,像爸爸似的呵护着她。到后来,我们就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宝贝女儿,女儿会喊爸爸了,小小的一个三口之家,居然有两个女主喊我“爸比”,我也骄傲地乐此不疲。
  女儿渐渐长大,从未拌过嘴的小两口,在对待孩子的教育上,出现了分歧,有了些争执。她师范毕业后,入职了我们读书的厂子弟小学,班主任的她,总认为教孩子她是专业的,而我特心疼女儿,不愿意让我的“小情人”受一点点委屈。所以,时常因为穷养还是富养之类的话题吵架拌嘴,也自然是,谁也不服谁,火药味十足。每到这时,乖巧女儿就会跑过来,依偎在我的怀里说,“爸爸,你不要和妈妈生气了,好不好嘛”?只要她一撒娇,一切都归于平静。
  情商挺高的女儿见我们“熄火”了,会缠着我,让我陪她玩拼图,好胜心强的小妞妞干什么都想争冠军,我就偷偷放慢了速度,让她得第一。偶有一回,没控制好节奏,打了个平手,这个“鬼精灵”提议石头剪刀布决胜负,一盘输了居然赖皮说要“三局两胜”,乐不可支的我却“放水”再次失误,竟赢了决胜局,女儿嘟噜着嘴去找妈妈,寻求安慰,我赶忙拽回她说道,“刚才的不算,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女儿一听这话,眼睛都笑成了“弯月亮”,一个劲地喊我:“爸爸,爸爸,这把你出剪刀”。一二三,她一锤子赢了决胜局,一个劲儿欢呼——赢咯、赢咯!
  笑过之后,觉着这放让放水不可厚此薄彼,得主动与“大女儿”,也就是我的老婆说声抱歉,却找不见她了,原来她去了学校,巡查寄宿生有没有老实睡觉。
  我一溜小跑,来到母校,校门口向下的长长楼梯一如当年,还是2段60级,我在校园里“偶遇”了老婆。为了哄她、逗她开心,我拽着她,又玩起了小时候游戏——石头剪刀布比赛爬楼梯,赢一盘爬5级。像小时候一样,我又领先了,就将双手拢于两边的腮帮子,做一个大喇叭,对下方的老婆大声喊:“我要出剪刀了呦”!老婆莞尔一笑,轻轻松追上了我,我牵起她的手,一往情深地对她说,“雅菲,放学了,我们一起回家吧”!(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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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29 18:22
  不想、不想长大
  四合院有一个很大的天井,一颗颗鹅卵石没了棱角,有的是岁月的圆润,石缝里满是青苔绿芽。在院子里玩腻味了的孩子,就上房揭瓦,躺在蓝天白云下,风吹柳梢鸟婵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撕一张作业本,折一个“东南西北”,写上:“原地转10圈,趴地上学狗叫”。总是撸起袖子保护童年的阿娇,月朗星稀牵她的小手,相约“一起长大,一起到老”,可如今,为了梦想丢了她,不知伊人何方,东南或是西北。
  吟唱着童年的歌谣,怎么就突然长大了。小时候,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与人微笑是一种纯真;长大了,想哭就笑,想笑就哭,遇人微笑是一种符号。
  孩提梦想还未实现,怎么就突然长大了。小时候,看周星驰的“大话西游”,除了傻笑还是傻笑;大学了,再看4K修复版,笑着笑着,却哭出了声音。
  阿娇还在等待白衣少年,怎么就突然长大了。小时候,在天井躲猫猫,踩在青苔上滑倒了,先抬头找妈妈,有就哭,没有就爬起来继续玩;上班了,在办公楼摔倒了,也抬头环顾四周,有人就立刻爬起来,没有就偷偷哭一会。
  不想,不想长大。孩童时,掰着手指头盼着过节,有放不完的烟花,数不清的压岁钱;结婚了,过节成了“过劫”,总有走不完的亲戚人家,还有数不清要发出去的压岁红包。
  不想,不想长大,孩童时,一直搞不明白,爸妈是不是“疯了”,每天天没亮就起床了;有孩子了,我懂了,不用闹钟自动醒来不是旷世绝学,只因你不再是个孩子。
  不想,不想长大,孩童时,四合院“骑马攻城”,我是绝对的“山大王”,无忧无虑却总想着长大;直到那一天,背起行囊离家去了大城市,走出了四合院,才发现生活的百般不如意,自己充其量是个“死龙套”,只一个不留神,人生已过半,才有了一声叹息——人生苦短却也匆匆。
  青春短暂,岁月如歌,长大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与其蹉跎,不如笑对,独闯江湖,受伤蜕变,我们终将成为最完美的自己!(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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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30 17:27
  傲娇世界的中车梦

  公元759年,初夏,李白辞了白帝,轻舟似箭,“千里江陵一日还”的惊世奇想,在旖旎中飘逸洒脱,在时光里冠绝了全唐。
  公元2012年5月,三峡浩淼,飞龙长虹,重庆到荆州(白帝城达江陵),已然可以朝发朝至,“诗仙太白”的梦就这样在轮回千年的初夏实现了。
  浩浩长江水,巍巍中车心,以水为媒的时空呼应与跨越,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情怀系在了一起,而同时连在一块的,还有一个年轻响亮的名字——中国中车。
  2020,新冠肺炎突袭荆楚,蔓延全国。灾难虽巨,然举国同心,与子同袍,武汉加油,中国加油!坎坷在前,莫奢生而英勇,却见逆风无畏,长江加油,中车加油!
  没有哪一个寒冬能够挡得住春天的脚步!百姓把悲壮泼墨成章,国人将雄浑丹青浮卷——大江流日夜,慷慨歌未央。越是危难时刻,国之重器越是挺身而出;越是担当时刻,中车复工越是疾如春风。
  2月10号,天津港,中车唐山首批4列安哥拉内燃动车组装船,中非友好新年新征程,一带一路扬帆再起航。
  2月18号,中车株辆复工第一天,工人师傅们投身于澳大利亚FMG矿石敞车的作业中。按时履约,责任在肩,狠抓交付,大国担当。
  4月8日,武汉“解封”,5月2日,湖北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调至二级响应。
  2020年,又见初夏,武汉在磨难中奋起,长江在磨难中新生,共克时艰的中车长江人,按下了久违的按键,车间里的灯光亮了,厂房中的机器转了。在这里,焊花飞舞才是大国工匠们熟悉的烟火味,舍我其谁才是中车长江人原本的英雄气。
  今天、明天,我们一同扬帆,轻舟如梦,中国的江陵一日,世界的江陵一日;顺风、逆风,我们一起出海,共建共享,中国的复兴号,世界的复兴号。(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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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0-8-30 17:27
  中车地理日志——建宁车城


  株洲,古称“ 建宁 ”, 是新中国成立后首批重点建设的八个工业城市之一,是一座火车拉来的工业之都。在那个火红的年代,共和国第一台航空发动机、第一台电力机车、第一块硬质合金相继在这里诞生。
  岁月流金,穿越历史的镜头,带你走进光影的故事:锅炉里轰隆着热血,烟囱中升腾着精神,车辆厂代号为“430”,国家规划要建成亚洲最大的铁路车辆工厂,打造为“江南一枝花”。一度度春去秋来,几代人的薪火相传,甲子风云都镌刻在车城人的青春记忆册里。
  偏安一隅的430,虽没有沿江风光,却有着荷塘月色;虽没有CBD商圈,却坐拥小桥流水。在惬意生活圈中工作、学习的430人骄傲而蓬勃地生长着。那个年代,大人们在工厂里辛勤劳作,孩子们在家属区嬉闹玩耍。
  春天来了,登顶牛背山,放风筝、躲猫猫、太阳下山就往家里跑,得赶在“响广播、叫卫子”爸妈下班前回家呀。
  到了夏天,小伙伴集合中学操场,月半弯、数星星,北斗七星在哪里?指着星星画勺子,大熊小熊出来没?那时的天空很蓝、很远、很干净。
  转眼秋天,游园赏菊,小桥流水爬假山,比一比谁的书包挂得高。女孩,偷偷摘朵雏菊,夹在日记本里做标本,男孩,敢和二龙戏珠抢绣球,折根空心芦苇,排成一排吸花蜜。
  不觉冬天,做梦都盼着下大雪。那时候生活区好多平房,雪后初霁,瓦檐边长长短短的冰溜子就成了大家伙最爱的“冰糖葫芦”。
  在株洲,每个工厂就是一段艰苦奋斗的岁月史;在株洲,红卫桥上看火车,每个孩子心中都种下了一个机车梦。今天的430,沧海桑田,破茧成蝶——新株辆,新起航,聚所有株辆心,大海扬帆,凝所有株辆梦,劈波斩浪!(装备管理部 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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