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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1-9-4 23:09

民族杂居的和谐之乡——沿江 散文117 章 晖[原创]



HLJSWCD 发表在 荷韵轻香|散文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5-1.html


  
  民族杂居的和谐之乡——沿江 散文117

  章 晖

  祖国北部边陲的黑龙江,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民族杂居之乡——沿江。它紧挨着浩瀚奔流的黑龙江,全乡总面积272平方公里,东西长则绵延十几公里。两侧分别与黑河市和逊克县相邻,江对岸是俄罗斯阿穆尔州的康斯坦丁诺夫卡区,一江相隔,鸡犬之声相闻。
  那年从学校分配来到这里的一家乡医院当医生,初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些不习惯,除了生活方面之外,环境也感到十分生疏。要知道这是一个民族杂居的地方,那个时候还没有被叫作乡,而叫人民公社,它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中部为沿江平原,风光秀丽,物产丰富,被誉为“鱼米之乡”。公社所在地在西霍尔莫津,这是一个有着近三百年历史的古村落。早在清初,1684年(清康熙二十三年),一批何姓八旗人自宁古塔移居黑龙江屯田,形成霍尔莫津屯,被编为镶红旗,属黑龙江副都统管辖。1858年(清咸丰八年),黑龙江将军在霍尔莫津屯设卡伦。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被沙俄侵占,大肆烧杀,屯民逃散。
  清政府收复后,屯民陆续返回。中华民国成立后,属瑷珲县第八区管辖,1925年划为第四区。1929年划归奇克县管辖。东北沦陷后,1940年划归孙吴县管辖,隶属曾家窝堡保。1945年“九三”抗日战争胜利后,于1947年5月,建立西霍尔莫津行政村。1948年5月,设置第三区。1954年11月,撤区,建立霍尔莫津村、桦树林子村、哈达彦村。1956年3月,设置沿江乡。1958年9月,成立一县一社的孙吴县人民公社,为沿江作业区。1959年4月,改为县联社后,遂成立沿江人民公社。至于后来又改为乡,则是1984年的事了。恰巧在那一年我调回了南方,回到了阔别了15 年的故乡。后来又听说在 1988年的12月,改称为沿江满族达斡尔族乡,从此华丽转身,以一种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令我不胜感叹的是:这个多民族杂居的少数民族乡、边境乡的民众,竟然是那样的和谐相处,互相尊重,同呼吸共命运,堪称民族团结,民族和谐的典范。
  要知道,这个乡人口并不是很多,我在那里的时候,仅仅几千人,而现在也不过才1.2万人,却少数民族较多。除了汉族之外,居民中主要有满族、达斡尔族、朝鲜族、俄罗斯族、回族、蒙古族、鄂伦春族、赫哲族、白族、瑶族、水族等11个少数民族,其中,有满族村 3 个,达斡尔族村 1 个,朝鲜族村1个,俄罗斯村1个。尽管民族不同,风俗习惯迥异,但相互尊重和包容,甚至融合。各民族间自由通婚也并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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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4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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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和谐之乡——沿江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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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4 23:15
  满族是这个乡的少数民族里的大户,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坎坷,他们大多为人和善,尽管他们在村屯里人数占的比例较高,却从不盛气凌人,我于是慢慢也有了许多满族朋友,经常去朋友家听老人家们摆活以往的故事,尽管都是他们老祖宗的陈年往事,我也听得津津有味,我知道每个民族都有它自己的故事,不管它曾经是辉煌还是衰落。
  达斡尔族在乡里人数不多,这个民族非常豪爽好客,为人大气豁达。人们都说,达斡尔族素以热情好客著称,每当宾朋光临,让座西坑、敬烟、献茶,问寒问暖,酒菜款待,逢年过节,杀猪宰羊,竞相邀请亲友村邻,欢聚一番。大凡客人来访,主人会主动递烟、敬酒、热情招持,去过达斡尔朋友家里几次,见到主人如此热情,使我们这些登门拜访之客,受宠若惊,惶恐惶恐的。达斡尔族是个有着悠久历史和文化的民族,具有内涵丰富、风格独特的民俗文化。他们有自己的语言——达斡尔语,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但却无本民族文字,主要使用汉文,少数人兼用满文、蒙古文和哈萨克文。他们靠口述来传承历史。达斡尔族非常注重礼仪,讲究道德,尊重老人和长者。据我国专家考证,达斡尔族属辽代契丹的后裔。
  沿江乡的朝鲜族并不是人数太多,他们来到这块黑土地上的时间也是不算太长,不能够与当地土生土长的满族、达斡尔族相比。中国的朝鲜族大多集中在吉林省延边那一带, 同时也分布在黑、吉、辽三省。朝鲜族历史悠久,他们世居朝鲜半岛,中国的朝鲜族也是来自那里。朝鲜族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文化程度也比较高,乡里中学里就有三名朝鲜族的老师,两个金老师,一个赵老师。朝鲜族能歌善舞,彬彬有礼,尤其是对长者。朝鲜族在农业上很擅长,尤其是在种植大米方面,独树一帜,要知道,在北方的那个年月能够吃上一顿大米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有城镇户口的人一个月才供应1斤,余为白面。
  对朝鲜族我并不陌生,因为在齐齐哈尔学医的时候,我的同桌就是朝鲜族,从他那里,我知道了许多关于朝鲜族的人文历史和风俗习惯。上学几年也没有少吃他从家乡带来的朝鲜族特色咸菜,如苏子叶和辣白菜,两个人还去富拉尔基品尝过朝鲜族的打糕和冷面。到了沿江之后,我也去朝鲜族老乡家吃过这些食品。打糕是用蒸熟的糯米打成团、切块、撒上豆面并加稀蜜、白糖制成。冷面是在荞麦面中加淀粉、水,和匀成面条,煮熟后用凉水冷却,加香油、辣椒、泡菜、鸡蛋、酱牛肉和牛肉汤等制成,吃起来清凉爽口,味道鲜美。泡菜是将大白菜浸泡几天后,漂净,用辣椒等作料拌好,放进大缸密封制成。腌制时间越长,味道越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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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4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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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和谐之乡——沿江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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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和谐之乡——沿江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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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4 23:19
  俄罗斯族都聚集在哈达彦屯,这和哈达彦独特的地理位置有关,哈达彦与俄罗斯(当时称苏联)阿穆尔州康斯坦丁诺夫卡区隔江相望。早在1912年,哈达彦就与对岸俄罗斯边民互通贸易,并在王阿木河一号岛上搞过互市贸易,岛上兴旺时期曾建过酒吧、贸易市场等活动场所,两边人民互相通婚、迁移定居今哈达彦村,形成了现在的俄罗斯大家族。岁月如梭,斗转星移,现在的俄罗斯族多为俄华后裔的第二代、第三代甚至第四代了。俄罗斯族的生活特性和俄罗斯人特征也变得不那么明显。刚去医院工作那年,曾经跟随医院里的一位医生一起去哈达彦给一个俄罗斯老太太看过病,是老太太的孙子赵金虎开车来接我们去的,说老太太吃坏肚子了,上吐下泻,他们家急得不行,求我们出诊。
  我们坐着乡里的“北京吉普”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哈达彦他们家。儿孙们都非常孝顺,因为老太太在家很有威望,在整个屯里的俄罗斯族里也是德高望重。屋里很明亮,也很洁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南炕上靠墙一侧的棉被跺前斜躺着一位俄罗斯老太太,约摸近七十岁左右,灰白的头发,高鼻,深目,皮肤白皙,面容清癯,却目光炯炯,满脸慈祥。见我们进屋,老太太忙让儿孙们拿烟和瓜子招待我们,十分热情。和我同去的医生详细询问了病史,问她大便是什么样子的,未料,老太太一张口就把我整乐了,“跟小鸡粑粑一个样。”完全是当地的东北口音,一股大碴子味,那中国话是绝对是听不出是一个外国人说的,我想,也许老太太在中国待得时间太长了,彻底成了标准化的中国人了。医生根据她 的病情诊断为“急性胃肠炎”,替她准备了药。我出门时,用俄语向老太太告别:“达斯维大尼亚,巴不是嘎!”(再见,老奶奶!)不料,老太太一乐道:“斯巴谢拔,道克特!”(谢谢,医生!)走出屋外,在院子里遇到好几位也是来来探望老太太的俄罗斯老乡,尽管他们是金发碧眼,身材彪悍,却细声向我们问好,并询问老太太病情,那一口纯正的的东北话,你根本就分辨不出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俄罗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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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4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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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和谐之乡——沿江景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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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4 23:26
  我在沿江工作的几年里,已经深刻地感受到医生和教师,同时还有派出所的警察和乡里的干部,都是非常受当地人尊重的,每逢杀年猪,包冻饺子必然会被请去,不管是满族人也好,达斡尔人也好,还是朝鲜族也好,都会盛情相邀。对于医生,尤其是边境地区的医生,格外尊重。以前没有医院,看病去县城要走100里路程,交通不便,病人有急诊,根本来不及。对岸的康斯坦丁诺夫卡和波亚尔科沃,虽然近,却是人家俄罗斯(那个时候叫苏联)的,会引起两国外交方面的问题,当然两国友好的时候,也的确有老百姓划船过去看病过,缺医少药在一些老少边穷地区的确存在。所以,老百姓都很尊重医生。对于教师,也是这个样子,能够真正留在边疆施教培养学生的人,也是凤毛麟角,沿江的少数民族可以说是尊师重教的。当然,这受他们民族文化的影响,他们非常喜欢老师。至于警察和乡干部他们也非常尊重,边疆地区的警察不同县城的警察,尽管他们也叫派出所,可都是属于身兼两职,既是一般意义上的派出所民警,同时又是武装边境警察,不穿县里公安局警察的那种警服,而穿中国人民武装警察服装,人少,需要管辖的事不少,非常辛苦。而乡干部在他们眼里也是很受尊重的,他们有许多干部本身就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大家对他都是知根知底的,他们必须秉公办事,一碗水端平,否则就会被诟病和质疑。
  一次,天大旱,水源非常紧张,朝鲜族种水稻要水,达斡尔族种菜也要水,都说自己重要,互不相让。朝鲜族就有人不服气,提出:“朝鲜族是少数民族理应该照顾。”而达斡尔人也不干,双方就此扛上了,闹得非常不愉快。乡里派了一位年富力强的德姓达斡尔族干部去处理,这名干部叫德茂珍。德姓干部不负众望,很快就解决了此事,双方握手言和,重归于好,一场民族间的纠纷很快就化解掉了。我事后曾经问过德干部,他告诉我,“我本人是国家干部,不可以站在本民族的利益上来解决问题,一定要秉公办事。我把两个队的队长都叫到了一起,既说明了此刻水对农作物的重要性,时间不等人;另外,双方都必须遵循公平的原则。谁也不能够强调自己是少数民族就可以肆意妄为,应该互谅互让,合理解决。”同时提议:白天水源进朝鲜族的稻田,晚上的水全部进达斡尔族的菜地。就这样,双方都满意了。事毕,他个别把朝鲜族队长叫到一边,指出了他言语上的一些不妥之处:“你不能够总是说朝鲜族是少数民族应该照顾,那达斡尔族同胞听了就会很不高兴,因为他们也是少数民族。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达斡尔族在全国仅仅只有13万人,而朝鲜族在全国有近200万人,谁多谁少?我们任何干部做事都应该从民族团结的大局出发,而不能够仅仅从本民族的利益出发,况且你还是一个党员。”德干部肺腑之言,说得那个队长是心服口服,五体投地,佩服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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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4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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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和谐之乡——沿江景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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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和谐之乡——沿江景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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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和谐之乡——沿江景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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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4 23:30
  有一年,黑龙江发大水,江水倒灌,哈达彦因为地势低,一片汪洋,屯子里都可以划船,哈达彦损失惨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乡领导一声令下,各民族兄弟齐伸援助之手,或帮助接待受灾民众,或抗洪排涝,同仇敌忾,谱写了一曲民族团结的胜利之歌。
  多少年过去了,虽然我和沿江相隔几千里,但我还是非常怀念这些少数民族朋友,时常回忆和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我曾经去过很多少数民族地区,像新疆、云南、贵州、广西、甘肃等地,虽然每个地方都不一样,但我还是喜欢沿江这个少数民族杂居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各民族是那样的平等、和谐、互相尊重和团结,整个社会充满了正能量。这是令人欣慰和值得称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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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5 11:06
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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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天佑地佑人 送福送禄送寿
看经典美图到三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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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8 16:41
章医生,应该是格外受人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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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1-9-8 22:04
  谢谢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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