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果戈里(二) [打印本页]
作者: 传道录 时间: 2026-4-8 11:23 标题: 果戈里(二)
眉毛破碎,有被狼群啃噬的痕迹。
脸像拼凑的铜箔碎片。
坐在时空里,我乐观地皱着眉头,
对着过失和质疑的中午,
我的心就像一页飘零无法诉说的纸,
飘洒过迎春的世道。
此刻,夕阳像一尾跟踪狐狸布偶的巷陌,
悄悄穿过这片土地,
转瞬点燃荒草。
天空布满角和膀子,
天空下,流水像阴影穿梭于父与子点灯的庄园。
你可曾看过那穿大衣的不幸者?
就像冰冻的水母在街区游逛?
在这里,守斋的穆斯林,就像过去一样被发烫的笑声围住,
牲口早已迁往前线阴影的区域。
人摇摆的桌子,
看,白昼反复烙着一条玄色灵魂的银河。
我就登上你的烈火马,离开这片水域的国家!
作者: 传道录 时间: 2026-4-8 11:35
(二)
那里,我本可以丢下我的沉默
坐在床上盘腿沉思;然后就会
有一位良人坐到我的身旁;
当窗外树上的枝条吐绿,她会手持
一朵蓝色玫瑰站立在荷塘中央
那时枝条重新吐绿——她很年轻——
那时我会说:“我的衣服我的钱,统统拿去给你的父母。”——
她会走开,但是因为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又会重新回来,回来分担我的赤贫,
像一只候鸟在一片空旷中筑巢。
作者: 传道录 时间: 2026-4-8 11:49
(三)
即使现在,这风景也在浓缩。
小山词暗下来。
公牛戴着他蓝色的梦和轭睡觉,
田野已经干净了,
千家文被孩子们回来堆在路旁。
在酸梅子酱里,有月牙升起:
这是收割后的荒凉。
妻子斜探出窗子伸开手,
好像在施舍,
又好像在收获。
手上的种子
清晰,金黄,召唤着生命:
到这来
到这来,小东西——
而一个个小小的灵魂正从树荫中爬出。
作者: 传道录 时间: 2026-4-8 12:00
(四)
树林像一群等侯决定的挚友
24小时伫立着。它们
的每一次直立,
都是一次预先决定的裁决。
我站在它们面前,
感到三生有幸但是有罪,
因为不想敷衍它们的生存——
我的肩膀耸起,我直起身子。
歌唱。它们保持沉默。
我收回自己的心神,
挥动起来我的双臂。
如同一个士兵。
在梦里,我保持大步行进。
一片树叶躺在我的门前
摇颤,正要被风吹走。
如果我要把它
带入我下一个轮回里,
那么房间的静止的
空气中,它就会
静静躺在我的窗台上
面对着那它
自其枝头飘落的树木。
和我寂寥的歌喉。
作者: 传道录 时间: 2026-4-8 12:10
(五)
当蚂蚁彼此相遇,
有时你可以用你的眼睛
打开一扇粘住的门。
叔本华不再悲观地吹奏长笛。
如果我活着,我要走在夜的前面。
那样,我就会带走
全部黑暗和忧伤。
并且无人会
看见我怎样开始蹒跚前行。
五角硬币里,一个人取出的职责是
抛出城镇,还山丘、田野自由,
并贮存备用。
作者: 传道录 时间: 2026-4-8 12:18
(六)
像麦穗弯下腰去,
在海边低洼的田地,
迎着狂野的风歌唱,
卑微从不绝望,
不停不息。
像大麦弯下腰去,
又重新挺身直立,
我也会从病痛中想起,
孱弱从不怨天尤人,
从不断裂的灵魂;
我也会轻声柔气,
在熬过漫长的日夜颠倒,
把满腔的红豆
化为铮铮的歌曲。
作者: 传道录 时间: 2026-4-8 17:30
(七)
我的唇吻失落过谁的唇,在哪里
为什么,我无法忘记,谁的手臂
她会枕着直到天明?昨夜的雨水
满是鬼魅,敲打着窗子玻璃的滴,
是谁辗转难眠,倾听着我的回音?
我心中翻滚着多少安祥的痛苦回音?
因为早已忘却的少年,
因为已经反复的少年。
孤独的树颤栗在寒冬之下,
它不知是什么鸟一只只消失,
又一群群嘁嘁喳喳地奔赴。
只知树枝比以前更加冷清:
我说不出什么青春与爱情来了又去;
只知道夏季在我心中依然唱过
一阵子,现在又逢春风正当时。
作者: 传道录 时间: 2026-4-8 17:42
(八)
今夜我将两次从梦中醒来,
走向窗户,走向窗外的渔火
如同苍白的剪辑,试图
补充我梦中破碎的章句,
但也归于空茫,没有带来安慰。
我的她已经怀孕.尽管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分居。
我仍然感觉到自己的罪过和得过且过。
我走到窗口,
知道不该把你的人留住
那儿,在黑暗中,在种梦的花园里,
你在那儿耐心地等待
我的归来,没把我故意的殇
看成过错活该。因为黑暗
复活了被光线摧毁的极昼。
我们在黑暗中结婚,没有仪式,
我们是灵犀的怪物,孩子们
只是亚当和夏娃无罪的证明。
在任何一个将来的夜晚,
你会重新出现消瘦、疲惫。
我将看见儿子或女儿
仍未取名,或者早已声名鹊起
——那时我呀,
不再伸手去摸灯的开关。
我没有权利把你们或者更多的她
抛留在那阴影的王国,
被隔在永夜的篱栅之外,
无言无语地屈从着
我无法触及的活生生的现实。
| 欢迎光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