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正说隋朝历史上的公主们（上） [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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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凯迪加    时间: 2026-10-28 10:55     标题: 正说隋朝历史上的公主们（上）


兰陵公主杨阿五（隋文帝杨坚的女儿）

兰陵公主杨阿五，即隋文帝第五女（非最幼女），生母不详（隋文帝只说过五个儿子皆为独孤皇后所生，并没说过所有的女儿也是同母），姿仪甚美，性情婉顺，喜好读书，堪称是隋文帝最喜欢的女儿。

也正因为得到了父亲的重视与宠爱，兰陵公主的第一任丈夫是王谊之子王奉孝——王谊本为北周重臣，隋文帝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有心拉拢，便将还不满十岁的女儿杨阿五嫁到了王家。

原本这也算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只可惜王奉孝是个病秧子，成婚没两年就撒手人寰。早早出嫁又早早丧夫的兰陵公主，即便按制守完三年的孝后仍不过十四岁，隋文帝不忍心看到女儿孤寡一生，于是又为她挑选了一门婚事，谁知正是这第二段婚姻，为兰陵公主后半生的不幸埋下了伏笔。

选定驸马的整个过程堪称一波三折。

隋文帝列出了柳述、萧玚等亲贵子弟作为驸马人选，一开始颇为属意萧玚，但在听到身边大臣说“萧玚当封侯，但无贵妻之相；柳述亦显贵，但守位不终”后，改变主意，决定将兰陵公主下嫁给柳述，理由是柳述身为臣子，能得到什么官位还不是由他隋文帝说了算。

驸马人选尘埃落定后，时为晋王的杨广顿时不高兴了。因为萧玚算是杨广的妻弟，他原本想借兰陵公主的婚事进一步拉近自己和西梁萧氏的关系，哪知这下算盘落空了。杨广因此十分不快，但他不敢怨怼定下这门婚事的父亲隋文帝，只记恨上了柳述。

再加上柳述先是凭借父亲柳机的门荫做了太子杨勇的亲卫，后来又因为尚主的缘故，不仅在史书上大大风光了一把，被称为是隋文帝“于诸婿中，特所宠敬”的，还因此得到了开府仪同三司、内史侍郎的高官厚禄，大大的实惠也捞在了手，愈发引得杨广嫉恨不已。

兰陵公主再嫁柳述时年仅十八岁，她没有像几个姐姐一样自恃身份高贵，在婆家骄纵横行，而是谨守妇道，能够屈尊纡贵地侍奉公婆，甚至在长辈生病的时候亲自奉上汤药。

只可惜好景不长，柳述因为恃宠生骄得罪了杨素，被杨素怀恨在心。隋文帝病重时发现杨广调戏自己的妃子，大怒之下想要废掉杨广的太子之位，杨素趁机与杨广密谋，假传圣旨将柳述等人抓了起来。等到隋文帝一死，杨广就将柳述流放岭表，不仅强行令他与兰陵公主离婚，还强迫妹妹改嫁。

兰陵公主自然是誓死不从，不但不肯朝谒杨广，还上表请求去掉自己的公主封号，要求和丈夫一起流放。杨广非常生气地说：“难道天底下就没男人了吗，非要和柳述一起流放！”兰陵公主则答道：“先帝将我嫁到了柳家，现在柳氏有罪，我也应当连坐，不需要陛下法外开恩。”

迟迟得不到杨广同意的兰陵公主，没过久就忧愤而死，临终前上表说：“我生前不能跟随丈夫一起，只希望死后能够葬在柳氏的坟地里。”杨广看了后更加生气，连一滴眼泪都没流，便将她草草地葬在了洪渎川。

兰陵公主死时年仅三十二岁，如果隋文帝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年的决定？




南阳公主杨氏（隋炀帝杨广的女儿）

南阳公主，不仅是隋炀帝唯一有封号记载的女儿，同样也是隋炀帝诸女中唯一在史书中单独成传的女儿。

南阳公主出生于开皇六年，虽然史书上并没有明确记载南阳的生母为谁，但是从其出生的时间来看，南阳当为萧皇后嫡出的女儿。

隋文帝开皇年间，杨广被封为晋王，为了将自己的哥哥杨勇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杨广费尽心机讨好自己的母亲独孤皇后。而独孤皇后则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悍妇+妒妇，不仅不准自己的丈夫纳妾，就连朝中大臣和自己的儿子宠爱家中的小妾，都会遭到她的诋毁。

杨广正是摸准了自己老妈的这个心理，于是“后庭有子，皆不育之”——他的后院中姬妾虽然众多，却只有嫡妻萧氏能够生育子嗣，杨广以此来取媚独孤皇后。而鉴于南阳公主正是于开皇年间出生的，此时的杨广为了自己的夺嫡大计并无庶子出生，所以南阳公主为萧皇后嫡出，是确凿无疑的。

杨广对自己的这个长女是宠爱非常，这一点从南阳公主能够时时跟随父亲一起出游巡幸便能看出来。

根据《马夫人墓志铭并序》上的介绍，这位马夫人是南阳公主的女师，与公主之间的感情相当深厚，所以大业十年四月杨广为了征高丽驾幸北平郡时，马夫人也“扈从銮驾往北平郡”，跟随南阳公主的銮驾一同上了前线。等到义宁二年杨广在江都被宇文化及缢杀时，南阳公主也与萧皇后一同被宇文化及带到了聊城。由此可见杨广无论是东征还是南巡，都将爱女带在了身边，否则南阳也不会在杨广死后被宇文化及带走。

同时据岑仲勉先生的统计，杨广在位的十六年里，累计下来在长安待的时间不足一年，绝大部分时间杨广不是在巡幸的路上就是在准备巡幸。可见南阳公主能够与父母一同出游而不是被留在长安，的确是深得父亲的宠爱的。这于南阳而言是一件幸事，正因为如此，后来李渊在长安称帝，南阳公主才没有同其他那些被父亲遗忘在长安的女儿孙子般，沦为战利品被李唐王朝随意打发。然而和父亲一起出游，同样也是南阳半生凄凉的肇始。

开皇十九年，南阳下嫁许国公宇文述的次子宇文士及。初为人妇的南阳公主并没有恃宠生骄，而是孝顺非常，公公宇文述病重，南阳不仅亲自打理饮食，还侍奉汤药亲力亲为。夫妻二人也感情和睦，育有一子禅师。只可惜世事难料，亲手将南阳挚爱的父亲缢杀的不是别人，正是驸马宇文士及的胞兄宇文化及。

只不过宇文化及再怎么心狠手辣，也只是一名历史过客，很快为窦建德所败。窦建德自然要将宇文家的人斩草除根，其中就包括南阳的独子禅师。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番的，窦建德便声称“公主之子，法当从坐，若不能割爱，亦听留之”，此时的南阳作为一位亡国公主，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即便有心也不可能留得住儿子的性命，于是只得流着泪说道：“此事何须见问！”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儿子就此命丧黄泉。

国破家亡，夫离子丧，南阳在重重打击之下，心灰意冷削发为尼。不过没过多久，窦建德的割据势力就被李唐王朝消灭，于是，南阳与曾经的驸马宇文士及在洛阳城中不期而遇，而此时的宇文士及早已投奔了李唐王朝。

宇文士及请求与南阳相见被拒后，只得站在门外恳求南阳与他重归于好，南阳对此自然是严辞拒绝：“我和你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现在我只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只不过考虑到当初谋逆的事情你并不知晓，所以才没这么做，你若想死的话，那就进来吧！”宇文士及无奈之下，只得拜别离去。

后来宇文士及出仕秦王李世民，因功进封郢国公，唐高祖李渊又将寿光县主嫁予其为妻，而士及的胞妹亦被纳入唐宫，李渊对其宠爱非常，甚至一度想过要立宇文昭仪为后，对其所生的两位皇子也十分宠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关于南阳公主本人的事迹便就此戛然而止，史书中并没有明说她晚景如何，不过可以想见的是，已经无亲无故孑然一身的南阳，除了皈依佛门外再无别路可寻，这样的景况将是何等的凄凉。




永宁公主杨氏（襄城郡王杨恪的女儿）

永宁公主杨氏，即隋文帝长子杨勇的孙女，襄城郡王杨恪的次女。

《隋书》没有公主传，杨氏作为废太子杨勇的孙女，只能依靠《大唐秦王库真李君妻永宁公主之墓志》一览其生平：

公主讳，弘农人也。隋文皇帝之孙襄城王之第二女也。公主禀兹淳粹，挺此徽猷。琬琰方华，芝兰比茂。声驰巾栉，誉流箴管。囗十有八，归于李氏。虔恭中馈，聿脩内则。好洽隆于琴瑟，相敬同于宾主。岂期福善无征，歼良遽及。以大唐武德五年遘疾薨于京第，春秋十有九。粤以其年岁次壬午七月庚辰朔廿九日戊申权窆于雍州万年县髙阳之原。惧芝泽之方移，或桒田之傥变。纪盛德于玄圭，俾英风之永扇。呜呼！其词曰：
祖考宏毅，囗君能臣。既含四德，流芳九春。兰摧感囗，凤去伤秦。月照空陇，林昬野尘。徘徊风鸖，凄惨行人。一归窀穸，金鷄讵晨。

据志文所载，杨氏最早生于仁寿三年，而杨勇早在开皇二十年就被废黜了太子之位，隋文帝还因此下诏将“勇及其男女为王、公主者，并可废为庶人”。于是墓志与史书之间产生了一个明显的冲突——

杨氏出生时，祖父杨勇、父亲杨恪均已被废为庶人，她的“永宁公主”的封号又是从何而来呢？

有人认为这是隋炀帝杨广册封的。然而看看杨广对杨勇这一支的态度，就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隋文帝刚咽气，杨广就迫不及待地对哥哥杨勇痛下杀手；三年后，杨广又找机会鸩杀了杨勇的长子杨俨，杨勇其余七子也先是流放后被杀。在这样的情况下，杨广又怎么可能会册封杨勇的孙女为公主呢？

如果杨氏墓志上的记载当真属实且无误的话，“永宁公主”这个封号到底是谁封的？就现有史料而言，最有可能的是隋文帝。

《隋书·文四子列传》：
长宁王俨，勇长子也。……六岁，封长宁郡王。勇败，亦坐废黜。上表乞宿卫，辞情哀切，高祖览而悯焉。杨素进曰：“伏愿圣心同于螫手，不宜复留意。”

杨勇被废后，长子杨俨也随即失去了长宁郡王的爵位。杨俨曾请求隋文帝，希望能让自己在宫中负责宿卫。这封上表言辞哀婉动人，隋文帝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想要答应孙子的请求，只可惜杨素及时出言阻止，杨俨的请求最终不了了之。

不过隋文帝应当多少被杨俨的上表牵动了心绪，再加上杨勇被废不是因为谋逆这种十恶不赦的大罪，隋文帝对其子嗣终究保留了一丝仁慈之意。虽然不能重新起用杨勇的儿子，但隋文帝对杨勇的女儿、孙女还是放了一条生路，或恢复、或赐予她们公主的封号。

除了“永宁公主”这个封号外，杨氏于武德四年出嫁一事也值得深思，因为武德四年是个相当特殊的时间节点。

《旧唐书·高祖二十二子列传》：
初平洛阳，高祖遣贵妃等驰往东都选阅宫人及府库珍物，因私有求索，兼为亲族请官。太宗以财簿先已封奏，官爵皆酬有功，并不允许，因此衔恨弥切。

武德四年秦王李世民平定洛阳后，唐高祖派宠妃万贵妃等人前往洛阳挑选宫人。所谓“选阅宫人”，其实就是从前朝后宫里的妃嫔、公主、普通宫人中，挑选适合充当唐高祖妃嫔、王公贵族小妾或婢女的人选。

这种事情在朝代交替之际向来不罕见。远的不说，开皇九年隋灭陈后，隋文帝就选了一批美女留给自己，剩下来的按批次送到太子、亲王、大臣的府上。

《隋书·后妃列传》：
宣华夫人陈氏，陈宣帝之女也。性聪慧，姿貌无双。及陈灭，配掖庭，后选入宫为嫔。
容华夫人蔡氏，丹阳人也。陈灭之后，以选入宫，为世妇。容仪婉，上甚悦之。

《隋书·文四子列传》：
高祖泫然曰：“……初平陈后，宫人好者悉配春坊，如闻不知厌足，于外更有求访。朕近览《齐书》，见高欢纵其兒子，不胜忿愤，安可效尤邪！”

原本轮到杨氏的就是这样的命运：被万贵妃随机分配给某个王子皇孙或亲贵大臣，或为妾，或为婢。然而过于黯淡的前半生忽然转来了一线生机，杨氏没有为婢为妾，而是堂堂正正嫁给了在秦王府出任库真（库直）一职的李君。

杨氏为何能如此幸运？或许与她的出身有关。虽然墓志没有记载杨氏的生母为谁，但根据《隋书·列女传》所载，杨氏的生母很可能是襄城郡王杨恪的妻子柳氏，即柳旦的女儿。

《隋书·列女传》：
襄城王恪妃者，河东柳氏女也。父旦，循州刺史。妃姿仪端丽，年十余，以良家子合法相，娉以为妃。未几而恪被废，妃修妇道，事之愈敬。炀帝嗣位，恪复徙边，帝令使者杀之于道。恪与辞诀，妃曰：“若王死，妾誓不独生。”于是相对恸哭。恪既死，棺敛讫，妃谓使者曰：“妾誓与杨氏同穴。若身死之后得不别埋，君之惠也。”遂抚棺号恸，自经而卒。见者莫不为之涕流。

按史书记载，柳氏嫁给杨恪不久后，杨恪就被废为庶人，夫妻二人共患难，有着相当不错的感情基础。再加上杨氏出生于仁寿三年，是柳氏嫡出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武德四年万贵妃从洛阳带了一批宫人回来后，听闻了风声的柳家很可能有所动作。别的不说，柳旦的儿子柳亨，也就是柳氏的亲兄弟，颇得唐高祖青眼，娶了唐高祖爱女襄阳公主的女儿为妻。柳亨若是想为外甥女杨氏求个情，谋个好人家，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最终，杨氏不仅避免了给王公贵族为婢为妾的命运，还正式嫁给李君为妻。尽管墓志记载有限，李君的家世不详，但从其能当上秦王府的库真来看，他要么是出身不错的世家子，要么是能力出众的青年才俊。

杨氏出嫁一年后就病逝了。匆匆不过十九载的人生中，能够获得永宁公主的封号，并以正妻的身份出嫁，重获自由，或许于她已是极大的慰藉。




永乐公主杨氏（隋文帝杨坚的孙女）

永乐公主杨氏，生父不详，史书无载，只在其丈夫梁敬真的后代梁焕的墓志《唐故汴州浚仪县尉梁君墓志铭并序》上提及了一笔：“曾祖敬真，隋尚永乐公主驸马都尉、尚辇奉御。”

不幸中的万幸是，梁敬真沾了父亲梁毗的光，在《隋书》中留下了一笔记载，今人至少可以通过这篇传记对永乐公主的身世略作推测。

（梁毗）子敬真，大业之世，为大理司直。时帝欲成光禄大夫鱼俱罗之罪，令敬直治其狱，遂希旨陷之极刑。未几，敬真有疾，见俱罗为之厉，数日而死。（《隋书·梁毗列传》）

史书上对梁敬真尚永乐公主一事只字未提，可见永乐公主应当不是隋炀帝杨广的女儿，而是隋文帝其余四子（杨勇、杨俊、杨秀、杨谅）中某个儿子的女儿，史官才会懒得多费笔墨。

不仅如此，永乐公主出身微妙，这一点在梁敬真的生平经历中也有迹可循。

梁焕的墓志记载曾祖父梁敬真生前最高官至正五品的尚辇奉御。从“尚辇奉御”一职便可看出梁敬真当初身为驸马的春风得意，因为尚主的这份荣光，方能做到皇帝身边的近臣。

然而史书则记录了梁敬真生前最后的职位仅为从六品的大理司直——隋炀帝即位后，便将大理司直由从五品降为了从六品。梁敬真从正五品的尚辇奉御到从六品的大理司直，明显经历了降职。

如果永乐公主是隋文帝长子杨勇的女儿，那么梁敬真的被贬便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开皇二十年杨勇被废去太子之位后，其女也一并失去了公主封号。在这样的情况下，梁敬真必然会遭到连坐，就算不被一撸到底，但尚辇奉御这样的美差肯定是保不住了。

除了是杨勇的女儿外，永乐公主有没有可能是杨俊、杨秀、杨谅的女儿呢？当然是有可能的。

且看梁敬真的父亲梁毗在隋文帝时期的经历。梁毗生性耿直、处事公允，历经北周、隋两朝皆能得到重用。众所周知，隋文帝此人生性多疑，如果梁毗的儿媳是杨勇的女儿，那么杨勇被废后，隋文帝多少会对梁毗产生一些不满，而不会在他弹劾杨素时依然予以充分的信任，甚至还因梁毗的劝谏渐渐疏远了杨素。

因此，永乐公主是杨勇女儿的可能性固然存在，但也不比杨俊、杨秀、杨谅的可能性更大。

那么永乐公主到底是谁的女儿呢？很遗憾，根据目前有限的资料，今人无法确定永乐公主的生父到底是杨勇、杨俊、杨秀、杨谅中的哪一人。毕竟除了杨俊早早被老婆毒死、与隋炀帝没有多少瓜葛外，活着的杨勇、杨秀、杨谅三人皆是隋炀帝的心腹大患。

杨勇这个废太子自是不必再提，隋文帝刚咽气，他就被好弟弟送上了黄泉路。杨秀、杨谅在隋炀帝即位后也难逃被幽禁至死的命运，永乐公主若是他们中某一人的女儿，就算不被剥夺公主封号，也不会被伯父隋炀帝多待见，梁敬真跟着吃瓜落也实属正常。

再加上梁敬真自己也并非什么正直善良或长袖善舞之人——大业六年，梁毗因为得罪隋炀帝的宠臣宇文述被免官，忧愤而死。梁敬真眼见父亲、妻子先后失去圣心，顿时坐立难安起来。等到隋炀帝指派他去构陷鱼俱罗，他立即照办，毫不犹豫地处死了鱼俱罗。

如果梁敬真真的甘心沦为隋炀帝的鹰犬也就罢了，然而此人心性软弱，不堪大用，陷害了鱼俱罗后反被冤魂吓死。他的后代也明白祖先死得不够光彩，只在墓志上提及梁敬真一生中的高光时刻：“尚永乐公主驸马都尉、尚辇奉御”，对其生前最后就任的大理司直一职只字不提。

毕竟古人写墓志时粉饰生平是常规操作，有利于给自己贴金的，自然多多益善；不利于塑造人物光辉形象的，那就一删了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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