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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6-2-6 21:29
《太平年》:于治乱兴衰中叩问历史正道[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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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6-2-6 21:31
历史剧的价值,从来不止于对历史场景的复制,更在于以史为鉴的理性思考。
《太平年》开篇即以极具历史概括力与视觉震撼力的影像叙事,还原五代十国的乱世图景,骄兵悍将的马蹄踏碎荒野白骨,民不聊生。 庙堂之上,弑父杀兄的皇权更迭成为常态;山野之间,黎庶百姓家园尽毁、死于沟渠者比比皆是…… 就连后晋儿皇帝石敬瑭(海一天 饰)也在契丹铁骑的威慑下惊恐丧命,继位的石重贵(任宥纶 饰)在受降仪式中受尽屈辱。 作品以宏大的历史时空跨度和密集的历史事件,串联起山河沦陷、政权更迭的刀光血影以及庙堂忠奸不辨的政治乱象、士人义利混淆的价值迷失和百姓流离失所的民生苦难。 对这些惨痛历史的复原,并非单纯的苦难陈述,其核心立意在于穿透历史现象,直指乱世的根源——国家分裂与战火蔓延,是造成社会制度失衡、道德失范、人伦失序的悲剧之源。 “宁为太平犬,不做离乱人”,这不仅是经历乱世百姓的求生痛语,更是民众对和平的本能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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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6-2-6 21:34
《太平年》采用中原乱世的动荡与吴越治国的实践双线并行的叙事框架,构建起“乱”与“治”的鲜明对照,由此揭示结束分裂、走向统一的历史进程与内在规律。
一是聚焦于北方中原政权的更迭乱象。 从后梁到后周,中原大地陷入“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权力怪圈,皇位争夺伴随无休止的厮杀,政权更迭如同走马灯般短暂虚幻,每一次“黄袍加身”的背后,都是血流成河的权力洗牌。 这条叙事线是展现分裂战乱对社会秩序的毁灭性冲击,为作品的历史反思提供反面参照。 另一条叙事则着眼于南方吴越国的治国实践。 作品以细腻的笔墨,刻画了吴越国四代君王在皇权失统的乱世中,坚守“保境安民”的治国理念,推行休养生息的内政举措与审时度势的外交策略。 剧中以吴越王钱弘俶(白宇 饰)的成长轨迹为核心情节,以南方对北方的“朝贡之路”,串联起他与北方赵匡胤(朱亚文 饰)、郭荣(俞灏明 饰)等人从青年时代开始的交往。 从热衷“鱼脍”的单纯少年,到历经危机、勇担重任的君王,钱弘俶的蜕变历程,暗合了乱世中治国者的成长逻辑。 而他与赵匡胤、郭荣等人从青年时代就开始建立的情谊与彼此之间的心有戚戚然,虽带有戏剧化的艺术加工,却也由此构成了一个精巧的衔接南北叙事的人物链条。 钱弘俶最终“纳土归宋”的抉择,不但是顺应历史趋势与民心所向的明智之举,更开创了中国历史上以和平方式结束分裂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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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6-2-6 21:38
历史剧的创作,始终面临“历史真实”与“艺术想象”的平衡难题。五代十国历史的复杂性与头绪的纷繁,更给戏剧叙事带来巨大挑战。
《太平年》的成功之处,在于以对历史的理性思考锚定创作方向,以戏剧的审美思维建构叙事脉络,实现了历史逻辑与戏剧逻辑的有机统一。 作品以“中原”与“吴越”两大叙事空间为经纬,将密集的历史事件与褒贬不一的历史人物,编织进环环相扣的戏剧情节之中。 北方中原的皇权争夺,构成了牵动全剧的“冲突主线”,每一次政权易主,都溅满历史的血污。而南方吴越、南唐等割据政权的生存抉择,也由此构成了推动剧情矛盾冲突发展的关键。 二者之间的交互叙事用意,折射出历史的统与分、战与和、存与亡、治与乱的激烈交锋,既推动剧情走向高潮,也让历史发展的内在逻辑清晰可辨。 在人物塑造层面,《太平年》也摒弃了对历史人物功过是非的简单评判与褒贬,而是力图还原历史人物复杂立体的性格。 石敬瑭、石重贵的可恨与可悲,刘知远(于洋 饰)的野心与无奈,郭威(蒋恺 饰)、郭荣欲扫平天下的意图、赵弘殷父子“马上得天下”的征伐、钱弘俶“纳土归宋”的勇气与胸襟,都在剧中得到细腻呈现。 这些历史人物不再是史书上冰冷的文字,而是具有鲜活生命的戏剧形象,他们的命运抉择,既符合个人成长经历和性格逻辑,也与历史发展走向的推动密切关联。 剧中有一封赵匡胤写给钱弘俶的书信,虽非真实的历史文献,却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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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26-2-6 21:47
吴越归宗,南北复合如一,止戈罢战,岁享太平,纵千年之后,亦为华夏人心之寄。吾弟称国,南北分踞,往复征伐,生灵涂炭,千年之后,复有我华夏耶?逆时势,悖人心,绝太平之所期,吾与弟皆为华夏千秋之罪人矣......天下之板荡日久,人心之思统益甚,见字如画,祈弟早归切切!
从这段文字中不难看出,正是中华文明连续性、统一性、和平性的历史基因,为吴越归宗这段历史叙事,做出了鲜明的注释,也为全剧主题的升华,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从再现五代时期的乱世风云,到南北治乱的对比叙事,从历史真实与艺术虚构的交汇融合,到实现“诗史兼容”的创作目的,《太平年》既有坚实的历史质感和深刻的历史思辨,又以艺术想象力与建构力,在对治乱兴衰的历史审视和书写中,叩问出天下太平的正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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