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湖南省经济发展格局的非均衡性特征[原创]

丛林 发表在 邵阳社区 华声论坛 https://bbs.voc.com.cn/forum-251-1.html
写在前面的话——作者开篇引言
《探究湖南省经济发展格局的非均衡性特征》是我自去年起,聚焦并深入剖析湖南各市州经济发展格局中不均衡现象所撰写的一篇文章。
在撰写过程中,我广泛查阅各类资料,严格核实官方发布的各项数据,并结合实地调研,通过调查论证、观察与思考,深入比较各省市的GDP数据,细致分析了湖南各市州经济发展格局中的不均衡现象。
稿件撰写完成后,我先后投了国内一些经济类理论报刊,也投了比如我们湖南省委的《新湘评论》等理论性党报党刊,均无回音。倒是先后收到外地一些经济类报刊理论版编辑的回复,对我的这篇拙作做了充分的肯定,但在肯定稿件同时,要象征性收些版面刊登费用。在无需稿费的同时,要我自费出钱发稿,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只得放弃。
我既非权威的理论专家或学者,亦非高校知名教师,仅是一名长期关注湖南省经济发展、来自基层且贴近实际刚退休不久的一位普通公民。
撰写此稿,并无功利之心,亦无借此评聘、晋职之意,今日借助华声论坛发出,或许可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当然更期待大家的发言和评论,指出文中缺点和欠妥之处并请提出宝贵的批评意见!同时欢迎转发和转载!
湖南经济发展与部分发达省份存在差距,无疑与省内区域发展的高度不均衡密切相关。湖南大量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存在,是制约整体经济发展的关键因素。即便地理位置具有优势的城市,如岳阳,其发展速度相较于其他省市同类城市,仍相对滞后。岳阳,这座地处洞庭湖畔、长江中下游的城市,其 GDP 在 2024 年首次突破5000亿元,达到5127.66 亿元;2025年进一步增长至5386.88亿元,名义增速为5.1%,在湖南省内仅次于长沙市,市区与县域经济均呈现出强劲的发展态势。
然而,依据2025年的数据,岳阳市的GDP虽达到5386.88亿元,同比增长5.1%,但经济总量与湖北省的宜昌和襄阳相比,仍存在一定差距。
若岳阳在早些年能获得与宜昌、襄阳同等的省内定位,其经济水平或许早已与之相当,甚至在某些方面实现超越。
反观江苏,2025年,苏州市以27695.1亿元的经济总量位居全省首位,南京则以19428.18亿元紧随其后。无锡、南通、常州等城市亦表现优异,分别实现16773.94亿元、12801.5亿元、11158.7亿元的经济总量。
在江苏省排名第一的苏州,2025年地区生产总值达2.769万亿元,同比增长5.4%,总量位居全国第六位;先进制造业成为核心驱动力,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突破5万亿元。
而在湖南,仅有长沙突破万亿大关,达到1.53万亿元,且其中第三产业占比较高,涵盖交通运输、金融、教育、医疗、公共管理等非实物生产领域。2025年,长沙第三产业增加值达9341.25亿元,在经济总量中占据较大份额。在长沙市50家纳税大企业中,烟草行业、金融业(18家)、房地产(20家)占据主导地位,若将这些企业的税收转移至省内其他城市,其GDP同样有望位居全省第一。因此,作为省城的长沙,有它的优势。正如优质生源中学与普通生源中学的竞争,普通生源中学即便付出诸多努力,也难以超越优质生源中学的成绩。
江苏、广东等省份的城市GDP得以快速发展,除地理地缘优势外,更得益于决策层的高瞻远瞩和全局视野。他们并未局限于省城的局部利益,而是致力于推动全省各城市的协同发展、优势互补,使每个城市都能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实现良好发展。
我这稿没有深奥的理论观点,但接地气、摆事实,讲道理。全面梳理问题,剖析问题存在的症结。 现实中,我们个别党员干部甚至我们的一些媒体,对工作中的一些矛盾问题避而不谈、对发展中的痛点难点视而不见。这种片面的做法,不仅无法真实反映工作实际,导致决策失准失焦,还会使得小问题演变为大问题、个别问题发展成普遍问题,最终错失解决问题的最佳时机,损害党和人民的根本利益。
探究湖南省经济发展格局的非均衡性特征
肖毅彪
2004年,中央提出中部崛起战略,凭借着这样的发展契机,湖南连同其他中部五省,共同步入了经济快速发展的轨道。依据湖南省统计局的最新数据,2025年,湖南省地区生产总值,达到了55308.65亿元,按照不变价格计算的话,同比竟增长了4.8%,实现增量为2077.66亿元;与此同时,其经济总量在全国排名第十,而且占全国经济总量的3.97%。
在整体经济持续攀升的背景之下,省内各区域间,像愈发明显的发展差距、同质化竞争这类问题,竟由此形成了一种具有鲜明特点的非均衡性发展格局。
在区域经济发展中,省会长沙“一城独大”的局面呈现出以核心城市为主导的特征。2025年,长沙市生产总值,竟达15737.82亿元,而且大幅领先于省内其他地市;与此同时,与广东、江苏等东南部经济均衡发展的发达省份相比,湖南省其核心城市与其他区域存在着更为悬殊的经济落差,由此表明,湖南省经济发展空间结构呈现出了较强的集聚特性。
以地处湘西南的邵阳市为例,该市土地总面积20824.37平方千米,排全省第二,下辖七县二市三区,2025年,地区GDP为2883.49亿元,比2024年的2926亿元,减少了42.8亿元,名义增速为负1.5%,省内排名第八。回望20世纪80年代初期,邵阳的经济发展,有过高光时刻。以1978年为例,邵阳GDP在全国排名第49位。那时候的福建泉州仅是邵阳市的一半,现在的泉州,地区生产总值已飙升至13778.34亿元,超出邵阳好几倍。
邵阳有雄厚的工业底子。为何发展相当滞后,其兴衰演变过程,折射出区域发展的复杂性,与动态性。
1978年拥有全工业体系的三线建设的邵阳市被拆分组建一个涟源地区,现娄底市,剥离了湘黔铁路大动脉,曾经宝庆府排帮,拥有资江黄金水道,称雄长江,而随着安化的柘溪水库大坝筑成,邵阳彻底断航。航运是低成本反哺工业的。沪昆高铁留下的邵阳北站,成为中国的“四大名北”,它如目前株洲市的九朗山城铁站一样,实际运营效能未达预期;而武冈机场,距离邵阳市区120公里,没有高铁也没有铁路为它导流旅客,服务半径与运营效益受到限制,成为一座“孤岛”。
20世纪80年代,邵阳市工业街曾汇聚众多具有代表性的特色企业,一度成为全国知名的活力区域,随着时间推移,过去的一些老牌企业相继倒闭和破产。
还有人口流失,也反映出发展压力,截至2025年初,邵阳市户籍人口808万人,常住人口630万人,其中城镇人口347.6万人,乡村人口282.4万人。2023年,邵阳市人口增量为-5.88万人,显示出一定程度的人口流失,这对其经济社会发展无疑构成了不利影响。
还有衡阳、郴州以及靠近长江边的岳阳、常德这些湖区平原城市,以及怀化、吉首、张家界这些偏远山区城市,每个城市都有各自的地缘优势和地域优势。
比如岳阳、常德这两个湖区城市GDP排名处于湖南省经济总量的榜眼与探花,两地不但市区总量高,县域发展也是可圈可点。岳阳在洞庭湖之东,而常德在洞庭湖之西,都有大江大湖大山大平原,虽然两地在地理环境和气候上几无差异,但是两地区位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岳阳有长江,常德有沅江,不管是河流长度,流域面积 还是囊括的人口,都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长江是全国性的黄金水道,半壁江山的母亲河,而沅江只是湖南省四水之一。
尤其是洞庭湖是纳四水之后,再由岳阳入长江,岳阳港口的集散能力和地位在省内是霸主地位。
岳阳有京广,常德有洛湛铁路有二广高速,京广线不论是高速,还是普铁,还是高铁,也是全国性的大动脉,洛湛还是二广都不可同日而语,那么问题来了,岳阳区位优势这么秀,为啥常德还能跟岳阳齐头并进,是岳阳不努力 还是常德太优秀。笔者认为,不是常德太优秀,而是岳阳前些年发展太缓慢,因为中国的城市发展归根到底是靠政策驱动,没有政策配合的区位优势是没有意义的。岳阳市作为国务院首批沿江开放城市、长江中游重要区域中心城市及省域副中心城市,交通条件优越。
岳阳市作为湖南省域副中心城市和第二大经济体,最初,若能在发展初期获得与湖北省宜昌、襄阳同等的省内战略定位与政策支持,其经济发展水平或有望与之相当,甚至在某些领域实现超越。
常德虽然相对偏僻,交通相对也没有岳阳那样优势。但是,他是湘西北这一块的绝对老大,辐射的范围并不小,加上拥有常德卷烟厂这一骨干税源企业,能够和岳阳并驾齐驱也不奇怪。
衡阳作为一座老工业城市,其发展经历时代与邵阳有着类似的情况。近年来,衡阳市以创新为引领,深耕存量企业潜力,重塑产业布局、以全要素保障激活发展动能,探索出一条工业提质增效的特色发展路径。
2025年,全市地区生产总值4689.55亿元,,经济总量继续位居全省第4位,省域副中心城市地位更加凸显。令人称道的是2024年,凭借7.18%的GDP名义增速缩小了与常德市的差距。
目前,衡阳市稳固构建起“I”型大城市的框架。据衡阳市统计局发布的《202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截至2024年末,衡阳市的城镇人口为372.10万人,城镇化率达到57.83%。同时,作为湘南经济版块的省域副中心城市,京广铁路、京广高铁、湘桂铁路在此交汇。有色金属、轨道交通、新能源汽车等产业集群可持续性发展,潜力无限。衡阳必将在承接产业转移中“蝶变”。
作为湖南省核心增长极的长株潭地区,2025年,长沙市以15737.82亿元的GDP总量领先,在这1.57万亿元里,长沙真正占比份额的还是涵盖交通运输、金融、教育、医疗、公共管理等非实物生产领域的第三产业的服务行业。2025年,第三产业实现增加值9741.24亿元,增长4.5%,占了很大的份额。据统计,2025年在长沙市50家纳税大企业中,一是烟草行业,二是金融业(18家)、房地产(20家),如果把这些企业税收随便放置省内任何一个城市,其GDP同样跃居全省第一。第一产业实现增加值491.75亿元,增长4.4%;虽然比起2024年,有了明显增加。第二产业实现增加值5504.83亿元,增长3.1%;因此,作为省城长沙,这就好比上重点中学抢尖子生一样,优质生源中学和普通生源中学相比,普通生源中学再怎样努力,也难能突破优质生源中学一样的道理。
目前,长株潭三市之间的经济发展水平仍存在显著差距。尽管三市间的人流环比有所增长,但整体消费增长额,呈现极不均衡的态势,差异显著。
这具体表现为长株潭三市的经济基础与产业定位各不相同,行政壁垒的存在致使跨区域交通、公共服务的协同效率不高,三市间自发合作意愿不强、利益分配矛盾等问题时有显现,导致资源要素的配置尚未达到最优状态。
最近,一篇《长沙的“偏心”与融城的“空心”:长株潭一体化再追问》网上贴文,一针见血:“如果给长株潭一体化上一堂几何课,长沙的答案恐怕永远只有一个——以我为圆心的同心圆。摊开最新的轨道交通规划图,这个几何谜题愈发清晰。长沙西站正在雄心勃勃地编织“米”字型枢纽,长韶娄高铁向西画出优美弧线,地铁2号线、3号线、4号线、6号线在长沙城内纵横交错。可当你把目光移向株洲和湘潭,会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连接三座城市的‘短直线’,依然是规划图上最细最淡的那几根虚线。”
就在2026年湖南省两会刚刚落幕之际,一组数据刺痛了关注融城的人们:长株潭都市圈经济总量已达2.3万亿元,跨市轨道交通客流量却只有广佛都市圈的9%。建成了国家级的超级枢纽,却始终没能让三座城市真正融合在一起。
近年来,长沙地铁3号线南延至湘潭北站,标志着“轨道上的长株潭”迈出了关键步伐。然而,作为长株潭城市群“三兄弟”之一的株洲,却迟迟未能迎来地铁延伸线。尽管株洲与长沙直线距离不远,但受长沙南部地区开发起步较晚及山地阻隔显著等因素影响,因此地铁规划优先级被降低。再者,株洲已通过长株城际铁路(株洲站、大丰站)实现30分钟直达长沙市中心,相较于地铁的“通勤属性”,认为城铁更符合株洲与长沙之间商务、跨城消费的高时效需求。但城市的发展,除了考量跨城消费的高时效需求外,亦需兼顾市民低消费的便捷出行。目前,从株洲乘坐城铁至长沙,平均车费约需20元;从株洲西站乘坐高铁至长沙南站,票价则需22至24元。这对于频繁往返于两地的上班族和学生而言,无疑加重了通勤负担。
再观株洲至长沙的城铁,亦未完全串联至株洲市区,河东与河西交通发展失衡。以株洲天元区为例,该区常住人口48.85万人,总面积328平方千米,是人口最为密集、产业最为集聚、城镇密度最高的区域。然而,株洲的城市交通发展重心仍偏向于老旧的城西区域。在粟雨湖工业园区(美的城、佳兆业周边),乘坐公交前往株洲火车站转乘城铁需四五十分钟,且需换乘;至株洲西站直线距离虽不远,但出行仍不便利,92路公交车,近期虽在美的城增设了站点,但间隔时间长达40分钟,全程耗时56分钟。市内汽车博览园、动力谷沿线,公交车班次少,且间隔时间长,去火车西站等地需要换乘更是不便,加上沿途等车换乘时间,到达长沙市区至少要耗时一个半小时。市民渴求的是便捷、高效的公共交通服务,而非烦琐的换乘和漫长的等待。
近年来,虽然株洲至长沙开通CZ1路城际公交,连接株洲城铁大丰站与长沙火车南站,全程52公里,票价仅需2元,但耗时需近2小时。此外,长株潭CZT104路城际公交,从株洲天元桥站至湘潭白石古莲城站,全程40公里,沿途设90个站点,车程耗时一个多小时。
因此,在交通规划上,应更加注重高性价比公共交通方式的发展,如优化公交线路、增加班次、提升服务质量,让市民能够享受到更为经济、便捷的出行服务。
早在20世纪50年代,湖南省就前瞻性地提出了将长沙、株洲、湘潭三座城市一体化发展的战略构想。自1984年正式提出长株潭经济区建设方案,到1997年实施长株潭一体化发展战略算起,长株潭都市圈发展之路已经走过了30年。
在城市轨道交通规划和建设上,长沙却在忙着向西、向北编织成“米” 字型交通枢纽,而连接三座城市向南扩展的短直线,仍是规划图上停留在纸面上的那几根虚线。
然而,长沙市作为区域核心城市,对株洲、湘潭周边城市的资源要素集聚效应显著,这在一定程度上对区域整体竞争力的提升产生了不容忽视的影响。
目前,就长株潭三市楼市起伏情况分析,长沙房价降幅不大,湘潭、株洲房价暂行下行趋势。
这与湘潭市和株洲市人口流失现象有关。近5年,长沙人口总量增加了近百万,从2019年年末的963.6万人增加到2024年末的1061.7万人,年均增加近20万人,在新增人口中,外来流入占比80%,有38%的流入人口均来自湘潭和株洲。年龄结构大都是15到59岁的劳动力资源主体,有的甚至还是高学历人才,他(她)们是城市走向繁荣发展的核心劳动力,像是发动机里的活塞。
优质项目、优秀的企业,也在向长沙迁移,而长沙市的产业出于税收等因素,不愿向外拓展。例如,在长沙经开区,三一重工将液压件生产基地迁往湘潭九华,这本该是“主机+配套”的完美案例,因两市税收分成争议陷入僵局,导致项目投产三年还未达成协议。
飞地园区也面临同样的情况,雨花区与韶山共建的雨韶产业园,2024年签约的12个项目中有7个因用地指标跨市调配受阻,迟迟无法落地。再以交通为例,株洲站车辆班次减少,往日爆满的人流逐步减少,中转站功能减弱。比如从邵阳、娄底、湘潭坐高铁到株洲,都要从长沙绕一个弯,费钱费时。尽管这样,众多邵阳人、娄底人仍在株洲经商做生意,有力推动了株洲的经济发展。在交通上,一些地(州)市与地(州)市之间的距离也在逐步拉远,而各市州到长沙的车,却达到饱和。
这些问题都是在长株潭融合发展、区域协调上存在的内在桎梏。
现在,我们看看人家江苏、广东这些省外城市的发展,人家各个城市GDP为何快速发展,除了地理优势外,决策层眼光不只盯着省城那点利,而是让全省各个城市做到百花齐放,互补纵向发展,各具优势,任其发展壮大。
以江苏省为例,苏州是离省城南京215公里的一个省辖地级市,2025年,苏州市以27695.1亿元的经济总量位居全省第一,而省城南京以19428.18亿元位居第二。
然后相继无锡16773.94亿,南通12801.5亿,常州11158.7亿。其中,除了连云港市以4830.94亿元,位居末位外,其他12市GDP均站上5000亿元台阶。
霸榜江苏省第一的苏州,2025年地区生产总值达2.769万亿元,同比增长5.4%,总量位居全国第六位;先进制造业成为核心驱动力,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迈上5万亿元台阶。
宁苏锡常通五市在扬子江沿岸构筑起“万亿之城绵延带”:南京扛起两创融合省会担当,苏州成就工业经济大市,无锡传承百年工商名城,常州突围万亿级新能源产业,南通隆起沿海经济增长极。
好在2026年,湖南省出台了73项举措,73项举措,覆盖了关键领域,产业如何协同,民生如何共享,交通如何打通,都有了具体清单,这是一份施工图。规划容易,协调难,政策壁垒是隐形的墙,挑战依然存在,三市的步调,未必完全一致,利益分配,需要精心的设计,好的政策,落实起来可能打折扣,这是历史的经验。另一个挑战是发展落差,长沙的实力明显更强,资源聚集是自然现象,一体化不是平均主义,如何让株洲和湘潭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是个考题,不能变成长沙的单向扩张,协同的真正含义,是共赢。
地处湖南省“南大门”的郴州市,为“一点一线”(即以长株潭为一点,107国道、京珠高速、京广铁路沿线的岳阳市、长株潭、衡阳市、郴州市为一线)走廊经济带上的城市。
郴州市作为湖南省的“南大门”,地理位置优越,与江西、广东、广西三省相邻,山川秀丽,资源丰富,是全省区域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根据郴州市202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全市9个县市区的地区生产总值达到3502.1亿元,名义增速为5.24%,这一增速不仅远高于湖南省的平均增速,而且在湖南省各市州中位列第二,仅次于常德市。郴州市的经济总量继续稳固在湖南省第六位。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349.07亿元,增长4.2%;第二产业增加值1350.17亿元,增长4.9%;第三产业增加值1802.83亿元,增长6.2%。三次产业结构比为10.0:38.5:51.5。
不过,从郴州整体的经济发展布局来看,也反映出湖南全省经济发展格局的特点,县域之间差异显著,发展不均衡。以素有“有色金属之乡”的临武县为例,2025年该县GDP为176.50亿元,名义增速达5.11%,按照资源优势来考量,但发展相当还是过于缓慢。
临武县地处湘南、地理位置毗邻广东北部,因其特殊的地质结构,蕴含着丰富的矿产资源。临武县香花岭,是国际知名的有色金属矿“香花岭锡矿”的所在地。誉为“国宝”的香花石,也产自这片土地。
香花岭锡矿曾作为临武县的核心矿业资产,对当地的区域经济发展做出了显著贡献。
20世纪80年代初期的一个暑假期间,我在矿山亲戚的引荐下,曾前往香花岭锡矿的太平工区打署期短工,当时国有矿山的壮观场景至今还留在记忆深处。
2025年7月,湖南省自然资源厅发布消息,临武县香花岭鸡脚山通天庙矿段探获一个超大型蚀变花岗岩型锂矿床,共提交锂矿石量4.9亿吨、氧化锂资源量131万吨,同时,伴生铷钨锡铌钽等战略性矿产,这些资源均为该地区新增的宝贵财富。
此外,湖南省的永州、益阳、娄底、怀化等城市的GDP均未达到0.3万亿;湘西州、张家界市的经济差距更为明显,GDP连0.1万亿都未突破,比全省均值落后一截。
湖南省经济发展的不平衡现象,与我国经济发达的省份相比差异更明显。
比如广东省,2025年GDP总量达到14.58万亿元,连续37年位居全国第一,在工业规模、货物进出口、常住人口等指标上都是排全国第一。省内各市发展相对均衡,广东省21个地级市,排名靠后的云浮市,河源市,2025年,两市GDP分别为1344.87亿元、1434.57亿元,经济总量差距不足百亿元。
2025年,惠州市、珠海市的GDP分别达到了6363.66亿元和4573.10亿元;江门、中山、茂名三市分别达到了4293.91亿元、4260.56亿元、4106.40亿元,稳居广东省前十;另外五个地级市的GDP处于2000亿至3000亿元之间。
而湖南省,省内经济发展的不平衡现象明显,张家界市、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和怀化市这三个经济总量相对靠后的地区,相互间的差距分别高达1523.72亿元和1302.05亿元。
湖南省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已经对其长远发展形成了不小的压力。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产业结构上的重复竞争是其中之一。你看广东省的广州和深圳,支柱产业各具特色,形成各补发展的格局。而在湖南,连同旁边的湖北省、江西省,经济结构重工业和有色金属产业占比都比较大,导致区域间产业竞争格局呈现同质化倾向,对整体经济的协同高效发展有所制约。在这种情况下,各个地区很难形成自己独特的竞争优势。
省外都这样竞争了,那省内呢?拿长沙的工程机械制造业来说,现在长沙聚集了中联重科、三一重工、铁建重工等好多知名的工程机械企业。这些企业在国内外市场都占有很高的份额,竞争力很强。但这些企业的发展也或多或少受到一些外部因素的影响。
中联重科在工程机械领域地位很重要,但它的企业性质跟央企不一样。中联重科主要是市场化运营,虽然也积极参与国际竞争,但不承担明确的国家战略职能。所以,它必须完全靠自己,明确核心功能定位,不断提升竞争力。
三一重工是由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属于民营资本主导的企业。不过,中联重科和三一重工在混凝土机械等产品上有重叠,又都在湖南,难免会有竞争和相互挤压。
所以,我们必须努力构建定位清晰、布局合理、特色鲜明的产业差异化格局。
湖南自然条件得天独厚,山川河流、湖泊江流交织,各种矿产资源也很丰富。在这片大地上,各个地级市都有自己独特的地缘和地域优势。比如张家界,就应该充分发挥自己的定位优势,把文旅产业做大做强。只要定位高、盯着目标、多方面努力,我相信,争取五年内GDP赶上并超过安徽黄山市,达到甚至超过一千亿元的目标,也不是不可能的。
总的来说,提振湖南经济、打破全省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局面,我觉得,湖南必须从多个方面同时着力:强化交通建设,让各地联系更便捷;调整产业结构;开展科技创新;改善营商环境;多给予政策支持;营造一个开放、公平、便利的投资环境;推动公共服务一体化;还要促使长株潭真正融合起来,发展各县自己特色的经济。这样才能够达成区域协调,实现可持续发展。
[本帖最后由 丛林 于 2026-6-30 15:14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