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弄里的山茶花[下载]

退休后，我在院子里莳花弄草，收获了春、夏、秋三季的缤纷，颇有成就感。一俟冬天，只有寂寞的蜡梅。去年腊月，我家东墙边的几株山茶绽放出点点红花。半个月之后，九株山茶花一齐盛开，漾成了红艳艳的一片。
我家东墙与邻家西墙之间的一条弄堂，宽两米，人迹罕至，中午时分才有数小时光照，风霜雨雪和寒潮，倒是一样不缺。
当年，那十几株山茶是开发商种的，枝干弯弯扭扭，矮矮的不及腰。往年，它们是常绿的，却从未开过花。前几年，我把它们移植到东墙边。不曾浇水除草施肥，也没有修整过枝条，任它们自生自灭，最后活了九株，没想到它们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以前只知道梅花不惧寒，想不到山茶花也会在寒冬时节热烈开放。薄如蝉翼的花瓣一重又一重，一小簇金黄的花蕊在鲜红的花瓣中静卧，惹人怜爱。
接着是落花，亦为盛况。我家门前有株年年初春开花的山茶，约两米高。它的花一向整朵落下，“噗噗噗”。弄堂山茶的花瓣却是一瓣一瓣飘下来的，不久，铺成了红地毯。枝头是艳丽的花朵，地下是枚红的花瓣，中间是绿色的枝叶。路过弄堂两头的邻居，瞥见这一片红，都会驻足观赏、赞美一番。
想起种花时挖出过无数断砖碎石、结了块的水泥和其他建筑垃圾，我不由得对山茶刮目相看。多年来，它们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扎根，被我嫌弃怠慢，却集聚了多年的能量，绽放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