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笔下的端午节俗[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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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嘉泰二年(1202年),陆游已经快80岁了,他久居故乡,老病缠身,不爱出门,这天恰逢天气晴好,他出门散步,被邻家热情地邀去饮酒。席间,众人约定过几天一起包棕子:“端五数日间,更约同解粽。”(《过邻家》)
过完端午,陆游就接到了朝廷的诏令,入朝修史。于是,陆游来到了临安。到了第二年年初,思乡心切的陆游在诗中写道:“乡俗嬉游重端五,剩烹团粽唤比邻。”他自注:“筮者言,予五月可还故山。”意思是:算卦的说他五月就能回故乡了。果然,嘉泰三年(1203年)4月,修史的任务完成,陆游获准致仕(退休),于5月初动身返乡。
陆游写过家乡粽子的形状:“粽包分两髻,艾束著危冠。”(《乙卯重五》)他吃的粽子分成两个角,像两个小发髻,就是古代常说的“角黍”,通常用箬叶或者菰叶包上黍米或糯米做成。陆游在诗中记录过,他有时午饭就剥几个粽子果腹,再配上酸爽的萍齑(小腌菜)来消解宿醉,可见他是真的很爱吃粽子。
其实,古人对粽子的称呼有很多,比如,“米粣”,它的本义就是米做的粽子,最早见于南北朝,宋代也颇为流行。而简粽在唐宋时期的南方应该很流行,白居易曾写过:“粽香筒竹嫩,炙脆子鹅鲜。”(《和梦得夏至忆苏州呈卢宾客》)“碧筒黍”则是指用竹筒做的粽子,或是将荷叶卷成筒状做的筒粽。陆游曾在建宁府(今福建建瓯)任提举福建路常平茶事,想必也吃过当地的碧筒黍:“霏微入户黄梅雨,磊落堆盘碧筒黍。”(《建宁重五》)此外,陆游曾在蜀地为官,也学会了蜀地的叫法:“白白餈筒美,青青米果新。”(《初夏》)他自注:“蜀人名粽为餈筒,吴中名粔籹为米果。”
陆游还在《己未重五》写了当时的端午习俗:“门楣束艾作神入,团粽盘中节物新。”诗中的“神人”指的是张天师(张道陵),他被古人视为端午专属守护神。在古代,农历五月被视为“恶月”,端午更是“恶日”。此时天气湿热,毒虫滋生,疫病易发。据《嘉泰会稽志》记载:“重五日,户户皆以土偶张天师置门额上,或以虎;或以艾束作人形,而以土作天师头,竹作剑,木作印。”百姓希望借此镇熬驱邪、守家护宅。
此外,端午在古代是禁忌颇多的日子。人们在这天还要防备“赤口”(主斗讼之事的恶),就用朱砂书写符咒,祈求免去口舌是非,即“丹书禳赤口”。陆游诗中写的:“安用丹书禳赤口,风波虽恶不关身。”透着解甲归田后的淡泊,自然用不着“丹书”来避免口舌之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