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让我有了活的兴致和价值感[原创]

曹会双 发表在 荷韵轻香|散文 华声论坛 https://bbs.voc.com.cn/forum-5-1.html
写让我有了活的兴致和价值感
1.2004年的秋天,在某电脑学校,我囫囵吞枣地学了《办公室软件》,本来只想会打个就行,没想到里面有很多细碎的知识点,让我学得异常艰难。学到心灰意冷的我,在渐渐变冷的天气里,慢慢懈怠了下来。再说,没有真的电脑去练习,学会了也很快就忘。
冬天里,我和爱人狠狠地吵了一架,冷战一大段时间后,我提出一个要求:“想和好,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给我买台电脑。“好。”
一个很冷的下午,我们请懂电脑的小杨,帮忙挑选了一台电脑,还有一张电脑桌。某天,见我坐在电脑前,有些气不顺的爱人,狠狠地拍了两下电脑桌,“给我好好地写!”我听着,保持沉默,心里却很内疚。唉,买了房子的我们刚还完账,孩子也上学了,处处是花钱的份。再说,我一个小小的工人,饭才刚吃饱,追个什么理想文学呀,真是烧包啊。
因为生存艰难,因为日子拮据,因为电脑来得不容易,我提醒自己督促自己:一定要好好利用起电脑来,真的学点东西写点东西。对电脑逐渐熟悉起来后,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想找的文学论坛。我就是从那个虚无缥缈的地方,慢慢地学起练起,其中的艰难虽不计其数,却成了我的精神栖息地。想来,都22年了。
2.夏天的早市上,我碰见了赵姐。好多年不见的我们,就在路的一旁,说了半个多小时的话。
我说:“赵姐呀,我一直没忘了你对我的好。我刚参加工作时,车间停水时的一个阀门没有关,来水了,由于水的压力大,水管像蛇一样在泵房底来回摆动,从没见过这种状况的我慌神了,向尹师傅求教,她却冷笑一声不理。不远处的你听见了,赶忙帮我去看。你趟着水关好了阀门,还和我说该如何处理。”赵姐说:“哈哈哈,我都忘了呀。”我说:“赵姐,当年谁对我如何,我都记得,你老大姐对我不错,我俩这么多年不见了,见了你,感觉很亲,要是碰上那些没有好心眼的,我顶多打个招呼。”
又说起我写作的事,我向赵姐说:“文学江湖和我们的职场,没啥区别。我不管别人怎么着,我就写我自己的,就像当年在咱们厂里那样——我不管别人怎么着,我上好自己的班就行。”
我和赵姐互加了微信,才依依道别。
年岁一晃,同事多年的我们,竟是消息渐疏。人生路途中,我遇见了好多的恶人小人,也遇见了一些好心人。对我来说,同事一场,不对我背后捅刀子下死手,在我眼里就是个好人。那些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我人生底线的,我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永世屏蔽。我没有责任和能力去改良恶人心。凡善待我的人,我无以为报,见了面,热情地拉拉家常说说话,是我唯一能做到的感谢。
我从乡间写到厂区,从中遇见的人和事,都化作腕下的语词思想。写,让我有了活的兴致和价值感,写中遇见的人和事,让我慢慢学会鉴别善与恶。
3.2021年的冬天,我在老年大学学过剪纸,外面是冷冷的天,教室里那几位老大姐,剪得兴致勃勃,她们那副沉浸的样子,真就是浑身透着光。她们有的年近70了,还如年轻时那般剪刀如飞,每每剪出个花样,就向姐妹们展示。我想起我的母亲,拿着剪刀,在阳光下剪花样的场景,那是一份农家的诗意啊。
我这剪纸的小白,学得一塌糊涂,却喜欢那种氛围,那种沉浸感,学来学去,我最拿手的也就是剪蝴蝶了。又买专用剪刀,又买专用纸张的我,本想大展宏图的,结果累得两肩酸痛。唉,民间艺术家哪有好当的。
学过简单的剪纸后,深知自己没什么天分,也就渐渐地稀疏了。除了炫耀一下我的“毕业作业”,就没了后续作品。
剪纸和写作一样,没有三五年打基础,没个十年八年的苦练,也是没出息的。自己为写作付出大半生的努力,面对越剪越觉得有知识的剪纸,我再也不想下那个力了。努力了这么多年,在写作方面想出个头,都如此难,剪纸这一行当这一领域,何尝不是难啊。
4.“书香门第,从我做起。”这是我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与我早起的“一手文字,一手儿子,两手都要抓。”的基本要求,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过很多民国时期,文人学者的家世渊源,猛然懂得:一个才子才女的成长,绝大多数来自书香门第。一个书香门第的形成,需要几代人甚至更多代人的相继努力。先是物质上的富裕,再就是精神上的贵气。既有富又有贵,才叫富贵。只有富没有贵,叫暴发户。
我们天天唠叨着孩子,“你要好好学习呀!你要争口气啊!”“你啥事也别管,只管学好习!”“学好你的习,考好你的试!”而我们自己呢,不是串门八卦,就是抱着手机不撒手。平时提笔就忘字,发个短信发个微信,错字别字多多。我们自己没有注意力,没有坚韧性,凭什么一味地要求孩子。
“书香门第,从我做起。”这句多年前从心底冒出来的话,督促着我好好去做。我先做起来了,才有勇气数落一下孩子;我先做到了,才有底气给孩子讲道理。纵然逐渐长大的孩子,对我的旧观点加以驳斥,我也是做到了认知的天花板啊。平常时日里,我和自己,内卷到最大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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