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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十八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十三。

  起靖康元年二月十五日辛亥,尽其日。

  《书》曰:皇天眷命陛下即位之七日下诏求直言天下幸甚微臣居山邑距京师越万里乃得随士庶垂泪以伏读痛干戈风尘阻绝如此不谓国家遭一陽一九之戹也。女真(改作金人)小丑斩荆棘(删小丑至此五字)入塞拥马渡河曾不淹时势如坏山直抵城下呜呼天乎!忘我祖宗配天泽民二百年之基业乃一日有斯酷耶在春秋之时周室衰孔子春秋用是作也。孰谓国家圣圣相继重光熙洽天下太平自结绳以来未之或有天子垂衣而朝四夷牧万国曾不足以轻重威至广也。乃於女真(改作金人)小丑平昔仆役高丽臣事契丹者逡巡偃蹇乃(删小丑至此十八字)有城下之师国中之盟何其甚耶烈士痛心壮夫洒血孰有甚於斯时耶臣至愚。且老不敢齿於壮人义士而逖视樵牧思谋妾妇思奋之际甯无一言以自效哉!况臣一门七世食禄高祖迥咸平景德之际极文章礼乐之誉曾祖宗悫宝元康定之间任西鄙之域遂参大政罢兵息民自尔以来海内推臣族为文学之家微臣言之亦其职也。惟臣在元符末上皇即位之初尝应诏有封事蒙有司第臣为邪等置籍刑部初禁入京城渐不许仕宦而摈斥畀窜二十馀年矣。其所言者皆天下大利害今莫能悉记惟是二事不能忘也。一曰:国家累圣功德巍巍无所与二而近日谄谀大一奸一独推尊考庙是观德不在七世之庙而下同士庶祭行於寝中二曰:自古衰主暗君乃有毁谤先一烈之言以钳天下之口惟我神宗皇帝何所负於天下内外无有一人不足於恩德尚何毁谤之有彼谄谀大一奸一济以凶暴徒以资一身之欲而不知上累先帝之明也。臣愚欲因此二事申言当今之急务岂顾卞和之玉再刖其足耶窃惟城下之师明主夙夜焦劳忧虑之馀狂夫之言未暇择也。伏睹戊申大赦封豕逋遁齐民乂安凡有血气之属咸以更生相贺父老有言含哺鼓腹以沐太平之泽不知其巳虽死犹生也。然赦文有新边之语读者惑焉议者侧叹妄以易州涿州之地终不能保而复弃之为新边也。既而乃知所谓新边者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三大镇无虑二十州五十六县自州升之为府而不知未几乃自中国弃之为新边也。嗟。

  夫斯地可弃也。斯民不可弃也。吾祖宗艰难之业不可弃也。嗟乎!谁为陛下而画此策乎!昔贾谊以文帝之明承天下之资而久为戎人(改作匈一奴一)欺傲乃叹曰:可谓中国无人矣。臣窃考之当是之时高祖之旧臣犹在者如陈平周勃灌婴季布之徒其後一进者议论有晁错贾山冯唐守正有早屠嘉宋昌司刑有张释之司兵有周亚夫柴武贾谊尚何恨哉!使谊尚在谓今日之有人无人乎!臣,於是忘其至愚。且老不能默已专以割地为言未暇及天下事也。惟陛下幸察臣元符中知磁州武安县尝作朔论二篇因杜牧之论而发也。牧之意则勤矣。其论失之迂而不密盖山东不足以制河北河北为能制山东安可以天下之势而专之於山东也哉!凡君天下者得河北则得天下矣。失河北则失天下矣。凡有国者得河北则其国汇报会河北则其国弱。又有其国虽不正得河北则强其国虽正失河北则弱其国虽无道得河北则强其国虽不至无道而失河北则弱秦汉晋隋唐之有天下宋武帝之不能有符氏之秦拓拔之魏朱氏之梁李氏之唐石氏之晋刘氏之汉其国所以强弱之势与夫曹氏之魏强於刘氏之蜀汉高氏之齐强於宇文氏崤函之周其迹昭然布在方策可考不诬是谓河北之形势臣敢为陛下略言之陛下幸察臣已言河北重於天下矣。乃敢复言三镇之重於天下者不必繁引远古惟事与国家造邦相因者则可得其略昔周世宗之英武雄毅实汉光武唐太宗之流承石晋父事契丹之後刘汉祸乱之馀即位仅馀两月黄钺亲征而师出之日四垒奔北为我宋驱除晚以数千师伐契丹不血刃而取益津关继取瓦桥关者晋人弃之以为契丹之元首非特为其右臂也。何则契丹之所盗据者七国时燕地也。唐方镇忠龙也。六国之燕最弱非韩赵魏之比方镇中卢龙最弱朱滔李克用辈非魏博田承嗣镇冀王武俊之比而其人坚忍奇崛包藏祸心敢立凶谋前有荆轲太子丹之风後一习一 安禄山史思明之态易与为祸难与图治也。以故虽曰:弱燕而尝迫於赵魏虽曰:幽一陰一而常动摇魏博镇冀之上弃之以奉契丹既非所宜况以奉契丹(改作金人)之叛臣女真小丑者譬之熊鼠得幽蓟则潜窟壤得三关则(删之叛至此二十三字)洊基积累其势将倍万也。然克是三关者虽曰:周世宗之英武而我太祖太宗实在兵间也。世宗常以千人之军溺於乱流丛苇之中。

  而契丹不敢以一镞来加者三天子之威灵在是也。其克瓦桥关者。又专在太祖之功也。夫以三天子之威灵而得之者乃一日无故而弃之荒裔小丑(删此四字)岂胜恸哭之痛哉!。又如石晋之末出帝之丑先自梁汉璋覆师於高一陽一遂使契丹得犯澶渊之役康保裔无高一陽一之败则不劳真宗皇帝为澶渊之役矣。高一陽一之胜败犹系中国之轻重如此忍论高一陽一之存亡耶庙堂之上肉食者宜为陛下念之中山府唐义武军也。此军甲兵雄於天下城壁高固自昔有揖客三年不得上之语况。又其帅独知臣节前号河北四叛义武不与後称河北三寇之时义武亦不与也。逮黄巢之乱中原四方诸镇孰为勤王之师独义武王处存拥兵渡河以解关中之急不幸石晋之梁汉璋败於高一陽一契丹遂得犯镇定攻中山然契丹之兵亦,岂能必胜而前为和京师之举哉!亦尝屡北惟是张彦泽杜重威以禁旅重兵至中渡桥降於契丹而中山李商者纳契丹使契丹遂得入京师成晋出帝之祸为中国之丑向使高一陽一全师中山坚壁甯至是耶咸平中康保裔既败於高一陽一而定州之望都。且复失守遂劳真宗皇帝车驾亲征而傅潜领十万一精一兵屯中山不出一骑当斯之时远近愚知无不愤疾潜者耻与之俱生无几何车辂班师之後潜议罪当斩真宗特赐其首领窜斥之议甚郁也。至今闻者啮指奋袂而起孰知真宗皇帝圣意有在也。岂臣下所易窥哉!盖潜实白首老将耳目亲接开运之祸变今坐拥十万以全中山以示怯於契丹勿击堂堂之阵勿当得意之锐脱彼能至澶渊必不得渡河待其渡河之後我出中山十万蓄锐请战之师一举而蹙之彼契丹虽众岂堪填吾洪流而代吾拂埽也哉!彼,或不克渡河我以此复截其归路匹马只轮定不返矣。恭惟祖宗无失刑真宗岂得私傅潜也哉!真宗清净垂拱之君不惑群听而决意亲征不以王超石普杨延昭断契丹之归路不斩傅潜之不济师巍巍振乎!千古之上矣。中山之势宜如何哉!惟我祖宗。又能用中山之形势也。何则在战国时介於赵魏之间屹然自成一国其地虽狭而谋至广其人虽寡而才至武西足以抗秦北足以制燕无论赵魏也。所谓中山君者是也。太祖太宗之时每岁防秋之兵全师聚於定州真宗躬置御戎之阵以真定高一陽一诸路之兵并会定州夹唐河为大阵量番寇远近出兵建栅仁宗谨是祖。

  宗之制积粟则中山为多番兵则中山为重命帅则得韩琦至今庙而祀之岁时严焉太原府刘氏资有之太祖皇帝未之克留以待太宗皇帝特封太宗为晋王逮晋王即皇帝位之四年亲征克之,於是有宋受天明命平一天下万国莫不知臣妾逮今将二百年重惟太宗皇帝号令之所加鼙鼓之所及一日削平唐末及五代百年之僭乱曾不足以摧枯拉朽惟於太原独如此艰难何耶刘继元虽孺子也。有郭无为之策侯霸荣之勇其兵嗜战不怯死其民乐生不轻去。且复念曰:太原吾父母一之 世所有也。吾家所以革晋为汉者自太原基之也。彼石氏有天下者亦自晋而得之也。遂以晋篡李氏之唐而李氏所以夺朱氏之梁者晋得之也。初起诸晋也。其上高祖太宗所以为唐者晋奉之也。杨氏所以为隋者晋肇之也。高氏所以为齐者晋大之也。司马氏以晋自命者实谓受命於晋也。其在成周宣王承厉王之乱号为中兴者伐玁狁於太原也。其後王师败绩於姜戎王乃料民於太原是太原为成周之盛衰者。又如此也。呜呼太原之镇可轻弃哉!重以太宗之神武念太原久未下顾视群臣谁可与议者首询之张晖晖曰:戢兵待时常缓为谋继询之张永德曰:太原兵少而悍加以北虏(改革者作契丹)为援未可仓卒图也。莫若先离其戎心。又询之薛居正居正曰:太原自古难克之国周世宗伐之至於老师太祖破北虏(二字改作敌)於雁门关尽驱其人民居虎牢关以西虽巢一穴一尚存而危国巳甚卒得曹彬而谋之问曰:显德开宝两征太原以当时兵不能克何也。帝意,岂不深哉!彬能身任其役帝遂决意亲征躬擐甲胄曹彬郭进潘美等为之将先以进守石岭关御北狄(改作契丹)乃降继元平太原俘其人民毁其城郭将贻万世之安也。况夫两朝三帝二十馀年而得之者岂一日甘心而弃之乎!,或谓唐自安史之後河北自非朝廷所有亦何害乎!为唐也哉!臣应之曰:唐之河北固重而失之然其据大河津以制河北太原犹在朝廷也。此李德裕相武宗毅然以身许国不赦泽潞卒能号令镇魏以诛刘稹成一代伟绩也。以兵论之河北之锐师固为三镇而一习一 气然太原青州各有兵十万邠甯宣武各有六万自足以制彼三镇矣。今。又并太原而弃之古未有也。太原唐重兵之地今弃之矣。而青州盗贼久炽。又未必如唐之重兵也。邠甯之兵凋残於近岁未易并言唐之宣武是谓。

  今之汴州祖宗以重兵威天下百馀倍於唐宣武之兵也。太宗时张洎能言京师之兵制出於秦汉兵制仁宗时尹源。又能言京师兵制出於秦汉上不特与唐时论也。後来宜不复开口措意於斯也。柰何初变更於王安石卒歼尽於童贯天下之势亟矣。惟陛下念之天下万方臣妾不胜至愿而三镇之形势臣愚略陈之矣。臣前所谓无名而赐之者请复言之大凡王者慎一嚬一笑不易以假人不知比之三镇於一嚬一笑笑孰重轻哉!谓此小丑(改作其退师)为功则隋唐因突厥以有天下《郭子》仪尝以回纥南蛮大食之兵而兴复中国矣。安得人赐之田哉!惟石敬塘父事契丹假其兵力以即帝位割弱燕以委契丹而赵魏之地犹不与也。谓其能战则彼遐陬荒绝疆埸不相接未尝一日当中国之师也。亦未尝一日与中国雷霆之战也。果孰怯而孰勇哉!但闻渤海者高丽之别种也。女真者渤海之别种也。高丽臣事契丹而女真因高丽以臣事契丹者也。在祖宗时尝因高丽入贡而困於契丹之三栅求救於淳化之初也。其後国家绝高丽而不与之通女真遂自绝於中国逮熙甯初国家复与高丽通而女真方狃於契丹不得与也。柰何一旦逞凶谋倾夺契丹之国出其故君空其货宝而豺狼之心不能自巳遂敢陆梁於中国人在祖宗时尝来寇我白沙寨掠官马三匹民一百二十八口适其贡马之使在京师遂命执之不得还曾无几何渤海入贡而渤海之酋为谢女直之过遂诏还女真之使入贡而渤海之酋为谢女真之过遂诏还女真之使不知今日女真之暴逆不恭自干天诛孰与三马百人多少在祖宗法令当何如哉!议者曰:柰其顿兵城下何请责之曰:唐广德初突厥自泾州犯长安至於代宗幸陕西而《郭子》仪帅师则吐蕃望风遁去越三年仆固怀恩以吐蕃回纥羌浑二十万寇京畿《郭子》仪以回纥伐吐蕃而难平,岂有割土田以奉也。恭惟陛下始初清明之时天以小丑警惟(删但闻至此三百四十五字)陛下增修盛德岩廊之上必有长驾远驭之术三镇已复归於职方氏矣。愿惟疏远小臣必待百官班驾之後乃得与昆虫共庆也。。虽然臣犹将有所陈者唐杜牧之最善论兵谓上策莫如自治汉皇甫规善用兵而先零诸羌慕共威信相劝降者十馀万则以威信为干橹也。规之言曰:力求猛敌不如清明日勤孙吴未。若奉法皆自治之道也。。又如陈苞於板楯蛮但选明能牧守自然安集不烦征伐亦知自治者也。陛。

  下诚得如皇甫规之有威信者为师帅程苞之明能者为州郡则三镇之复为王土可指日而期也。然则边埸之臣自治之道也。。。若夫人君之自治者无时不然尤鉴於变乱之故犹之治兵(删此四字)也。汉路一温一 舒尝为宣帝言之曰:齐有无知之祸而小白以兴晋有骊姬之难而重耳以霸赵王不终诸吕作难而孝文为太宗祸乱之作将以开圣人也。文帝思永至德以承天心崇仁义省刑罚通关梁一远近礼贤如大宾一爱一民如赤子察庶情之所安而施之於海内是以囹圄空虚天下太平继变乱之後必有异旧之恩此圣观所以昭天命也。一温一 舒,於是谓远不及高帝近不及武帝可谓知务矣。及观东方朔之对武帝化民不言尧舜而言文景尤著明也。今陛下继变乱之後思所以昭天命者不在仁宗乎!凡一温一 舒之称文帝实为吾仁宗而云:耳优而论之仁宗於斯大德加以严恭寅畏翼翼而纯矣。汉文未必无愧也。。且文帝在位二十四年逮其晚岁稍惑异端孰如会琮而相王曾李迪吕夷简晚得杜衍文彦博韩琦其在内外大小华国命世之臣蔚乎!不可胜数也。其用之未尽留以遗子孙者吕诲范镇司马光吕公著皆社稷之卫也。陛下今日继变乱之後诚能得臣如仁宗时不开边以玩兵不专利以残民不急刑以杀士不禁言以拒谏不予知以自蔽则何虑乎!女真(改作金人)小丑(删此二字)是谓大有上九自天祐之吉无不利之时也。是谓洪范彝伦攸叙之时也。傥,或不然使枭鸣嘉禾之上蛭毒清池之中如汉幸而有皇甫规张奂为将而不幸一胡一 广赵戒为相其中则张逊段珪曹节等凶Yan为之虎狼唐幸而有《郭子》仪李光弼为将而不幸元载卢杞为相其中则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等凶Yan为之虎狼则天下之事去矣。是谓困之六三困於石据於蒺藜入於其宫不见其妻凶之时也。是谓洪范彝伦攸斁之时也。呜呼天下治乱兴亡之迹出一辙也。如此其治也。既有明君则必有贤相而将臣自出矣。臣虽至愚不愿国家以将为相也。昔贾谊痛哭於明时不胜其忠也。阮籍痛哭於衰时不胜其忧也。当今执政大臣必有拨乱之才干国之器请为陛下念之臣所谓大有上九自天祐之吉无不利乃自乎!六五之君厥孚一交一 如威如之吉也。六五有信以一交一 乎!天下终以威乎!天下是谓德威故能以柔用五刚使上九受天顺人信之助吉无不利也。大有之君,於是乎!得遏恶扬善。

  顺天休命也。如其恶者不遏则善无自而扬何以为大有之休也。耶大有一变而为乾乾之德首在刚健大有之休也。耶大有一变而为乾乾之德首在刚健而後曰:中曰:正曰:纯曰:瘁曰:一精一也。人君之德固宜先之刚健继之中正归之纯粹一精一而天下何难乎!治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八校勘记。

  孔子春秋所以作也。(所以误作用是)祭於行寝中(误作行於)昔贾谊不忍以文帝之明(脱不忍二字)宋武帝之不能有苻氏之秦(一本无之不能三字)而尝重於赵魏(重误作迫)遂使契丹得犯澶渊之役(之役二字衍)窜斥之议甚薄也。(薄误作郁)石晋(误作普)仁宗谨遵祖宗之制(遵误作是)积粟中山以防番兵则中山为重(误作积粟则中山为多番兵则中山为重)莫不知臣妾(知字衍)彼石氏有天下者(一作彼石氏之有太原也。)而李氏所以夺朱氏之梁者晋得之也。(李氏二字应作唐者晋二字应作而)继询之张永德永德曰:(脱一下永德二字)而危困已甚(困误作国)。且闻渤海者(。且误作但)而女真方阻於契丹(阻误作狃)遂敢陆梁於中国耶(耶误作人)天以小丑警陛下(脱陛下二字)岩廊之上(岩应作庙)顾惟疏远小臣(顾误作愿)亦知自治之道者也。(脱之道二字)加皇甫规之有威信者为师帅(师字衍)然则边埸之臣(然应作是)蔚乎!不要胜称数也。(称字衍)故能以一柔用五刚(脱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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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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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十九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十四。

  起靖康元年二月十六日壬子,尽十八日甲寅。

  十六日壬子杨时上书论三镇利害。

  臣窃谓自汉迄唐待戎狄(改作攘御)之道无如我祖宗之时者百年之间民生戴白不见兵革贼臣要功为国生事与恶而弃好驯致今日方虏(改作敌)骑一逼一城备御无素卑词厚礼以纾目前之急盖势有不得已而然者割要害之地以为盟好则非经远计也。臣固尝论之矣。比闻金人驻兵磁相窃虑无有纪极破大名安成二县驱掠子女二千馀人杀令佐二人而去誓书之墨未乾而背不旋踵吾虽欲专守和议不可得也。昔赵割六县之地使赵郝约事於秦郝谓赵王曰:秦之攻王倦而归也。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归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取以送之是助秦自攻也。今日之事正类,於是夫去其巢一穴一越数千里之远而犯人之国都盖危道也。使其力能攻之则城中之物皆其有也。尚何事求和哉!彼见吾高城深池未易陵犯勤王之师四面而至姚平仲固尝与之一交一 兵忍而不敢怒请和而去则其情可见盖亦惧而归非一爱一我而不攻也。朝廷割三镇二十州之地与之是亦助寇而自攻也。闻肃王初与之约及河而返今挟而往此败盟之大者臣窃谓朝廷宜以肃王为问责其败盟必得肃王而後已三镇之民以死拒之於前而吾以重兵拥其後其势必得所欲者。若犹未从则声其罪而讨之夫师以直为壮是举也。直在我矣。三镇闻之士气必振此万全之计不可失也。。若三镇穷蹙而王师不救则其民必谓朝廷视其涂炭而莫之恤则戴后之心懈而大事去矣。不可不虑也。窃闻出师之令庙算不一屡行而屡反则士气必惰欲其成功难矣。哉!宪宗平淮西韩愈谓凡此蔡功惟断乃成未有举大事不断而能有成也。伏望陛下断自宸衷无惑於浮议则天下幸甚取进止。

  封氏纪年曰:夫三镇者赵魏韩晋之地是也。其为要害久矣。今一旦举而与之中国何以奠居三镇失一宜其长驱而至我不能枝梧也。况三者俱失乎!杜牧有言曰:以天下观河北犹四肢四肢苟去吾不知其为人。又曰:山东王者不得不可为王霸者不得不可为霸由此观之三镇何可妄弃乎!明年太原遂陷京城失守天下土崩可胜叹哉!。

  郭药师以兵至磁州取寄收银三十万两。

  初郭药师为同知燕山府也。乞支降赡军钱朝廷以银三十万两畀之至磁州时燕山已陷药师已叛乃以银寄收於磁州军资库金人自京城讲和而归也。到河北逻得斥堠递发视之乃河北都转运使张悫发往磁州令封椿此银不得支用一药师得之遂以兵至磁州乃索此银曰:朝廷发往燕山应副我用者知磁州赵将之辞以为无药师出递牒示之将之不能隐药师声言不得银则攻城取银将之惧以银与之师乃退。

  粘罕(改作尼堪)兵据大行山瞰河津朝廷大骇乃命种师中姚古出河东河北。

  种师道加太尉河东河北宣抚使驻军滑州。

  门下敌王忾而有功既保干城之卫餙国典以行赏敢忘鼙鼓之思载惟元帅之谋允赖武人之俊诞扬褒律敷告治朝检校少师镇洮军节度使河北宣谕使河南郡开国公食邑三千四百户实封一千三百户种师道节(阙一字)刚方体(阙一字)庄重勇有文略深而寡言义匪辞难奋不顾身而敢往虑无遗策度能制命以有成尝入处於枢庭比出提於戎乘丑虏(改作强敌)闻风而潜遁边镇传檄而自坚然居安虑危宜预图於间暇而有备无患庶永保於大甯载畴舆颂之公俾专朔部之寄肆颁一宠一 数昭示眷怀是用冠秩右阶擢升掌武之峻张威外阃具膺宣尉之荣胙以爰田陪之圭赋於戏充国自许盖无逾於老臣陈平见知遂尽护於诸将朕思有常德以立武事尔其除戎器以戒不虞俾一胡一 (改作戎)马莫窥於长城而烽火自灭於幽障往。若予训益状乃猷可太尉镇洮军节度使河北宣抚使加食邑五百户。

  初粘罕(改作尼堪)既破忻州代州折可求以麟府兵刘光世以鄜延兵援河东皆为所败金人遂围太原月馀不能下适平一陽一府义胜军以城叛去攻威胜军遂引金人入南北关陷隆德府至是泽州言粘罕(改作尼堪)次高平朝廷命统制官郝怀将兵二万屯河一陽一扼太行琅车之险遂命种师道为河北宣谕使以驻滑。又议以姚古援太原以种师中援中山河间诸郡。

  姚古加检校少师河东路制置使总兵以援太原种师中河北路制置副使总兵以援中山河间诸郡。

  初金人犯关(改作兵薄都)种师中以秦凤路经略使率兵来勤王金人已退朝廷虽以虏(删此字)深入不击为失。

  策然不敢决策出战乃除姚古种师中制置使副凡行移文字出於枢密院者则迫令破贼出於三省者则令护出境莫之适从古师中患之。

  朝廷以仓部郎中黄锷随军应副钱粮锷与河北都转运使张悫至磁州问寄收藏一奶一三十万两何在知州赵将之答曰:郭药师自京城回军驻军城下执都转运使牒取之矣。悫欲斩将之锷劝免之。

  京都榜示铺户依旧开铺。

  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司牒云:契勘金人已过黄河中外民心已渐安贴访闻在京金银物帛质库铺户尚怀疑惑未肯依旧开铺妨阻商旅一交一 易须至出榜各令复业开铺。

  李纲遣人上太上皇起居表。

  臣言戎路履崄罔陪扈从之勤我师指期行致荡攘之效敢具陈其悃愊辄躬问於起居(中谢)伏念臣奋自单平骤膺奖擢属羯一胡一 (改作强邻)之(下添骤字)入寇(删此字)连叛将以俱来曾是微才猥当任责臣於正月四日以兵部侍郎蒙恩除尚书右丞奉圣旨差充行营使既预闻於机政仍兼总於兵权窃慕谢安之靖一胡一 沙欲追崔浩之破毛国练兵选将广扬出战之一声 登城守陴密为坚壁之计器械甚设楼橹毕(施金)贼於七日夜攻云:泽门次攻通天安泰等门缚筏渡濠持弓纩一弩一两兵分集难越高墉云:梯巳登悉皆摧裂遂敛众以却退因遣使以请和主上重惜生灵深存国体已曲从於好约复更定於誓言捐帑藏之货财遣信使而历阵虏(改作敌)归待命兵戢有时然不备不虞昔贤之所戒受降受敌前史以为闻臣谨张皇军容申饬守备提军深入知黠虏(改作孤旅)之无谋募兵鼎来喜王师之益众士民生气宗社乂安恭惟道君皇帝睿知如神高明合道下涣诏以恤民隐德巳洽於众心授圣子以固皇基意实通於穹昊臣伏承陛下储一精一渊默养志晏间从容吴越之奥区观览一江一 山之胜境傒四方之无侮表二圣之重欢誓竭驽躯少伸毫发鸣鸾禹一穴一遥瞻方外之游问寝龙楼伫承天下之养。

  再上上皇劄子。

  臣闻中(删此字)国夷狱相为(删此四字改作之)盛衰非徒人为殆亦天数一昨金贼(改作人)缘药师叛既陷燕山浸窥河北城垒相望而无藩篱之固牧守相视而无封疆之臣老将持兵望风先溃大河解冻乘桴竞浮骏骑长驱於中原劲兵直指於魏阙以正月初七日一逼一迩。

  都城劫掠士民焚荡庐舍以火船铁骑攻西水门守卫之具办於仓卒臣奉皇帝睿旨率励将士誓以死守设械拒於汴之中流杀获数千人迨晚方息复以锐兵攻酸枣门一带犬羊之众(删此四字)蜂(屯)蚁附渡濠临城梯长如云:箭落如雨天地改色风沙昼昏人心震惊宗社危急臣因奉皇帝睿旨将诸班直弓一弩一手救援躬冒矢石以摧其锋令敢死士焚爇云梯杀获首领一人攻破其一党一 获级甚众众兵乘栰以强一弩一射之往往没溺障汴河水令归城壕水势涨溢自卯及午贼兵方退却知我城中有备始遣使人同李邺等计议臣等纠集将士欲以死战皇帝以宗社生灵之故务令持重始请通和使者旁午冠盖相望累日而後议成皇帝圣德格於旷古变鸱鸮为好音化虎狼为善类(删变鸱至此十二字)不一爱一金币务保要害之地遂遣康王张邦昌使军前悉如所请贼方退舍竢犒师之物以归然邀求数多殚竭帑藏空匮民力不足以给之虏(改作敌)情难窥尤当预防臣见修治守御之具训练出战之兵使蠲减所须之数戢旅而退夫复何言万一有跋扈之凭陵欲危宗社臣等当陈师鞠旅以图进讨神人共愤天必助之洪惟道君太上皇帝只遹神考以武继文天下称其孝传位圣子法尧禅舜天下称其高翠华南幸臣拘以职守不敢负驽绁以从艰难之秋冒处政机誓将肃清畿甸奉迎銮舆天心巳明殒首何悔谨录奏闻谨奏。

  国子司业黄哲请失职之罪。

  朝散大夫国子司业黄哲奏臣等伏见二月五日有大学诸生伏阙上书致令兵民乘势作闹上烦圣训丁甯臣等职司教道不能表率诸生虽前後屡行约束尚敢违戾难以备员学官见今待罪伏望特赐黜责候敕旨奉圣旨朝廷方开言路通达下情士人伏阙上书乃是忠义所激学官何为自疑乃尔待罪可速安职仍晓谕诸生。

  初蔡懋李梲谕太学长贰屏出伏阙上书人等诸生以布衣之士敢劫持天子既而被黜往往欲拂袖者甚众闻者莫不衔愤扼腕故黄哲待罪而有是指挥。

  吴敏劄子雪李邦彦罪状。

  劄子曰:二月初五日太学生上书聚众既多遂槌破登闻鼓云:军民无忠义之心咸幸祸乱之变。又言昔高欢在魏见禁军焚领兵张彝宅朝廷畏其乱而不敢治欢送散家财结士卒伯山东由此观之国家不。

  能修政刑者一奸一人窥伺之资也。古语曰:投鼠忌器况天子相乎!李邦彦等谏上皇罢不急之费。又援立圣明朝廷遣李邺等往使大金终赖其力但邦彦为人畏慎太过缓於事机及罢纲师道遂有百姓指目蔡京王黼用事不值此变而遭此,岂非不幸。又云:愿陛下明诏解众惑使邦彦之为人稍白於天下然後复起邦彦还其相位论者,於是谓敏为邦彦一党一 矣。。

  十七日癸丑种师道免宣抚使赴朝参五日一赴院签书。

  先是朝廷差种师道充河北宣抚使驻军滑州。又奏乞朝廷召天下军马屯驻大河防秋朝廷初允其请行遣未旬日宰臣言万一贼(改作敌)兵不至则费用甚大遂已其请师道既知言之不从奏以被疾乞免宣抚事朝廷遂如其请今赴朝参无时入奏五日一赴院签书。

  十八日甲寅蔡京责授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致仕河南府居住。

  侍御史孙觌等臣寮上言伏见金人深入三辅震扰陛下总览之初坐席未煖分遣使臣捐弃金帛以为和戎之计中外之愤疾心痛首以为结怨连祸之人未即诛殛无以谢天下臣等谨按太师蔡京四任宰相前後二十年挟继志述事之名建蠹国害民之政而祖宗法度废弛几尽托丰亨豫大之说倡为穷奢极侈之风而公私积蓄扫荡无馀立御笔之限以一陰一坏封驳之法寘典学之科以杜塞谏诤之路汲引群小充满要途禁锢忠良悉为朋一党一 一交一 通盩御窃弄威一柄一鬻卖官爵货赂公行盗用库金一奸一赃狼籍闺门泥浊父子诟争厮役官为横行媵妾封至大国欺君罔上挟数任情书传所记老一奸一巨恶未有如京比者太上皇屡因人言灼见一奸一状凡四罢免而近幸小人相为唇齿失所凭依营护拥蔽既去复用而京偃然自谓羽翼已成根株盘固不可摇动凶焰益肆复出为恶倡导边隙挑发兵端连起大狱报复睚眦怨气充塞上干一陰一陽一水旱连年赤地千里盗贼满野白骨如山人心携离上下解体,於是狄(改作金)人乘虚鼓行如蹈无人之境矣。陛下赫然大奋乾纲贬斥用事者王黼等大正典刑如京之恶,岂可独贷况京在政和中首建平燕之议招纳燕人李良嗣以为谋主。又欲以妖人王仔息服锦袍铁帻为大将计议巳定会仔息抵罪伏诛而大臣固争请待他日之衅王黼当国循。

  一习一 初议与京子攸决意成之京之误国固不容诛而结造边患父子相为终始与黼均为罪首公议籍籍不决未可以已也。。且京被遇三朝父子祖孙为三公者二人亲执政者三人登禁从者亡虑十数名园甲第僭拟宫省袍带之一宠一 下逮童稚犬吠非主尚怀糠核之恩顾京所蒙何以论报一闻边陲有警而京尽室数百辈治舟楫拥宝资一夕遁去君父恂然坐围城中无一人有同患难之思掉尾不顾曾犬豕之不如原其用心使京尚在相位安知其不开边卖国如冯道辈乎!宰相非其人果为天下害遂使中国空虚狄人侵侮无所不至而京喜为一奸一言嫁怨餙非独使上皇负谤於天下众论不容尤在於此伏望陛下睿断敕使追还早赐窜殛稍正京父子误国滔天之罪以慰宗庙社稷之灵以雪上皇晻昧之谤少纾四海生民忿懑戚戚不足之气不胜幸甚取进止奉圣旨蔡京责授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致仕。

  童贯责授左卫上将军致仕。

  臣寮上言臣伏睹臣寮累有章疏论列童贯罪恶法在诛夷陛下仁慈过厚止从窜斥者臣伏念法者天下之公器也。王者能任法而不任情则天下信而服之如其威不能克一爱一纵一奸一贷恶以挠天下之心天下之人将群起而议之乱臣贼子亦无所顾忌矣。按童贯刑馀臭类本庸一奴一耳释扫除之役厕征伐之事浸缘恩幸窃据兵权几二十馀年出则为宣抚而不受制密院入则领密旨而外兼行宣抚跋扈不臣隳坏法制师徒死事诬以逃亡故赙赠不及而人情积怨屯戍逃遁许其改刺故纪律不严而人易溃散诈为首级则不惮於杀平人广占储粮则不难於张虚数赏罚出於私意威福至於下移铢铢计罪不可胜言臣姑数其大者首倡一交一 结金人共灭契丹兆祸致寇其罪一也。卢沟之役望风奔溃覆师杀将其罪二也。金人点集边吏来告贯不以闻其罪三也。传檄边城不令出战致金人豕突(改作长驱)遽至京师其罪四也。出师河东闻贼南来不为抗拒之计夙夜逃归其罪五也。至上皇南巡贯乃自名扈从未尝奏禀拥兵遽去其罪六也。一陰一募死士创置胜捷军额厚其资粮环列私营第其罪七也。坚甲利兵充满其家制造之工尚方弗及其罪八也。城外一陰一藏器甲糗粮金人实获资助马忠提勤王之师西来尚颇收其赢馀不知童贯畜此以待金人乎!抑将有所用之其罪九也。服食之侈。

  上拟乘舆嫔御之盛潜规宫禁其罪十也。有十大罪彰彰如此宰执依违无所启白陛下复含容隐忍不早正明刑使之身首异处独不念金人南侵死亡(下添俘字)系虏(删此字)无虑二十万之冤祸自谁兆乎!伏望断而行之少释四海冤愤之气幸甚幸甚。

  又上言臣等伏见比岁以来Yan人用事窃弄国一柄一典掌机密挑发兵端结成边患,於是金人以数万骑直掠京阙宗社之危殆。若缀旒陛下赫然窜斥大臣王黼等以谢天下而众议不厌以为首难之人实始童贯臣等按贯之罪虽擢发不足以数之而误国之大者尚可数也。贯自陕西用兵前後二十年专以欺君罔上为术虚立城寨妄奏边捷以为已功汲引群小易置将吏以植私一党一 一交一 通问遣鬻卖官爵超躇除授紊乱常制有自选调不由荐举而辄改官者有自行伍不用资格而遽升防一团一 者有放废田里不用甄收而擢登侍从者一奸一赃小人争相慕悦侵渔百姓盗取官钱苞苴公行门户如市金币宝玉充牣如山私家所藏多於府库此贯之罪一也。战士之徒冒犯矢石伤者有金帛之赐死者有褒赠之恩自贯用事一切废革战伤之卒秋毫无所得而殁者。又诬以逃亡之罪乾没军赏悉充私藏比至师还庖人厩卒守舍扫除之隶冒功奏赏有驯致节钺者贯之罪二也。贯。又择陕西之卒以为亲兵号曰:胜捷方战征之际他兵躬行阵之劳班师之後亲兵冒无功之赏贯之罪三也。自贯为将帅每出内帑金帛以济军需掩为已有而严立军期取偿於州县头会箕敛不堪民命贪赃不法凶焰勃然台谏之臣一言议已中以危法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贯之罪四也。方腊作难攻陷城邑东南大震贯将兵讨之贯御众无法纵为贪暴悉斩平民以效首级,於是民之死於天兵者十有五六贯之罪五也。贯在政和中纳燕人赵良嗣以为谋主始建平燕之议经营十年中国空虚招纳叛亡充斥州县卒致生灵涂炭贯之罪六也。。且贯以刑馀之人身为三公职在枢省攘贪不已遂封王爵长恶不悛招权擅命拜免大臣气焰煽赫威振天下产怨召乱浸成国难陛下立政之始大明诛赏以劝四方以贯负此大罪何所逃於天地之间伏望睿照躬发宸断稍正滔天之罪以为乱臣贼子之戒天下幸甚取进止奉圣旨童贯责授左卫上将军致仕。

  蔡攸责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

  臣僚上言臣窃惟幽蓟之役用事大臣败累朝不渝之盟结二边无穷之祸以成朝廷今日之患中外之论咸谓蔡京子攸王黼童贯均犯大恶当正典刑以谢天下而投荒之罚独加王黼此群心所以未厌而臣亦不得而已也。臣近者尝闻言事之臣见疏渠魁蔡京之罪乞赐窜殛今不复重陈仰渎睿听敢以贯攸之罪试举其略为陛下言之贯自Yan尹喜为祸乱攸凭藉世禄济以一奸一回窃弄权一柄一擅作威福固巳不胜诛矣。方王师之北伐也。贯为宣抚使攸实副之提数十万之师挫於残破之虏(改作卒)淹留弥年卒买空城乃以恢定故疆冒受非常之一宠一 贯以太师封两国公攸遂入总枢密矣。此贯攸之罪同也。萧后纳款虏(删此字)使韩昉见贯攸於军中卑辞祈哀愿捐岁币以复旧好此安危之机也。乃叱昉使去昉大呼於庭告以必败今数州之地悉非我有而国用民力从而匮竭矣。此。又攸贯之罪同也。蔡京专一政 贯则兴结边隙首引赵良嗣用之於本朝迨金人结好攸则招纳叛寇反覆卖国缔怨结祸使狄(改作金)人因以藉口此。又攸贯之罪同也。前年秋贯以重兵屯太原欲收云:中之地卒无尺寸功反以翦除寇攘枉道河朔而归。又虑众人之议已也。公肆诞谩凡第赏千百人贯遂封秋广一陽一郡王而攸亦进太保封燕国公此贯攸之罪同也。去年冬贯复出太原金人入塞贯实促之攸见边报警急贯逃遁以还漫不经意玩兵纵敌以至於此此。又攸贯之罪同也。迨陛下践阼之秋狄(改作金)人长驱惊震都邑贯攸一旦携持金帛舳舻相衔尽室远去致陛下独处围城中曾无同国休戚之意此。又攸贯之罪同也。臣愿陛下奋扬威断察其误国罔上之罪天下之所共弃并检会前日论列蔡京章奏早正典刑以为万世贼臣之戒伏候敕旨奉圣旨蔡攸责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

  附蔡攸劄子承递到告命伏蒙圣慈降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任便居住臣已望阙只受即时解行宫使职讫臣辄有缕缕之私仰惟聪听伏念臣属以谋国无状御边失机因致烦言遂诿司败重蒙圣造委曲保全。又降亲诏令臣专一扈从太上还阙臣回銮既渡大一江一 绝淮溯汴翠华所致安行无虞兼今已过宿州前去京阙不远陛下所差奉迎使副并至行宫臣罪戾之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抚躬自念进退一靡一甯惟仰干陛下使得退伏田里偷生省已不当。

  更预朝班一宠一 当扈从之列欲一望圣慈俯察危衷许臣依已降责命任便居住再望陛下重念臣父京近贬西京年老陆行冲冒感疾如蒙矜允放臣前去省侍以全子职臣不胜迫切祈天俟命之至取进止。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九校勘记。

  饬国典以行赏(饬误作饰)

  种师道节(阙)刚方体(阙)庄重(原阙系一操一字威字)锷劝免之(之字衍)器械俱设(俱误作甚)前史以为难(难误作闻)

  缘药师叛逆(脱逆字)设械具於汴之中流(具误作拒)使虏蠲减所须之数(脱虏字)遂有百姓指曰:(日误作目)而独遭此(脱独字)令赴朝参(令误作今)痛心疾首(误作疾心痛首)锱铢计罪(误作铢铢)金人蚁集(蚁误作点)致金人豕突遽至京师(应作致金人遂突至京师)济以一奸一回平日谤讪误国坏法乱常(原脱回字下十字)贯则衅结边隙(衅误作兴)与贯逃遁以还(脱与字)臣已废逐犹叨器使仰体德意敢不遵承今奉太上皇回銮(原脱臣字下二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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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十五。

  起靖康元年二月十八日甲寅,尽二十二百戊午。

  十八日甲寅聂山论伏阙劄子。

  臣闻前日蔡懋李梲谕与大学长贰令屏去伏阙上书陈东等诸生闻之莫不怨忿一学多士咸欲拂袖出学今日。又闻梲令根治诸生并伏阙百姓欲置於法臣闻之不胜惶骇仰惟陛下睿知仁慈君临万方士民以积年不舒之怨愤乘隙相聚贼杀内侍指骂一奸一党一 盖恃陛下仁圣必能与百姓雪去怨气而懋梲之徒恨其骂已而佐李纲欲遂除去根株。又梲宣言为前日伏阙之士其间有李纲故旧欲尽行诛戮臣恐大失士心归怨陛下自此士民思乱恐无已时盖士民上书不约而从之者数千万人其言皆平昔公议乃陛下所急欲闻而一奸一人所甚恶也。,岂有不禀上旨敢令开封快其私意愿陛下访闻行下速赐止绝,庶几忠义之士不死一奸一人之手而忠言谠论曰:闻於九重实宗社万世之幸也。取进止奉圣旨亟令改正靖康录曰:初士庶伏阙上书上为感动诏嘉忠义然朝廷大臣惟邦彦稍自知咎其馀如梲懋时雍辈不畏公论反以士庶为雠敌观其扬言曰:彼时非纠率众庶胁天子者乎!。又曰:若是则政出布衣不在朝廷矣。何谗贼之深而愈不戢也。使吾借听是言则伏阙之士诚作乱耳非献忠也。。且朝廷辅佐得人措天下於安平四夷在梲席咸保万姓和悦(删四夷至此十一字)庶人既无得而谤议士方咏歌之不暇尚安有伏阙者今上皇播迁新君即政夷狄加(删此三字)兵(下添一交一 字)魏阙图我(删此二字)宗社(下添将倾字)存亡之势一障隔耳大臣有自私之蔽一奸一臣怙卖国之功群小漏机而丧师正人挤排而不用朝廷之大无一人为吾君言之故士庶伏阙献忠论列宰相之非求复社稷之臣期於得请乃其时尔安得此言转播人耳故敏虽於今心膂犹敷奏缕陈多至数百言榜之通衢以明邦彦无罪亦颇出正论布衣魏孝友太学正吴。若上书辨论其失敏安得无失言焉既而梲懋乃谕大学长贰黄哲黄唐传令屏斥伏阙上书人长贰惶恐待罪寻得旨反有乃是忠义所激之语遂寝梲。又呼时雍令根治太学生伏阙百姓欲置於法户部尚书聂山惧织罗之狱兴而忠义之士死乃密以闻上曰:士民以积年不舒之怨愤承隙相拉贼杀内臣诋骂一奸一党一 盖恃陛下仁圣。

  必能为百姓雪其怨气而懋梲时雍恶其骂巳而佐纲辄欲痛锄其根株。又梲宣言曰:伏阙之士其间有纲故旧必欲尽行诛戮臣恐大失士民归怨陛下一步况士庶上书其言皆出於平昔之公论乃陛下所急闻而一奸一臣所甚恶也。,岂可不禀上旨自令开封快其私忿愿速止绝,庶几忠义之人不死一奸一臣之手忠言谠论日闻九重宗庙社稷万世之幸诸生以故得保首领山之力也。然开封三衙犹榜大学门(榜曰:准殿前司牒准内降御宝批朝廷方大开言路之时应文武臣下士庶秀才等宜以忠嘉之言谠论建陈当用纳亲览於其可否一一施行然有似此伏阙上书为名者意在作乱之人仰三衙立便收捉当行军法奉御笔付王宗濋等出榜如有似此之人斩讫奏闻旧校云:榜曰:云云归本无全文但云:榜内再有以上书为名者意在作乱之人仰三衙立便收捉当行军法奉御笔付王宗濋等斩讫报闻俱大字写)适有学官吴。若上书得罪长贰迎一合其意乃屏陈东一学为之鬨然既而朝廷即与改正。又命聂山宣传俾士安於学开封三衙揭示文榜亦即褫去盛哉!上以士之去就於国重轻不暂置於怀虽古明哲亦何以加然士方忻圣训嘉奖墨尚未乾而一奸一臣辄欲置於法虽身不罹祸而豺狼尚在故望望然咸欲去恐不免也。盖君子孤立小人朋邪号令混淆是非纷乱人君难於听察莫甚於此时也。只一徐处仁忠亮清敏属望天下久矣。近方以中书起之犹未厌士论而言章三上以尝为蔡京门人当不可用矣。京相上皇二十年今廷中诸臣孰非京引荐者。若以是为嫌投置多矣。朝廷用人贤者用之不贤者去之於今旁求天下如处仁之贤有几处仁而不用谁复可用问其谏官者谁乃邦彦缔一交一 谢克家也。君子小人犹冰炭之不相入信然。

  秀水间居录论士民伏阙曰:靖康元年正月七日金虏(改作人)至都城军於城西十馀里既称和议十一日今上以康邸故相张邦昌副之出寓虏(改作金)营右丞李纲为亲征行营使聚兵欲战二月朔遣将官姚平仲等夜劫虏(改作金)营不捷次日纲罢政五日太学生陈东率其徒数十人拜伏端门之下献书丐留纲。且有人唱言道路曰:纲罢虏(改作敌)入城矣。军民稍集至午聚万馀人舁登闻鼓击之中使朱拱之出宣问即杀之宰执李邦彦等自禁中归都省众訽骂欲殴皆奔避凡杀内臣三十馀亦劫数十家六日以纲知枢密院事副枢耿南仲奏言率众诣阙者乃纲使(令辈)数人宜下御史府根治不从虏(改作敌)既退上遣兵十馀万援太原以纲为宣抚使固辞不行至以告身纳榻。

  前上怒甚事叵测签书密院许翰与纲皆蔡京一交一 一党一 也。翰执政纲颇有力密书杜邮二字以寄纲纲即日承命迁延久之仅能渡河居覃怀去太原七百里遥制军事多失机会大将种师中世家宿将黜其言不听师溃种师中战没国兵自是不能复振矣。纲竟罢去虏(改作敌)益无惮再举犯阙二圣北狩呜呼痛哉!。

  谏议大夫唐重论奉迎上皇劄子。

  恭惟太上临御二十有六年优游太平海内无一尘之惊比者仓皇南幸践涉山川冒犯霜露忧劳甚矣。陛下天资仁孝发於至诚拳拳思慕之心未尝须臾而忘今日和议已定王室无虞是宜以天下养也。欲乞遣使奉表只迎法驾涓日备礼迎还京师上以副陛下孝治之诚下以慰在廷百辟之望取进止。

  又论和议用兵劄子。

  伏见孽虏(改作金人)败盟侵犯(改作一逼一)京邑仓皇之变不测而猖獗之势难防楼橹未免不集遣使涖盟捐金帛割土地饱其贪心以纾一时之急而徐图万全之策则前日之和议为便然予之以金帛虽竭四海不足以塞其求予之以土地虽割三镇亦未必能弭其患溪壑之欲发乎!无厌城下之盟未必可保凭陵近郊劫掠畿甸幸今宿将劲兵勤王毕集师律素明军声大振则今日之用武亦便盟约虽未可保也。然我先败盟则失信武备虽不可弛也。然我先用兵则不祥为今日之计,莫若坚守和议驻兵坚垒观衅而动使过不先然後为善和议之说既已施行用兵之策必有方略以臣愚料之不过檄三镇使以死扞敌行反间以疑虏(改作敌)心合大兵以断归路其策莫过於此可用之河外而不可用之城下盖京师天子之居诸夏之本万举万全庶可无虞。若一不成万有俱丧此不可不深思而熟计也。如闻疆埸之吏告贼一党一 (改作敌兵)之将至傥或合谋以犯城阙,岂可决胜负於一掷耶。若贼(改作敌)先败盟则不得巳而。且用兵不得巳而。且用兵则大将者当砺兵鏖战以敌王忾而保宗庙为大臣者不可不思所以卫宸极而护銮舆唯朝廷之上叶谋而。且早图之实天下之幸取进止。

  又论大臣请御笔劄子。

  臣近尝论列比年以来大臣擅权密请御笔公行一奸一谋致寇召祸实原於此陛下临御之初当划除宿弊以杜邪枉之门不可不以是为戒臣愚以谓自蔡京秉国政童贯总兵权凡二十年专请御笔行其私意。

  上欺人主下欺同列开边鄙之隙结中国之祸以致金人侵犯中原致寇之因实京贯之罪幸赖陛下仁圣感格虏(改作敌)人归心遣使和议巳有退期不意一交一 兵城下堕虏(改作敌)计之中乃李纲专行营之谋无经远之略一陰一结将帅擅兴干戈侥幸成功旋致败衄臣访闻行营司官属云:纲称自有御笔指挥纲欺人以逭责自为之谋则善矣。独不为陛下计乎!臣前来面奉圣训已有御笔指挥更令申明行下臣巳知陛下浸御笔之命决矣。幸而虏(改作敌)人搜获姚平仲奏报知兴兵之意不出於陛下服我信义不渝前盟。且有休兵息民之期不然将臣覆军谋臣误国皆归咎於陛下矣。,岂可复以口舌辨乎!臣恐衅端一开兵祸连结自是无甯岁矣。虽食议者之肉恐不足以谢众怨伏望陛下正纲罔上误国之罪为贪功生事之戒庶以塞人之愤辞今後臣僚辄请御笔并乞陛下察其一奸一谋严加窜谪以为人臣不忠之戒伏望睿断施行母贻後患取进止。

  又论制置使王蕃逃遁劄子。

  臣伏见王蕃先任户部侍郎乞往陕西等路募兵御寇未记响彻云:霄除延康殿学士充京畿兵马制置使朝廷谓其陈御戎之策特以是命之一宠一 至漏而任至重矣。自寇迫至近郊都城戒严已逾两旬畿甸居民尽被劫掠蕃既不扞御以卫王室乃拥卒旅护妻孥避寇逃宫遁为自全之计臣前具劄子面奏乞根究蕃所在并台官论列闻巳降指挥令疾速发来赴阙谨按蕃天资险诐公肆诞谩居丧污秽冒哀求人二月屡辱吏议案牍具存不忠不孝其罪著闻难以殚举今者专统制之权乃避贼逃遁以法绳之是叛臣也。正误国之罪肆两观之诛尚未足以谢众怨今赴阙之命朝廷必有以处之矣。臣体访得王蕃部领兵马约二千馀众过颍昌前去纵令兵徒劫夺所至一騷一扰甚於寇贼居民奔逃正月十九日已宿唐州二十日起发不知所之蕃避寇误国臣知其为叛臣矣。。若领兵越境而南臣不知蕃之一奸一谋将何所图也。朝廷虽有指挥令发来赴阙臣窃谓蕃之叛巳不臣於陛下矣。其可召而至乎!伏乞陛下早加睿断免贻後患取进止。

  沈琯上书李纲乞明赏罚。

  《书》曰:金人之强能强於苻坚乎!中国之弱果弱於东晋乎!向使似之尚当为淝上之一战而今者凡有要求无所不从一切唯令之取何哉!欲亲王则以亲王。

  与之欲都尉则以都尉与之至令欲宰相以为质则邦昌为少宰而遣主议和而其为太宰者弗去也。欲枢密以划地界则路允迪为赍书而往主割地而其为枢密者弗去也。何待宰相枢密者厚而亲王都尉之薄也。以至一去而为大资再往而为两府张大金之一声 势以胁朝廷则迁给事割三镇之地以蹙国势则除侍郎凡言金人之兵少与用兵之策者皆怒而不听夫国之所以为国者正是非明赏罚是非不正赏罚不明其能国乎!琯所以夙夜愤愤为国家虑而不复仕者。此也。伏望枢密以道事君取天下之真才实能而用之进君子退小人正是非明赏罚使朝廷清明边鄙琯静时和岁丰琯虽在耿耿中受赐多矣。愤激之深言不能尽伏幸察裁琯至是日犹见范琼等尚未行自知言不能用恨用事之臣殊不为社稷宗庙远图遂投劾致仕而归。

  开封府出榜止绝内侍家论诉及弹压百姓。

  榜云:年契勘近有凶恶之人递相倡率群众街市殴击内官及劫夺财物当所躬亲擒捕将首恶人之处斩讫自合追财捉一党一 尽行依法决配幸遇圣恩矜恤百姓出於无知轻犯刑宪特赐赦宥及再下手诏丁甯安恤巳经恩赦之人如更有内侍陈诉本府更不受理圣旨宽大百姓尽当体念仁厚之意相率改过自新不得复有煽惑今来尚虑顽猾之人不能深体仁圣一爱一民之心尚敢鼓倡群众务要作过仰同谋之人速赴本府陈告即时支赏钱贰百贯特与免罪其有作过之人斩讫闻奏的不容恕。

  十九日乙卯粘罕(改作尼堪)陷威胜军知军詹丕远被杀。

  粘罕(改作尼堪)围太原未下留数万人守太原而分其半趋京师粘罕(改作尼堪)自太原而南过南北关仰而叹曰:关险如此而使我过之南朝为无人也哉!至威胜军权军事李司录者以军献之粘罕(改作尼堪)訢然驻兵城外而趋隆德府。

  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司榜更不召募效用。

  契勘本司近出榜召诱诸色军人敢勇效用等今来金人巳退更不召募须至晓示(旧校归本都大提举至须至晓示在卷末)。

  粘罕(改作尼堪)陷隆德府以燕人姚璠知府事。

  粘罕(改作尼堪)自威胜军趋隆德府隆德无备守臣张确凭城与战败二日而破张确同通判赵伯臻皆被杀粘罕(改作尼堪)留汉儿姚璠太师守隆德。

  二十二日戊午粘罕(改作尼堪)自隆德府南犯泽州界闻其。

  有备不敢一逼一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校勘记。

  遂欲除去根株(误作欲遂)不约而从之者数十万人(十误作千)使吾君藉听此言(脱君字)四夷在衽席咸保(应作四夷左衽咸服)传播人耳(传误作转)故敏虽与京心膂(与京误作於今)乘隙相聚(乘误作承聚误作拉)乃陛下所宜急闻(脱宜字)关於国之轻重(脱关字之字)乃纲使令东辈数人(脱东字)国威自是不能复振矣。(威误作兵)跋涉山川(跋误作践)楼橹未完军马不集(完误作免脱军马二字)使我不先(我误作过)惟可用之河外(脱惟字)则为大将者(脱为字)堕虏计之中(之字衍)既不能扞御(脱能字)群聚街市(聚误作众)将首恶之人(误作人之)自合追捉贼一党一 (误作追财捉一党一 )尚敢鼓唱聚众(聚误作群)召募诸色军人(募误作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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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一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十六。

  起靖康元年二月二十二日戊午,尽二十六日壬戌。

  二十二日戊午太学生沈长卿上书言伏阙并李邦彦等。

  《书》曰:靖康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太学生沈长卿谨昧死再拜献书於皇帝陛下臣观自古天下国家所以败乱而不可救者始於人君赏罚之不明也。盖赏罚者人主之大一柄一古者爵人於朝与众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欲其合天下之公心不敢有异议而已舜之举十六相也。天下之人谓之八元八恺其窜四凶也。天下之人谓之梼杌谓之饕殄夫八元八恺梼杌饕殄非舜举之也。天下之人共赏之也。非舜窜之也。天下之人共罚之也。圣人赏罚之一柄一如此汉唐之末时君世主昏暗不明赏罚之一柄一夺於权臣其所赏者未必有功也。所罚者未必有罪也。赏罚不明天下解体乱亡随之如汉之哀平唐之懿僖此数君者未必如桀纣之暴乱酷虐惟其赏罚不公使忠臣义士衔恨而死是以至於灭亡尔恭惟皇帝陛下即位之初大明诛赏以示天下当取法於尧舜可也。而比颁明诏前後或异。若有一奸一邪罔上之臣乘扰攘之际乱陛下之聪明者臣少负耿介慕刘蕡贾谊之言得事君之节而小仲舒之论缓而不切愤然有意於刘贾臣请为陛下直言而不讳臣闻二月初五日陛下罢李纲右丞太学生陈东等率士数百伏阙上书极言李纲忠义李邦彦一奸一恶冀陛下聪明睿断罢邦彦而相李纲以厌天下之论也。於时京城百姓群聚阙廷不约而来者几数万人仰天椎心祈哀请命莫不欲李纲之相邦彦之罢也。洎陛下遣使宣谕复纲旧职众志遂定其後乘时恃众殴击内侍盖缘平居细民受虐之深积怨之久今日戎虏(改作强敌)拥兵困辱中国夺我玉帛侵我土地非由此曹何以致之故危疑之间发其痛以至於极非士人所教而为之也。夫举数万之众不烦召而群聚帝阍。若出一家曾无异意者岂陈东一布衣寒士所能驱率哉!盖其平日公论如此不胜其忠义愤激之切诉於陛下尔谄谀无知之人阿附邦彦自植朋一党一 不问士庶所以伏阙者何心所言们天子者何事中外愤骇里巷萧然黉舍一空臣始闻之而惊中闻之而疑卒闻之而解以为布衣书。

  生以忠义被戮得与龙逢比干并名书史乃万世之荣然天子聪明仁圣今日之事当自有以辩之必不惑於佞也。其後学官黄哲等待罪陛下亲降圣旨朝廷方开言路通达下情士人伏阙上书乃是忠义所激尔等何为待罪宜速安职晓谕诸生太学之士仰观圣训感激流涕如蒙异恩以谓陛下好贤乐善之诚如此自今以往天下忠言谠论日闻於九重必不至钳口结舌如前日也。有君如此其忍负之称诵未已诏墨未乾陛下复降御宝以诸生伏阙系赦前巳放罪更不根治今後如,或不改复出鼓唱乱朝廷纪纲当议极刑。又观殿前司晓示备载御宝以士庶有以伏阙上书为名者意在作乱今後如更似此之人仰三衙收藏捉并从军法令王宗濋斩讫闻奏臣虽至愚心知前日一奸一邪之人重以变乱之说惑陛下者是致陛下德音终始反覆之如是也。臣观秦始皇雄才大略英睿之主也。一用赵高李斯遂以为上古不足学三代不足法尽取上古之书而焚之当时天下之士有复於上者皆以为妖言使御史按问其罪群聚而坑之四百六十馀人是时忠臣义士避坑戮之祸遁逃窜伏甘心於陇亩之间不敢以儒自名其谋实出於斯高始皇信之而不悟也。天下士既已尽去始皇,於是内修宫室外事四夷信惑神仙巡游不息恣所欲为而无敢有言是非陵夷至於二世不改始皇之业以至大乱辍耕陇上之徒奋臂一呼天下响应祸在焚书坑儒而巳今一奸一邪之人欲罪伏阙之士而陛下得此名於後世臣所以扪心痛哭思欲犯颜逆鳞以自蹈於鼎镬也。夫人主所示天下者赏罚也。某人当诛必明其可诛之罪功罪不明而妄兴赏罚使天下归怨则谓之暴君可也。陛下如以前日之事为可赦不识诸生以何罪而得陛下之赦乎!以後日之犯为可诛不识诸生以何罪而得陛下之诛乎!。且既名之为忠义则不当罪之於刑法既置之於刑法则不当名之以忠义二者不可两立也。陛下前诏既以士人为忠义则後日以犯诏而诛者乃以忠义就刑也。为忠义者既不保其首领使不忠不义者陛下将何法以加之乎!。虽然作福作威人君之大一柄一则杀士之名臣为陛下过有所惜者万世之後恐陛下有杀士之名臣恐自此天下四海忠义之士望风股栗。且耕。且钓不肯为陛下用也。臣。又闻陛下虚怀侧席登用儒臣擢徐处仁唐恪等於间散之地而置之辅佐。

  至於范宗尹朱梦说刘甯止之徒尽蒙号召将以大用是陛下欲尽求天下忠义之士也。忠义之士闻诏未起陛下罪言之名已闻於天下彼数人者敢再信於陛下乎!太上皇帝在位二十六年其间一奸一臣沮抑忠义之士以言获罪致斥逐者固多矣。然未有如今日之诏欲置敢言之士於极刑也。而陛下独何忍为之乎!臣闻自古贤人君子未尝不欲其君用者惟其待之不以礼遇之不以诚是以怀铅抱椠自甘於海滨岩一穴一而不出也。人君惟尽礼而致之屈体以下之虚心以访之克己以从之犹惧其不至况示以刑威欲致忠贤之士不亦难哉!昔燕昭筑黄金台礼郭隗而四方之士莫不奔燕齐小白礼九九之术而四方之士莫不奔齐彼区区霸者之材非有五帝三王之道德也。徒以礼贤下士故天下之士乐为之用臣愿陛下念臣之心察臣之言特降圣旨追改前诏优加褒拂使天下之士不至於解体则陛下可以得四海之心建长久之策而享万世无疆之要矣。臣。又观前日宰相吴敏有为李邦彦辩一奸一慝暴白功状大书文榜揭之通衢行道之人莫不嗤笑臣闻邦彦自布衣时不敦士检放僻邪侈无所不为挟倡优於酒肆逞颜色於庭闱其一婬一言媟语往往流传人间有不可闻者其後一时遭遇旋致显位而阿谀顺旨偷合苟容坐视一奸一邪之臣开边致衅曾无一言规救人主此乃持禄养一交一 冒利忘耻之徒耳而敏方。且以功状揭之市朝欺罔文法愚弄天下未有。若此吁可怪也。。且宰相天下之属望任相不贤则天下之人得以议者昔杨绾为相崔宽为之毁第观黎干为之减驺从《郭子》仪为之彻声乐当时公卿大臣犹畏惮之如此今邦彦身为宰相而百姓遮道嫚骂甚於一奴一隶疾走省闼掩关自遁其为辱亦甚矣。臣闻司马光为相天下儿童走隶亦皆称颂使邦彦而果贤也。则天下之人当自知之当自服之何必因敏言而後明哉!就使如敏之言以为邦彦畏慎太过缓於事机则邦彦亦不过苏味道卢怀慎之徒耳以辅庸主。且犹不可况可以辅佐陛下成中兴之治乎!臣闻太学之论敏乃蔡京父子上客密一交一 奔走京门浸有年矣。而邦彦与敏如左右手也。今所以曲为邦彦强辩者正欲植一党一 自固邦彦去则敏不能以孤立原敏之心本非为朝廷论宰相实为身谋耳向使陛下不能独断而信敏之言复用邦彦则一奸一臣侵渍事必有大於此者诚可为寒。

  心也。臣观汉之元帝恭谨节俭当时号为贤者之君而谗佞愚弄优柔不断故孝宣之业少衰而後世贬之盖人君之患莫大於斯二者愿陛下乾纲大决天下之事断自宸衷勿夺於谗佞勿溺於优柔则万世之後皆知陛下为贤君矣。岂特生灵社稷之幸哉!臣为此言臣之友生有为臣言曰:子堂上有二亲家唯四壁荠盐大学苟为升斗之禄将以养亲而为狂直之言上以谏天子下以忤宰相吾谓子无死所矣。臣应之曰:不然昔一陽一城为国子司业召诸生诲之曰:凡学者所以学为忠与孝也。仆生平所志在为忠与孝而忠孝不能两立苟全一节虽死无憾天子仁圣如此而一奸一邪之人渐以浸渍使後世得以轻訾吾君今不言将何以戴天而履地乎!虽以此受戮不犹愈於今之生乎!是以不避斧钺直书其事上干天听虽蒙诛戮万死无悔冒渎天威臣不胜惶恐战栗之至。

  二十四日庚申粘罕(改作尼堪)过泽州游骑直至孔寨河晋绛戒严。

  二十六日壬戌太学正吴。若上书言吴敏李邦彦。

  二月二十六日太学正吴。若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昧死献言皇帝陛下臣自正月以来数贡封章仰干天听不守愚分出位妄言加之事迫情危辞语抗率虽受诛殛理所宜蒙而待罪三旬威命不至臣知陛下遭艰危之会贪愚者之一得容庶人之谤议也。。虽然陛下有求言之名未有用言之实有进贤之志未有用贤之方臣稍惑之臣诚凡愚莫测圣志但私念今天下虽号乏才然百官有司识虑之过於臣者何可胜数寻臣前日之所谋质诸众人之公论以揆始终之事变则陛下诚能令大臣去自私之蔽使疏远者咸得竭其力参诸公论择通知民情者缮守备於内善料虏(改作兵)计者持使节於外决不至虚张夷狄(改作敌国)之势以恐朝廷愚弄攻守之谋以惑百姓如此之甚亦未必遽欲割地之请上贻祖宗之辱也。。又况号令混淆是非纷乱名一器不慎赏罚无章群小漏机而丧师一奸一人卖国而射利遂使兵民发愤排阙以僭诛戮之权朝廷有人甯使至此臣所以敢疑陛下无用言之实无任贤之方者谓是而已前悔何及来者尚可改图而宰相吴敏方文饰一奸一言庇邪一党一 罪以惑陛下臣实骇此臣恐士大夫方附吴敏之炎莫敢言者臣不顾身为陛下别白言之夫疏贱孤陋姓名不达於朝廷莫如臣之鄙者未信而言至於四五不虑後。

  患莫如臣之戆者有一於此,岂能赴功名之会今贼(改作敌)退可以归矣。舍微禄耕旧邱菽水养亲臣之分也。而犹徘徊顾恋不能忘言於陛下者,岂非以陛下之俭可以积财陛下之仁可以得众陛下之忧勤可以远蛊弊陛下之清慎可以远一奸一回然则收拾人心训齐戎旅恢复土疆雪祖宗之大耻不在陛下之时而何时耶圣君难逢志士难合臣实叹此。且臣考祖宗之泽观天人之心国家宜未有陵迟之祸然陛下即位於仓遑之中日不暇给然(删此字)黜陟未明纪纲未振军旅无律财粟无备贼本祸根尚存腰领而腹心之臣如吴敏者反附下罔上则陵迟之形见矣。独在陛下卓然独断於此数日之内奋张威一柄一为如何耳何则前日扰攘朝廷或有过举人必恕陛下初临大政便履艰危大臣多误国之馀左右皆苟全之一党一 陛下不得已循用之自然积弊未去。。若夫今日之後陛下可以一洗豺狼大芟芜秽百姓所以期望於陛下者亦不浅矣。陛下如尚姑息旧一奸一蹈履前辙是犹汉成帝不能夺王氏之权徒怪天变之多也。故自此政有疵类民必不恕陛下一失民心内外解体何以缉理祖宗基业臣愿陛下尝胆攻苦深念於此也。臣忧愤以来心志未定言不能文其有利害事恭画如後所贵乙夜之观简而易见伏惟陛下少加察焉一自古人主急於论相而於今尤为急宰相难於称位而於今尤为难臣窃闻陛下之相张邦昌特因其面折童贯尔夫童贯一奴一材罪盈恶著面折其短谁不能之而陛下以此相邦昌则论相之术殆疏矣。陛下。又相吴敏夫张邦昌器识局促畏避保身决不能为陛下整顿颓纲众人往往能言之臣不暇论至於吴敏才气必不在张邦昌之下然士论指为蔡攸死一党一 前日建请上皇逊位及蔡攸父子子钓探先旨计会吴敏为之冀敏立朝庇其宗祸臣始未以为信及见吴敏救李邦彦劄子则信不疑矣。何以言之吴敏称李邦彦辅佐上皇自前岁以来罢易宰相更革政事定山东河北之寇皆出其力此非徒救李邦彦乃救蔡攸张本也。。又建言遣李邺辈使金人军中终赖其力呜呼敏谓四海不复有知识之士敢为此言以欺陛下耶李邦彦登禁从入政一府几年矣。考其进身皆不以正见政出多门纪纲败坏天怨人怒盗贼繁兴而方竭四海之力起燕云:之师曾不能力谏不合而去乃方篾弃典礼起复以妨贤路王黼用事邦彦在政一府。

  坐见土崩之势已成晚乃结构蔡攸罢黼就第审知不能独行其志可起复哉!蔡攸首出燕云:论功受赏起登三事徐言不便与李邦彦情罪正同以此事君求脱误国之刑未见其可至於敌兵压境李邦彦不肯抚率京畿诸郡之民譬晓祸福身冒矢石同致其死以捍长河乃包裹橐囊津送妻子诱陛下为避逃之计不忠不智至此之极而欲以遣李邺为功良可惊笑臣闻割地取赂金人本谋李邺不能逆知其情折之以辩拒之以死但望尘投拜以邀其欢输款露诚以漏其机张皇过当以成其策李邦彦等輭懦亟令郑望之之徒继往有敢捐身立异者仰抑不遣行初二日之战李邦彦闻败而喜故兵民叩阍以泄其愤此乃陛下圣德感民民愿效死以除国贼以昭祖宗之休而吴敏辄引元魏高欢事以劫群臣以动陛下是敏将为宰相而杜言路之兆也。夫卫士聚一党一 焚张彝宅怒其私也。故高欢知士有离心散财结士今兵民伏阙杀内侍欲殴宰相者欣戴陛下也。虽使高欢复生民肯忘祖宗之泽背陛下之圣而从之乎!敏以此挤李纲种师道亦已过矣。。且陈氏贷粟高欢散财虽非人臣之所当为然使齐君能修其政魏氏能抚其民田常高欢适为我用萧何之得民曷尝不为汉高之福陛下果以百姓之心为心则因此民怒可以作士气因此民勇可以振兵威岂但恢复土疆抑可鞭笞夷狄(删岂但至此十二字)此真中兴之祥而吴敏忧之不知权者也。古今事固有形同而情异者卫士聚一党一 奋其私怒诚不当纵前日兵民叩阍第以用忠无术几召乱耳如其区区之意,岂不可怜哉!崇甯以来防民之口其溃如此使百姓因忠愤而有极刑者朝廷之人亦有责矣。吴敏。又引王黼之恶而。又不及蔡京是黼逐敏而蔡攸召之之故也。今日之祸王黼之罪当居蔡京之次童贯之窃兵一柄一蔡京实从之王黼特曲从上皇之欲取燕山耳当时王黼能谏则不为宰相臣未知宣和廷臣谁是不肯取宰相者王黼不为则今其无知王黼者乎!吴敏能平心用刑立正蔡攸父子之罪民犹未弭其谤如顾私恩废国法祸未息也。。且自崇甯以来缙绅非无才智之士例为蔡京父子童贯梁师成王黼所污耆旧间。若徐处仁者号为勤俭公方然陛下召之而士论已喧其尝以十事乞留蔡京矣。考其後来大概徐处仁所长固不当以此废之但士君子立身一败不为清议所重决不能大。

  有为於危疑之际者昔苏轼有言君子未论其行一事之是非先观众心之向背诚有是理盖使张商英陈瓘今日立朝所为未必皆是而士民不敢异辞使宣和旧臣秉政在廷所为未必皆非南而士民竞先兴谤陛下以此揆之则图相之术明矣。。又况皇上还宫凡为旧臣者皆有主辱臣死之责。又有进退首尾之嫌宰执之间措身何地愿陛下旁求俊彦天既笃生陛下圣德必不无一贤相赞助也。一道路籍籍皆言蔡京在上皇时有保护邦本之策陛下不忘其恩欲全宥之。且欲用其子孙此正今日祸福之几不可不深论也。蔡京父子浊乱天下为鬼为蜮毁坏祖宗基构谁不欲食其肉者。且其父子凶险而有一奸一人之才如复令在朝则正人端士必不为陛下用而轻蹈嗜利者附之以进矣。如此则民离心於下陛下孤立於上此西汉王氏之祸也。陛下之居储贰名位系於天下圣德闻於天下百姓归心神明拥护虽有摇夺之变天人不从蔡京岂是忠良但度势有不可不敢异谋尔况蔡京兄弟子孙享国厚禄诚有保护之言不为分外凡为天下者不顾私恩丁公成汉祖者也。汉祖斩之知其一奸一也。魏徵背唐太宗者也。太宗亲之知其忠也。蔡京父子本窥伺睥于自结免戮之计非特不忠於陛下。又不忠於上皇而崇称雠之初首进逢迎之言荧惑上皇履霜坚冰终至蒙尘之祸则陛下有义不戴天之雠今陛下将指一奸一为忠义度雠不复匹夫。且不为之况君天下者乎!方危疑之时能传位於陛下此自上皇之英断祖宗之威灵吴敏既饕天之力以为己功滥据台鼎蔡京父子。又欲倚此全宗亦害天下之公义矣。愿陛下图之臣闻人主所以砺世磨钝者名一器赏罚也。缓急之际财帛,或不足於充赏刀锯,或不足以遍刑尤当谨守名一器以昭劝沮之方崇甯以来金紫饰舆台公王一宠一 Yan官有志之士至以名一器为辱陛下即位当焦手濡足以救此风而须者愈甚奉使如李邺郑望之张皇敌势卖国谋身皆列禁省出使而未有功悉光华荣显并玷枢辅不知朝廷平日养人何所用之一有使令必先赏赐。又进士雷观等上书闻擢馆职刍荛之献言陛下善而褒之亦荣於华衮矣。馆职可轻授哉!祖宗召试馆职之法抑可弃乎!陛下亦知前日郎官有使不屈节死虏廷者儒生有应募血战涂草野者否使忠魂有知必愤於此等赏矣。。又康王和戎本无池策徒以危疑之际毅。

  然请行戹辱受三旬於外劳则有矣。何功之云:今赏与太重前此无闻他日张邦昌一交一 地而归。又将待之三公耶圣主作事动思可继陛下诚怜康王出入待遇之恩时使颁锡之数超於诸王亦足劝矣。名一器不可轻也。臣愿陛下密谕康王牢辞此赏陛下从而许之君臣两得其美计之上也。干冒天威臣无任昧死云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一校勘记。

  唐之懿僖是也。(脱是也。二字)有复於古者(古误作上)而无敢有言其非(其误作是)敢自信於陛下乎!

  (自误作再)臣愿陛下尝胆卧薪(卧薪误作攻苦)钩探先旨(钩误作钓)

  。又况上皇还宫(上皇误作皇上)毁坏祖宗基构(构应作业)

  指一奸一邪为忠义(脱邪字)公王一宠一 Yan宦(宦误作官)

  必愤於此等重赏矣。(脱重字)今赏典太重(典误作与)

  特使颁锡之数(特误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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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二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十七。

  起靖康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壬戌,尽三月三日已巳。

  吴。若。又以书贻中丞许翰。

  《书》曰:若闻君子之一爱一人也。以德细人之一爱一人也。以姑息一爱一人以姑息必进偷安之言一爱一人以德必进药石之论近世公卿挟穿窬售身者多矣。既自售其身遂以此望人故稍闻辩别是非者惊为村鄙况肯受人之尽言乎!要非卓然特立自拔於流俗之中者未可与进药石之论也。窃闻中丞丈昔在禁掖以代言不诡随获罪复拜职青锁以救孙傅被黜气节如此必能受尽言矣。。若故愿效其区区夫主上新即位强寇犯城社稷震动赖祖宗天地之灵仅免倾覆而承纪纲败坏之馀人材凋丧之後误国之一党一 尚留庙堂贼民之官犹充郡县国势委一靡一风俗陵夷士民顒顒独望一贤相出辅圣主以直道定国是以公论进人材尽去凶邪大收威一柄一慎惜名一器平用赏刑因民之怒以饬兵顺民之欲以施政尝胆啮指雪上皇逊位之辱而吴敏乃首以一奸一进附下罔上有摹仿蔡京之志中丞知之而未言耶抑不悟其心也。崇甯以来台谏皆熟视一奸一邪蓄缩闭口及其败露已正典刑而弹章始至故虽有台职无救於乱独陈甯言蔡京戏於威权之先至今天下称诵以为知几中丞平昔自负必不肯居陈甯以下其早察之吴敏建请上皇逊位遂受门下侍郎之除计其趋一操一岂复能自振士论喧噪因指为蔡攸死一党一 谓蔡氏父子探上皇旨意令敏投隙为之,庶几敏在朝廷庇其宗祸或果如此敏特人役也。果可在具瞻之位乎!然。若旧钦吴敏学问尚疑其徐有所处及其救李邦彦劄子则始惊曰:敏真谬用其心矣。吴敏先言军人伏阙杀内侍殴宰相惧致高欢窥魏之事此盖欲以利害动人主而钳天下之口辄次言李邦彦辅佐上皇前岁罢易宰相更革政事定山东河北之寇皆出其力此非特曲救李邦彦乃救蔡攸也。。又建言遣李邺辈使金人军中终赖其力此盖敏同主和议自徼其功也。卒言异时王黼一奸一恶而不及蔡京此。又蔡京成吴敏王黼逐之蔡攸召之之私也。事皆不虚言庶可复昔一胡一 后乱朝魏政不竞故卫士以私愤焚杀张彝之家非为国也。高欢畜马积财本有异志因此结士无忌惮之心至如前日军。

  民杀内侍殴宰相岂闻有私怨乎!欣戴主上之德欲除国贼张朝威耳虽使高欢复生知民之未忘宋也。而一奸一心自沮何窥伺之敢哉!吴敏以此刦群下志必有所在矣。初上皇之相蔡京也。京首立上书朋尝之法窜逐义士由此遂成壅蔽之风前日伏阙之士乃二十馀年防民之甚奔溃如此今人主即位之初吴敏当陈人心可畏使人主瞿然知覆舟驭马之戒而首用高欢事勋之此语塞矣。杜牧赋秦阿房宫曰: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夫军民敢言如前日乃中兴之祥万一壅之使至於敢怒而已则彼袒臂大呼者岂复於阙下哉!某当闻上皇时有争得失执宪度者辄批曰:五代跋扈君弱臣强之风故虽有贲育之勇者莫敢轩霆之怒今有使臣下避高欢之祸则朱云王章复作亦不肯诣阙献言矣。吴敏此言不知宰相之体也。凡为宰相者举措慰天下之望百姓将以手加额未闻萧曹邴魏房杜姚宋惧人殴击於阙庭之下也。至於李邦彦在王黼时似有士誉然身居政一府知燕云之事必败而持禄容身纟执亲丧籧闻起复果以天下一日晃可无李邦彦乎!则力谏穷兵自一焚之灭稍申弃亲事君之义何乃深一穴一狡兔之窟潜为鬼蜮之谋结蔡攸罢王黼身取宰相而蔡京复出蔡京乱常犹偃然不惭略餙要君之辞终无避责之实其为患失与王黼何殊而欲以罢黼为功是犹蔡京谏取燕云蔡攸身为统帅父欲免谤於後子欲邀功於前人臣甯愚不识机陷於王黼之尝罪则罪尔至於心知不可意乃饕名首鼠妖狐愚弄天下虽有刀锯,岂能尽刑。。若夫李业使虏(改作金)儿童笑之虚张敌势震动朝野使大臣胆落兵将气消坐视长驱寸草不结。且闻贪金邀地虏(改作敌)人本谋李业粗有知识自可折之以计而乃卖国谋身与敌为市及李梲一出丧魄失言郑望之辈。又索高亻贾於本朝轮忠们异域吴敏既在枢府谅无藉口於将来遂指李邦彦为有援於事机指李业为有功於国其与范蠡请会稽之罪舅犯数从亡之愆识趣亦不等矣。。。若夫王黼一奸一恶难追刑诛然比蔡京十无四五童贯之能穷宾一柄一蔡京实纵之方童贯之惑上皇图幽蓟岂由王黼黼特欲分奇功取宰相耳蔡京果尤国者何不死争耶今吴敏用召用人材观之叶梦得弃於人伦遽典名郡。又当过阙陆藻贪一污有素起

  守南门人主新即政之时召用一人四海拭目而敏乃先此二人何哉!闻敏与叶梦得深一交一 知其无罪夫百姓不可家至户晓梦得之说四海具闻蔡条召之上皇。且以为害风教矣。不知吴敏何以白之於天下如曰:流俗谤嚣归於主上矣。十馀年来竭人膏血破人骨肉箕歛星奔盗贼蝟奋使民父食其子夫卖其妻四海岂复有原戴之心哉!独以主上之居春一宫仁俭清修击天下望至仓卒之变上皇知能传位遂舍社吴敏不深念此。又欲令主上抑人心违公论弃人之望而不用舍罪之魁而不诛指高欢以勋群臣戒元魏而防民口万一使主上结怨於民巾兴之功不亦难乎!某当论上皇大臣皆有主辱臣死之责不当在廷而吴敏之徒不当作相何则援立之功如周公之於成王霍光之於帝乃当秉政不辞至於今日上皇还宫以就孝养吴敏等自有进退顾避之嫌群下易以生间昔房琯但一为肃宗送宝册尔身当亲任贺兰进明遂得疑之琯虽不长於兵然陈陶斜之祸未必不以上下疑阻而致败也。昔周武用文王之吕望汉惠用高祖之萧曹因民之心遂成大业至於汉宣帝心疑宣帝心疑霍光而及用魏相唐太宗欲诛裴寂而亲信魏徵用舍之宜固自有理中丞丈其为国家番思之亦所以忠於吴敏也。某。又闻中丞丈与吴敏厚果尔敏不罢中丞不当居职。盖闻蔡京王黼之相也。开封府为锻练之此蔡京王黼所以权倾天下而上皇不悟也。今吴敏不必能至此但中丞丈善自为谋可也。中丞丈如无歉於心不避此职及言吴敏乃可免谤於天下耳

  吴。若字秀海相州人以上舍释褐官修职郎文学优赡议论慷慨娶张邦昌姨女常劝邦昌谏上皇花石事邦昌不听乃言於邦昌之妻妻骇然曰:吴郎风邪何忽如此除太学正上书谓敏之救邦彦乃是救蔡攸其端可见矣。书开人人传观上不欲拂邦彦吴敏之意故斥吴。若与合人差遣即日出城。若欣然而去颇为士林所惜

  粘罕(改作尼堪)过泽州逢使路允迪等言城下讲和已割三镇乃还太原

  粘罕(改作尼堪)太原於城外旧城筑而居之号曰:元帅府尽陷属县边刍粟为久居之计

  御史中丞许翰上书论决战有五利。

  臣伏见金狄(改作人)退师以来朝廷缙绅上恬下嬉幸於无事恃以为安而臣独窃终夜不寐方以为忧夫以夷狄之一性一贪婪无厌而(删夫以至此十一字)我既示之以弱开之以利不过一二岁势必复来自所割三镇疾驰三日则突骑犯都飞尘入宫阙矣。当此之时金帛不可复得土地不可复割边鄙之师不可复召知能之士不可复图万世之变可胜言哉!今闻姚古引兵巳次国郊窃谓陛下可一以阃外之事制於将帅。若遣一介之使可下下之使不可下则用兵不疑臣尝熟计我战而胜则蒙福无穷战而不胜则北阸井陉西断太行内守大河国固无患虏(改作敌)以残弊将归之兵力不能复取三镇故我胜亦利不胜亦利此可决战一也。虏(改作彼)欲既盈将骄卒懈时益暄热人马喘汗以我方锐击其惰归此可决战二也。我众彼寡以十当一反顾者诛旋踵者斩使威令既必则败弱者奋况於阙陕百战之士外诱於金缯而内激於愤耻破贼必矣。此可以决战三也。种师道持重名将今虽老疾智略足恃议者见其木纳。若无策画此盖不以口击贼者昔赵括论兵其父奢不能难也。而奢谓括将必败赵师宋文帝在一江一 左闻王元谟论兵飘飘有伊洛间意及使之将望风奔溃闻师道自少沈毅盖其天姿介胄之士瞋目语难自古而然未可遂疑况今济以姚古必能相与立功此可决战四也。陛下仁圣诚动万姓义感三军人人思为国死以涤中原之耻而发七庙之愤夫天时易失而人心难收陛下今不乘此利势後必悔之此可决战五也。今全躯保妻予之臣务在张虏(改作敌)势虚愒恐劫苟安目前为患万世其意亦无他不过谓战不胜则咎归议者使身不利今一主和身保无患明年盛秋一胡一 (改作敌)骑复来则必诿曰:国家事狄(改作敌)不至不得归咎和者一奸一回自营孰便於此非复有为陛下宗庙社稷长虑却顾夫一胜一负兵家常势要观大计如何耳议者以姚平仲前日妄动小衄以谓王师不可复用《传》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故愿陛下断之而巳。

  又上书。

  臣伏见王师既行庙算未定此疑事也。今古盖未有疑事成功者故朝廷之意惑则将帅之心不一将帅之心不一则士卒之气不锐断而必行鬼神避之此精神之力也。陛下欲断今日之议当究为和为战卒。

  当如何而巳矣。其中小小利钝非大计之所系也。昔汉高帝蜀先主皆号聪明神武为一代之英雄考其用兵败北无数然其志气挫而愈励抑而更扬者大计巳定於中此其所以为英雄者也。陛下决和议则臣欲陛下取太史公《史记》虞卿传览其反覆此往古之鉴也。方今。若失三镇二十州之地则天下之势已断两河之地无河东则陕不可守无河朔则汴不可都汴不可都谋渡一江一 南臣考永嘉渡一江一 能为东晋者乃王导谢安英贤相继扶危救倾仅能立国而中原(下添遂至字)邱墟遂陷一胡一 貊(删此四字)後世有王导谢安之才则东晋宗庙可复立也。社稷可复建也。盗入陵寝取一坏土则将。若之何言而至此可为流涕陛下永念方来之艰则今日虽复一騷一动天下尤不得已何者择祸莫若轻也。或者以为太祖即位未有一江一 南晋蜀而卒能混一区宇臣以为不侔矣。太祖生长兵间非。若陛下继体守文建隆将士百战一精一锐非。若方今将不素养兵不素练也。虏(改作敌)在掌握纵而不取使之益张。若之何而以太祖为言故凡守和议者以国与人者也。陛下欲决战与和则臣之所陈可战者五巳具前奏矣。今使虏(改作敌)不释憾则渡河之师当战战则必有漕运之役有应援之兵有屯据之要皆当素治不计小却专责成功而後将帅志一士卒气奋三镇之守有死无二。若我将以疑遣师以苟行则一精一锐巳亡何以取胜凡今为和议苟取目前之事无失然亦霸未可必也。臣闻西北之民人人相语曰:吾属与其为虏则(改作甯)南向作贼死为中原鬼使三镇之众发愤怨怼人为寇攘非小变也。姑息目前亦未易保况。又方来之患亦未知税驾自古用兵必有异议成王之时周公东征民有十夫予翼而已其他罔不反曰:艰大晋武与杜预谋取一江一 南大臣贾充等皆力争之独一张华赞定大计唐宪宗用武元衡裴度谋讨淮西盗杀宰相朝廷震恐请罢裴度以安诸镇宪宗大怒讨蔡益急唐之威令自是复振周世宗即位北汉引契丹入寇河东世宗自将御之宰相冯道固争不得周之功烈自是遂兴《书》曰:惟克果断乃罔後艰陛下所以疑者度众人必以姚平仲前日之曲子败自持其说近种师道为臣言平仲所以不利者劫寨之法不用大兵当少扰之使自蹂籍而後可乘。又地势横入一江一 河中此利诱使战不利以兵入寇也。臣以是知师道有谋故前日之功在不用老将而用骁将不恃谋将。

  而恃词说非兵不可用也。昔石晋开运之变契丹始入败不穷追近冬复来陷都城国朝景德契丹入寇澶渊之役亦不穷追而与虏(改作之)和亲夫开运景德驱逐之策同而成败之功效异者何也。开运之时中国方弱而示之以畏故虏(改作敌)复来景德之间中国正强受之以和故虏(改作敌)遂定今议者不鉴开运纵敌之患欲为景德之宽大则可谓不知时矣。陛下何以不试使议割地者身任数年虏(改作敌)不复入则臣知议者必将难之夫国不保数年而欲定万世之策必不能矣。乞下臣章使有司定议诏曰:是事甚大可令三省枢密院议取长策以付诸将。

  改金字牌。

  入内内侍省状比因金人入寇截拦递角内有御前金字牌子窃虑仿效制造欲将旧法御前劄子等不得入铺朱红金字牌子改用黄漆朱红字牌子奉圣旨依奏。

  诛梁方平。

  臣寮上言金人侵犯河北梁方平何灌各统一精一兵控扼河津方平败衄弃河不守灌望风而遁今灌以重伤死於牖下而方平未正典刑奉圣旨依军法初金人在城下梁方平守京师西壁方平命军士矢无墟发候贼近则射之百姓以为方平叛率众数千喧嚣执方平开封府囚之谓方平家藏金人乃入其家般其家赀官司斩首乱者数人乃定至是李纲建议请诛方平遂斩於市。

  靖康前录曰:是日收梁方平械送开封府治不守河这罪斩於茅座桥。

  二十九日乙丑李邦彦乞持服依奏。

  三月一日丁卯朔赏功诏书。

  诏曰:朕初历服适遭艰难赖天之灵敌人悔祸永惟士大夫擐甲胄冒矢石捍寇勤王卒用有就朕甚嘉之夫有功不赏有罪不刑虽尧舜不能以化天下朕一操一威福之一柄一驭赏罚之权不一爱一高爵重赏以待战士其令有司速具等第立功将士之名来上母以一爱一憎为高下务在必当,庶几赏不逾时感励思奋协图康功今後非有军功战功实有劳绩之人外并无恩幸非泛转官赏赐播告远迩明知朕意。

  二日戊辰诏德安府进士张一柄一太学生雷观上书论事可嘉并与同进士出身补迪功郎除秘书正字。

  诰词朕初宅丕祚务广听纳庶来异同之论以涤壅。

  蔽之一奸一虽布衣之士一言之善亦兼收并取而不遣况尔等器识之美术业之富剡牍来上文义灿然肆加褒采以就官使夫博士师儒职也。尔自诸生遂升此选其亦荣矣。得之非艰持之惟艰往祗朕训以克有终可依前件。

  靖康录曰:上自即位以来刍荛之言封章日不下数十函乙夜观览未尝稍厌有一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不行与大臣议论尝辍食吐哺前席咨访陟自东宫时徙宫中服御器皿与夫府库之积闻兼辎重共不及百担而图书居其半帏帐无文绣之丽几榻无丹漆之饰规为素朴听政未有月馀开革弊政凡一百五事收其赢资与其羡卒足食足兵故攘却夷狄(删此五字)而敛不及於天下皆慎乃俭德之所致非矫拂所能为也。六贼如王黼梁师成李邦彦谭稹或窜或殛至是蔡京父子童贯朱勔。又皆正其罪斩方平首戒後之领军逗遛而归者何灌罪与方平等虽死不赦夺官及其子孙起唐恪为枢密许翰为中丞供职姚古种师道师中为制置使冯澥何陈过庭梅执礼皆被召徐处仁尤为上心眷眷竢其至虚上宰未除舆论快然太平之期跂踵可待三月二日太学生雷观张一柄一以二月五日上书合旨赐进士及第试观二字之书论事各得陈东十一而已东以免戮为幸而二子荣遇如此使金人不屈而死如郎官傅察者不闻褒崇尽言极谏忠卫社稷不谀君父不附宰执如吴。若者反见斥逐天下事出入意外举不可以逆料也。。

  三日己巳太宰张邦昌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

  门下难进易退允高君子之风崇旧优贤实重朝廷之体眷予元弼为国良臣用舍虽系於时始终。且笃其义诞敷明命敷告治朝光禄大夫太宰兼门下侍郎张邦昌智沈而识一精一气博而用远蚤登禁路廷臣无出其先久预政机天下实受其赐嘉有功於社稷俾正位於台衡丙吉有声独擅边书之备王商多质有严汉相之威念其行李之勤处以真祠之逸升华秘殿庶尚便於谘询陪赋爰田用昭宣於物采於戏留侯知足愿遗人事之劳南仲将归母惮简书之急其全明哲以保功名可特授观文殿大学士太一宫使依前光禄大夫加食邑七百户。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二校勘记。

  因民之怨(怨误作怒)

  则当力谏穷兵自一焚之灾(脱当字)蔡攸乱常(攸误作京)盗贼蝟集(集误作奋)使威令既行(行误作必)虚喝恐劫(喝误作愒)改金字牌入内(入内二字应在此条误入下文)闻革弊政(闻误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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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隐身或者不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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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三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十八。

  起靖康元年三月三日已巳,尽十六日壬午。

  门下国犹置器安危之势相形治。若循环文质之宜迭用方更张於初载盍图任於老成一人 皆曰:贤政将焉往大中大夫守中书侍郎徐处仁秉心强固守道端方器博而周知轻薛宣之方略材全而藏用陋黄霸之功名尚猷黄发之询实慰苍生之望朕恭承圣训嗣守丕基思艺祖之艰难法仁皇之忠厚周封八百国当谨守於舆图汉制二千条期尽遵於轨迹欲兴圣统无逾近臣庸登左揆之崇兼列列东台之侍并增爵秩昭示一宠一 光於戏多难以兴在强勉而行道无为而治期垂拱以仰成其蹈古人之为母负天下之誉可特授通议大夫太宰兼门下侍郎兼神霄宫使。

  唐恪中书侍郎翰林学士何守尚书右丞耿南仲尚书左丞御史中丞许翰同知枢密院事梅执礼翰林学士陈过庭御史中丞签书枢密院事尚书右丞。

  李梲除资政殿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

  宇文虚中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青州。

  靖康前录曰:前此遣使臣追虚中本欲治脱身之罪是日晚金使入城来和议正乏人奉使乃令虚中行初至贼(改作敌)营与郭药师相视而笑讲燕中旧好故也。使回欲以两府指画地界政一府惶恐之甚虚中因此为枢密使再往谈说令以次官行乃以学士秦桧借礼部侍郎往河间程瑀借户部侍郎往真定路允迪往太原沈晦借给事中赍誓书入国虚中还朝不自引咎挟奉使之功洋洋然甚有德色寻以言出之青社当时三镇割地之诏及晦所赍誓书其间有云:虚中辞也。。

  五日辛未王安中责授朝议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随州居住。

  臣僚上言臣闻赏罚国之大一柄一人君所以驭群臣定国是立主威盖功同赏异则赏不足以示劝罪同罚异则罚不足以示惩昔汉宣帝致中兴之盛本於信赏必罚而已自古致治之君未有不由此也。谨按大中大夫提举西京崇福宫王安中资一性一奸一回善自缘饰任数挟诈力图进取始以小官附会梁师成而进每怀罔上之心不顾事君之节安中以辅臣当阃外之寄其任可谓重矣。而安中内则缔一交一 王黼外则求。

  合蔡攸童贯论奏者莫非谀说之言称颂者莫非祥瑞之事至於虏(改作敌)情变诈朝廷所当关防军民利病朝廷所当存抚未尝一言及之暨安中还朝坐席未暖戎寇猖獗(此四字改作金兵)长驱而来使近畿与河朔之民被劫掠者室庐焚荡赀财委弃父子骨肉肝脑涂地仰贻陛下宵旰之忧皆安中等公肆诞谩助成边患之所致也。其罪不在梁师成谭稹之下而安中尚以从官领祠宫拥厚赀优游自便使安中自为计不过如此实未厌天下公议臣欲一望陛下断自宸衷明正典刑投窜远方上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下以为人臣不忠之戒取进止三月四日奉圣旨王安中帅燕日久郭药师勾结叛命并不几察怀一奸一庇恶迹状甚明罪大责轻言章未已速将上取旨重行贬窜三月五日奉圣旨王安中责授朝议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随州居住。

  王蕃琼州安置。

  孙觌妄言太学生伏阙事可别与差遣。

  汪藻上宰执劄子乞迎太上皇还阙。

  某尝观孔子陈庶人之孝曰:谨身节用以养父母自庶人等而上之其位愈尊其德愈大至天子则曰:一爱一敬尽於事亲而德教刑於四海,岂不以天子以天下为家顾天下安否如何耳天下安亲必与焉古之言孝如舜者亦可以已矣。或问孟子舜为天子皋陶为士瞽瞍杀人则如之何曰:执之然则舜不禁欤曰:舜恶得而禁之夫有所受之也。有所受之云:者言受至公之道於天以治斯人之谓也。舍是吾无以为治矣。然则徇一切之私害天下之公欲上安君亲下治天下古无是理恭惟太上皇帝以二十六年临御之尊一旦上畏天威举神器付之主上此尧舜用心也。是宣太平之期自今以始然乘舆一出中外怅然非不知天子仁孝重违上皇之心姑顺适之而议者谓庙堂诸公无一言救止於扶颠持危之计为不审矣。何则以天下养者其虑不可以不深而朝廷政令不可以不一也。戎狄(改作敌国)之患何代无之致使犯阙为上皇者当痛心悔惧与吾君共守雪宗社之耻慰军民之心为主上者当迎上皇宫中朝夕定省以览其危疑震扰之念乃使仓卒南征暴露野次越在一江一 海五十馀日未知还期万一先驱所至有霜露之侵是为人主能以天下养乎!方军驾之出也。衣冠惶骇倾国南奔小人之有罪者皆以扈从为名未闻有请於朝。

  而贵臣近侍受国厚恩者率奉头鼠窜曾无数人在君侧为国家守者而朝廷亦未闻呵止诘问也。是为朝廷尚有政令乎!。且四海之师使之勤王者天子之诏也。某比过泗州闻上皇之诏止勤王之师守臣惶惑莫知所从虽行宫意有所在非道路所知要之人情观望不无疑恐既某与军士杂行天长道中皆口语籍籍以南幸为非有不悦之言所至藩篱鸡犬萧然一空为之寒心者数日至扬州闻有奉迎之诏道路少安旋开渡一江一 无不失色比得镇一江一 报官兵日给六千馀缗而小民献议者缮营宫室移植花竹购买园池科须百出矣。墨制纷然专易守令迁官锡服略无虚日矣。唐恪翁彦国帅也。惑於诰命并行而莫知有朝廷矣。朱勔粪除其家率敛州县为乘舆法物邀请临幸者相属於道矣。昨日。又闻行宫指挥颇留勤王之师以自卫传者汹汹遂以为一江一 津非给符不渡苏常数州居民迁徙皆不安其居盖天下之弊尝极矣。幸天敬戒旷然大变真千载一时也。谓当继此卧薪尝胆不容更有秋毫之失自靖康改元所谓慰人心者果何事哉!民未见德而自一江一 以南已绝惟新之望矣。今敌尚未去郊此何等时而小人已无忌惮如此。又何望也。以镇一江一 行宫日给计之月当用二十万缗二淛之民将见涂炭而东南和籴指挥,於是废格民既愁怨加以三军道路之言惩往时青谿之役西兵方春以瘅死人人思土其势必乱上皇岂得高枕而卧耶某以为上皇糠粃天下褰裳去之盖已超然万物之上矣。其中岂无所处而人不能无私忧过计者以群小在侧耳呜呼小人居平犹无顾藉况自知恶稔天下之所不赦苟纾岁月之死亦何所不至此社稷之至计庙堂之深忧也。使庙堂虑乎!车驾不动之前亦无今日之患矣。不惟是而已小人揣上皇享国之久平时极四海之奉方富於春秋以龙德为隘引周穆王瑶池之事以劝其游陈肃宗西内之戒以箝其返挟此为一奸一骎骎不已则矛我剑南一道之言衣时而出矣。不知何以答之自一江一 以南诏令将壅不行而上皇晨昏之礼阙矣。当是之时天子果得为孝乎!今数小人者斫丧国家天下之大恶也。上皇不归则典刑不正典刑不正朝廷可越此而治他罪耶方国家危疑之时天子释位而去矣。首恶之臣乃恬不之问。又可以令天下乎!如是则所谓旷然大变者果安在哉!为今之计。若莫重为礼以必上皇之归遣见。

  任宰相为迎奉上皇使天子率百官东向临遣於庭退而斋居蔬食清宫以待。且责行宫使以必死大赏随行将士令扈驾以归,庶几父子之诚有所感动。若小人尚敢牵制则自行宫使以下择甚者易之彼为一奸一谋者既去直言日闻则上皇亦不复留矣。行宫既复二圣重欢虽上皇翛然不复以万几关心然阅天下理义多矣。大事应禀而後行志同於上命一於下乾坤再造国祚无疆天子之孝孰大,於是失是不图异时追悔恐无所及伏望垂览少加意焉天下幸甚天下幸甚。

  李梲郑望之李邺落职予外宫祠。

  李梲郑望之李邺落职宫祠以奉使失辞也。。

  门下侍郎赵野充太上皇行宫迎奉使。

  传信录曰:初道君以正月初三日夜出通津门乘舟以行独蔡攸及内侍数人扈从以舟行为缓则乘肩舆。又以为缓则於岸侧得般运砖瓦船乘载饥甚於舟人处得饼一枚分食之是夜行数百里抵南都始馆於州宅得衣被之属市骏骡乘之至符离始登官舟及泗州上少憩宇文粹中及童贯高俅之徒始至童贯以胜捷兵三千扈从渡淮以如维扬父老邀车驾不可渡一江一 而道君决意南行遂如镇一江一 道君居扬州皇子帝姬皆流寓沿路州县闻贼退多先归者初恭谢行宫所以都城围闭止绝东南递角。又止东南勤王之师。又以纲运於所在卸纳泗州官吏以闻朝廷不以为然道路籍籍。且言有他故而而太学生陈东上书乞诛六贼臣,於是遣聂山为发运使密图之山请诏书及开封府使臣数十人以行余因奏事福甯殿留身白上曰:此数人罪恶固不容恕然聂山之行恐朝廷不当如此措置昔肃宗欲发李林甫墓李泌谏谓其如明皇何肃宗抱泌颈泣曰:思不及此使山之所图果成惊动道君此忧在陛下所图不成为数人所觉一挟道君於东南求职剑南一道陛下何以处之上感悟曰:柰何余对曰:罢山之行显责童贯朱勔之属陛下降诏蔡攸委令劝道君去此数人者早回銮舆可以不劳而事定矣。上以为然山乃不果行而童贯朱勔之属道君皆相继罢去太上皇将回銮故遣赵野前去迎奉。

  七日癸酉诣景灵东宫烧香。

  八日甲戌诣景灵西宫烧香。

  九日乙亥诣一陽一德观凝祥池中太乙宫佑神观相国寺。

  烧香。

  戎马(改作敌兵)已退躬谢祖宗也。令在京等观为建斋醮道场追荐阵亡将士被害人民。

  校书郎陈公辅劄子乞择相(旧校云:按此奏已载元年二月十四日)。

  十五日辛巳太上皇诰赐宋焕。

  诰曰:予夙心慕道托神器於嗣圣丕承天命喜无所喻然有恭谢难即燕安舟御东来重烦有司卫兵仅满三千庶事草创固可知也。及边吏弛备一胡一 (改作敌)骑犯阙行宫邈在淮泗而都城昼闭道路隔绝深自为念恐贻嗣圣之忧故留浙兵以自卫至於止粮饷截递角皆私忧过计恐资寇尔缘此三事一奸一人乘间造言缘饰形似遂至朝廷之疑每见台赍名敕州县而实及予躬兴言及此不觉流涕比缘嗣圣遣宋〈日奂〉赍书至行宫遂得一交一 通父子之情话言委曲坦然明白由是两宫释然胸中无有芥蒂重惟宗庙再安虽赖大臣翊赞之功至。若使父子间欢然略无纤毫忧疑者〈日奂〉竭力为多也。传言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门。若张仲在周而宣王有成功信孝子锡类之效矣。〈日奂〉周旋两宫,庶几古人有足称者因书其事以赐宋〈日奂〉。

  十六日壬午秘书省校书郎陈公辅劄子乞择重臣迎候道君皇帝。

  奏曰:恭闻上皇圣驾将还中外欣庆此陛下孝诚所感天下之幸也。然议者以为上皇左右有怀一奸一之臣创造巧言离间陛下父子致有疑心臣窃惑之仰惟上皇临御日久去年冬夷狄(改作敌人)侵扰因厌万几之繁遂欲内禅而陛下天一性一至孝感泣退避慈谕数四方即大宝此与唐睿宗因星变而答天戒太子惶惧入请事体稍类岂比明皇幸蜀肃宗自即位灵武哉!是宜父子欢好之情虽千万年不复有疑矣。。。若乃陛下改更诸事进退大臣赏善罚恶兴利除害皆以宗庙社稷为念合天下公义所以奉承上皇诏旨,岂有私意邪虽使一奸一臣离间百端而上皇慈仁陛下孝德二十馀年人无间言岂一旦能入之哉!。且父子天一性一也。上皇於陛下亲邪群臣亲邪臣谓上皇之亲无亲於陛下也。臣恐臣寮未悉此意或因道路相传之语惶惑圣听致父子间自有所疑此大不可也。况上皇聪明勇智度量豁达不防一奸一邪浸以欺惑既已感悔断然不疑以神器授之陛下方在位时已自下哀痛之诏追惟已愆引咎兴叹大革弊端蠲除宿害质诸天地不复更易虽禹汤罪已周公改过何以复加陛。

  下今日所行皆遵上皇去年十二月诏书也。臣恐赵野辈不能曲委为陛下感激陈请欲乞更择重臣节次往前路迎接万一上皇圣意少有所疑即当恳切备述陛下笃孝之诚一一开具去年诏书与今日奉行之意实无少异至於诛逐一奸一恶明正典刑乃深愤群邪误国致上皇有逊位南幸之事雪君父之耻孝莫大於此也。上皇英睿刚决倘详此意何至有疑哉!然後迎奉之礼备加隆盛陛下銮舆亲出近郊后妃嫔御亲王贵戚下至公卿百官士庶耆老当皆往迎裨圣意悟前日之去匆遽如彼今日之归尊荣如此自非陛下堪任付托之重使寇难稍平京师乂安庶事修举人心欢快能。若是乎!以此慰悦上皇之心方知此时为天子父尊之至也。自还宫後凡百供奉之物陛下过为俭约上皇务极隆厚著为令式使四方具知陛下处已之薄奉亲之厚以劝天下之孝仍乞於群臣中选端直之士有德行学问全忠孝大节者辅赞上皇日侍燕间开导圣心甘情愿穷天人性命之真脱然不复以天下事累已啬神敛明清心养气用保无疆之寿,岂不善哉!臣闻尧舜之道孝悌而已矣。经曰: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无所不通陛下贵为天子唯父为尊得尽生养之礼诚天下之乐不可有加臣愚伏愿陛下躬尧舜之孝至诚尽道以事其亲父子间洞然无纤芥之嫌固足以感动上皇之心而谗邪不入慈一爱一愈隆是天地百神保佑圣躬臣将见陛下全万年人子之养宗社增休生灵蒙福自今以始,岂有穷哉!臣一介微臣非有言责然区区愚衷夙夜不忘一爱一君忧国之心故前後屡以狂言上干天诛今。又不避僭越之罪妄意议及陛下父子之间臣死有馀责伏惟睿慈特赐裁处臣不胜恐惧激切之至先是上遣门下侍郎赵野往奉迎而谗人离间两宫公辅奏此劄子上览奏感动遂除公辅见阙谏官。

  诏河北三帅固守三镇。

  诏曰:朕承太上皇付托之重即位十有四日金人之师已及都城大臣建言捐金帛割土地可以纾祸赖宗庙之灵守备弗缺久乃退师而金人屡盟弗终可保今肃王渡河北去未还黏罕(改作尼堪)深入南陷隆德未至三镇先败元约。又所过残破州县杀掠士女朕夙夜追咎何痛如之已诏元主和议李邦彦奉使放寺李梲李邺郑望之悉行罢黜并诏种师道姚古种师中往援三镇祖宗之地尺寸不可与人。且保塞陵。

  寝所在誓当固守朕不忍陷与三镇以偷顷刻之安与民同心永保疆土播告中外使知朕意。

  遗史曰:金人犯(改作至)京师也。城下之盟割河北河东三镇以讲和好金人退兵至是太原犹坚守不下而河间山中亦为国家守朝廷知三镇人心不愿割地。且议者谓三镇之地不可割遂充固守乃降是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三校勘记。

  赍誓书入金国(脱金字)而安中尚以从官领宫祠(误作祠宫)言受至公之道於天(一作天下)转易守令(转误作专)犹无顾惜(惜误作藉)共挟道君於东南(共误作一)去此数人者(者字衍)不能委曲(误作曲委)皆当往迎(误作当皆)终弗可保(误作弗终)。且保全陵寝(全误作塞)朕不忍陷此三镇(此误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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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四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十九。

  起靖康元年三月十七日癸未,尽二十八日甲午。

  十七日估未太上皇回銮次南都遣李纲出迎并赐行宫官属茶药银合。

  传信录曰:先是太上皇回次南都不进批吴敏李纲令一人来莫晓其意皆言事。且不测余奏上曰:所以欲臣及吴敏者无他欲知朝廷事尔吴敏不可去陛下左右愿前奉迎如蒙道君赐对臣具条陈自围城以来事宜以释两宫之疑决无他虑上初不许余力请之乃听而徐处仁等谓余此行有贲育之勇余笑曰:古人犹单骑见虏(改作敌)况故君乎!上令余赍书达道君。且赐行宫官属茶药银合有差以十七日离国门二十日抵南都得旨二十一日引对是日道君御幄殿余起居讫升殿奏事具道上圣孝思慕欲以天下养之意道君泣数行下曰:皇帝仁孝四方所知奖谕曰:都城守御宗社再安相公之力为多余再拜谢讫因出劄子二纸进呈其一乞道君早回銮舆不须治毫社西都以慰天下之望其一自叙素蒙道君教育擢用於国家艰危之中得效犬马之力欲乞身归田庐之意道君慰劳再四因曰:相公顷为史官缘何事去余对曰:臣昨任左史得侍清光机一年以狂妄论列都城水灾蒙圣恩宽斧钺之诛迄今感戴道君曰:当时宰执中有不善公者余愧谢因奏曰:臣昨论水灾实偶有所见自古无道之国水冒浸城郭天地之变各以类应正为今日兵革攻围之兆大抵灾异变故犹人之身病在五脏则发於气色形於脉息善医者能知之非有物使之然气自运尔所以圣人观变於天地而修其在我者故能致治保邦而无危乱之忧也。道君以为然因问虏骑(删此二字)都城守御次第余具以实对复曰:贼(改作敌)退师方渡河时何不邀击余曰:朝廷以肃邸在金人军中故不许道君曰:为宗社计岂复论此余,於是窃叹道君大度之不可及也。语既浃洽道君因宣谕行宫止递角等三事只缘都城已受围恐为金人所得知行宫所在非有他也。余对曰:方艰难时两宫隔绝彼此不相知虽朝廷应副行宫事亦不容无不致者在圣度照知之而已道君因询朝廷近事逐一解释谓追赠司马光止欲得民心毁折夹城止欲防一奸一细之类因奏曰:皇帝仁孝小心惟恐一有不当道君之意者每得御笔批问辄。

  忧惧不进膳臣窃譬之人家尊长出而有以家事付之子弟偶遇强盗劫掠须当随宜措置及尊长将归子弟不得不恐惧然为尊长者正当以其能保田园大计慰劳之不当问其细故皇帝传位之初陛下巡幸适当大敌入寇为宗社计政事不得不小有变革今宗社无虞四方以甯陛下回銮臣以谓宜有以大慰安皇帝之心者其他细故一切勿问可也。道君感悟曰:公言极是朕只缘一性一快问後即无事因内出玉带金鱼袋古象简赐余曰:行宫人得公来皆喜以此慰意便可珮服余固辞不允因服以谢而退二十二日扈从道君诣鸿庆宫烧香初次拱州见迎奉道君禁卫宝辇仪物等留不进因以便宜作奉圣旨令趋南都至是道君烧香仪物适至南都士女夹道耸观得旨早辞讫先还阙赐酒食茶等二十三日辞再对於幄殿道君出青词藁一纸俾宣示宰执百官乃道君初传位奏天所作者其辞曰:奉行玉清神霄保仙元一六一陽一三五璇玑七九飞天大法都天教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再拜上书高上玉清神霄九一陽一总真自然金阙臣曩者君临四海子育万民缘德菲薄治状无效致干戈并兴弗获安靖以宗庙社会一性一稷生民赤子为念已传大宝於今嗣圣,庶几上应天心下镇兵革所冀遐迩归顺宇宙得甯而基业有无疆之休中外享升平之乐如是兵贼偃戢普率康甯之後臣即寸心守道乐处间寂愿天照鉴臣弗必妄。若将来事定复有改革窥伺旧职获罪当大已上祈恳或未至当更乞垂降灾咎止及眇躬庶安宗社之基次保群生之福五兵永息万国咸甯伏望真慈特赐省览臣谨因神霄直日功曹吏赍臣密表一道上诣神霄玉清三府引进仙曹伏望告报臣诚惶诚恐顿首再拜以闻道君宣谕曰:本欲往亳州太清宫以道路阻水不果欲居西路以皇帝恳请之勤已降指挥更不戒行公先归达此意慰安皇帝因袖中出书付余乃宣谕曰:公辅助皇帝捍贼守御社有大功。若能调和父子间使无疑阻当书青史垂名万世余感泣再拜受命辞讫即行先具劄子以所得道君语奏知上批答曰:卿适来奏对之语忠义焕然朕甚嘉之。

  十八日甲申尚书省劄子照会杀退金贼(改作师)出榜晓谕。

  勘会高一陽一关路安一抚使陈遘状申据探报大金贼(改作兵)马约二万馀於中山府北唐河岸北盖起五六座。

  桥儿般运车仗过河岸立寨及已有过保州界分之人所有本路即今并无贼(改作敌)马州郡守御平安。又中山府路安一抚使詹度奏二月十八日金人到城下探知城中有备及人心坚确往往连夜发行车仗及路拔寨北归兼令王观察同程瑀到城下云:非是不来打城乃为两朝和好不欲违盟我大金人马与太子郎君暂。且北头去也。不是怕你本府自围闭以来不住接战斩获数多兼曾杀其四太子厮赫(改作多斯德)大王等酋首(删此二字)及城上多张神臂弓矢石等乘间击射贼人往往畏避不敢轻犯密使人探得贼(改作敌)情大段忧疑至数日,必是遁去。又窃虑民间尚有疑惑已榜河南北市晓示各令知悉。

  十九日乙酉太上皇后还京师车驾出郊奉迎。

  二十日丙戌太上皇回銮至南都。

  二十三日己丑高世由等守泽州有劳除直龙图阁通判时扩除直秘阁。

  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泽州高世由等守州城使黏罕(改作尼堪)不敢以兵犯宜加褒赏诏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知泽州高世由特除直龙图阁通判时扩可直秘阁其馀守城有功人令世由等具状保明闻奏奉敕下项朝请大夫权知泽州高世由可直龙图阁朝奉大夫通判泽州时扩可直秘阁差遣如故。

  敕高世由等承平日久戎备侵隳属一胡一 (改作敌)骑之猖狂(改作侵凌)悼吾民之奔溃尔等奋於忠义克保孤城相彼经行率多降敌稽考其效敢後褒旌服我恩荣终全名节可依前件。

  二十四日庚寅姚古收复隆德府。

  河东制置姚古状申尚书省恭依圣训分遣将兵前去救援太原已於今月二十四日收复隆德府讫及生擒伪知府姚璠太师通判郝伸少监知县储汶并知县印记今解送姚璠等赴阙者。

  幼老春秋曰:姚古克隆德府初姚古为熙河路经略使也。巩州王德有赴功名之心以武勇隶其麾下古为河东路制置使以兵救援太原府也。与宣抚司干当公事折彦质相遇於怀卫之间未得虏(改作敌)之虚实闻隆德府威胜军已为金人所陷没古乃遣德硬探德斩虏酋(改作金将)一人持首以还具以虚实报古遂补进武校尉复令德往。且戒其必得生口将亲诘之德许诺引十六骑疾驱入隆德府生擒伪知府姚璠太师以还古大惊谓曰:昔傅介子班超之伦何足以。

  相拟他日功名须远到古即引众疾趋复取隆德府擒伪通判郝伸少监伪知县储汶并积压县印记解送赴阙上临轩问姚璠被擒状璠曰:臣为夜叉所获自是德有夜叉之号。

  范仲熊北记曰:姚古别将陈迪擒大金所置知府姚璠以归。

  手诏诸路选将练兵。

  手诏诸路遴选将佐训练正兵招纳阙额缮治器甲储蓄刍粮预备军须陕西诸路召募敢勇河北训练保甲尽数一团一 结陕西选择保甲三万人分作十军鼎沣路弓箭一弩一手拣选六千人一千骑湖南北路峒丁选拣各六千人听候朝廷指挥河北京东西弓箭社射生户预行一团一 集仍具的确人数申枢密院。

  二十五日辛卯李纲自南都回至阙。

  中山路安一抚使詹度河东安一抚使张孝纯高一陽一关路安一抚使陈遘守城有功并除资政殿学士。

  宇文虚中落职宫祠郑望之李邺前除户部侍郎并给事中指挥更不施行王孝迪落职提举南京鸿庆宫。

  二十六日壬辰姚古收复威胜军。

  尚书省劄子照会杀退金贼(改作师)出榜晓谕。

  河北宣谕使种师道奏昨奉圣训保守三镇逐金人出界臣措置催督进兵救援随机应发追逐掩击去後今月十日据种师中申契勘金人兵并已一逼一逐出界其中山河间府两镇并沿边诸州军并平安奏闻事。又中山府路安一抚使司奏契勘金贼(改作兵)三月三日回途再到本府臣率士卒挠其寨栅贼(改作敌)知难攻遂过唐河迤逦北去今月四日五更保州等处迫逃出寨并已过易州城分去讫本路保护僖祖顺祖陵寝并无疏虞本路前後接战及劫寨共八十馀次斩获及擒贼(改作敌)兵共计五百九十九人及夺到孽(改作孽)畜八千五百五十三头匹口云:梯鹅车洞子器甲旗鼓等一万七千四十六副件烧夺粮草四十三车夺到金银匹帛等夺回虏去京畿及诸州军人口五千二百一人一面散遣归业人口不计数目并收到遗下粮斛约六七万石见行盘量奏闻事。又河东路制置使姚古状申恭依圣训分遣将兵前去救援太原三月二十四日已收复隆德府生擒伪知府姚璠通判郝伸知县诸汶二十五日。又收复威胜军了当。又窃虑民间尚有疑惑已榜河南北市晓示各令知悉。

  二十七日癸巳李纲自应天府奉迎回乞官祠。

  传信录曰:是日宰执奏事延和殿进呈车驾出郊诣资福寺迎奉道君仪注耿南仲建议欲一习一 屏道君左右内侍出榜宫门敢留者斩先遣人搜索然後车驾进见余以为不。若止依常法不必如此示之以疑必欲过为之防恐却有不可防者南仲曰:《易》曰:或之者疑之也。古人於疑有所不免余曰:古人虽不免於疑然贵於有所决断故书有稽疑《易》曰:以断天下之疑傥疑猜不解如所谓窃鈇者为患不细南仲纷纷不已余奏曰:天下之理诚与疑明与暗而已诚则明明则愈诚自诚与明推之可以至於尧舜疑则暗暗则愈疑自疑与暗推之其患至於有不可胜言者耿南仲当以尧舜之道辅陛下而其人暗而多疑所言不足采上笑之而南仲艴然怒甚既退再召对於睿思殿赐茶讫南仲忽起奏曰:臣适遇左司谏陈公辅於对班中公辅乃二月五日李纲结构士民伏阙者,岂可处谏识乞送御史台根治上及宰执皆愕然余奏曰:臣适与南仲辨论於延和殿实为国事非有私意而南仲衔臣之言故有此奏伏阙之事陛下素已鉴察臣不敢复有所辨但臣以菲才冒处枢辅仰荷特达之知未能有所补报区区素志欲俟贼(改作敌)骑出疆道君銮舆还阙然後求归田里臣之愿也。今南仲之言。若此臣安敢复留愿以公辅事送有司臣得乞身待罪上笑曰:伏阙士庶以亿万计如何结构朕所闻知卿不须如此南仲犹不已余因再拜辞上出居启圣院不复归府入劄子求去劄子曰:臣闻见危致命臣子之常分陈力就列古人之格言方艰难之时故当徇国忘躯而於揣分量才。又有不能则止之义辄伸愚恳上渎天听伏念臣赋一性一蠢愚学问荒浅比由庶僚荷陛下异恩擢在政一府自蒙委任夙夜究心外捍疆敌内安众志上赖宗庙社稷之灵陛下仁圣所格丑类(改作敌人)退师京邑安疆传檄而三镇坚守奉使而两宫协和区区之忠志愿粗毕而臣自事变以来夜以继日无时暂休智术殚於思虑意气索於忧虞内度绵薄实难勉强况今朝登老成贤智并用正论得伸於庙堂德意下洽於海隅自此天下豪杰忠智之士当连茹而进内修政事(删此二字)外攘夷狄(删此二字)以副陛下尝胆卧薪之意顾如臣者材术既疏心虑愦耗深恐有误使令以速罪戾伏望圣慈许罢臣枢密院事特除一在外宫观任便居住则仰荷陛下终。

  始保全之恩捐躯报国期於异日干冒天威取进止奉御批今封还卿奏,岂可如此托付之意至矣。更勿少疑不得再有请虽累百章亦当封还。

  诛赵良嗣於郴州。

  监察御史一胡一 舜陟奏伏见今日构成边患几倾社稷实自归朝官赵良嗣始今犹在郴安处善地典刑未正公议不容奉圣旨赵良嗣取首级令广南西路转运使李升之监行刑子孙送吉一陽一军编管。

  二十八日甲午李纲再乞宫祠。

  第二劄子曰:臣适具奏以备经忧虞心虑愦耗乞罢臣知枢密院事除一在外宫观差遣伏蒙圣慈特降封回所奏章御批训谕令不得再请圣意隆厚感戴天恩非臣捐躯所能上报窃念臣奋自寒苦初无所长遭遇陛下龙飞之初适丁艰难国家多事被隆奖擢得见危致命少效臣节都邑底甯夷狄遁归(删此四字)斯皆陛下圣听所致如臣何力之有然而危疑之迹疏拙寡助力小任大夙夜忧恐自非陛下深察而保全之甯有今日常愿俟贼马(改作敌兵)既退三镇无虞上皇銮舆还阙二圣重欢目观盛事乞身归休安於田亩乃其素志适今早进对与大臣议论不合遂诋臣以士庶伏阙之事疑臣结构至欲御史根治伏念臣备位枢管横遭诬〈血蔑〉有玷国体甯不动心所以遽上封章实非获已虽蒙圣恩委曲宣谕终不自安伏冀哀矜使遂所请未填沟壑誓当捐躯以图仰报臣更不敢供职见般出启圣院安泊听候指挥取进止奉御札依已降旨不许般出启圣院依旧赴院供职。

  第三劄子曰:臣伏蒙陛下以臣上第二劄子乞在外宫祠特降御批令臣依已降旨赴院供职仰荷圣恩弥深感戴臣闻难进易退者君子之风贪位慕禄者人臣之戒臣自庶僚荷陛下特达之知擢参大政遂长枢庭所以辄受而不敢固辞者盖以时方艰难义当自竭虽叨冒非恭不自知其不可然於君子难进之义已不能无愧今日贼(改作敌)马既回国势褪一下,庶几引退以补前愆至於贪位慕禄则非臣之素志也。况因廷对同列议论偶有不合遂遭诋诬苟包羞忍耻强颜取容不唯有玷国体亦将取轻於陛下其何以协赞帷幄之谋折冲万里故敢仰恃大恩乞身而退,庶几去就之节上无愧於古人伏望圣慈矜臣区区非敢沽激特从所请勿使颠挤荷恩无穷没齿难报见今已在启圣院听候指挥取进止奉御笔可赴。

  院供职不得再有陈请今封还卿奏。

  监察御史余应求劄子言中人不可预军事。

  臣尝观自古中人预军政未有不为患者故齐寺人貂漏师於多鱼现沙卫殿而二将见获唐用监军每无成功此可为後世深戒者国家近年边事专委童贯谭稹终为大祸几危社稷今兵革未弭选将择帅当固委任责以成效所遣中人不过随军了受奏报文书而已不使之干预军政也。臣窃见近者河东承受王嗣昌奏请画一乞令日报将兵复揜念首虏提点赏犒催促粮运及差发探报动息出入皆报承受所则是。又预军政矣。虽名承受其实监军也。夫军政不专於主帅而关决於承受则动有牵制进退狐疑文唐之监军多拥一精一兵自卫胜则坐分功赏退则引兵先遁今嗣昌。又乞以随军步马各两队防护。若近里勾当一抽一摘随行防护如是。又踵唐监军之迹也。如此,岂有挺身赴敌死於行陈之意哉!朝廷不察其意而从之臣恐将帅依违不能专制。又虑积日累劳他时为制将自兹始矣。臣。又观童贯之初用事也。为河西兰会路承受而已继而为措置边事。又为安一抚制置使。又为宣抚终之爵郡王职枢管谭稹之初用事也。亦熙河兰会路承受而已继而为勾当公事。又为淮浙制置末乃为河东宣抚使盖其由来有渐非一日之所获也。今嗣昌初为承受预军政师还有功後或任使,岂不少假之权浸以隆盛安知数年之後不复为贯稹者乎!《易》曰:履霜坚冰至言防微杜渐当辨之於早也。陛下方修法度以治内命将帅以事外委任甚专不从中制慎守典宪无敢侵紊而嗣昌陈请乃欲干预军政拥兵自便首为乱阶渐不可长伏望圣明追还所请重赐窜责以为中人预军事之戒以示专任将帅之意不胜幸甚取进止奉圣旨王嗣昌奏请一画指挥更不施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四校勘记。

  不须诣亳社西都(诣误作治)因问虏骑攻围都城守御次弟(脱攻围二字)便可佩服(佩误作珮)初余次拱州(脱余字)得旨来早辞讫(脱来字)臣弗敢忘(忘误作妄)唐河北岸(误作岸北)见般运车仗(见误作儿)时扩(一作时桓)河北京东西弓箭手(手误作社)追逃出寨(追误作迫)斯皆陛下圣德所致(德误作听)甯不痛心(痛误作动)故敢仰恃天恩(天误作大)

  乞从所请(乞误作特)京邑安堵(堵误作疆)当因委任(因误作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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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五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二十。

  起靖康元年三月三十日丙申,尽四月十六日壬子。

  三十日丙申蔡京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蔡攸前去省侍。

  太上皇自淮浙回銮已泝汴过宿州先是蔡攸已降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任便居住已解行宫使。又有旨令攸专一扈从道君还阙攸具奏奉迎使副并至行宫臣罪戾之馀宜退伏田里乞依已降责命罢专一扈从职事间。又差攸行宫副使朝臣虑攸入京城别肆一奸一心乃因上言故有是命。

  臣寮上言臣等伏见蔡京父子当国日久窃弄威一柄一败坏纲纪使朝廷失信於四夷致上皇负谤於天下军民怨愤士论沸腾前後臣寮论列非一其他元恶巨一奸一悉已窜逐独京父子尚迟回近甸未正典刑刑攸不自引避欲以扈卫行宫为名侥幸入都窃一听 民言深可忧虑。若攸果入都城则百姓必致生变万一惊犯上皇属车之尘则坐不预言之罪伏望陛下特降睿旨早赐黜逐施行三月三十日奉圣旨京攸。

  累有言章蔡京可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攸本合重责为劝上皇北归已降授大中大夫提举宫观特依已降指挥令前去省侍。

  敕曰:吕刑三千论罪莫先於诬上舜功二十知人实本於去凶。若稽先圣之格言参酌庶民之公论肆於元恶敢废刑章责授中奉大夫守秘书监分司南京致仕蔡京以疏虞不学之资使轻果敢为之气自初登用首务更张巧缘绍述之名公肆劫持之计列圣贻谋之宪度埽荡无馀一时异议之忠贤诛锄略尽竭府库之储以供浪费偷爵禄之一宠一 以市私恩黎元深痛而无复乐生志士隐忧而至於祈死当上皇之觉悟畏天戒之昭垂屡因众恶而斥疏卒以自营而收召乃至一交一 通宫禁黩用邦财真同妾妇之为孰异穿窬之耻逮眇冲之临御属中外之艰虞一靡一知徇国之忠但出全躯之策靖言蠹败已无及於噬脐悉举愆尤殆不胜於擢发弹章叠至匪朕敢私谓舍彼豺狼安用狐狸之问而养滋穰莠灼知禾稼之伤原情本合於歼夷远佞姑从於屏弃体予恩宥无怠省循可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

  四月三日乙亥太上皇至自镇一江一 府车驾出宜春苑奉迎。

  太上皇还自镇一江一 上出郊奉迎太上皇戴玉并桃冠著销金红道袍入自兴宋门都人皆夹道观之无不欣喜居於龙德宫耿南仲建议尽屏其左右,於是内侍陈思恭萧道李琮张见道十人并行贬黜不许入门敢留者斩。

  六日壬辰车驾诣龙德宫起居。

  靖康遗录曰:上皇每有手笔付上自称老拙谓上为陛下犹时取财物颁赐左右上令开封尹籍所入龙德宫物数目有得赐者出即纳之於宫。

  李纲状奏乞免从驾再入劄子乞宫祠。

  臣伏蒙陛下特赐中使宣押赴祥曦殿起居从驾难以口述已具劄子在外宫祠及夜来伤风头目昬眩今来驾诣甯德宫所有随班起居从驾难以趁赴伏望圣慈特赐蠲免具状闻。

  又第四劄子臣累具劄子乞在外宫祠未蒙俞允今早御药梁平等宣押赴祥曦殿起居从驾至甯德宫臣不敢不遵禀圣训然而臣於进退之义有不得已者方欲再具劄子上冒天听复蒙圣慈特降御批促令供职仰荷厚恩非臣殒首所能报称臣闻匹夫不。

  可夺志臣区区之志欲只俟边境甯靖国势安定上皇还宫即丐外补已尝累具奏知非缘昨日与大臣议论不协之故因事辄发伏望睿慈察臣忱辞特从所乞虽处田里敢忘大恩臣不胜祈恳之至谨具四劄子奏知取进止四月一日奉御批不允仍依累降指挥勿更有请。

  诏曰:卿忠义之志朕所素知方国家多难实赖共济不得再有请便赴院供职。

  又诏卿屡贡封章恳求去位自陈危恳甚骇予闻乃者虏(改作敌)在近郊士庶伏阙一朝仓卒众数十万忠愤所激不谋同辞此岂人力也哉!不悦者造言何所不至故卿不自安殊不知朕深谅卿之不预知也。前日宰执台谏沮师败谋隔塞公议已悉罢逐方今四海所赖以为辅佐者多聚庙堂朕於任贤勿贰去邪勿疑自以为,庶几焉卿其深体朕心亟安厥位以济国事。

  谢表臣纲言伏蒙圣慈以臣累具劄子乞外任宫祠特降亲笔手辞曲加抚谕令安厥位以济国事者冒贡忱辞方惧雷霆之震特颁一温一 诏遽窥云:汉之章既明辩其谤谗。又勉励以国事隆恩命薄感极涕零伏念臣结约无奇迂愚有素幸遇云:龙之会获施犬马之劳受知既越於常伦得谤遂生於外意傥非上智曷谅微忠伏蒙皇帝陛下烛以天光形於奎画安危疑之孤迹洗黯闇之厚诬遂中山之功岂曰:乐羊之力辩博陆之谮实由汉帝之明臣敢不仰体眷怀勉安职守修政事而攘夷狄(改作销锋镝)方日奉於睿谟捐躯命以报国家誓力酬於天造。

  李纲奏备边御敌八事。

  臣伏以金人退师一交一 割三镇官吏军民不肯陷溺夷狄(删此二字)其势必为朝廷坚守天时浸热而虏(改作敌)有辎重之累必不能久留即今出疆臣恐秋高马肥虏(改作敌)必再至以背前约及今宜饬武备修边防勿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谨上条具所以备守御边者凡八事其一谓唐之藩镇所以拱卫京师虽累有变故卒赖其力而。且及其弊也。有尾大不掉之患祖宗鉴之销藩镇之权罢世袭之制施於承平边备封锁事则可在今日则手足不足以捍头目为今日之计莫若太原真定中山河间建为藩镇择帅付之许之世袭收租赋以养其将士一习一 战陈相为辱啮以捍金人可无深入之患。又沧洲与营平相隔黄河下流及小海。

  其势易以侵犯宜分滨棣博德建横海军一道如诸镇之制则帝都有藩篱之固矣。。

  其二谓熙丰以来籍河北保甲凡五十馀万河东保甲凡二十馀万比年以来不复阅一习一 。又经燕山云:中之役调发科率逃亡流移散为盗贼今所存者仅及一半宜遣使一团一 结训练各令置器甲官为收掌用印给之蠲免租赋以偿其直武艺一精一者次第迁补或命之官以激劝之彼既保乡里亲戚坟墓必无逃遁。又平时无养兵之费有事无调发之劳此最策之得者其三谓自祖宗以来养马於监牧择陕西河东河北美水草高敞之地处之凡三十六所比年废罢殆尽更为给地牧马民间杂养以充数官吏具文以塞责而马无有善者。又驱之燕山悉为敌人所得今诸军缺马者大半宜复祖宗监牧之制权时之宜括天下马量给其直则不旬月间数万之马可具也。。

  其四谓河北溏泺东抵海西抵广信安肃深不可涉浅不可行舟所以限隔一胡一 (改作敌)骑恃为险固而比年以来淤淀乾涸不复开濬官司利於稻田往往泄去积水提防弛坏。又自安肃广信以抵西山地形下低处可益增广其高仰处即开乾濠及陷马坑之类宜专遣使以督治之。

  其五谓河北河东州县城池类为颓圯湮塞宜遍修治而近京四辅诸郡畿邑皆须筑城创置楼橹之属使官吏兵民有所恃而安万一有贼(改作敌)骑深入虏掠无所得可以坐困。

  其六谓河北河东州县为贼(改作敌)马残破蹂践去处宜优免租税以赈恤之往年方贼扰浙东犹免三年今三镇之民为朝廷固守安可不议所以大慰其心者。

  其七谓河北河东诸州最以储峙籴买粮草为急务宜复祖宗加抬粮草钞法一切以见缗走商贾而实塞下使缘边诸郡积蓄丰衍则虏(改作敌)不敢动矣。。

  其八谓陕西解盐无煮煎之劳而给边费足民食其利不赀自行东南盐法而解盐地分益狭西边益贫愿复祖宗旧制以慰关陕民心。

  臣寮上言将擅去朝廷人先赐罢黜以允公议。

  先是上皇东幸亳州大臣权贵不闻恤国家难者皆乞扈驾将家属从其馀百官属去者侍从自尚书而下逃遁者如张权卫仲达何大圭等五十六人故有此论。

  举使臣武勇指挥。

  圣旨在京令监察御史以上在外令监司知府军及路分钤辖以上候指挥到限三日於大小使臣内公心选择曾经边任或战陈及有武勇可以统众出战之人各举二员开具历任脚色保明奏闻即不得泛滥缓急擢用仍不妨别处注授及具一般文状申枢密院。

  十五日门牌号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至燕山。

  许采陷燕记曰:先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燕山进兵南寇(改作下)留蔡靖在燕三月十五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蟾目(改作栋摩)国王郭药师等自南归而肃王张邦昌同行士大夫见之有泣下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来约蔡靖以下官於昊天寺相见遂袖中出本朝所与国书令王汭等读示蔡大学读讫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乃谓蔡公以下官曰:赵皇失信致我南侵却闻少宰甚得人情不然我未回来官人等。且安心坐为有少边事议未定才候定夺却令与肃王同归兼亦欲将少金银令充果实费其言颇似婉顺良久。又谓蔡公曰:大学有事可以说及蔡公曰:念靖南归好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怒头面发赤曰:待与你商量些好事都不肯商量却只要归好与蒙霜特姑(改作穆克珊坦塔)蒙霜特姑(改作穆克珊但塔)者棍子敲杀也。明日独迁蔡公一家於皇城众皆为公危之诘旦余往见侍中刘彦宗曰:昨蔡大学见二太子语稍方闻巳迁皇城或者恐有不测之祸望侍中与周旋之彦宗首肯曰:少间当言之请无虑余既退。又遣人谕及曰:但放心决保无虞後闻彦宗入皇城中既回乃往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两日复还蔡公於高一团一 练宅巡逻呵卫之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来约本朝官於姚村淀观射柳见肃王张邦昌已在而王云:曹濛亦来坐次甚远语言不相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乃谓蔡公曰:大学忠臣也。但安心将来和议了便可随肃王过去因自酌酒三盏与蔡公饮之名曰:过玳厚礼也。。

  金人建元帅府设置官属都元帅左右副元帅左右监军左右都监凡七人。

  节要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初寇(改作至)燕山黏罕(改作尼堪)初寇(改作至)河东称都统府至是改曰:元帅府乃刘彦宗之建议也。以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斜也。马(改作锡哩布)为都元帅伪(删此字)皇帝卢保(改作隆普)移赉孛极烈(改作伊拉齐贝勒)黏罕(改作尼堪)为左副元帅伪(删此字)皇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为右副元帅伪(删此字)皇弟挞懒(改作达兰)为左监军兀室(改作乌舍)为右监军伪(删此字)皇弟阇目(改作栋摩)为左都监契丹耶律余睹(改作伊都)为右都监东路之军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主之西路之军黏罕(改作尼堪)主之虏人(删此二字)呼作东军西军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建枢密院於燕山以刘彦宗主院事西路黏罕(改作尼堪)建枢密院於云:中以王时庆主院事虏(改作金)人呼东朝廷西朝廷。

  十六日壬子太学生陈东上书辞免恩命及论列蔡京父子。

  《书》曰:臣於今月十三日准尚书省敕一道赐臣迪功郎同进士出身臣不敢叨冒恩命谨以具状缴申尚书省乞敷奏遣还成命者契勘臣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合在学生伏阙下上书乞诛一奸一臣蔡京等六贼。又於今年正月初六日三十日臣两诣登闻检院上书盖因太上皇南幸申言六贼之一奸一。又於二月初五日再合在学生伏阙下上书乞复用李纲并乞罢李邦彦等是日军民不期而会不谋而同者十馀万众扣阍号呼惊动九重论臣之罪自当诛戮陛下仁圣赦其万死在臣之分已是侥幸臣虽至愚粗知忠孝分义岂敢复萌一毫私心希朝廷恩赏今来遽被恩一宠一 令臣恐惧莫知所以伏念臣所言一奸一臣蔡京等六贼者以天下坏乱至极乃致夷狄(改作金人)侮慢中国上皇避位而去陛下新即宝位遽劳北顾之忧事至如此皆京等所致臣等诸生谓陛下即位之初当大明诛赏以示天下。又况方欲鞭笞夷狄必(删。又况至此九字)先立我国威以正内势六贼不灭国威不振是必先诛京戏等然後赏罚明而国威立则在位之臣必能悉心协力助陛下大有为於天下谁敢怀一奸一误国如京等耶夷狄(改作敌人)闻之必望风远遁此臣伏阙之本心也。二月五日所言乞斥李邦彦等而复留李纲盖於初四日早闻得李纲废罢而军民怨愤汹汹可畏臣等深恐不测之变瞬息窃发料朝廷之上侍从台谏之中必无为陛下言者故乞亟复李纲以安军民之心此臣等伏阙之本心也。臣等诸生遭遇圣明各欲尽忠竭孝以戴君父事干社稷大计奋不顾身为陛下言之岂敢於此侥幸官爵臣谓今日之所急者退小人进君子修政事攘夷狄(改作诘戎兵)小人未尽退君子未尽进故政事未甚修而夷狄(改作戎兵)未易攘(改诘作)也。方今天下事无大小罔不蛊弊正须振颓起废凡事刮磨整齐之然後可柰何犹坐视而不救乎!臣知之矣。其大意有二焉陛下不断则主威不立大臣怀私则公道不行主威不立则虽有大禹之忧勤文王之恭俭未能济功也。公道不行则虽伊尹之志周公之功亦不足观也。已臣何以知陛下之不断而大臣之怀私乎!蔡京蔡攸尚逭典刑臣以是知之也。蔡氏罪恶贯盈虽族灭不足以偿天下之愤自崇甯以来蔡京专权跋扈坏乱天下窥伺神器动摇国本天下共愤之台谏之官如陈瓘任百雨何昌言一江一 公望等论列京罪章数十上近日言者备疏蔡氏父子之恶众论不容如此终未正厥典刑以诛殛之臣以是知陛下之不断也。臣亦知陛下非不欲殛诛其人也。所以未能断然不疑者岂朝廷之上有为之营救也。乎!今诸大臣率多蔡氏之一党一 往往附会牵合以蔽蔡氏之罪臣以是知大臣之怀私也。臣谨按蔡京用事每有异心盖尝与蔡崇一陰一谋是时陈瓘之子来诉於朝蔡京怒之编置海岛天下州郡城门之嚮帝都者素号朝天门京乃令更名曰:朝京欲为天下朝已之谶创兴学法以贡士退归者为退送意谓送者宋也。欲为退宋之谶甚者建四辅以分天子之兵置三卫以弱天子之势托祝圣而植临平之山假利民而决兴化之水动皆不轨致侄俣之告变而缪为心疾受孟翊之讹言而与之以官赵直以妖术附之张大臣窃议其恶前後言者论之甚详想章疏具存陛下试取观之可知其一奸一也。至於复道曲河相通宫禁胁持君父言者或未及之。又改公主郡王县主为帝姬宗姬族姬此其用意犹章章者盖赵出羸姓而姬姓蔡所自出京乃使天子之女悉从已姓悖逆不臣有如此者顷岁张怀素与吴储等谋等谋反为范蓼所告开封府制勘怀素供备言京尝有谋是时开封尹林摅御史中丞余深实主其事二人乃京死一党一 力为掩覆凡文款及京者必令禁毁京遂幸免其後摅深骤迁宰执皆京报之也。京在相日动以数年不除一谏官意欲掩上皇从谏之圣以绝天下议已之言愚弄朝廷几同儿戏天下皆知京有宗楚客之心使其得遂厥志必为王莽无疑幸宗社之福其志弗遂耳京兄弟被遇三朝崇甯间京为宰相卞为元枢弟兄将相之权国朝以来所不许也。京之凶焰可畏当时无敢言者京父祖子孙坐享高爵厚禄侥冒恩一宠一 二十馀年义当子子孙孙捐躯报国前日边报警急适在陛下即位之初北顾警挠不胜社稷之虞蔡京蔡攸乃与童。

  贯朱勔等尽挈家属强挟上皇南去使陛下父子隔离晨昏之念日轸圣怀蔡氏父子祖孙不下数十人无一二留者曾有一毫事陛下心乎!京既以扈从上皇为名乃独留拱州已无心於上皇矣。臣灼见京留拱州甚不徒然意欲稳坐中间伺两宫之安危然後自为之地也。万一陛下当时果从群臣之议决意他幸都城不守京必起为贼用京固知夷虏丑类(此四字改作金人)必不能久有中原贼去(改作师旋)之後必乘势据有我宋二百年之社稷以偿其素志与其子孙朋一党一 内外远近更相应援陛下虽欲力图收复恐未易也。。若或上皇渡一江一 之後蔡攸等变乱遂成京必奔驰以就其子自一江一 以南非朝廷有京之一奸一计每每如此闻京前日在拱州日夕饮晏乐声不绝比至谪往西都则带花饮酒徜徉城市偃蹇自。若是曾以君父朝廷为意乎!陛下谓不诛之可乎!蔡攸之罪尤不可容攸之为人骄一婬一很傲在家则无礼於其亲在朝则无礼於其君不忠不孝天下响闻闺门一婬一秽复不可道招权怙势侵乱朝政燕山之役虽起於童贯而攸实副之陷没士马捐弃金帛不知其数买空城以绐朝廷冒取群赏鼠致公师久领元枢之任前日金贼(改作师)初起边臣告急章奏累至攸乱匿之乃於私家收拾金宝密自为备在朝大臣皆作去计略无一分捍御之心直至虏寇(改作烽火)渐一逼一乃始奏闻遂至贼(此二字改作使敌)兵冲突径造城下道路之言皆谓攸父子及贯勔等与虏(改作金)人结为内应欲分我中国而主之所幸城中一奸一细数败自知计弗得行乃挟我上皇仓遽遁去闻上皇为攸等沿路劫持无所不至臣正月三十日上书正为此也。愿陛下早发英断以锄祸根则在朝廷之臣孰不为陛下用正如王黼梁师成非无一党一 与在朝廷者然二人已死彼亦灰心虽欲怀私不可得已今朝廷大臣心怀蔡氏万事掣肘遂使陛下刑威有所未当盖京父子不诛而童贯朱勔亦得幸脱童贯之罪大於梁方平方平伏诛贯犹未也。朱勔之罪大於李邦彦彦已死矣。勔当何如蔡京父子之罪大於王黼黼既不免蔡氏父子尚可容乎!陛下即位以来天下指日以俟京诛今乃迟迟如此天下失望闻京近到拱洛二郡百姓父老皆欲殴之今蔡氏父子所在之处万一有为陛下群起而诛之以快积年之愤因成变乱陛下虽悔何及蔡氏不灭则天下之心愈益疑惑终不可解欲一望平治其可得乎!夷狄侮慢。

  之患何时而巳(删夷狄至此十字)此皆大臣怀私不恤国计陛下。又不断自宸衷必杀无赦天下何赖焉臣愿陛下处事勿屈法徇情以苟。且目前当事事思为万世法正如以臣上言之故遂欲自布衣加以爵命此,岂可为万世法哉!愿陛下察臣诚恳追还成命臣获安义分不胜幸甚臣以一介布衣辄敢抗辞君命罪诚万死臣无任惶恐待罪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五校勘记。

  闻。又差攸行宫副使(闻误作间)今来驾诣龙德宫(龙误作甯)难以趋赴(趋误作趁)龙德宫(龙误作甯)遂生於意外(误作外意)在外令监司知州军(州误作府)以时立一爱一主院事(时立一爱一误作王时庆)乞敷奏追还成命者(追误作遣)张大成(成误作臣)冒取厚赏(厚误作群)蜡致公卿(卿误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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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六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

  起靖康元年四月十六日壬子,尽二十九日乙丑。

  蔡京移衡州安置童贯郴州安置蔡攸永州安置。

  臣寮上言窃惟国家承祖宗积累之盛比年以来国用匮乏海内空虚细民愁苦盗贼纵横金人乘中国无备辄以数万骑直犯京阙者盖将相大臣同恶相济二十馀年所以至此蔡京窃弄威一柄一於前王黼窃弄威一柄一於後蔡京王黼败坏法度於内童贯败坏法度於外争权竞利其初虽相为矛盾至於包藏贼心害民蠹国则。若合符节前後臣寮曾累论其罪恶但不复重陈造为乱阶均犯大恶窜殛之刑独加王黼而蔡京童贯止於善地安置而已罪同罚异其谁不疑陛下即位之初大明赏罚以号令天下至於元恶大一奸一罪状显白乃复宽大虽天心隆恕务欲保全柰天下愤疾何柰四夷侮笑何苦京及贯者不肆诸市朝不投之荒裔诚不足厌天下之意臣愚伏望陛下特加睿断将蔡京童贯与王黼一等行遣庶使刑罚均平足以为贼臣之戒奉圣旨蔡京移衡州安置童贯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蔡攸责授永州节度副使永州安置。

  王孝迪落职宫祠。

  臣寮上言臣伏睹陛下以大臣误国悉行罢黜如李邦彦主和议李梲李邺郑望之奉使许地是也。有索金银於民间而措置乖方为国敛怨莫如王孝迪今犹以秘殿峻职出守巨藩臣所未喻也。谨按孝迪天资庸陋无一可用为礼部尚书则礼部之事废为吏部尚书则吏部之事废为翰林学士则文词疏谬取笑四方其不才如此岂宜参预大政第以李邦彦姻家骤引为中书侍郎当国家艰难之际曾无一言之补及索金银而国人以陛下即位之初遭此变乱皆愿效死以济缓急。又岂一爱一其宝货哉!但一温一 语劝谕无不可者孝迪辄大书巨榜揭於通衢以虏(改作金)人杀戮劫掠为词恐胁士民而不知辱国已甚。又趣之太急使之告讦里闬之间无不怨愤所差从官指顾之间差牒未受降官至今士庶皆笑其昏妄无所可用一至於此使临方面民必受害伏望睿断特赐罢黜仍褫其职名以释国人怨愤之情奉圣旨落职与官祠。

  右谏议大夫杨时论姚古不救太原。

  臣比闻黏罕(改作尼堪)三月中自太原分兵入汾州界至四月复还太原往来二州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所经县镇焚劫屠戮殆无孑遗王师坐视不救。若非己事至四月半贼(改作敌)离汾州还太原统制林良器等四人方至汾州入城十馀日坐縻廪粟无敢向敌者姚古节制诸将拥重兵躬自逗遛不进宜诸将皆无肯用命也。臣尝论姚古逗遛请以军法从事久未蒙施行今太原围闭累月危急甚矣。访闻大兵尚在威胜军无一人一骑入太原境者惟范琼不受姚古节制独能引兵稍进诸将逗遛古实为之也。柰何惜一姚古不诛坐视要重之地而不救乎!万一太原之民以王师不救必谓朝廷弃之别生异心则祸起肘腋非金人之比不可不虑也。自金人残灭契丹人人知必有南窥之意矣。郭药师逆贼也。包藏祸心亦人人知其必反王安中见祸乱已形觊幸脱归不复以告蔡靖抗章论奏而白时中李邦彦蔡攸蔡懋等蒙蔽苟安恬不加恤浸成大患今太原危急如此朝廷当以前事为鉴不可缓也。一失太原则大事去矣。臣愿陛下明诏大臣悉力措置速正姚古逗遛之罪诛之以肃军政遴拣有武略可任者代之偏裨有不用命者一以军法从事,庶几士气稍振使敌人有所忌惮。若朝廷未欲遽诛大将姑用前代故事则尽行削夺使白衣从军以责後效犹之可也。不尔则秋冬之一交一 风劲草衰强寇(改作敌)长驱而南盗无忌惮悔无及矣。惟陛下留神而幸听之(旧校云:自金人残灭契丹至大事去矣。龟山先生集无此一段)。

  林泉野记曰:古陕西人为边将从童贯载西夏屡有功。又从收燕山累官秦凤副总管後为熙河路经略使加节度使金人犯阙(改作入汴)率众勤王围解加检校少保河东制置使及虏再围(删此三字)太原(下添再被围字)诏诸将解围古及种师中闻虏(改作敌)兵少不知其诈也。,於是各率兵数万约古出河东师中自河北日行四十里赴太原古至威胜军师中虑古先到成功乃日行八十里虏(改作敌)谍知以轻兵拒险使古不得进以重兵迎师中至榆次县相遇大战师中死之後数日古遇虏(改作敌)於盘陀兵皆溃子平仲善骑射从童贯战西夏苇城勇冠三军平方腊立奇功从种师道入援都城上密令以屯兵七千劫虏寨不胜李纲范琼王师古率兵援之皆败平仲被杀今上即位思其忠勇疑平仲不死诏诸路寻访发赴行在。

  十八日甲寅诏以虎符起兵(旧校云:此诏李忠定公撰)。

  诏曰:朕初嗣历服遭时艰难犬羊之群敢肆陵侮侵犯(删犬羊至此十字)边境(下添失守)达於(删此二字)京畿(下添震惊字)赖宗庙社稷之灵贤士大夫勤王将士之力以充捍御而仓卒之间辅臣失计割三镇以赂之天启朕心屏去一奸一回决策坚守今者重兵尾袭贼(改作敌)骑遁逃朔部无虞与天下同庆然而虏(改作敌)情狡狯未有所御秋高马肥虑复侵轶非以虎符起天下兵扼控边陲荡攘群丑则何以震慴狂虏(改作强敌)奋张国威以定中兴之策诏到仰诸路按抚总管钤辖司各下所管州军遴选将佐训练正兵招填阙额缮治器甲储蓄刍粮预备军须以听朕命夫一岁之间而再动师旅良非获已共摅大愤以图休息兹惟其时。

  徐处仁奏行马政。

  徐处仁劄子奏臣闻唐初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於赤岸泽纵之陇右监牧之制始领以太仆。又以尚乘掌天子之御左右各六闲为祥麟凤苑二厩以系饲之後。又增置飞龙厩於禁中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岁领群牧自贞观至麟德四十年间马七十万六千置八坊於邠岐泾甯间八坊之田千二百三十顷募民耕之以给刍秣八坊之马为四十八监而马多地狭。又析八监於河西丰旷之野方其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自万岁失职马政颇废至开元中王毛仲领闲厩初监马二十四万匹後乃至四十三万牛羊皆培莳茼氵菱苜蓿千九百顷以御冬市他畜售绢八万用是观之马政得人其利如此今川陕马纲道路刍秣不时比至京师仅存皮骨给与诸监往往不堪养饲毙於牢枥所费虽多无补军政今欲乞令外路军合请马兵级给券差官管押亲诣陕西见今有马监据合用数请领其不切养饲致有死损外严行科罪虽有往返劳费然自此军人各得善马可备出战为利甚大所有起纲马至京选大小使臣管押添差人兵严立殿最赏罚必行,庶几稍革日前弛慢之弊左右骐骥院每月令本曹郎官察院御史太仆少卿分诣点检骐骥院官吏及教骏兵级据所管马死损多少以为赏罚冀马政渐修御戎有备如蒙圣慈允许乞送详议司检具各项条制及画一指置事行下合属去处疾速施行从之。

  徐处仁奏乞拘户绝田土召募乡兵。

  徐处仁劄子奏臣窃惟金贼(改作师)远遁(改作去)边鄙稍。

  甯正当预讲经远之谋以善其後训兵积粟今正其时然多屯兵则粮运至难少屯兵则不足御敌要之二者皆非经远之长策也。臣今欲乞委河北河东京东西安一抚提刑司京畿提刑保甲司根括州县逃移户绝籍没应系官田更不出卖召募强壮之人授之以田便为永业各养堪披带战马一匹其顷亩之数课一习一 之法部辖之阶级赏格之等第并依陕西弓箭手条法无事则服田力穑有警则释耒荷戈武艺高强者特与给赏捕盗有功者稍加录用使之竞劝乐於征战以上并召人情愿仍许世袭则一二年间可得一精一兵数万既皆土著之人一习一 山川险易。且有保护坟墓财产之心遇有警急人自为战较之发兵以往万万不侔唐韩愈云:兴兵满万不如召募数千此之谓也。仍欲乞将河北等五路给养马户下所养之数愿以弓箭手计地养马教一习一 者听其给顷亩亦依弓箭手。若人户自有田业愿养马一习一 战者将户下田土依弓箭手所给顷亩免夏秋二税及诸般科役专委提刑保甲司春秋两次遍行点检课试激赏并如弓箭手法则。又可得骑兵数万要在监司帅守悉力奉行委有积效优加旌擢如或更似日前更张虚数侥冀赏典及漫不加意州县当职官及监司并宜重行诛窜以革诞谩之风数年教一习一 既一精一军声必振不惟可省转饷之役兼可渐成富强之威其法既成其利甚溥惟陛下果断而力行之如蒙许允即乞送详议司检具合用条法画一约束事件行下合属去处疾速施行从之自後亦不见成效。

  耿南仲门下侍郎。

  敕为君莫大於知人用人莫先於求旧置诸左右必惟正直之臣重於典刑益顾老成之智眷时贤弼进贰东台肆敷一宠一 章以昭茂烈大中大夫尚书左丞耿南仲清明不挠惇大有容迪德为君子之儒穷经得圣人之旨道适尧舜之正言合稷契之忠翊赞青宫久资调护之益参陪岩庙更殚启沃之诚智伴蓍龟气贯金石矧薰门出纳之地大政襟喉之司兹畴俊庸用申褒律噫吕望天下之大老萧何一代之宗臣惟我耆英岂愧前哲勉摅所学永底丕平可门下侍郎。

  二十日丙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发常胜军归本贯至松亭关尽杀之以郭药师为燕京留守。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至燕即令常胜军纳马已而纳器。

  甲弓剑其自南归所部常胜军三千人行至涿易亦令纳器甲至燕山。又令纳马立赏以捕之而常胜军无敢龃龉者四月十八日金人榜市曹云:先起郭相常胜军皆铁州人久离乡土坟陇仰於四月二十日尽归本处居住常胜军官不欲行千人长百人长等数十人往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辞其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天祚待汝如何曰:天祚待我等厚赵皇如何曰:赵皇待我等尤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天祚待汝厚汝反天祚赵皇待汝厚汝反赵皇我无金帛与汝等汝定亦反我我无用尔等,於是皆惶悚而退既行遂遣女真四五千骑以搜检器甲为名於松亭关路无问老幼皆掊杀之并取其财物由是常胜军之起义(删此三字)八千人皆尽而药师平日所谓牙爪者无遗类矣。。又遣人於张令徽家搜检器甲令徽甚惶恐。又赐郭药师姓完颜为燕京留守实不与府事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刘彦宗同过山西与黏罕(改作尼堪)议事继而药师并家属亦往或云:拘之泊淀中矣。。

  中兴姓氏叛逆《传》曰:郭药师契丹将也。初辽人为女真所攻召募辽东饥民先是宜州募到者谓之前宜营後募到者谓之後宜营如前锦後锦乾显大营严州营总谓之怨军以董小丑罗青汉郭药师为将领队长以统之有八营共二万八千人董小丑被诛罗青汉率怨军作乱辽人遣萧干讨之药师内变杀罗青汉就招安萧干擢用为统领燕王即位改怨军为常胜军药师累功守金吾卫上将军守涿州燕王死童贯以大兵驻高一陽一关药师囚涿州刺史萧庆云:先遣一团一 练使赵鹤寿奉表降於贯将一精一兵八千铁骑五百并一州四县皆归於朝廷(旧校云:史作以涿易二州来归)加药师恩州观察使令隶刘延庆军为乡道药师献入燕之策延庆从之遣药师选常胜军及西兵五千骑同袭燕山药师遣数队杂乡民夺迎春门入阵於悯忠寺前遣七将把诸门进兵抵宣和门外遣人谕萧太后令早降不从契丹领兵死战药师退走双门下(下添下字)马步战。又败皆弃马与杨可世堕城而下兵将死伤大半契丹四军大王萧干牵药师可世全装甲马以示延庆军恐而溃後以平萧干功加节度使金人以燕归朝廷与詹度同知燕山加检校少保药师以节钺欲居詹度之上朝廷为移詹度河间府药师以降将为上一宠一 遇赐赏之厚不可殚名或引之入宫禁药师浸骄识者知必为朝廷忧时人比之安禄山詹。

  度在河间尝奏曰:昨蒙恩帅燕窃见郭药师瞻顾不常辄怀异向蜂目鸟喙怙一宠一 恃功兼常胜军暴掠燕人子女攘夺居舍药师纵之不复弹压臣常论其逆节已萌及尾大之患渐不可长仍乞以间田授常胜军计口支粮以便公私皆不蒙施行而药师凶横日甚居处服用率用番仪仍僭(下添辽字)旧酋(改作主)之礼如置差遣司礼乐司用龙凤旗鼓之类皆非人臣之分臣竟缘药师不依御笔官序互有论列寻蒙改命河间自後虽与之通书讲邻帅之好然探颐往来之人知药师必有一陰一谋所以夙夜守疆密为之备计其利害不在燕山之下今果闻与金人一交一 结背负朝廷兴祸不远缘臣素与药师嫌疑当此之际固当竭力挫其一奸一谋更祈速发援兵,庶几殄灭以宽圣主北顾之忧诏梁州卢宗原体究未行而闻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犯燕山药师出兵白河初与之驰逐其将张令徽不战先走步军随之大败药师执安一抚使蔡靖转运使吕颐浩李与权提举茶盐沈琯以燕山府叛降大金尽以宫禁奢侈中国无备之事告大金导之京师将二千骑至濬州先据桥南以邀王师拥入河者数千直至城下大金用之大金退师每用一药师陷河北诸州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至燕山知常胜军反覆下令尽发归本贯至松亭关遣女真数千骑尽掊杀之以药师为燕京留守。又遣知平州後黏罕(改作尼堪)以余睹(改作伊都)叛疑药师预谋追至元帅府狱鞠之既而获免药师家富於财牛马不知其数一奴一婢千人黏罕(改作尼堪)谓财能动人尽夺之囚归女真之域子安国亮时预南侵之谋亮犯淮上统兵为先锋亮被弑安国为乱兵所杀。

  二十八日甲子鄜延路军马使黄迪与陕西诸路人马王迪等驻军於汾州东北上贤。

  探骑报金人贼(改作兵)马见去三十里下安寨是夜权都统黄迪令造饭擐甲以待见贼(改作敌)至传令云:不得出兵各守本寨。

  二十九日乙丑何灌子孙并行羁官姚平仲令立赏捕捉。

  臣寮上言何灌姚平仲败事其何灌子孙。若行削夺羁置庶使将帅知逃遁者祸及子孙有以累其心至姚平仲恐当差人根捕行遣倘或。又如往岁藏窜半年以复用无所惩罚取进止四月二十九日奉圣旨何灌子孙并勒停送唐州羁管姚平仲立赏钱三千。

  贯文告捕白身人补承信郎有官人转三官。

  黏罕(改作尼堪)破典迪寨诸寨皆被害。

  是日侵晨黏罕(改作尼堪)遣甲骑千馀人自太原路来至黄迪寨贮立移时观望我垒是时王师驻於上贤者凡九寨并在北冈上皆相去数里咸遵黄迪令并不出师金人继。又有骑兵分九头项前来并有别骑去寨三五里间其元来来者甲骑乃趋汾州路去把我来路其九项贼马各对一寨驻骑久望黄迪寨者先来一逼一垒乃遣神臂弓三队出寨於高阜处上射其贼马(此三字改作敌)相射移时我矢告尽迪复遣三队出寨方将半贼马(此二字改作敌)不避矢石俱直冲辕门迪寨遂破继而诸寨皆被害其器甲军须悉皆委弃官兵市民洎运粮人夫死於贼(删此二字)者无数馀皆奔溃。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六校勘记。

  乃复宽贷(贷误作大)指权贵之间(权贵误作顾)仰诸路安一抚(安误作按)

  本院监察御史(本院误作察院脱监察二字)及画一措置(措误作指)益赖老成之智(赖误作顾)畴兹俊庸(误作兹畴)与陕西诸路人马驻於汾州(此条脱驻於汾州四字)黄迪等驻军於汾州东北上贤(黄误作王此十二字应低格接入下段误连上文)以冀复用(脱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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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隐身或者不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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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七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二十二。

  起靖康元年五月五日庚午,尽二十五日庚寅。

  五月五日庚午诏劝士民以财谷助军兴(旧校云:此诏李忠定撰)。

  诏曰:朕嗣承丕绪夙夜兢惕思所以抚绥四海惠养元元以为无穷之计而寇戎弗靖未能偃兵故将起天下之师以振国威然而兴师十万日费千金方积弊之後朕痛自刻励罔敢汰侈罢斥浮冗粗给经费其於师旅之用仍未有以赡之也。昔汉武帝募民入粟塞下而师赖以济今朕上为宗庙社稷之重将以定中兴之业下为亿兆苍生之众将以图休息之期此忠臣义士协济艰难之秋也。应天下士民上户有能推其财谷赢馀以佐军兴者仰州县听其自愿不得抑勒不以多寡别项储蓄专以充募兵养士之费具数申枢密院各以名闻朕将等第推恩以为忠义之劝。

  八日癸酉河北河东宣抚司乞招兵以防秋。

  河北河东宣抚司言河北诸州正兵阙少於陕西募游手惰民充义勇五路各四千人可趁防秋从之仍令尚书省拨降银绢。

  蔡攸移浔州安置。

  臣僚上言臣闻善除恶者如去草之绝根不善除恶者如养虎之遗患其为祸福非不较然易见自昔人主有一失而莫救者依违牵制坐视不忍决也。臣谨按蔡攸大罪有七其小擢发莫数不复道也。以枢密之臣为俳优鄙贱之事一婬一言媟语巧发应机怪服异装俳谄献笑出入禁闼游处宫闱冒男一女合避之嫌犯君臣至严之分阃阈不限堂陛夷攸之罪一也。盗一柄一鬻恩援引死一党一 父子兄弟自相戈矛伐异一党一 同门分越楚及京谪衡州有旨令攸随侍自当闻命就道乃顿迹荥一陽一积日不发既不顺於其君复不孝於其亲攸之罪二也。朋比中官握臂一交一 膝眤比恩私互输诚款推挽呼吸相助攸之罪三也。幽燕之役开衅启戎(改作构兵)以方争为恢复以俶扰为抚定以营平檀之地捐之金人蜂蝎在怀虎兕出柙(删蜂蝎至此八字)。且公肆诞谩以为不世伟绩酬功之际超取上赏国公帝师一举而委之偃蹇傲睨居之不疑攸之罪四也。金虏(改作人)渝约诡谋已形药师背恩逆迹。又著帅臣将校章疏迭来自去年秋杪中朝士大夫切切私语知祸必至而攸帷幄谋臣边机在手纵使不敏睹形亦。

  悟而秘藏覆匿不告於朝惴惴然惟恐前日罔功冒赏一奸一迹呈露至使金虏(改作人)长驱药师助叛畿甸为之绎一騷一两路罹其荼毒圣主宵旰生民疮痍伊谁致之攸之罪五也。汲汲为妻孥念其家所蓄器皿。若金银首饰之类先自销镕为輓装计及虏(改作敌)至将卷室而东去襁褓之子苟可一爱一者悉〈扌巂〉以往犹偃然肆言曰:得旨扈上皇驾纵使当时恳告得命亦合留家属京师与国分忧臣顷在外州见润州人来云:六夫人某日出某寺观烧香六夫人与诏使待制诏攸撰某日过一江一 而去盖攸之妻与子也。回之日实二月二十四日在上皇渡一江一 回銮之後避危图安反覆熟虑直至,於是夫为君为宗庙社稷为百姓谋其忽如彼为妻为子为婢妾计其审如此人臣不忠复有甚於此者乎!攸之罪六也。上皇既传位陛下则陛下神民之主矣。凡戴天履地而为人者孰不稽首曰:吾君也。况身为辅臣乎!况前日职在枢机枢机实本兵一柄一曰:战曰:守此实司之可须臾离乎!今外州都监小邑县尉寇至而遁比之他官罪固加等。若庙谟兵机所寄先众而遁其法当何如哉!攸之罪七也。攸有七罪实天下共知不独微臣言之其前四罪纵付轻典在祖宗时亦合投荒其後三罪则匿寇秘祸残我生民恤身谋家忘我宗社篾君臣之义掷大兵之一柄一自古人臣有此之大恶其可复容於覆帱之间乎!。若不早行诛殛其如祖宗何其如天下後世何昔唐五王不诛三思陷唐室以再乱曾不知桃上之虫。若羽翼复生潜飞深宫大肆吞噬可不戒哉!攸之一奸一猾诡秘公卿大臣有堕计中而不悟度其一二年必有为之游说如许及门旋遂造室厕足有地一奸一计即行钩引支一党一 同恶共济萧墙之祸事出意外是时怆悔哀痛噬脐何及臣愚欲乞陛下大明典刑以绝後患如散官安置湖外之类诚不足以塞天下之纷纷取进止五月八日奉圣旨可移浔州安置。

  九月甲戌种师中败於榆次死之。

  河北制置使种师中军于真定枢密许翰怒其不进檄书一日六七至有逗遛玩敌之语。且责必解围太原赎罪师中至平定军乘胜复榆次诸县屯於一胡一 (改作壶)林去榆次三十里金人乘间来突诸军以神臂弓射退之师中欲取金银赏军而辎重未至故士心离散初师中约姚古张灏两军俱进师中屯於榆次之。

  境而古灏不至甲戌金人娄宿(改作罗索)悉兵来攻右军右军先溃前军亦奔师中率麾下死战自卯至巳所馀才百馀人身被数鎗裹疮力战。又一时而死之年六十八侄沔招魂奉柩至京师上哭於禁中亲制祭文云:吁嗟虎臣公尔忘身遣内侍张实致祭赠乡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官其子孙族属二十人功德院赐名旌忠二子濬潜师中既死朝廷议失律兵将之罪中军统制官王从道朝服斩於马行市副统制张师正统胜捷兵方屯大名府劄下知大名府李弥大斩之众遂溃後为韩世忠招降者是也。。

  封纸编年曰:先是师中被诏以兵裹(删此字)送大金令归至大名府复被诏以所统兵救援太原遂自天长发平定军至寿一陽一县凡数百里间未尝见一金人师中以为金人知师至悉巳遁去而我师肆行未尝被坚执锐五兵之具悉委傔负之将至石坑有报前军已到石桥至太原止二十里中军至石坑军垒未屯有报榆次县路金人贼(改作兵)马将至师中曰:必金人残零将归者令後军去收捉转刻之间金人一大至我兵未措手间铁骑来冲奔溃被伤不可胜数师中遂殁幸脱兵将十无二三矣。。

  节要曰:金人围太原多於汾潞两路以拒王师盖王师时在汾潞也。不谓师中由平定出关一旦去太原不远一舍贼众惊惶谓自天而下师中所失者既不能乘其不意攻其无备以破之则当急趋太原薄城而垒与张孝纯王禀之军相为表里彼贼以(删此二字)粘罕(改作尼堪)之徒远去而王师已到太原必不敢越太原重兵拒汾潞之师也。由是汾潞之师自可进至太原则太原之解必矣。而师中至是自谓孤军深入复怀怯惧回趋榆次为娄室(改作罗索)所冲大败死之自贼入寇两河河北更无一战河东大小虽有数战惟孙翊折可求种师中之战有可以与贼相持胜负之理至於败也。诚可惜之故臣皆有说焉其馀焦安节败於一团一 柏冀景败於一交一 城杨志败於盂县解潜败於南关范琼败於介休刘合败於平定张灏败於郭栅皆望尘而走或一交一 锋而退无足纪也。。

  靖康小雅曰:公讳师中始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盟城下拥众北还诏遣公将一精一甲三万尾袭其後贼(删此字)迄出塞不敢肆暴因令公留屯真定未几趣公援太原时许翰同知枢密院事昧於兵机以峻文绳公不容顷刻公方欲规画所宜并待饷馈稍给方乃鼓而西。

  翰督责益急公太息曰:事之不济天也。吾何一爱一一死不以报国耶乃由土门下井陉至榆次金人先屯兵县中公遣击走之遂入县休士时军中乏食三日矣。战士日给豆一勺皆有饥色翼日贼遣重兵迎战招安巨寇杨志为选锋首不战由间道径归前军参谋官黄友战没一胡一 (改作敌)骑四集官军溃散公独与亲兵小校数百搏战左右以名马援公请俱遁去公谢之曰:吾大将也。事至於此不当求生尔曹亟去无撄贼锋公遂力战而死呜呼古者阃外之事将军制之然後可以责其成功赵充国百战老将犹曰:百闻不如一见翰腐儒不知兵多妄意遥度迫公使前不容措置。又以馁饿之军当猖獗之寇(改作饱腾之敌)非战之罪也。既不得尽其折冲之略独有一死以明其忠则公之死也。可不为之大哀耶《诗》曰:虏啮(删此二字)晋一陽一(下添告困字)帝为旰食欲摧其牙乃属勋力狂生误国不假顷刻赍无见粮进非乘隙公能死绥以明忠赤休有耿光耀而不息。

  中兴姓氏录曰:种师中字端儒师道之弟也。以世荫尝历秦州司户参军授内殿承制环庆路第一副将擢知甯州邠州德顺军环州守环十二年所至皆有治声除大名府路兵马钤辖知滨州後除河东路提举保甲继为环庆路马步军副都总管从破夏人成德军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房州观察使方童贯用薛嗣昌等欲攻燕师中谓贯曰:公此行得非以燕事乎!贯曰:无之师中贺曰:幸甚朝廷政事大弊军律不严浙民苦官军之扰过於方腊方虞萧墙之反用嗣昌之辈而欲侥幸契丹耶贯。又曰:无之後移师中为燕山路总管寻以不称职降扩州防御使提举亳州明道宫後起为环庆路经略使宣和末加崇信军承宣使秦凤路经略大金犯京率兵来勤王而大金巳退师中见上上虽有(删此字)以虏(改作敌)深入不击为失策然不敢决策出战加河北制置副使凡行移文字出於枢密者则令追破贼出於三省者则令护出境莫之适从师中渡河上疏言粘罕(改作尼堪)巳至泽州以候路允迪到尚须旬日。若许臣自邢相间径取上一党一 攻其无备破之必矣。朝廷骇焉许翰一逼一之进兵遂至於败。

  传信录曰:粘罕(改作尼堪)围太原诏种师中率兵由井陉道与姚古犄角应援太原师中进至平定军乘胜复寿一陽一榆次诸县不设备有轻金人之意。又辎重犒赏之物悉留真定不以从行金人乘间冲突诸军以神臂弓射却之欲赏射者而行司银椀祗数千枚库吏告不足而罢,於是士皆愤怨相与散去师中为流矢所中死之其馀将士退保平定军。

  靖康前录曰:先初二日之战虽平仲轻挑失利然以四千人後夜龚其堂堂之阵虏(改作敌)亦缘此稍惧初六日犹以三千铁骑渡汴河西王构率万人夹河放神臂弓虏(改作敌)再却而坐射死者六七百人自知势非前日之比遂决意北归乃进兵南向识者知其为遁去之计庙堂诸公方大恐惧。又增送金银缯彩其车相望於道初七日康王归自贼(改作敌)营肃王继往驸马都尉曹晟侍行初九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纵火焚其寨初十日北去嗟夫种师道之来既不获设施於城下贼退之日种师中以三万骑尾其後俟半渡而击之十一日贼(改作贼)兵去绝此亦发兵随往是夜有旨取种师道节制收兵还京议者罪纲之贪功妒能而为此遂使二种重兵远来不克略行其智识者为此扼腕贼(改作敌)既退语於众曰:料南朝商量亦须经月方有定议乃置玉帛子女於中军以诸国兵卫之驱虏之民在左右兵骑为殿按辔徐行殊无惧色後数日朝廷遣马忠范琼防送。又数日令种师中以二万骑屯滑陈兵河不上不得辄度西兵既远来而不获逞众口喧然种师中擅发三千骑过河继而得旨尽行至赵而及之密院再追三将兵回河上贼复钞掠所过之邑及被旨许令追袭而贼之轺重已出境矣。三将追至真定贼虽未行吾之大军往复奔驰疲恭之甚,岂可接战所以仅能驱迫出界非诸将之罪也。。若,於是时就真定犒设降诏诸将谕趋并门谁不效死彼庙堂诸公曾不推原功罪贬师中之秩使自效以赎过一如待姚古故事此所以取榆次之衄也。。

  奉使王云:回至阙下言金人欲得三镇租税罢兵吴敏不从罢云:报吏。

  先是朝廷以姚古种师中黄迪败衄乃遣王云:入使金国至是日云:至阙奏上言金人亦颇厌兵只要三镇租税效关南十县旧例限半月复到燕山仍要坐到租税岁计银绢数目及要三道使命往三处诏谕从所请即便解兵仍不得爽约云:日夜奔驰凡六日至京具奏上大喜顾问群臣可否而云:与少宰吴敏素不平遂沮云:请朝廷既不从请遂差云:出知一邓一 州云:再三论列利害言朝廷既尝许三镇誓墨未乾岂。

  可变盟今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俯从云:言云:中国非金人所处之地譬犹吞舟之鱼荡而失水则蚁能害之吞事之兽介而离山则蚁能啮之盖居非其所也。然贵朝所以欲三镇二十州者虽得其地不过租税而巳不。若效关南之地令南朝岁上税租此万全之计也。云:数请求乃肯从说愿相公熟议敏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与主上立盟回戈之後反陷隆德掠我子女焚毁庐舍是金人先已渝盟三镇不与固其宜矣。云:曰:云:尝语此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云:粘罕(改作尼堪)本我之後军後来应军期所过州县不伏即攻隆德府过泽州粘罕(改作尼堪)未知两国讲好後既得我令旨及贵朝移文即便北去太原专候一交一 割之使虽间有劫掠之事乃逻卒尔两国必欲讲好小事勿论难租税之请自有部籍早上其数云:即还朝敏曰:公为中国臣子坚为夷狄(改作金人)耶主上巳尝降诏谕天下百端沮云:不报。

  十三日戊寅道君还阙御紫宸殿受贺。

  道君皇帝还阙有旨太上已还宫可择日御紫宸殿百官称贺。

  十九日甲申姚古兵溃於盘陀。

  太原围急先是诏诸将解围河东制置使姚古及副使种师中探知金人兵少不知其诈也。,於是古将兵六万师中将兵九万约古自河东师中自河北日行四十里赴太原古至威胜军师中虑古先到成功乃日行八十里金人探知以轻兵拒险使古不得进以重兵迎师中师中败於榆次死之金人进兵迎古遇於盘陀王师皆溃裨将焦安节李友及云:檀将弓箭手在威胜军虚传金人。且至劝古退师至隆德府。又劝古遁去。

  二十五日庚寅诏求一习一 武艺知兵书人。

  诏诸路军州府监有一习一 武艺知兵书人仰通知不限数保明解发赴阙朕将亲策於廷量材拔用其筹策深远艺能绝伦当不次升擢在京武学生仰礼部择日考试具等第以闻不系在学人亦许自陈收试策义弓马优异与推恩其大中大夫及侍从官至路分都监以上奏举人依法施行。

  六月十九日太常寺主簿刘定言伏睹近有旨令府州军监有一习一 武艺知兵书人并解发赴阙亲策於廷窃惟武艺之人间有不知书者州县虑其不文无以应大廷之问不敢解发愿诏中外武艺粗强而不知。

  兵书者令赴所在投状州县阅试别作一项解赴殿前司按试艺能使之前诣边陲收立功效以称强边却敌之用从之令殿前司候解发到按试武艺一精一熟人於崇政殿引呈。

  上赐刘束带战袍。

  敕刘属者金寇(改作人)犯顺神人共愤(删此六字)顿兵朔部意在三关赖卿智谋能止画界之吏不堕黠虏(删此二字)计中因而遁逃讫用安堵函封来上朕甚嘉之唯功难成唯时易失勉奋忠力庶保令名其体朕怀勿辜眷属今赐卿金带一条金花战袍一领茶药各一银合至可领也。故兹亲笔示谕想宜知悉夏热汝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晓谕溃散将佐指挥。

  敕中书省刑部状承河北河东路宣抚司使劄子河北东路宣抚使司奏勘会种师中下溃散统领将佐使臣已降指挥并与免罪限十日首身单前自效如限满不来出首并依军法施行近据都统王渊申捉获溃散使臣忠训郎杜义及其擅将弓箭李友所骑官马出卖已差官并兵级管押杜义赴辽州宣抚使刘军前一交一 割依军法施行外访闻尚有未曾出首将佐使臣奏闻事奉圣旨限今来指挥到日更与再展十日许令所在州军出首免罪特与支破递马驿券疾速赴军前自效候立功日优加推赏如今来再限满日更不首身当议取见姓名重立告赏收捉候获定行军法仍多出榜文晓谕施行。

  司谏陈公辅上言乞戒大臣究心边事。

  臣窃闻河东用兵不利陛下圣虑忧劳臣子之心夙夜不甯然臣窃料之此未必不为宗庙社稷福也。伏惟少宽圣心容臣之言盖有难则惧无难则怠人情之常也。朝廷近日见河北金寇(改作师)出界虽未解围幸其师老必自解散遂至稍缓其事庙堂大臣相谋议者多不急之务或穷究往事或经营私意论经术是非安礼文详略至於两路边事皆不究心缓急失宜先後倒置内外人情虽知秋冬在近深可为忧然非朝廷用事之臣徒愤叹终日无如之何也。今。若不缘用兵不利往往遂以为无事因仍婾惰至秋冬万一狂寇(删此二字)结集诸夷(改作部)空国而来以助河东之师则吾之仓卒无备。又复如前日矣。可不虑哉!臣愚伏望陛下因此一失深戒大臣凡不急之务一切暂罢专以河北河东兵事为先经营画置多方应办仍。

  仰各尽所闻勿怀异意并令今後臣僚上殿亦须先及边事陛下留意听纳不厌其多或有可行尽付三省枢密院令斟酌施行夫汉之所以胜楚以屈群策而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勿谓群臣之言皆无可采陛下。若长如此时日夜图之则不徒以济今日之急将来秋冬亦不失备矣。臣故曰:此未必不为宗庙社稷之福也。臣区区忧国之言望陛下不以臣愚弃之岂独臣之幸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七校勘记。

  正兵阙少以禁例物於陕西路募游手惰民(脱以禁例物四字脱路字)推挽相应(脱相应二字)悉委傔从负之(脱从字)方乃鼓行而西(脱行字)枢密院再追三将兵回河上(脱枢字)忠训郎杜义及云:檀将弓箭手(云:檀误作其檀脱手字)以屈群策而用群力(脱用群力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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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八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二十三。

  六月一日丙申朔前降姚平仲立赏告捕指挥更不施行。

  三日戊戌河东宣抚使种师道罢以李纲充河北东路宣抚使。

  遗史曰:种师中失利於榆次金人急攻河东种师道请会山西陕西京畿之兵屯於青沧滑卫河一陽一预为防秋之计朝廷不从遂罢师道宣抚使少宰吴敏门下侍郎耿南仲以为中国势弱夷狄(改作金人)方强用兵无益宜割三镇以赂之谢克家孙觌李擢李会王及之王时雍刘观七人结一党一 专附南仲以坚和议知枢密院事李纲以为祖宗之地义不可弃割之徒资敌势使生灵陷於夷狄(改作异域)岂为民父母一之 道哉!上念祖宗疆土哀恻黎元乃从纲议为再援之计敏南仲请以纲为河东宣抚使上欲用纲而纲辞以非将帅才不任其责御史中丞陈过庭侍御史陈公辅皆言李纲儒者不知军旅将兵必败。又言纲忠鲠异众为大臣所陷他日成功亦死败事亦死不宜遣纲使纲出衄则太原失守贻忧近甸祸生不测非计之善敏南仲以他将庸谬无逾纲者朝廷以枢衡之臣督责诸将则孰不为用是时太原安一抚使张孝纯数遣人以蜡书告急上深念太原困悴而朝议咸欲用纲。且见忠鲠果锐期於立功乃以纲为河东宣抚使公辅与谏官余应求言纲不当去朝廷上怒皆罢之。

  传信录曰:种师中殁於军前师道以病免归执政间乃有密建议以某为宣抚使代师道初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师还抵中山河间两镇兵民以死固守不肯下肃王张邦昌及割地使等躬至城下说谕即以矢石及之乃退沿边诸郡亦然而种师中进兵一逼一之金人出境两镇无虞粘罕(改作尼堪)之师至太原城下太原亦坚壁固守粘罕(改作尼堪)屯兵围之姚古进师复隆德府威胜军扼南北关累出兵互有胜负然不能解太原之围而师道驻滑州复以老病乞罢上纳建议者之说决意用某宣抚两路督将士解围一日对睿思殿谕所以欲遣行者某再拜力辞自《陈书》生不知兵围城中不得巳为陛下料理兵事实非所长今使为大帅恐不胜任。且误国事死不足以塞责帝不许即命尚书省出敕令面授某奏曰:藉使臣不量力为陛下。

  行须择日受敕今拜大将如呼小儿可乎!上乃许别择日受某退即移疾在告入劄子乞致仕力陈所以不可为大帅。且云:此必有建议不容臣於朝者章十馀上辄答不允。且督令受命,於是台官余应求谏官陈公辅相继上言某不当去朝廷上皆以为大臣游说斥去乃无敢言者,或谓某曰:公知上所以遣行之意乎!此非边事乃欲缘此以去公则都人无辞尔公坚卧不起谗者益得以行其说上。且怒将有社邮之赐柰何某感其言而起上命录裴度传以赐予入劄具道吴元济以区区环蔡之地抗唐室与金人强弱固不相侔而臣曾不足以望裴度百分之一以度况臣实为非伦。且言诸葛亮出师表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之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後汉之所以倾颓也。夫君子小人於用兵之间。若不相及而亮深以为言也。诚以寇攘外患有可埽除之理而小人在朝蠹害本根浸久虽去其患有不可胜言者是以吉甫赞周王以北伐必有孝友之张仲裴度相唐宗以东讨必去一奸一邪之元稹用能成功焜燿国史君子小人之不两立从古巳然臣窃观陛下嗣位之初适曹金人入寇(改作汴)宵旰忧勤励一精一图治思刷前耻虽帝王勤俭之德无以远过然君子小人尚犹混淆於朝翕訿成风殊未退听谓宜留神照察在於攘逐夷狄(删此字)之先朝廷既正君子道长则所以扞外患者有不难也。今取裴度论元稹魏洪简章疏节其要语辄尘上听上优诏一宠一 答宣抚司得兵二万人而阙马某白上曰:戎事以马为先今乏马如此无以张军容天宝末封常清出师幽蓟人观之见其军容不整皆叛去今臣出师安知无窥觇者所系国体非细故也。事迫矣。请括都城马给价偿之可得数千匹上以为然令条具以闻既而榜於开封府曰:宣抚司括马事属一騷一扰可更不施行其意与前所榜同余窃叹息而已期以六月二十二日启行而庶事皆未办集乞量展行期上批曰:迁延不行,岂非拒命某惶恐入劄子辨所以未可行者。且曰:陛下前以臣为专权今以臣为拒命方遣大帅解重围而以专权拒命之人为之母乃不可乎!愿并罢枢管之任择信臣委之得乞骸骨因以尚书右丞知枢密院事宣抚使告敕缴纳上封还遣使辄召数四余入见上具道所以为人中伤上颇感动乃以二十五日戒行。

  五日庚子圣旨蔡京蔡攸永不放还。

  臣僚言爵禄者朝廷设之以待天下之士崇德报功虽人主不得以好恶私焉况天下哉!自古贤者在位能者在职然後百度修庶绩凝方夏乂安一奸一宄消伏戎狄不敢轻侮中国(删戎狄此八字)百王由之。若出一轨自崇甯初蔡京辅政首乱旧章排斥异巳汲引同类待以不次朝脱冗散暮翔严近常情鲜克自重,於是枉道求合汨丧廉耻一靡一然成风凡所厚善不独显荣其身。又及其子孙不独及其子孙。又及其亲戚故旧一陰一相依重盘根错节牢不可破二纪之间门生故吏充牣天下然才者少不才者多省事者少生事者多贪残苛刻远迩告病此犹非京之本事也。察其立三卫置四辅疏兴化之水修临平之塔。又令许敦仁奉请太上皇五日一视朝当此之时孰不为朝廷寒心幸其族子有所陈告台臣因之论列其事太上皇虽全纳污犹令堑其坟山京之僭心终不肯巳。又加王安石王爵欲自为圿梯众论喧腾心不自安复封韩琦以塞人言而蔡确何执中郑居中童贯皆因之为例封王矣。本朝之封王者不过国初功臣及后族耳隳国朝之法长一奸一雄之心京凶悖之情遇事辄发不可一二数也。赖太上皇圣明不为京邪说所惑京知狂谋终不得逞,於是结附戚里内侍一交一 通宫禁肆所欲为以耗国财以弊民力心欲坐视颠覆以快不逊之志一邓一 洵武范致虚等托为绍述之言以助京劫持上下而何执中余深林摅薛昂皆其死一党一 济其一奸一谋成其羽翼使不可制太上皇每下诏书施行善政皆为此辈壅遏是以人心日益愁怨国势日益陵替权门日益强盛朝廷日益孤弱赵挺之刘逵张康国郑居中刘正夫虽号与京不同然引用群小梗闭正路亦率由一道蔡卞蔡攸乃其子弟相与违异有。若仇敌考其踪迹实皆同恶相济至王黼为相奢汰愈甚开边黩武祸及生灵迹其所来亦本由京势位相轧乃相攻逐遂至犬戎(改作敌人)窥伺变生一旦太上皇播越宗社阽危虽其所致非一要之造端立本舍京而谁天锡陛下刚健文明自嗣服以来元恶大憝以次窜殛忠臣善士悉皆搜扬盖欲恢复祖宗宪度以幸天下传闻四方一靡一不抃舞然京之降黜屡有指挥而罚不当罪舆论所郁纵朝廷未欲诛於两观之下犹当投之海外以示薄责其宗族婚姻因京而至显官者望悉改正上以谢宗庙社稷之灵下以慰生民之望无使馀恶复炽殄败风俗然後将何执中余深一邓一 。

  洵武等第其罪恶各加贬责所有王安石等王爵亦乞寝罢陛下明目达聪察而揆之大革浇浮一陶淳厚则太平之基可立而四方日靖矣。愿陛下留神裁察取进止六月五日奉圣旨京攸永不放还如臣僚敢有引荐当正刑章仍报行言章。

  六日辛丑有流星大如五斗器自东南起明照地众星随之向西北而坠有声如雷荧惑犯右执法。

  资政殿学士刘除宣抚副使解潜除制置副使代姚古徽猷阁待制折彦质除河东宣抚司干当公事与解潜治兵隆德府自威胜军救援太原张灏节制河东陕西军马应援太原。

  是役也。折彦质为宣抚司干当公事与解潜治兵於隆德府潜辟赵鼎为制置司干当公事是时真定在河东最为坚垒朝廷以金人方攻太原防其东轶犯河朔之地乃以真定府路安一抚使刘为宣抚副使领兵五万守辽州以扼其後真定府路总管王渊钤辖李质皆从辟置先是统制武汉英将京军三千人救太原以兵少遂来真定见请益兵不与汉英至五台山见庞僧正说庞僧正聚集本山僧行往代州欲劫金人之背未出五台山界遇金人战不胜汉英走入平定军瑜珈寨中推擂木下打死汉英虽不得真定之兵然真定武勇尽为率之以西繇是真定遂虚矣。。

  八日癸卯张孝纯除武当军节度使。

  制曰:门下总帅以顺为武克宣捍敌之能行赏无常胝功宜懋畴庸之典眷时贤帅乃国名臣允资屏翰之良诞锡丝纶之渥弗龟诹日读命飏廷资政殿学士光禄大夫河东路经略安一抚使张孝纯学粹而行高志刚而识远恂恂躬儒雅之度盘薄乎!胸中之奇宪宪备文武之才纵横乎!域外之议自专将阃实广庙谟闾里辑甯士卒悦服属戎虏(改作马)之侵轶抵并门而攻围夙夜励兵民之心咸奋节谊上下一体朝家之念叶赞智谋讫保金汤之强屡挫犬羊之锐(改革者作式展韬钤之秘)载惟忠荩良剧叹嘉是用仍抚太卤之故疆遥授武当之重镇索兜戟纛益位於多仪干戈戚扬一靡一繇於内御亟视秩於亚保兼进侯於旧封衍以爰田倍之贡赋并推异数昭示至公於戏光弼之守太原终成殊绩吉甫之伐玁狁尚倚壮图往承一宠一 章只迪猷训可特授检校少保武当军节度使进封开国侯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差遣如故。

  王禀除建武军节度使。

  制曰:门下奋干戈之卫烈士之所愿忠图疆场之名明主之所经武眷予宿将涣以殊恩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镇西军承宣使武安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王禀一性一质沈雄智谋深静便弓剑之一习一 负劲气於山西贯韬钤之书走雄名於塞外久率戎伍夙著战功比总帅屯往护并晋属金寇(改作人)之背诞窥边堠以陆梁城之受攻自冬及夏轩主帅之策饬备则严属兵民之心致命无贰一精一意可动於众胆声威能折於一奸一锋欲示劝认茂勋顾何一爱一於异数高牙大纛超授於价藩贞食爰田并加於正赋於戏赏不逾月矧巳厚於念功志欲及时尚益坚於许国畅我武节勉示显庸可特授建武军节度使进封太原郡开国侯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

  十五日庚戌敕解潜诸将士。

  朕以戎羯犯顺(删此四字改作金师)俶扰边陲(删此二字)攻围太原累时未解卿等率师援应颇闻将士遇敌血战冒犯锋镝奋不顾身非忠义所激安能如此朕闻之感叹不忘於中然贼(改作敌)众方猖未即殄灭一方之民久困荼毒重惟国家抚养将士固巳有年今日国家有急非卿等尽命竭力所向无前安能使朕得宽忧顾但战者危事今令卿等挺身冒难以致创残每一思之痛。若在巳今降赐金一千两金束带五条战花袍三十领卿可用激赏中伤用命将士将来第功自节度使以下皆为赏典。若更有奇功便加开府仪同三司朕自闻进师寝食俱废卿等其副朕怀早建勋烈身取富贵泽流子孙日伫捷音更宜加勉。

  十六日辛亥白时中李邦彦并落职。

  臣僚上言臣闻宰辅得人则嘉谋日告於上善政日施於下四夷闻风而畏遁百姓安土而乐业傥,或不然而。又怀一奸一误国则罪不可逭臣近论列前太宰白时中李邦彦一尸一素无一耻悖慢不逊及与王黼梁师成蔡攸相为表里等事未蒙指挥施行况其罪恶更有深於此者臣请言之昨金虏(改作师)匪茹提兵(删此四字)犯(改作至)阙比至京城(删此四字)闻陛下嗣位感叹畏服已有悔过之意宰辅不才仓卒无谋时中则请避地於襄一陽一邦彦则请割三镇之地廖懦不忠士庶愤怒流放之诛其可後乎!昔在章圣时契丹举兵入寇是时或请幸蜀或请幸一江一 南惟寇准独主北伐之议狄人(改作契丹)畏威求盟而退观此则时中之罪大矣。及仁宗时。

  契丹骄蹇辄请关南之地是时富弼奉使为陈利害之端而狄人(改作契丹)辞服观此则时中邦彦之罪大矣。其谋虽异其罪则同今尚以特进观文殿大学士优游里第典领宫祠未正典刑士论汹汹臣愿陛下特敷睿断重加黜责以为大臣误国之戒取进止六月十六日奉圣旨白时中李邦彦并落职。

  中兴姓氏录曰:李邦彦宣和七年拜少宰时四方已乱而奢侈愈甚小人满朝略无一言谏诤靖康初拜太宰闻金人军中嗤笑曰:南朝信果无人一大金犯京师邦彦劝上为避狄(改作敌)之计。又力主与之讲和为便令李邺郑望之往使於大金请和虚张敌势惊吓朝廷肃王张邦昌往质於大金诸路勤王兵来皆欲力战邦彦怯懦力沮之李纲出兵救姚平仲为大金所败邦彦乘势罢其右丞士民怨愤大学雷观上书言其罪陈东引进士数十伏阙上书言邦彦乃社稷之贼也。军民数十万大呼阙下会邦彦诃殿出右掖门士人慢骂曰:汝是上皇时一浪一子岂堪作相至以瓦石击之而不可前从者徐行偃蹇略无保护之意卫士罗列天街至拔刀以待之邦彦乃觉遂急回马衣皂绨藏於密院直抵晚众人散尽方乘轿令私仆抬归府舍乞罢相数日吴敏上书荐其功遂复为相种师道奏请俟大金退必当涉河伏兵一击使无遗类姚古亦请半渡而击之邦彦力沮其谋罢将帅以坚和议故大金得肆其志矣。次日陈公辅言其一奸一邪遂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臣僚再言其误国之罪安置建炎四年范宗尹为相荐复旧官薨。

  十八日癸丑蔡懋落职宫祠分司居住。

  臣僚上言谨按蔡懋天资险薄临事倾侧谄附蔡攸结为死一党一 攸在枢府邀求宰相知懋可以频对使懋日论王黼罪恶黼虽罢相道君皇帝察攸素无学术不命以相攸尚引懋同为枢密以报助巳之功当贼扰攘(删此三字)京地成围闭时懋在本兵之地卒无一言以助计画陛下当自知也。今陛下以边事未甯虽在盛暑日再御殿访纳孜孜不遑寝食而懋为大名帅不恤民情不忧边事日用一妓一乐饮醼广造舞衣戏衫酣醉酣杂殊无体国之意军民皆不堪命欲杀之言喧於道路大臣如是可谓辱国。又按懋革以父确事迹妄加增饰诬诋宣仁圣烈皇后垂帘时事欺罔道君皇帝乞御制确传载懋诬诋之语伸其父劳中外读之无不痛泣此懋可诛之罪也。陛下政事尽法祖宗。

  之旧而宣仁皇后保佑前朝功德甚高为懋诋诬言不可读忠义士气拂其膺愿早昭洗陛下尚未暇及臣所以甚惑也。今懋犹带学士叨逸宫祠陛下何以示天下何以劝忠孝臣伏望睿慈落懋所据之职治其莫大之罪授以散官投於岭峤永不放还仰慰宣仁在天之灵天下幸甚候敕旨六月十六日奉圣旨落职宫祠。

  又上言奉圣旨蔡懋落职宫祠者臣窃见所降臣僚章疏。若止言懋身为旧辅任当元帅方边事未甯陛下忧勤旰食之时而乃日事饮醼至军民怨望形欲杀之言合重行窜斥。又况所论诬诋宣仁圣烈皇后欺罔道君皇帝二罪之重孰大於此按懋所著父确事节一出私意妄加增饰自古一奸一臣愚弄矫诬未有敢如此之甚者盖其天一性一凶暴轻蔑朝廷故居之不疑中外莫不愤叹陛下临御以来虽一夫之冤有不得伸者必为之昭雪而宣仁圣烈皇后为臣下所诋诬负谤抑者有年矣。陛下可不为动心乎!今懋乃止於落职宫祠岂足以坐诋诬欺罔二圣之罪哉!伏望睿断明正懋罪亟行投窜候敕旨奉圣旨蔡懋降中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亳州居住。

  中兴遗史曰:行旬蔡懋二月罢尚书左丞以资政殿大学士尹大名府得宫祠中书舍人安扶缴纳词头论之。

  粘罕(改作尼堪)复夺所割与夏国天德云:内等地。

  节要曰:金人初欲攻辽虑独力不能胜之遂於海上许燕云:以结朝廷既得志复叛(改作败)盟取之。又欲入寇中国亦虑独不能胜遂许割地以结夏人至是既见中国之易。又复取先所割天德云:内河东八馆武州惟金肃河清二军在大河之西不能取之。

  御宝约束河北之臣不得遣家属。

  尚书省劄子奉御宝批朕托於兆庶之上所赖以共守祖宗疆土者实惟郡邑之臣比闻河朔河东尚有弗思体国惟务便私沿檄去官先遣家属有一於此民何望焉朕念今岁之春我实无备故逃职之吏逭其大戮今边计鼎新可以责其固守矣。法不可驰恩不可再五申三令诛将必行咨尔有众体予至意。

  二十五日庚申赐御筵饯李纲於琼林苑。

  李纲以二十五日戒行前期赐燕於紫宸殿。又赐筵於琼林苑所以赐劳甚渥。

  二十六日辛酉宣抚使李纲犒军斩乐州都统制熙河。

  路军马焦安节。

  初焦安节隶姚古帐下威胜军虚传贼马。且至安节鼓扇众情劝姚古退师至隆德。又劝遁去,於是两郡之人皆惊扰溃散而初无贼马至是从姚古还阙纲召斩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八校勘记。

  将有杜邮之赐(杜误作社)出师表云:(云:误作谓)而亮深以为言者(者误作也。)朝脱冗散暮翔禁近(禁误作严)此犹非京之本心也。(心误作事)太上皇虽含垢纳污(含误作全脱垢字)乃相攻逐陷(脱陷字)〈耳〉功宜懋畴庸之典(〈耳〉误作胝)拂龟诹日(拂误作弗)橐兜戟纛(橐误作索)图疆埸之名(埸误作场)战花袍三十领(疑系金花战袍)酣醉优杂(优误作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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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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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九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二十四。

  起靖康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壬戌,尽七月二十一日乙酉。

  二十七日壬戌李纲以宣抚兵发京师。

  遗史曰:纲以宣抚兵发京师种师道送之归而叹曰:兵可忧矣。。

  李纲抵河一陽一入劄子论罢起兵等事。

  传信录曰:纲入劄子以畿甸汜水关西都河一陽一皆形胜之地城壁颓圯当亟修治今虽晚然并力为之尚可及也。。又因望拜陵寝併然涕流恭惟祖宗创业守成垂二百年圣圣传授以至陛下适丁艰难之秋戎狄内侵中国势弱此(删戎狄至此九字)诚陛下尝胆思报励一精一求治之日愿深考祖宗之法一一推行之进君子退小人无以利口谝言为足信无以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为足使益固邦本以图中兴上以慰九庙之灵下以为亿兆苍生之所依赖天下幸甚初余陛辞日为上道唐恪聂山之为人陛下信任之笃。且将误国故於此申言之上批答有铭记於怀之语留河一陽一十馀日训练士卒修整器甲之属进次怀州自出师後士卒不得扰民有赶夺妇人钗子者立斩之以徇拾遗弃物决脊黠配逃亡捕获者皆斩以故军律颇肃无敢犯者尝以谓步不胜骑骑不胜车金人以铁骑奔冲非车不能制之有张行中者献战车制度两竿双轮施皮篱运转轻捷每车用甲士二十五人执弓一弩一槍牌之属以辅翼之结阵以行铁骑遇之皆退遁造千馀两日肄一习一 之候防秋之兵集以谋大举而朝廷降旨诏书所起之兵悉罢减之余上疏力争其大略曰:臣昨待罪枢府伏蒙陛上委令措置防秋之兵臣意以谓中国之重政不修几三十年矣。阙额不补者过半其见存者皆溃散之馀不一习一 战陈故金人得以窥伺既陷燕山长驱中原遂犯畿甸来无藩篱之固去无邀击之威庙堂失策使之割三镇质亲王劫取金帛以亿万计驱虏士女屠戮良民不可胜数誓书之言所不忍闻此诚社稷之羞陛下尝胆而思报者也。今河北之冠(改作敌)虽退而中山河间之地不割贼(改作敌)马出没并边诸郡寨栅相连兵不少休太原之围未解而河东之势危甚旁近县镇皆为贼(改作敌)兵之所占据秋高马肥虏(改作敌)骑凭陵决须深入以责三镇之约及金帛之馀数傥非起天下之兵。

  聚天下之力解围太原防御河北则必复有今春之惊宗社安危殆未可知故臣辄不自揆为陛下措画降诏书以一团一 结诸路防秋之兵大约不过十馀万人而欲分布河北沿边雄霸等二十馀郡中山河间真定大名横海五帅府腹裹十馀州军沿河一带控扼地方翊卫王室提防海道其甚急者解围太原收复忻代以捍金人夏人连兵入寇不知此十数万之众一一皆到果能足用而无贼(改作敌)马渡河之惊乎!臣被命出使去清光之日未几朝廷巳尽改前日之言调发防秋之兵既罢弓一弩一手。又罢士兵。又罢四川福建广东南路将兵。又罢荆湖南北路系将兵不系将兵而京西诸郡。又皆特免起发是前日诏书一团一 结之兵罢去大半不如金人聚兵两路(下添而字)入寇(删此字)将何以支吾而朝廷何恃不留意於此也。臣窃思之以兵为不须起者大槩有五川广福建荆湖之地远一也。钱粮犒赏之费多二也。河北寇退天下巳无事三也。太原之围贼(改作兵)马不多不久自解转四也。探报有林牙高丽之师牵制金人未必深入五也。。若以川广福建荆湖之地远则诏书之下以四月期天下兵今巳七月当时关报三省何不即止今巳七月远方之兵皆已在道始复约回是复蹈今春勤王之师约回之弊也。一岁两起天下之兵中道而两止之天下谓何臣恐朝廷自此不复能取信四方而将士解体矣。国之大事在戎宗社安危所系。且行。且止有同儿戏臣窃痛之。若以谓钱粮犒赏费多则今春无兵捍蔽致令误国土地宝货人民皆为所取今惜小费。又不为备臣恐後来所取。又不止於前日也。况元降指挥防秋人兵各令赍粮以行则钱粮犒赏之乏似非所患庙堂不深思祖宗大计而惜小费臣窃所不取也。。若以河北寇退天下无事则边境日报金人聚兵声言某月入当取某地强敌临境非和非战朝夕恐悚惧其复来天下果无事乎!贾谊谓厝火积薪之下而坐其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今日观之何止於火未燃也。殆处於烈焰之旁而言笑自。若矣。。若以谓太原之围贼(改作兵)马不多不攻自解自春徂秋攻守半年曾不能得其实数姚和睦一帅以十万之师一旦皆溃彼未尝有所伤衄不知何以知其兵之不多以为可以不攻而自解者臣谓非愚则诬至於林牙高丽兵牵制之报理或有之终不可恃彼之不来当恃我之有备则屯兵聚众正今日之先务不可忽也。今河。

  北河东州郡日告危急乞兵者皆以三五万为言而半年巳来未有一人一骑可以副其求者防秋之兵甫集。又皆遣罢不知此何理也。。若必谓不须动天下之兵而自可无事则臣诚不足以任此责陛下一胡一 不令建议之人代臣坐致康平而重为此扰扰也。除范世雄所统湖北兵闻巳至襄唐间臣只依奉圣旨令疾速发赴宣抚司外有馀路乞依元降诏旨起发庶不误国事未报间再具奏曰:近降指挥减罢防秋之兵臣所以深惜此事者一则河北防秋阙人恐有疏虞二则一岁之间再起再罢无以示四方大信防秋之计臣前奏论之已详请为陛下更论不可失信之意昔周为犬戎所侵尝以烽火召诸侯恐诸侯之未必至也。举烽以试之诸侯之兵大集知其试巳皆怒而归其後真举烽火无复至者去冬金人将犯(改作至)阙始起勤王之师远方之兵踊跃赴难至中途而以和议诏止之皆愤惋而返今以防秋之故。又起天下兵良非获已远方之兵率皆就道。又复约回将士卒伍甯不解体夫以军法勒诸路起兵而以寸纸罢之臣恐後时有所号召无复应者矣。终不报。

  二十八日癸亥姚古责授节度副使广州安置。

  御史中丞陈过庭上言谨按姚古虽本将家其实畏懦素无战功所以登将坛持节钺者唯以名马宝货市鬻於童贯之门滥被恩赏以至,於是然处高位重禄荷国厚恩宜思氢弹报称自太原被围提重兵威胜隆德逗遛数月未尝寸进及种师中以忠勇自奋而古违期弗应遂至师中失利此古可斩之罪一也。虏(改作金)人方围太原未有一骑一卒敢入南北关自师中失利古辄退师威胜士庶叩马恳诉愿共守御古乃夜遁去致使威胜之民扶老〈扌巂〉幼毙於道路哭泣之一声 振於山谷此古可斩之罪二也。古既退师其部将。又妄言於众曰:国家已割太原与金人我辈所以南归,於是役夫般运粮草器甲及民蚕在箔者委弃而去此古可斩之罪三也。兴师之初有效用十五人直入隆德缚伪守隆以献不血刃而得一郡古掩其功状不以实闻致此十五人者止於赐帛而已士气沮伤抱戈不战此古可斩之罪四也。当伪官之守隆德存讠其民人保护其妇女贼(改作敌)兵敢犯立斩以徇。又闭贼(改作敌)兵於他不许妄出请於粘罕(改作尼堪)遣还其兵自言先世乃汝颍间人深有效顺之意一旦缚至军中古。若能如韩信之师左车李愬之释。

  李祐太原之围自此可解古乃贪冒功赏献囚於朝用心不忠安能成事此古可斩之罪五也。人有於上一党一 道中见大刀巨斧凡数十辈拥骑而载妇人者云:是将官一宠一 妾军中妇人不可胜数人无斗心士气不振此古可斩之罪六也。古欲退师无以发端忽有统制官焦安节厉声而前曰:虏(改作敌)骑一逼一近何为尚留於此古既不能斩安节以慰众心辄从其言领众宵遁实古之谋假手於安节耳此古之可斩者七也。。

  贴黄访闻姚古随行使臣兵级尚有数百人见在城外伏乞圣慈指挥先将使臣与兵级放散或拘收他役然後施行庶不生事奉圣旨姚古责授节度副使广州安置。

  彗出紫薇垣。

  金人西路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挞懒(改作达兰)闇目(改作栋摩)会于山後草地避暑议事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三大酋(二字改作人)弃太原北去往返千有馀里而朝廷援兵雾合云:集不能解太原之围可见失计之甚矣。。

  七月一日乙丑朔车驾诣龙德宫。

  十一日乙亥蔡京移儋州安置。

  右正言程瑀上言臣近尝具劄子论蔡京罪大责轻宜窜海外寻因奏事每有敷陈仰蒙陛下面赐允可伏候累日未蒙施行臣窃疑之然公论未厌民听未孚京者旦暮之人使遂溘然明罚不行徒有後时之悔臣安敢避再三之渎哉!按京一奸一心谲计世无与比假绍述之名行胁持之术摈逐正士援引佥人一交一 结Yan宦密为梯媒首登宰辅寻践公师二十年间逐而复用致仕而复起愚弄朝廷妄作威福凡所兴建岁月以仍藉以固一宠一 无非蠹国害民京名为遵用熙丰之典乃实肆为纷更未有一事合熙丰者敢为欺诞罔上不道凶焰炽盛天下之人口不敢议而心敢非卒致政令纷错风俗凋一靡一国用匮乏生灵贫困贿赂公行盗贼窃发按其事迹罪在可诛至於铸鼎列名位居九五临平之山托名祝圣私第引河潜通宫掖引援(阙)公渎妃嫔腥闻秽污丑不可言属者金人内侮事虽始於童贯而成於王黼与京之子攸然致边备废弛本实由京金人入塞尽室东去门生故吏缔亲密一党一 其徒如云:盖不复知有陛下不复知有宗社非背叛而何迹其一奸一恶正名定罪死有馀责陛下既遵祖宗故事不欲戮之而置之曲一江一 名为岭表实与。

  内地无异天下之怨京入於骨髓陛下灼知京之一奸一恶悖逆乃不能投畀海外实无以慰塞人望愤懑之气何由解释伏望陛下奋乾刚厉威断早赐施行其子孙如攸罪恶盈溢臣见别具论奏请正典刑褫尚帝姬隳废法度亦合离判不当尚联禁戚其馀并乞褫夺官爵母使尚廪给县官养赡贼种天下幸甚取进止奉圣旨移儋州下开封府差人押解前去。

  蔡攸移雷州安置。

  右正言程瑀上言(旧校云:此奏见程篁墩新安文献志)臣闻乱在外为一奸一在内为宄一奸一御以德宄御以刑古之制也。刑当其罪则刑一人而四海服焉此息乱弭一奸一之道也。蔡攸之罪四海之人皆以为可杀陛下未能明罚饬法使公议郁结至今按攸豺狼种类固不可以人理责考其挟媚道以干权一操一谲计以固一宠一 窃弄威一柄一至於位师傅之尊躬俳优之贱侮慢君上污〈血蔑〉宫庭则厥父或未至是盖死有馀责矣。。又况燕山之役攸与童贯同为宣抚丧败师徒盖以万计卒不能取燕山乃开关以招金人始厚与岁赂易其空城招寇纳侮自此其始及金人为南犯之计首议於夏初决策於秋末攸任枢府边吏来告不以上闻及其犯塞不复计守御之事阖家南避名为扈从上皇实背叛也。上皇南归非独思念陛下本於天一性一其深见远识正应知此攸盖弄臣上皇岂复与之论议乃敢肆为诬罔谓劝上皇南归盖欺罔君上愚弄朝廷虽巳败犹复尔也。罪恶彰著海宇愤疾言章一交一 上而名为逐之广南乃实处之善地修其政刑今日正不可缓伏望陛下发明断投之海岛不使污我海内实快天下之望取进止七月十日奉圣旨移雷州下开封府差人管解前去。

  十三日丁丑童贯移吉一陽一军安置。

  臣僚上言臣近具奏状论童贯罪恶法当诛戮今月九日因职事上殿再请奏陈退谓遂有处分今复未闻臣伏见童贯罪盈恶稔讫藏甲养士跋扈难制反形逆节彰彰著见巳合诛夷而致寇召乱几覆宗社何可久逭天诛大违人愿伏望睿明早赐指挥检臣前奏及臣僚累次章疏早赐施行所有假子。若孙亦乞处分,庶几威令果行一奸一恶知惧候敕旨七月十三日奉圣旨童贯罪大责轻可移吉一陽一军安置。

  二十一日乙酉蔡京至潭州以患身故。

  蔡京戏在德安府被南迁之命七月甲申到潭州据随。

  行干当人魏觌状蔡京鄂州扶疾前来潭州沿路大暑愈觉羸困昏卧不省粥食不进乞差医职前来看治州差医助教谭从义易缓看医是曰:管押官修武郎监德安府税赵康转申蔡京於此日为患身故州差保义郎城东巡检王从礼迪功郎长沙县倅权县事董陟前去审实得在崇教寺因患身故州司以京戏於崇教寺之侧拘赞。

  幼老春秋曰:蔡京字元长兴化军人也。熙甯三年登进士第少事王安石喜之章惇为相京与弟卞皆谄事之孟后被废京草诏无一言之谏。又欲灭刘挚等家族侍御史常安民言其一奸一邪京赞逐之绍圣二年卞为尚书右丞四年林希同枢密院事故京怨惇之未荐巳也。遂与惇绝为翰林院学士承旨一交一 纳内侍郝随刘瑗外戚向宗良等故势益牢固元符末谏官陈瓘以四章力弹之殿中侍御史陈师锡两章言之以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瓘再言其一奸一憸有滔天之罪偃蹇无人臣之礼遂落职提举杭州洞霄宫建中靖国初召知开封府惟曲奉权幸堂吏段处约等私卖恩泽京不敢推治为侍御史孙升两章弹之崇甯初迁中大夫尚书右丞俄除右仆射三年迁左仆射深结宦官探上所欲务迎一合之善书大字宦官轩亭及功德院额名多京亲书姑息堂吏出知州军变坏祖宗法度不用天下忠正之士自司马光张商英苏轼刘安世而下皆指为元祐一奸一党一 禁锢其家涿引一奸一佞之士皆登要路广营产业以收复湟中加左银青光禄大夫四年以收复鄯廓等四州加司空五年以宫祠罢大观初复拜左仆射以康居夜郎之属纳土加太尉二年拜太师立阻御笔之限以坏封务之法务兴事功穷极奢侈以蠹国之财赋屡改盐法以困民力一陰一为蠹国害民之政妖人术士劝之曰:兴化公之乡里也。。若决水贯之则吐气愈旺临平公之父坟也。正占龙势但未有两角。若立两塔龙角成矣。京尽用其言诈言欲利民田遂决其水。又言欲祝圣寿遂建其塔专贡声色起土木运花石以媚惑人主之心而威福大权尽归於京矣。三年彗星见御史中丞张克公(旧校云:按蔡京本传云:御史张克公劾京时为御史中丞者乃石公弼中丞二字疑误。又云:张克公传云:蔡京再相克公与中丞石公弼论其罪)二十一章言其一奸一邪陈朝老上言书其罪十四吴执中。又言其罪乃罢为中太一宫使封楚国公台谏多再弹之四年诏京权重位高人屡告变全不引避公议不容降为太子太保以。

  楚国公致仕令毁临平之塔後为宦官提荐不已政和三年复诏拜京太师领三省事京一陰一为壤国之计与蔡崇逆谋为陈瓘之子正汇来告京怒送正汇沙门岛编管瓘亦责令通判居住诸州门向帝都者谓之朝天门也。京改为朝京门太学三舍法以贡士退归者京改为退送皆欲一陰一合谶兆张怀素吴储等谋反为汤东野范寥所告得其实词连京开封尹林摅御史中丞余深力为掩覆之京皆骤迁二人为两府姬妾慕容氏等皆封国夫人门吏。若王瑜李奎魏伯初张亮等十人皆为观察为横行赐金带者数百人名园甲第亚於宫禁诸子皆学士金紫烜赫子鞗尚茂德帝姬拜驸马都尉自古执政之盛莫与为比冯浩以为不诛之必乱天下京怒谮之送浩循州编管言路遂绝。

  中兴姓氏一奸一邪录曰:蔡京自政和二年後召拜太师领三省事一陰一为坏国之计天下大权一归於巳日请上游宴以酒色困之宣和初内侍冯浩力言京必乱天下宜速诛之京怒谮於上编管浩循州至蔡州使人杀之自後言路绝矣。有识之士比之王莽方腊反於浙四方已乱王黼言於上子攸亦屡言京之短乃勒京致仕四年五年河北京东群盗蜂起各十馀万民被其害者数千里皆京所致也。七年复起京领三省俄以目疾罢大金入寇(改作兵至)京劝徽宗幸一江一 西京举族皆行太学生陈东上书言京为六贼之魁靖康初臣寮力言其罪责授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西京致仕其子修侄仍孙衡述微皆落职押归本贯臣寮。又言京罪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後。又言其罪移衡州安置至潭州病卒於东明寺年八十天下士民以不诛之为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九校勘记。

  调兵防秋之计既罢峒丁。又罢(兵误作发计误作兵脱峒丁。又罢四字)不久自解围四也。(应作不攻自解)天下兵今已七月(今字衍巳应作以)声言某月入寇(脱寇字)然不可恃彼之不来(然误作终)臣已作奉圣旨(已作误作只依)所有馀路(脱所字)诏起勤王之师(诏误作始)援引憸人(憸误作佥)已逐而复用(脱已字)岁月相仍(相误作以)引援(阙)公渎妃嫔(原阙系宦寺二字)州司以京於崇教寺之侧拘欑(欑误作赞)孙衡述徵皆落职(述应作术徵误作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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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隐身或者不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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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十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二十五。

  起靖康元年七月二十一日乙酉,尽二十九日癸巳。

  秀水间居录曰:蔡京四入相崇甯元年拜相四年罢大观元年复入三年。又罢政和元年复入宣和初。又罢六年冬王黼罢相白时中李邦彦并拜太少宰未几京东盗起京一党一 鬨然以谓宰相望轻乃诏京复总三省许私第治事三五日一造朝时京巳八十目盲肠炎不能书足蹇不能拜跪矣。其子条用事凡判笔皆条为之仍代京禁中奏事,於是肆为一奸一利赏罚无章黜陟纷纭条外兄韩梠者骤用为户部侍郎密与谋议贬逐朝士殆无虚日条每造朝侍从以下皆迎揖附耳与语堂吏抱文案数十人从之遣使四出诛求探访喜者令荐之不喜令劾之中外缙绅无不侧目先是王黼作应奉司总四方贡献之物以市权一宠一 ,於是效之请置宣和库库中置式贡司司分诸库如泉货币帛服御玉食器用等皆其名也。上自金玉下及蔬茹无不笼取元丰大观库及榷货务见在钱物皆拘拨收椿专事供进次年四月条恶日著二相不能举。

  职条兄攸发其一奸一状京罢条亦被谴是年冬金虏犯(改作师至)阙得非将乱之兆耶蔡京久在相位植一党一 擅权无敢言其罪者惟大观中再罢政後中丞张克公一疏及内翰张阁一制粗能数其过恶天下传诵张克公疏曰:臣先尝论奏前宰相蔡京罪恶显著宜加严责上答天戒下慰人心未蒙睿旨施行苟依阿不言非特负陛下之责天下之人皆有以责之矣。义当竭力不敢(旧校云:此下似有脱字)但(删此字)依(下添阿字)京顷居相位擅作威福权倾中外滥锡予以蠹国用轻爵禄以市私恩谓财利为有馀皆出诞慢务夸大以兴事肆为一騷一扰援引小人以为朋一党一 假借姻娅布满要途以至一交一 通豪民广兴产业役天子将作营葺居第用县官人船般运花石曾无尊主庇民之心惟事丰已营私之计。若是之类其事非一累有臣僚论列臣更不敢具陈。。若乃名为祝圣寿而修塔以壮临平之山势托言灌民田而决水以符兴化之谶语致妷亻吾之告变而缪为心疾受孟翊之讹言而与之官爵赵真欲辅之以妖术张大成窃议其一奸一意骇动远迩闻者寒心此皆足以鼓惑天下而为害之大者稽之古人有一於此必加严刑而京兼有之乃独泰然忽视朝廷无复畏惮人臣强盛莫甚於兹去岁东南诸路皆罹旱暵之灾者乃其应也。圣恩宽贷为之保全人心不平而忿嫉之气充塞海内星文变异岂无意耶盖京之罪戾积稔滋久上赖圣德昭格皇天眷祐为宗社之盛福幸天下之生灵,於是星文再昭示其意既尝罢京相消弭於前则正京罪诚有待於今日也。虽天之垂象不当其事应而常无所不戒然京之罪未正乃事之最可戒者也。始者京再罢相士民称庆以谓京去朝廷必矣。既一宠一 以宫祠。又许其致仕赐以苏州南园尚无去意然以哲庙实录未毕犹可为说今书已成而去计杳然是终不可去也。非天有以警悟陛下则人力何能为哉!臣闻之《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又曰: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盖天之视听因民而已君之用刑视天而已臣愿陛下顺民心以奉天体天道以除暴正京罪以释天下之疑以为人臣之戒则和气集而灾沴消矣。干冒天威罪当万死伏望圣慈深察愚衷特赐听纳早降睿旨张阁行责官词曰:政事所寄尤严误国之诛人臣之一奸一莫重欺君之罪我有常宪扬於大庭太师致仕上柱国楚国公食邑一万二千六百户食实封四千四百户蔡京顷。

  以时才久膺一柄一任两寇台衡之峻三登公衮之崇庶图尔庸以弼予治而总秉众务出入八年事寝紊於後来谋悉违於初议擅作威福妄兴事功轻爵禄以市私恩滥锡予以蠹邦用借助姻戚密布要途援引凶邪合成死一党一 以致假利民以决兴化之水托祝圣而饰临平之山岂曰:怀忠殆将邀福屡有告陈之迹每连狂悖之嫌虽仅上於印章犹久留於里第偃蹇弗避傲睨罔悛致帝意之未孚垂星文而申谴言章继上公议一靡一容顾欲用恩难以屈法其褫师臣之秩俾参宫保之官姑慰群情尚为宽典於戏上天垂象明罚所以弭灾人道恶盈省躬所以引咎往钦善贷无重後愆可特授太子少保致士依前楚国公勋封食邑实封如故在外任便居住仍放谢辞。

  陈朝老《书》曰:臣窃观陛下即政之初布告朝爰立台辅当时群臣在列耸听以为所用必奇才也。白麻既出天下失望夫蔡京一奸一雄悍戾谵阼不情徒以高才大器自处务以镇压天下以为自古人臣惟一切因循苟简以为治无敢横身为国建议立事者,於是出而锐然更张谓天下後世无以复加陛下倾心俯纳所用之人惟京为听所行之事惟京为从故蔡京得以姿其一奸一佞玩一弄无所畏忌直欲败坏而後巳观其行法出令狗名失实无以异於儿曹稚子终日嬉戏以尘为饭以木为胾何与於饥饱哉!。且儿曹之戏已则弃之无有後灾以蔡京之所为求其所欲其为害岂特一方与当年盖将遍四方之广覃万世之远而未艾也。厥今天下何如哉!官爵冗而非材杂进财用竭而妄费无已恩泽滥而侥幸成风科配苛而农民重困学校纷更而士失所业谀佞成俗而上罔闻知恩一宠一 擅分而人多侮法钱与物俱重而无术以平之其他害国蠹民误上罔君未可以指数推其弊之所生良由陛下任非其人所以致此今缙绅士大夫自一命以上皆出其门人无所守各怀私恩而不知国家之公议几成风俗。且爵禄名位天下之公议权臣盗之以植私一党一 最为有国有家者之大患况蔡京尤深结陛下左右近一习一 之人故此曹为之隐蔽是以公肆诞谩无敢谁何陛下渐成孤立可为寒心幸其解去机务退处祠宫天下之人鼓舞抃蹈有。若更生今既已谢事尚犹安处上都门阑如市一交一 结内贵其意犹欲觊他日之复用也。平时出入门下之小人恐其去国失所倚恃旁为之助陛下何不察欤愿陛下。

  奋乾刚之断勿贰勿疑置之远方以御魑魅庶以杜绝其望方快舆议臣尝观其所为之事合天下之人举以为非公论未失劫於势利导谀成俗无一人敢为陛下言者前者之伏蒲载豸皆伏下风各怀刍豆之一爱一上下相蒙未以为非臣观考蔡京之所为合而言之则其事止於十有四曰:诬上帝曰:罔君父曰:结奥援曰:轻爵禄曰:广费用曰:变法度曰:妄制作曰:喜导谀曰:钳台谏曰:炽亲一党一 曰:长奔竞曰:崇释老曰:穷土木曰:轻远略散而言之其事数十万言岂毫楮所能载臣久困羁旅不能具纸墨陛下不以臣不肖愿诏有司给笔札使臣得尽胸中之所言写天下是非之实以告陛下臣死之日犹生之年草莱无知辄议国家大事罪合诛夷干犯天威臣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

  右正言崔鸥劄子臣谨按贼臣蔡京一陰一蓄异谋潜窥神器故窃爵赏买天下小人以为朋一党一 相与遮蔽人主耳目卒致远夷猖狂直犯(删远夷至此六字改作敌人深入)畿甸宗庙震动社稷荡摇上皇南巡肃王北质百姓屠灭天下之贼其罪有大於京者乎!此贼祖宗神灵之所切齿也。陛下安得而赦之伏望特赐睿断斩此一奸一臣为万世乱臣贼子之戒取进止。

  又劄子臣谨按贼臣蔡京以一奸一邪之术诳耀人主大类王莽而朋一党一 之众则。又万万於莽之一奸一也。制并田更钱币设六管造明堂起辟雍建灵台颁时令筑学舍万区以诳耀其君,於是卒攘其国而有之而京贼亦用此术其意安在然莽之腹心不过王舜刘歆等数人岂如京贼收天下之士以为腹心乎!遂至盗贼蜂起夷狄乱华(改作社稷将危)虽宗庙神灵为之震骇然则京贼之罪宗庙神灵之所不赦陛下安得而赦之伏望圣心独断戮此巨一奸一以为万世戒取进止。

  二十六日庚寅诏解围太原。

  诏曰:朕惟金贼(改作人)攻围太原百五十馀日其势危蹙惟兵与食最为急务而朝廷於此二者措置殊未有方每於警奏不过督责诸将俾令进师既不益兵。又无见粮安能使之必战既战。又安能使之必克进者屡衄其弊盖出於此朕每一念疾首痛心寝不能安食不知味今闻黠虏(改作金人)筑垒临城控扼要害援师不可进粮道不得通势益危迫卿等宜究心悉力广加询谋益兵置粮不吝爵赏以劝用命明其政刑以威不恪须管太原解围。若稍有误事不惟卿等负。

  朕倚注之意朕於负荷之重亦岂委法以苟私卿等哉!。

  二十七日辛卯解潜自威胜军进兵屯於南关。

  初诸将议进兵刘以河东宣抚副使至隆德府张俊苗傅皆隶麾下与诸将期七月皆进王渊与出平定军辽州路解潜折彦质出威胜军路张灏折可求出汾州路粘罕(改作尼堪)在太原闻援兵至乃多积粮於南关佯。若闻潜至而怯惧者匿强壮兵马使轻兵守之戒之曰:解潜必自威胜军先趋南关俟其至则伪遁潜遣人勾探止有轻兵乃以兵趋之金人皆伪遁潜以为真遁渐遣人运其粮食金人犹未动巳而潜悉遣士卒车马运粮巳装载就道而金人之兵冲突而至官军不敌弃粮而溃死者相枕籍自此潜不能军矣。。

  张灏及金人战於文水县败绩。

  张灏者孝纯之子也。朝廷以为河东察访使招河东义勇禁军五万由辽州以夹援太原灏命统制张思政为前夕遂同折可求到文水县上贤村马村下寨金人每日出没遇官军则伪遁未尝有胜败而思政以为不足虑遂不设备金人忽取别迳至思政失措官军遂大败初朝廷命可求节制麟府路军马往救太原也。知麟州杨宗闵告可求曰:朝廷命公解围未审由何路以入。若路出汾一陽一以步兵当突骑未见其可愿节制建上将之旗鼓行而声言救晋假我一精一骑二万攻其必救之所则太原之围必自解矣。可求善其言而不能用卒至於败仅以身免可求以便宜升宗闵为前军统制军马河东路兵马钤辖。

  传信录曰:七月二十七日诸路进兵平定军辽州两路刘王渊主之威胜军路解潜折彦质主之汾州路张灏折可求主之而宣抚副使察访勾当公事皆承受御前处分事得专达进退自如宣抚司虽有节制之名特文具耳余奏上以节制不专恐误国事虽降指挥约束而承受专达自。若也。至期出师解潜与贼相遇於南关转战四日杀伤相当金人增兵潜军力不能胜而溃平定辽汾之师皆逗遛不进其後张灏。又违节制用统制官张思政复文水县已而。且复为贼所夺余极为上论节制不专之弊。又分路进兵贼(改作敌)以全力制吾孤军不。若合大军由一路进会范世雄以湖南兵至即荐为宣抚判官方欲会合亲率师以讨贼而朝廷之议变矣。。

  敕御史中丞张灏追童贯行刑。

  臣僚上言臣闻事有其失甚微其贻患有邱山之重而不可胜救者废置诛赏是也。请以古事之昔汉既诛董卓不及赦凉州部曲李傕郭汜知不免激其下以叛遂贻汉室之祸此当赦而不赦之失也。唐德宗有泾师之变仓卒出狩或劝取朱勔杀之否则相一逼一为乱将大德宗不能用泾师得朱勔果称僭逆遂陷京师赖有良将相与戮力仅能克复此当诛不诛之失也。臣窃观童贯以Yan臣仆隶之微盗有兵权几二十年其坏祖宗军政开河朔边患结新造之远夷弃耶律之旧好(删结新至此十二字)祸及华夏至於今不止其过恶误国在蔡京父子王黼之上然其诛斥独轻於二人公论固已郁矣。臣为陛下言其大者以消未萌之祸童贯久持内外兵一柄一陕右诸路劲兵号曰:胜捷一陰一常蓄养为牙兵以市私恩其督战也。不使之临行阵特以自卫而已战而胜则归功厚赏不胜则拥之以遁其赏功之猥滥至数千人皆为将校骄纵饱满无复斗志其实有战功者皆抑而不赏使西北战士归怨朝廷者皆贯纵之使至此也。其随上皇之南狩也。贯劫之东下日用券直或旬时犒赐至纯用金银以给之过为优厚冀得其死力朝论讠匈讠匈至今以为疑也。臣。又观近日张思政领胜捷馀卒败於河东溃而东归宣抚副使李弥大执思政而戮之复遣败亡馀卒赴真定为援将卒疑惧挟其渠首以叛淄青至今震动贻患一方论者恨其遣溃师之遽而诛思政之早也。则汉不赦凉州部曲事之大小虽异其失则同矣。臣所谓其失甚微而祸有邱山之重者也。。虽然此巳往之失不可复追未然之事尚可图也。臣闻诸道路山东叛卒文其旗曰:负冤胜捷意欲自沂密入寇淮浙万一闻贯尚在数怀畜养之恩一旦乌合,岂不大为东南之患此臣所以夙夜过计不能无泾师得朱勔之忧也。陛下岂得不过为之虑哉!况贯自用师持权以来毒流夷夏以无事无罪之民驱之死地所杀伤者不啻数十万众缘贯而破产流离者延及四方之民皆陛下之赤子也。今以诛一贯之身曾不足少谢穹苍之怒兆庶之怨陛下尚疑而不忍者。此微臣之所不晓也。伏望陛下遣一介之使即贬所正典刑声其罪恶以谢天下无辜之民以绝群小怀怨之望。

  又上言臣窃以谓祖宗垂宪於治安无事之时杀大。

  臣为当在所戒後世有乱天下危社稷而不杀之非祖宗之志也。况如贯者Yan腐刑馀在祖宗时止堪埽除之役岂真所为大臣者哉!贯握兵一柄一几三十年大一奸一大恶不可缕数臣独论其可杀而不可赦者坏太祖皇帝之兵制败真宗仁宗皇帝之信誓通万馀里之小夷残百馀年之与国(删通万至此十四字)虏(改作辽)后欲归却其表而不受虏(改作辽)主潜遁指其踪而使擒契丹旧臣痛入骨髓假手女真(改作金人)俾之报怨旁结西夏共为敌雠虏(改作敌)骑欲入贯犹趣住太原虏(改作敌)破忻代即舍太原以归具舟楫载所亲兵之家属佩陕西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印浮汴渡一江一 淮而去,於是时保有陛下柰何卒赦之。

  又上言臣谨按童贯以一奴一隶之资荷不世之遇浸缘恩一宠一 包藏祸心近者臣寮论其罪恶备载章疏以其养兵於家储甲於库有潜谋不轨之兆陛下宽容姑投海裔今者窃闻有司检校其家器用复有一交一 椅以青龙首金银丝背为饰者士论传骇以谓不轨踪迹暴白无甚於此臣愚闻之史氏为国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植则善者信矣。贯之误国召兵几危社稷两观之诛巳後天下之望今暴其罪恶复出其不轨之器苟复置之何以为巨一奸一元恶之戒奉圣旨童贯罪有十首荐朱勔起花石引赵良嗣灭契丹修延福宫等朕在东宫屡为摇动册立之时有异语不俟敕命擅去东南差留守不受命东京解围闻之而去家中有非法之物私养死士前项罪不容诛差监察御史张澂将带开封府公人前去追童贯随所至州军行刑讫函首赴阙当议赍送宣抚司军前一行人漏泄者依军法其子孙已降指挥送吉一陽一军编管见随童贯子孙仰张澂一交一 割与所在州军选差官多差兵级管押前去如在别州军即移文监司依此施行。

  二十九日癸巳右武大夫一温一 州观察使提举河北西路保甲兼权提点刑狱权真定府李邈除青州观察使知真定府。

  是月(阙)日遣使与金人元帅皇子二书。

  宣和录曰:七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比因专使尝已布书具载悃诚想加通亮但以三镇之民怀土顾恋以坚死守虽令不从遂至宿师引日已久重惟兵民各为其主困於暴露深可悯伤是用欲以三镇税租纳充岁币既不失通和之议抑亦为。

  长久之图谅惟仁明必能矜察已遣使大金皇帝及皇子郎君今再命单车复陈本末愿加聪亮有少礼物具如别幅秋暑尚炽更希保护谨白一七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皇子郎君比常布问具致悃诚近因使介之旋尤详敦好之意但以三镇之民怀土顾恋虽令不从以致宿师引日已久重惟兵民各为其主困於暴露深可悯伤是用愿以三镇税租纳充岁币方昭大信谅不受於间言将究远图岂自生於细故成长利於两国在仁人之立谈想惟英聪必能体亮已遣使大金国相元帅今再命单车复陈本末愿加聪察有少礼物具如别幅秋暑为烦更希保护谨白。

  粘罕(改作尼堪)大起云:中路民兵之太原。

  王安中临一江一 军安置。

  臣僚上言谨按王安中昨自尚书左丞建节知燕山府委任之寄重矣。借令无才可办边事至如贼(改作敌)势强弱与沿边兵食乏阙馈运艰难民户残弊众所共知者自合条具实状逐项奏闻使朝廷灼见利害审定取舍早为备御之策而安中畏避童贯专务蒙蔽终不端言其事数奏祥瑞诬罔谄谀以固一宠一 禄养成边患一旦虏(改作敌)骑长驱燕蓟覆没深入畿甸社稷几危推原本因其罪与蔡攸等耳今臣僚论列以谓行法未尽乞斥诸远方少为误国者之戒虽责授散官复处汉东近地恐公论不以为允矧以太原被围师屯未解强虏(改作邻)压境朔部戒严。若不恃赏罚之公厌服物论何以正其蒙蔽欺君之罪奉圣旨王安中移临一江一 军安置。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校勘记。

  每一念及疾首痛心(脱及字)亦岂委法以苟私卿等哉!(应作亦岂敢委法徇私於卿等哉!)由辽州以夹援太原(夹一作来)数怀蓄养之恩(数应作素)贯犹趋往太原(往误作往)载所亲兵之家属(所应作其)册立之时亦有异语(脱亦字)金人忽取别道径至(脱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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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十一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三十六。

  起靖康元年八月三日乙未,尽二十日癸丑。

  八月三日乙未太宰徐处仁少宰吴敏并罢。

  以御史中丞李回言章也。。

  徐处仁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

  制曰:门下图治有要在人主所宝惟贤充位无闻则朝廷焉用彼相眷予上宰久预政机谋猷罔著於事功体貌务全於终始诞敷明命播告多方正议大夫太宰兼门下侍郎徐处仁器质敦庞才能敏邵蚤年治郡素高黄霸之风晚岁裕民窃陋桑羊之政比畴雅望列处宰司允藉老成庶殚衷悃矧国步艰难之日乃庙堂协赞之时不知黾勉以赴功相与逡巡而固一宠一 乏可否之相济唯同异之是闻寇患未甯方寸一陰一之可惜机会一失恐驷马之难追道路流言士夫兴叹览封章之引咎具公论之腾喧俾解钓衡进升秘殿即祠宫之成逸昭命数之休隆并衍爰田申陪真赋於戏任旧人以共政初朕心,岂有意於遐遗询黄发则罔愆惟尔躬尚无忘於辰告往只予训其体眷怀可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依前官加食邑。

  七百户。

  吴敏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

  制曰:门下朕嗣承丕绪统御万邦当论相之初赖股肱之允协至临事之际乃矛盾之是闻念久处於庙堂务曲全以体貌我有明命飏於大廷通议大夫少宰兼中书侍郎吴敏一性一识静深器资闳远高文足以华国鲠论足以济时顷上皇临朝遍列从臣之选逮眇躬践阼首登揆路之崇藉尔孤忠辅予大业方寇攘之未靖顾宗社之可虞有厝火积薪之危有垂发九渊之惧尔乃玩岁而愒月莫知排难而解纷持首鼠之两端乏铅刀之一割稽违使指潜失事机致公议之腾喧亟剡章而沥恳宜解鼎司之重任就升秘殿之隆名均逸真祠并昭异数於戏闵劳以事尚素蕴之可观益励乃忠想嘉猷之未替只服休一宠一 勿怠壮图可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依前加食邑七百户。

  唐恪除少宰。

  制曰:门下周室任贤诗雅美甫申之维翰汉朝论相史官称丙魏之有声皆垂希世之名用起中兴之治朕念疆圉未靖辅翼罔功冀得真才付以枢一柄一系生灵之休戚寄社稷之安危咨尔在廷明听予告正奉大夫守中书侍郎建康郡开国公唐恪器识闳远德履端良学足以通治乱之原力足以任股肱之托召从外服知略辐辏於朕前扬历政途风采想闻於天下浑浑忠义之气宪宪文武之姿为时显人宜膺大任亟升华於右揆仍兼秩於西台申衍爰田陪敦真食於戏艰难多事莫甚此时谋议盈廷当求善策念民力之已困恐国势之易摇修政刑以固本根谨关防以消外侮母殚财而益赋母黩武以贪功顾後患之可虞惟前车之是戒予违汝弼汝言予从无忘厥初庶永终誉可特授少宰兼中书侍郎依前官加食邑七百户。

  徐处仁知东平府吴敏知扬州。

  臣僚上言臣等历考自古中兴之君商高宗则得傅说周宣王则得仲甫汉宣帝则得魏相协心相与图治故能伐鬼方攘夷狄(改作玁狁)单于慕义稽首称藩载之经史不可掩也。至唐肃宗复两京迎明皇非不有功也。而裴冕苗晋卿之徒相业庸谬肃宗之治因以不振稽古之士於此惜之伏惟陛下勤俭之德本於生知缉熙之学期於日益盖与商高宗周宣王一无。

  以异汉唐而下皆不足数然自即位以来历今三时边陲未甯黎元一騷一动兴治补弊之效未有可观者殆以宰相非其人乎!谨按太宰徐处仁初以蔡京荐进自县令不三年备位政一府缙绅骇其速化而不闻其有善誉也。自金人退师陛下采其治郡之能擢为首相盖将与图维天下之务取生民愁叹之弊尽革之而器局凡陋不知大体智识滞暗不通时变曾不能宅百揆熙庶绩以副具瞻之望太宰之职可居乎!谨按少宰吴敏初以蔡京欲联亲谊遂以辟雍私试高等入仕因与京结为死一党一 在上皇朝缙绅目之谓在刘丙林摅之右上皇内禅睿志先定父子授受夫复何疑而敏因蔡攸刺得密旨乃贪天功以为已力处仁忝窃相位使其效力自赎犹或可容而敏以佞济一奸一私植一党一 与凡其设施悉效蔡京意在专权固一宠一 虽处仁之暗犹能识之二人因以不和而天下之事遂致坏缺每出一令行一政命一官除一吏不恤社稷之安危生民之利病惟务已言之胜迁延淹时者有之朝令夕改者有之遂使天下之民自春涉秋日望朝廷之惠泽而殊未有以慰其心也。方今北虏鸱张(改作强敌凭凌)重兵压境河东之役师老粮匮天下之忧日甚一日而和议之使未遣扰民之事益繁怨讟并兴上天见异谷未及获飞蝗蔽空而处仁与敏傲然自肆略不引避意在归过人主殊失一爱一君之义矧以小忿一交一 争黼座之前大臣之体得如是乎!臣等采之佥言稽之旧典处仁与敏误国负恩罪在不赦伏望陛下上念祖宗创业艰难之重上皇罪已传位之心下恤四海苍生翘首惠泽之久亟罢二一奸一别图任用,庶几中兴之业不愧於商周天下幸甚取进止八月二十七日三省同奉圣旨徐处仁知东平府吴敏知扬州并放谢辞不候受告般接家人疾速发赴新任。

  靖康遗录曰:初驿召徐处仁於北京令星夜前来赴阙二十三日制以徐处仁为太宰兼门下侍郎处仁始为北京留守以刚廉自名因太学生言其可任遂以通奉大夫召入都人倾望咸谓有所建明既至当轴殊无嘉谋良策谈者失望时中国多事符檄纷纷处仁不能决。又与吴敏不协每朝罢议事互相诋訾未几吴敏於东府见处仁处仁方秉笔据案敏既坐有所咨启语渐相侵处仁忿然以笔掷之正中敏面额唇鼻皆黑同坐者引去明日吴敏奏其事而御史亦相继弹劾不逾月罢敏以年少多不一习一 事胥吏将。

  文牒至有所呈覆吴敏不能裁遣但云:依旧例可也。是时军期紧急遽如星火敏不留意方具劄子乞令学者添治春秋。又因司业杨时上言王安石三经新义邪说聋瞽学者致蔡京王黼因缘为一奸一以误上皇皆安石启之也。。又谓安石不当继十哲宜依郑康成画壁从祀上从其言下太学如敏所请时人有十不管之语云:不管太原却管太学不管防秋却管春秋不管礮石却管安石不管肃王却管舒王不管燕山却管聂山不管东京却管蔡京不管河北地界却管举人免解不管河东却管陈东不管二太子却管立太子盖讥其不切事务故也。咸谓深中时病。

  林泉野记曰:徐处仁字择之应天府人元丰八年登甲科累官为工部尚书大观元年迁右丞梗正不阿俄丁母忧蔡京罢相处仁奏十事乞留京士论丑之频历外郡有治声靖康初召为中书侍郎俄代李邦彦为太宰时金人己寇(改作至)河东朝廷多故处仁奏八戒谏游幸近一习一 戚里佛道费用等皆遵而行之庶可刷金人深入之耻及虏(改作金)使来请和处世哲学仁请付种师道处置少宰吴敏主和议不允敏。又差注亲戚数人处仁抹去之由是不和加正议大夫与敏一交一 争於殿上坐是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退居乡里敏亦罢去虏(删此字改作金人)围应天城中民作乱目处仁为一奸一细劫夺其家资杀其长子感病而卒年六十六子康度後皆显仕。

  何中书侍郎陈过庭尚书右丞聂昌同知枢密院事。

  聂昌自开封尹除同知枢密院事昌旧名山上尝梦为两日所一逼一乃改山为昌以厌之人皆莫晓其意,或谓欲用山奉使金国乃改赐名。又曰:上一日谓聂山曰:山大物也。何以为名山曰:臣素慕周昌为人乞改名昌,於是奉御笔改名昌(旧校云:按聂昌传云:帝谓其有周昌抗节之义乃命之曰:昌)。

  敕曰:朕惟京师众大之居是有狱市并容之寄卿发一奸一摘伏号称神明扶弱抑强济以宽猛兼孔门果艺之选继西汉赵张之馀载省风声不忘嘉叹故兹奖论想宜知悉。

  许翰罢同知枢密院。

  李回签书枢密院事。

  解潜屯兵南关为粘罕(改作尼堪)所败奔於隆德府。

  解潜屯兵南关虑我师不用命乃置垒於沟壑之上。且效淮一陰一抵水欲使三军殊死战粘罕(改作尼堪)军兵垂。

  至先戒兵将谕以祸福云:迎敌者赏及子孙退走者诛及妻子或有奇功定知高爵三军私语云:向日童宣抚时亦有此言然战互者申为逃走奔溃者立赏招安今日之令。又恐虚文是日贼方(此二字改作金人)攻垒将兵果一习一 旧态但畏敌人不顾军令後军乃缒深沟唯求自脱然垒一尸一(删此三字)亡者不知几千也。金人乘乱鸣鼓而进我师大溃其败军覆将。又非上贤时比也。潜乃奔隆德府。

  知威胜军张尧佐叛降於金人。

  刘闻解潜败奔回京师李纲顿兵怀州不进。

  遗史曰:刘闻解潜败留张俊苗傅於信德府而走至京降八官落职罢之李纲初气锐而轻敌潜既败纲气遂挫乃顿兵怀州不敢进日与邹一柄一张牧论事诸将禀事者先请一柄一牧将士怨之初太原城中有将官杨可发者面有六字号为杨麻一胡一 擦城出欲招集人解围到虞县约有众千馀忽逻得三人乃繁时县东诸豪杰不肯顺番差往探太原事者可发遂随此三人至五台山北繁县东天延村招军四十馀日得二万馀人以五台山僧李善诺杜太师为先锋将到繁县东十里铁家会遇金人一大战至晚众皆散去可发却上五台山副僧正真希投拜可发去五台山却入虞县有众二千遇粘罕(改作尼堪)大军至可发自知其不可乃倚壁而立以抢自刺其腹而死疮口无血有白脂一块隐出塞定疮口至是解潜之兵溃刘奔入京师李纲止屯於怀州金人纵横於河东矣。。

  五日戊戌察访张灏会将兵驻於汾州遣统制张思政折可求冀景进兵於郭栅。

  七日庚子粘罕(改作尼堪)兵破郭栅张思政冀景奔回。

  张思政等屯郭栅深沟高垒未尝料敌迎战金人既近而冀景寨中忽张青盖贼视而不击惟攻思政等寨矢石一交一 射金人冒矢急攻寨中人兵退移竟为所败惟冀景全军奔回将兵死於寨中不知其数。

  彗出东北。

  上深自内惧令宰臣议诏责躬放宫人减常膳求直言。

  八日辛丑以彗出下诏。

  诏曰:朕托士民之上嗣位旬日戎羯(改作金人)犯顺乃至郊甸迨今三时边鄙未甯调发转饷勤动四方惟德不类无以仰当天心日夜祗惧每御便坐稀临正衙凡欲以自奉者务从贬损至於常膳百品减去七十。

  放宫女凡六千馀人未尝辄奏音乐备置台谏广通言路公车上疏乙夜躬览,庶几少自警戒而日者彗出东北方考之前载实为大异畏天之威弗敢甯处今将循举故事而率皆巳行深惧。又不能应谴告之实熟忧再四意朕之不明元元之愁痛无聊者众是宜求民之疾苦者悉行条具除苛解娆冀以感召和气以格休应咨尔卿士具体朕意母忽。

  张灏招集溃兵诛冀景。

  张灏出榜於诸要路招集兵将云:近以郭栅之战将兵非不用命盖缘贼(改作敌)锋甚盛遂至败事自统制下至兵卒并皆免罪如战殁将校及重伤之人仰一一保明当议重行赏典如敢不来本司定行军法自是兵将稍稍集於汾州诸将互论不用命者。又诉冀景有异意金人既至乃於寨中张青盖为号贼人不攻。又见危不救而反奔溃灏遂下景等狱勘验得实戮景於市死者五十二人。

  十五日戊申张思政袭金人於文水县获捷。

  十六日己酉思政出战我师大溃。

  先是八月初刘兵先进贼(改作敌)并兵御之兵溃既而解潜与贼相遇於南北关转战四日杀伤相当金人增兵潜军力不能胜而溃平定辽汾之师皆逗遛不进潜失利溃散之兵蔽野而还人人震恐独思政之兵在汾州其众尚十七万号百万未出战贼(改作敌)曰:潜既败不足虑也。乃驱妇女老弱守虚寨以当平定威胜之路而并其兵御思政思政领兵出汾州执冀景示众曰:景不坚守石岭关遁还者也。斩之以徇是月十五夜贼(改作敌)於文水县张饮以赏月谍者以告思政袭之斩首数百几获嗣本嗣本脱一去灏思政以小捷之故驰黄帜呼於路曰:汾州捷报也。州县欢声震地曰:我师胜矣。或持酒肴相庆曰:皇帝圣慈吾见其太平乎!至有感极而挥涕者十六日思政出战贼(此字改作金人)曰:彼众虽多而喧嚣不整无能为也。乃以铁骑三千直冲我师大奔相蹂践而死者数万人坑谷皆满思政以败卒数千人奔汾州灏以牙兵数百趋慈隰,於是汾州威胜隆德晋绛泽州民扶〈扌巂〉老幼渡河南奔者钜万计诸州县井邑皆空兵溃散不复入汾州咸归元来去处或劝还司众曰:前日郭栅散败察访出榜诏安云:统制以下并免罪後复行诛戮今日还司是就死也。不。若权归以俟再举。

  二十日癸丑诏四总管许自选将兵以御都城。

  朝廷既知张灏等败深虑金人深入诏四总管以兵御都城张叔夜充南道总管高公纯副之一胡一 直孺充东道总管朱胜非副之王襄充西道总管孙昭远副之赵野充北道总管范讷副之。

  侍御史一胡一 舜陟劄子论御戎之策。

  臣观汉唐以来御戎之策有五曰:和亲曰:守备曰:征伐曰:抚定曰:羁縻皆因时而为之和亲守备则施於夷狄(改作敌国)强盛之时汉高帝是也。抚定羁縻则施於夷狄(删此二字)衰弱之际汉宣帝光武是也。至於征伐或施於强或施於弱必先以中国富盛兵甲一精一锐我有万全之势彼有可乘之隙然後可举汉武帝唐太宗是也。今我国家承巨一奸一误国内侍持权之後海内虚耗帑藏空竭军律不振士不为用金寇(改作人)乘时肆其猖獗长驱乎!中原围守乎!巨镇而我动天下之兵敛四海之财不能少挫其锋此则夷狄(删此二字改作彼)强盛之时也。彼强我弱正我兵不可妄用而朝廷必欲以兵困之不度彼己王师轻动,於是种师中败於榆次解潜败於南关折可求败於汾州刘仲元败於大安驿实犯不韪自取挫衄以汉高祖之神武而。又有谋臣猛将不世出之材破秦项如振槁犹甘受冒顿之困不敢与之校乃知夷狄强盛(改作彼强我弱)制之当自有术不专以兵也。所谓讲和守御二策诚今日之先务朝廷先遣三使往议和好可为善矣。更务自守二策并用善之善也。伏观今日命将出师悉援太原如救焚援溺其势可谓急矣。介胄之士孰不欲踊跃而前缙绅之士孰不欲抗议督战然兵家善教见可而进知难而止不敢必也。苟不可进必使之进犹羝羊触藩何利之有徒丧军气非惟不足以救太原适足以取自弊之道兵浸单寡则有不测之祸不可不虑臣愿陛下以汉高祖为法与之讲和以汉文帝为法自为之备诏宣抚司勿督诸将决战。且据要害坚壁固守以养士卒之锐气竢彼有可乘之隙我有万全之计相时而动以奇取胜天下幸甚昔突厥方盛唐太宗不得已而事之未几擒颉利於北阙下夷狄(删此二字)盛衰无常臣谓陛下广宏巨之量姑含垢忍耻以俟之未为晚也。臣自闻河东失利臣为陛下朝夕深思(窃谓)我国一爱一权宜之计无出此者狂夫之言圣人择焉伏望陛下断而行之面奉圣旨令劄付诸将。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一校勘记。

  八月三日乙未(乙未应作丙申)才能敏劭(劭误作邵)并放辞谢(误作谢辞)东十里铁家岭(岭误作会)却入虞县(虞误作盂)自知其不可敌(脱敌字)察访使张灏令将兵驻於汾州(脱使字令误作会)进兵於郭山栅(脱山字下同)公卿上疏(卿误作车)熟筹再四(筹误作忧)前日郭山栅之败(脱山字之误作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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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十二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二十七。

  起靖康元年八月二十日癸丑,尽九月三日丙寅。

  李。若水奉使金人於山西军前。

  初朝廷欲遣使金国以租赋赎三镇令侍从台谏各举三人有举太常博士李。若冰者上召见恶其名。若冰上曰:若犹弱也。冰犹兵也。兵不可弱遂赐名。若水除秘书省著作佐郎借秘书少监使於金国山西军前。

  二十三日丙辰诛童贯於南雄州。

  先是朝廷差监察御史张澂将带开封府公人前去广南西路追逐童贯所至州军行刑八月二十三日至南雄州追及童贯遵依圣旨处分斩於使院凡三刀不过乃倚一尸一於门阈切断之取其首用水银等养浸赍管赴阙。

  中兴姓氏一奸一邪录曰:童贯字道夫开封人也。少为内侍出为登州巡检颇有材干後徽宗器用之政和二年与郑久中使於契丹邀马植来归以谋燕山诸州後为陕西宣抚使督军与夏人西番战席苇平破臧底河累有功然贯身在数百里外遥为节制加节度使六年签书枢密院事。又加太傅宣和二年方腊反睦州陷一温一 台婺处杭秀等州东南震动以贯为一江一 浙宣抚使领刘延庆刘光世辛企宗宋一江一 等军二十馀万往讨之贯行兵事急上为出城东以饯贯握贯之手亲送之曰:东南事尽付太傅必有紧急不得巳可径作御笔行下贯至浙率诸将擒腊献於京师加太师内侍邵成章言贯之一奸一上不纳四年闻契丹国乱大金来结盟约夹攻之也。上锐意取燕山九州命贯为宣抚使贯乃令赵良嗣马扩使於大金密请进兵以袭燕山大金下燕遣人邀贯贯命统制姚平仲往一交一 燕山诸州封广一陽一郡王贯之亲军号为胜捷军请给倍於诸军贯巳贵而骄不恤将士赏罚不明纪律尤乱仆役皆为显官胥吏李宗振门客范讷皆节度使尤不用人材陕西河北因数用兵军民皆不能〈血阝〉其家园林池沼甲於京师金玉数十万计服食无异御府故天下怨之六年秋复领大兵军太原图云:中七年复出闻大金兵盛乃遁还徽宗逊位贯领兵随之南幸太学生陈东上书极言其一奸一恶靖康元年臣僚屡言之责授左卫上将军致仕後再言其罪责昭化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再言曰:金人之炽缘契丹。

  之灭也。契丹所以灭者缘贯残其国也。。若斩贯以示契丹以释其愤契丹之怨稍平金人之师自退命监察御史张澂追贯至南雄州数其罪而斩之年七十三枭首京师百姓皆悦。

  童贯始为殿头元符未主杭州之明金局蔡京时被责在焉贯能媚事人。且深奉蔡京自言顷押衣袄茶药奉使於陕西者凡十一每为蔡京历道五路利害与诸将之玩寇京器之及作相会上欲收复青唐乃以贯为监军既下青唐贯遂窃威名大观中再出讨溪哥藏征有功俄迁节度使是後上数欲命为开府始赐第建阁。又许造祠锡名曰:褒功臣僚论之而止繇是怏怏不满後蔡京黜政和元年贯副尚书郑久中奉使辽人蔡京时在杭州闻之因附使人密奏曰:贯实无大能偶以青唐事遂窃威名宜深藏之以惧外夷(改作契丹)今遣使虏(改作彼),岂不为所窥乎!上报曰:虏酋(改作辽主)欲之耳彼既邀我我因觇之不亦可乎!自是始启北征之渐贯遂引马植来奔马植者赵良嗣也。贯巳大用事数坏边事独不可制朝廷,於是下诏疏其六事命右司郎官方邵为察访俾廉之贯乃使人随邵伺其所为先得以白上及劭还奏每一语上随以所之曰:卿不知是事云云乃御前处分也。劭大忿当御榻不去心妆贯罪恶败坏国事所以劭得罪而终身不复任事自後天下为贯结舌时官制改乃以为大尉是犹前日意不得开府也。至五六年则开府少保不能遏矣。初独签书河西房一事俄遂领枢密院未久。又上平燕策。又欲生北衅密遣人使海上结约矣。改为司空领枢密院遂日出赴朝班每在朝廷则衣三公之服与执政同奏事入内则衣内侍之衣执洒埽之役。又数摇东宫力主郓邸与蔡攸俱奉诏结郓邸为兄弟。且养西兵号胜捷指挥为亲军屡增至数千百人宿辇下中外为之寒心及金(下添人字)犯阙(改作深入)太上南幸时上欲趣武关入长安会兵图收复而朝议以贯守东都然仓皇时贯自从太上行俄而贯得罪朝廷疏其十事遣监察御史视行刑者斩焉贯无他能但有度量善容纳则世所未见始下青唐因人成功後徒以金帛赂虏(改作敌)取名入则籍宣抚司之富盛以奉至尊赂後庭。又赂诸小珰及亲近者为援凡皆用是术至金人一不能赂则败矣。。又其状燕颔瞻视伟如独不类宦人喉下皮骨悉如铁始贯欲自谓韩魏公之出子数以言动吏部侍郎韩粹彦粹。

  彦毅然曰:先公平昔无兹事,於是王仲{艹疑}者久依贯闻是语而自诣贯识之以为珪之子也。贯大喜故王氏於政和以後恩数及褒诏悉贯之力大抵不揆凡。若此故自政和末国一柄一皆繇是物而天下事浸乱矣。政和初童贯承蔡京意旨大启苑囿以娱乐导上为游幸之事贯率杨戬贾详蓝从熙何诜共五大Yan徙大内之外诸库迁二僧寺徙二军营而改筑延福宫五Yan各有分地自为制度务尚华侈不相沿袭楼殿相望筑山引水草木怪石岩壑幽胜。又跨旧城取濠外地作景龙一江一 芙蓉城蓬壶阁撷芳园曲一江一 池各有复道以通宫禁。又为鹿砦鹤庄文禽孔翠诸栅多聚远方珍怪蹄尾动数千实之。又效一江一 浙为白屋村居野店酒肆青帘其间景龙门冬十二月张灯至上元名曰:预赏。又宝录宫山池皆包平地环以嘉木清流列诸馆舍台阁多以美材为楹栋不施五采有自然之胜上下立亭宇不可胜数。若一江一 南陈後主三品石姑苏白乐天手植桧太湖灵壁慈溪武康诸石二浙花竹杂木海错福建荔枝龙眼橄榄海南椰实湖湘大竹文竹一江一 南诸果登莱淄沂文石二广四川异花奇果率入其中总名曰:艮岳後。又曰:寿岳门号华一陽一自华一陽一门入两傍有丹荔十八枝大石曰:神运昭功者立其中旁有双桧一天矫者名曰:朝日升龙之桧一偃蹇者名曰:卧云:伏龙之桧皆玉牌填金字书之岩曰:玉京独秀太平岩峰曰:卿云:万态奇峰。又有绛霄楼金碧相间势极高峻出在云:表尽工艺之巧无以出此贯。又引朱勔取一江一 浙花石皆隶贯主之凡士庶之家有一花一木之美悉以黄帕覆之名曰:御前之物不问坟墓之间尽皆发掘所载动数百舟号花石纲所过州县莫敢谁何诸路大一騷一以致於乱宣和间都下秋风夜静禽一兽 之一声 四彻宛。若深山大泽陂野之间识者以为不祥也。七年北方寒盟朝廷戒严取山禽水鸟十馀万尽放诸汴渠听其所之靖康初虏(改作金)骑既犯阙。又取大鹿数千百头杀以享卫士及围城取诸石为礮云:

  二十四日丁巳李。若水以吏部侍郎充山西军前和议使王履以相州观察使充山西军前和议副使。

  九月一日甲子朔吏部侍郎充大金山西军前和议使李。若水相州观察使副使王履出国门。

  三日丙寅王寓尚书左丞。

  王寓;为起居舍人正月谏亲征罢之未几复除礼部。

  侍郎迁翰林院学士至是为尚书左丞。

  王寓;谏亲征劄子曰:今月初三日亥时淮门下省兵房送到录黄四件三件为一团一 结在京及京畿诸县河南府等处兵马只备亲征一件为应亲征典礼令有司疾速检详以闻事付臣书牍者右臣窃详金人犯(改作入)边朝廷忧恐宰相大臣聚议都堂已半月馀日矣。所谓守备攻取之策尚未闻有定说大师未遣士气不振陛下嗣位之初躬宵旰之劳日晏坐朝忧形於色而大臣中未闻有慨在请行为国排难者今者乃遽有亲征之议臣窃惑之此事。若出陛下之意大臣当伏地叩头陈垂堂之戒。若大臣建议是贼君之大者前日知真定府刘邺乞速择名望大臣为夷狄(改作敌)所信慕者奉使议和,庶几兵革休息大臣於此亦可以请行矣。乃止以遣使报之其意不过谓巳遣李邺辈不必更遣大臣耳前日谓不必遣大臣今日乃欲据烦陛下亲征何其轻重缓急大不侔也。陛下嗣守神器当念祖宗社稷为长久之虑銮舆一动安危祸福之机在焉。且自陛下践祚以来民心安悦如戴尧天傥轻此举民心谓何。若曰:姑假此名以肃师旅此尤不可盖此诏一出都人民情摇动外寇未平腹心巳溃矣。在景德中真宗皇帝澶渊之行当时犹曰:幸而克敌以今日观之国力盛强民财丰实将相得人士卒用命能如景德之时乎!陛下乃欲轻万乘之尊蹈不测之险三尺童子亦将为陛下寒心臣父易简常备位东宫僚属父子荷国厚恩而臣复处封牍之地不敢不为陛下尽告区区一爱一君之心死不奉诏所有录黄臣未敢书牍行下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王寓使於金国不行罢尚书左丞责授单州一团一 练副使新州安置资政殿学士王易简与宫祠。

  王寓;新除尚书左丞诏寓;使於金国军前奉五辂而行寓;有惧色门下客李允文假设八难以问寓;不能对入见上辞其行不许寓;固请。且曰:臣梦祖宗怒以五辂奉金国上大惊诘其故曰:祖宗何故不赐梦与朕而与卿耶寓言臣受命而行职在臣也。故祖宗赐之梦而警焉上曰:何以验之寓辞穷何寓;叱之曰:至寓;狂忘可退寓;惶恐战栗异日寓;见上辨其事曰:非臣之诈也。乃李允文教臣为此语。且谓臣曰:不托以梦不能免此行上怒之其父易简亦上章祈恳免行乃降旨曰:王寓诳诞避事追还左丞诰命付尚书省毁抹责授单州一团一 练副使新州安置父易简落职与。

  宫祠并日下出门敕朕闻路一温一 舒以丞属而请往绝域傅介子以马监而求使大宛盖委质而为臣无辞难而避事苟怀诳诞曷逭典刑具位王寓;世荷国恩蚤历华胄昨於纂丞之始首挂谴诃不忍弃捐於终复加湔洗罔思报德惟务怀安适边境之绎一騷一遣近臣而计议邀功生事黜贾生系虏之谋罢兵息民讲魏绛和戎之策擢尔侍从之列置之丞辖之崇特加一宠一 数之优式示光华之选逡巡求避撰造不根逮诘责而辞穷乃张皇而情得方主忧臣辱尔乃便安之求苟罪大责轻难示方来之戒姑从散秩往处岭南尚务省修以待宽宥。又诏曰:帷幄近臣义莫先於体国潜宫故老情宜笃於一爱一君苟罔恤於艰难乃唯图於安利刑章具在容贷敢私具位王易简顷以进读之官而偕攀附之列视枢廷之品秩既显其身掌寓;禁之文章。又擢其子一宠一 数巳荣於两得忠孝宜萃於一门逮遣使而出疆乃恃恩而择事寓;既造膝而属请尔亦露章而恳祈教子以义方不蹈忠臣之节一爱一人以姑息亦非君子之风镌秘殿之隆名即外祠之闲逸往思其咎无蹈後愆。

  殿中侍御史一胡一 舜陟劄子论兵机事。

  臣观虏(改作敌)情狙诈多方见误去秋盛傅刘彦宗之亡彼方。且点集人马今春。又傅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亡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归传位彼方。且休兵燕山今。又传粘罕(改作尼堪)之亡。又曰:畏热而投云:中然晋綘城下兵势愈强军垒愈多我师之出出无不败则粘罕(改作尼堪)果归乎!虏(改作敌)人误我使不设备故其一奸一计每每如此臣窃怪寇(改作彼)出诡道无穷而我误於彼了无一术间有臣下所献计画如用间谍如设水柜如招叛亡如擣空虚如攻其必救如分其兵势三省密院腾播於天下大书文移处处有之安知其无一奸一细传达於虏(改作北)庭凡有措画动辄知之彼必思所以应之之道我能制胜乎!臣愿陛下密诏将帅严饬武备勿为所误更诏三省密院凡事属兵机勿得降出奏依。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二校勘记。

  郑居中使於契丹(居中误作久中下同)方劭为察访使(劭误作邵脱使字)贯乃使人随劭(劭误作邵)上随以折之(折误作所)国一柄一皆由是物(物应作误)两旁有丹荔十八枝(一作八十株)祗备亲征(祗误作只)大帅未遣(帅误作师)都城民情摇动(城误作人)王寓;狂妄可退(妄误作忘)出无不败(一作无不取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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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十三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二十八

  起靖康元年九月三日丙寅,尽其日。

  粘罕(改作尼堪)陷太原河东安一抚使张孝纯被执马步军副总管王禀死之运判王毖提举单孝纯皆被杀通判王逸自一焚死。

  宣和录曰:先是太原被围提举保甲郑谊自城中出传檄诸郡使为备诸郡悉集城下为守御计粘罕(改作尼堪)陷威胜军及隆德府欲寇泽州逢朝廷讲和军乃还太原遣人入城谕之曰:朝廷已割太原矣。亟开门孝纯并副总管王禀曰:朝廷使汝一交一 割太原但奏朝廷云:某等不肯坚守如初金人一大怒无知之何留兵数万守之其酋(改作而自)归云:中贼(改作敌)众於太原城外植鹿角木环其城厚数里中为小径往来纵犬警之是时天气己热贼(改作敌)兵各休於林樾之下而分食於太原十邑其守益固大酋(改作敌将)既归云:中有谍者来云:四月二十七日於云:中张饮而庆者三日汉儿番兵打球以助焉太原虽被围甚密而窃出告急者不绝皆於衣领中为奏状以达朝廷。且速令进大兵解。

  围告急之人不能脱者间为贼(改作敌)获见其书知朝廷兴兵矣。贼(改作敌)亦甚惧其告急之人能至晋绛者皆枯瘠如鬼曰:太原城中煮弓一弩一及皮甲以食。又将告竭矣。朝廷命姚古为制置使领兵驻威胜军其兵无故惊扰自威胜遁还隆德一路皆震人民奔怀泽间者甚众是时诸路救兵未有至者独种师中以本部兵最先进五月初及金人战於平定威胜之间金人以铁骑突阵师中死之至六月初太原告急者益少人皆知困内外忧恐或闻李纲为宣抚已到怀州及分命刘为副使当平定之路解潜为制置当威胜之冲折可求为都统居太原之北张思政亦为都统制当文水之南。且命张灏为陕西路都曹兼河东察访而督其军军旅甚盛河东之人皆喜曰:太原围解河东安矣。然河东七月虽暄旦暮巳凉铠甲可御人相视曰:炎暑固不可用兵今已凉而犹未进事将柰何。又见官军之过者皆一江一 浙闽蜀之人俯偻跛辟竟日转徙道途之间问之曰:汝何为者曰:救太原兵也。识者默然或有知兵者私相谓曰:贼(改作敌)数不多广为虚寨以张声势耳。若使诸路同日而入贼(改作敌)必不能枝梧取胜必矣。。若参差不齐胜负未可知也。八月初刘解潜失利贼(改作敌)乘胜急攻太原遂破实九月初三日也。。

  封氏编年曰:初粘罕(改作尼堪)之围太原也。经略张孝纯抚谕军民曰:金人虽在城下无能为害太原自古雄藩城坚粮足加之兵勇我非不欲出师当俟金人粮尽气失将骄兵惰乃候援兵附近内外相应使一胡一 骑(删此二字)匹马不归上为朝廷报复下保安等血属可乎!众皆唯诺。若(删此字)数十万坐守危城无有异心孝纯之力也。被围毁久孝纯遣人缒城赴阙奏云:契勘太原被围今已八月馀日城中居民死亡八九守御之卒餱粮己绝以铠甲充食者已二十馀日卒多疲病贼(改作敌)人知之外为攻具甚盛诸道援兵杳无来阖城中危急朝不保夕臣以仓卒反侧之间虽尚。且勉强弥缝支吾然观其事势。若援兵数日不到必致上误大计臣尽节效死自断既久唯是遇陛下不世出之主恐不得预群臣之列少助尺寸而上无补宗庙万分之一下不能全阖城忠义之民望阙忍死死不瞑目所望朝廷博谋广访长思深虑为社稷天下之计不胜幸甚。

  又贴黄曰:臣窃闻宣抚制置使等诸道聚兵恐是计。

  出万全不止解围太原遂将尽复侵地但缘本府巳危决难等待臣已申宣抚制置等如王师并进如巳战胜即乞指挥诸将不以太原存亡乘胜前来措置兼臣等尚以死守尚觊觎王师之来。

  又与男灏《书》曰:城中事势奏检中具之兼已申宣抚制置司汝更可少关诸司兵馀不复言此中况味正如病危行汗存亡须臾而呼医未至其荒扰可以想见也。迫迫切切。又云:医久不至今膏肓矣。可柰何然而忍死以俟尚冀灵丹速投起此危证也。。又云:忽收贼(改作敌)人文字虽不可凭信然援师之来无讠毛而力已危急不无忧疑无可柰何。又云:契勘今月十三十四十五日据逐壁照望得贼(改作敌)马自东南傍城投北去意谓援师相近一逼一逐前来至十六日後来却有贼数十骑节一交一 璺来至二十日照得二三十骑复自晋祠榆次路北来连日往来不定竟不闻王师远近消讠毛阖城军民久已乏食。又无生路极不安帖事势愈危死亡之期近在朝暮可速赴宣抚制置使司速赐催促大军星夜前来解围为望。

  又云:今日申时已写文字未发间东壁报有金人数队到城下赍到已屯驻大军太原勃极烈(必作贝勒)文字大略云:汾州南关平遥寿一陽一等处诸头项官兵悉已战退虽贼(改作敌)计一奸一狡语言狂妄不可凭信但缘援师屡失期约。又无端的来讠毛阖城之人愈更忧疑可体念本府事体危急人心反侧促督大兵前来解危万一侥幸获济粘罕(改作尼堪)攻城之具曰:礟石洞子鹅车偏桥云:梯火梯凡有数千每攻城先列礟三十座凡举一礟听鼓声齐发礟石入城者大可如斗楼橹中礟无不坏者赖总管王禀先设虚栅下。又置糠布袋在楼橹上虽为所坏即时复成粘罕(改作尼堪)填壕之法先用洞子下置车轮上安巨木状似屋形以生牛皮漫上。又以铁叶裹之人在其内推而行之节次相续凡五十馀两运土木柴薪於中粘罕(改作尼堪)填壕先用大板薪柴次以荐覆然後置土在上增覆如初王禀每见填即先穿壁为窍致大鞴在内俟其薪多即使放灯於水中其灯下水寻木能然湿薪火既渐盛令人鼓鞴其焰亘天故能不令填壕其鹅车如鹅形下亦用车轮冠之以铁皮使数千百人推行欲上城楼王禀於城中亦设跳楼亦如鹅形使人在内迎敌亦(改作。又)先以索络巨石置彼鹅车上。又令人在下以搭钩及绳拽之其车前倒。又不能进其云:梯火梯悉。

  用车轮其高一如城楼悉为王禀随机应变终不能攻我。又尝内起重城虑外壁之坏无何人众粮乏三军先食牛马骡次烹弓一弩一筋甲百姓煮浮萍树皮糠粃草荄以充腹次即妻男将毙虽慈父义夫无不亲食其肉不暇相易恐斤两轻重人之不等也。非王公之巧则太原不旬日即失矣。。

  又曰:太原被围二百五十馀日外城已失月馀城中乏薪乃毁屋取木燃骨充爨殍死百分仅存一二馀皆病不能振虽被坚执锐者以其饥乏悉委军器但倚壁瞠目不能步走至是金人攻重城如蹈平地王禀闻金人入城复领羸兵与之巷战身被数十槍孝纯等为金人所执粘罕(改作尼堪)谓曰:尔以一城辄敢拒守。且大辽为我灭今城既为我得有何能乎!孝纯曰:使我有粮尔,岂能逞其志也。闻自古为天下者务广德不务广地尔灭大辽不使继世灭人宗庙德既不施地虽广大极盛必衰兵虽(改作忌)黩武好战必亡粘罕(改作尼堪)笑谓之曰:大辽天祚内政不修外侮邻国畋猎不时女色无厌湛酒嗜音我家大圣皇帝知其必亡躬行天讨以顺伐逆社稷邱墟固其宜已何云:无德尔家国主遣使海上就盟者屡矣。数数败好太祖武元皇帝存大体不欲出师问罪我家既得云:中闻你家始以兵来朔界後赵良嗣马扩等来我皇帝责其败盟乃不遣使事(删此字)本不欲通和以良嗣等再三请求乞依旧好大圣皇帝降旨云:初以南朝失信断绝无疑缘南朝皇帝御笔亲书今更不论元约特与燕京涿易檀顺景蓟六州二十四县汉民其系官物及奚契丹渤海西京平滦等州不在许与之数後闻你家窃入燕京用兵失律败衄奔归童贯再遣赵良嗣求祷我家图燕京我大圣皇帝遂分三路入燕伪后奔走辽大臣开门以降乃遣马扩归你家朝廷献捷我大圣皇帝不预归国一交一 与你燕京你家遣詹度使人招我家知平州张瑴加其节钺使世袭平州。又将不系一交一 割民户招诱南去败盟之君有如此乎!向者我皇帝遣二太子郎君与我等分兵问罪天兵既抵汴京你家君臣哀鸣请和请割三镇二十州以赎罪太子矜怜从请遂乃班师誓墨未乾盟言。又变三镇不还以兵袭我自古违盟不克享国今再奉敕命复行吊伐汝宜自新吾当用汝孝纯曰:朝廷之事我未尝预闻唯被命帅此一方世受国恩焉敢背弃我闻不战屈人之兵为上向数攻城未尝得志近以。

  我兵饥乏故城为尔所得。又况攻城为下策何足道哉!孝纯唯有一死以报朝廷勿复多言遂瞑目不语粘罕(改作尼堪)。又使人捽仆孝纯及子浃於地曰:从我则有生理不然吾以万种之刑及你父子浃大声曰:我不负朝廷愿被楚捶抗言不挠父子要其必杀粘罕(改作尼堪)曰:你父子不畏死先取馀官来令看遂将统制高子祐统领李宗颜运副韩总提举单孝忠廉访狄充通判方笈张叔达三十馀人皆被杀而孝纯父子颜色不变粘罕(改作尼堪)顾谓高尚《书》曰:押去勿令自尽孝纯不食者累日稍稍为左右诱令啜粥食粘罕(改作尼堪)令人押赴云:中。

  传信录曰:粘罕(改作尼堪)之师至太原城下太原亦坚壁固守粘罕(改作尼堪)屯兵围之悉破诸县为锁城法以困太原锁城法者於城外矢石不到之处筑垒环绕分人防守内外不相通遂陷。

  林泉野记曰:张孝纯知太原府兼河东路安一抚使靖康初粘罕(改作尼堪)来攻先筑夹城於外期於必取百道进攻孝纯与副总管王禀以死守姚古种师中解潜张思政皆来援败去遥授检校少保武当军节度使河东诸郡相继陷没城中易子而食城破孝纯不得已遂降。

  遗史曰:金人攻太原筑长城(删此字)围其外用云:梯礟石鹅车洞子分道并力攻冲张孝纯与王禀死守朝廷遥加孝纯检校少保武当军节度使姚古种一子师中解潜张灏以兵赴援解潜两败绩古师中灏一败绩太原以粮尽而援兵不至军兵多饿死禀知太原不可守乃走入统平殿取檀香御像以匹练系於其背缒城投溪而死。

  金虏(删此二字)节要曰:王禀系宣抚司统制官自童贯弃太原入觐留禀守太原太太守御禀功为多至城陷也。禀引疲乏之兵欲出西门无何西门插板索断不能出而虏(改作敌)骑已入城仓皇之间士卒皆溃左右劝禀降禀叹曰:城陷士无战志。又。且门阻乃天亡禀也。禀岂惜死违天命而负朝廷哉!遂自尽後粘罕(改作尼堪)得其一尸一令孝纯验之既实粘罕(改作尼堪)向一尸一戟手大骂率诸酋(改作人)执兵同践之而暴於野。

  靖康小雅曰:王公讳禀宣和七年秋金人非时遣使来名云:告庆实觇我虚实也。复绐言於太上请童贯至河东。且授以云:中之地既信之不疑贯乃出宣抚时粘罕(改作尼堪)遣黠虏(删此二字)散离木(改作察勒玛)来迎贯於。

  天长军言词不逊贯犹欲厚以金帛啖之谓云:中可得也。因遣辛兴宗偕往见粘罕(改作尼堪)兴宗至虏(删此字)帐粘罕(改作尼堪)厚为之礼以好词遣回时一胡一 (改作兵)马已集入寇(改作侵)有日月矣。而贯不之悟兴宗归未浃日而粘罕(改作尼堪)董师已及塞上警报至贯以归调天下兵拒敌为词弃军夜开太原门而出日驰数百里还京师是岁十二月十六日也。留公为太原副帅因总宣抚司之兵屯之是月粘罕(改作尼堪)入代州忻州守臣及石岭关戍将皆开门迎降贼(删此字)长驱太原时二太子已陷全燕之地矣。十九日太上皇帝以郊祀礼毕恭谢上清储祥宫西边上章告急。且乞援师枢密蔡攸匿不进呈是日蔡靖郭药师张孝纯各遣官星夜奔走皆至京师攸贯知不可掩乃奏之太上大震不终礼亟还内中遣中人梁方平以兵守河桥。又遣何灌将兵屯滑州以为之援贯攸等密预议遂传位渊圣。且为出避之计攸恐身去朝廷祸将不测遂用吴敏自给事中为中书侍郎李纲自太常寺少卿为尚书右丞托以庇其家。且谓敏有定策之功焉二十三日遂行内禅之礼太上退居龙德宫二太子既破信德府遣郭药师以轻骑先据河桥败梁方平於大丕灌力不支亦退走未几二太子兵济洒明年正月五日贯攸挟太上皇帝后妃郓王偕等东走淮浙一胡一 马(改作敌兵)至国门之北阅月议和乃归而粘罕(改作尼堪)以为太原未下河东劲兵必乘共後因留攻太原公时总守御之职以死拒寇城中食尽至煮弓一弩一马甲筋皮充粮虽粘罕(改作尼堪)尽锐攻之自十二月至七月不克诸道援兵如姚古折可求刘光世种师中刘张灏解潜等军四面俱至贼(改作敌)分兵摧之皆不得前九月初九日城遂不守帅臣检校少保张孝纯不能死为贼所擒公独率麾下决战突围而出而一胡一 (改作敌)骑追之力战不解部曲尽亡遂负太原庙中太宗御容赴汾水而死鸣呼自京黼蠹国缙绅之士久以欺罔相承谄谀成风俗一靡一极矣。无复长虑却顾天意既怒假手一胡一 孽(改作金人)公之不济天也。虽亡身徇义其如天何彼一尸一将相之任者愚不知机莫不尚贪其生不肯尽节然往往不免拘执,或不得其死孰。若公挺然自断视死如归忠烈如是之盛哉!《诗》曰:矫矫虎臣捍城於并殚其智力沮兹奔鲸攻逾九月贼(改作敌)不能乘无食无援百雉乃倾负像赴水义不苟生大节卓伟千载光明。

  靖康遗录曰:金人攻陷太原张孝纯拜降太原城方四十里人(删此字)守(添御)甚坚百姓自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皆籍为兵屋舍皆拆去壁令所在相通贫富均食如一相持半年救兵不至粮食既尽杀老弱饷军贼知城中困甚以云:梯登城守者皆不能运动城遂破纵兵入城无问老幼皆杀之焚烧屋舍夷其城郭太原自此遂邱墟矣。。

  靖康小录曰:初太原之围自乙巳十二月至丙午九月初三日方破缘兵困粮尽援兵不接城中杀人而食困饿死者十将八九守御人所食草木根及煮衣甲皮至是始困故贼(改作敌)得乘困破之居人及守御向敌死者无数城破守臣张孝纯持刀欲自尽左右侍兵抱持夺去为番人擒虏惟通判王逸誓不屈贼登阁抱太宗御容令人纵火而死太原陷时。又有转运判官王毖提举常平单孝忠亦死於难後因毖家人自言赠正议大夫词曰:顷以才选转漕河东而奚虏之众长围太原(删而奚至此九字改作值太原被围)身与帅臣撄城固守王略不赡卒为贼(改作敌)图将军生降方安右校之位少从前死不随属国之归程俱词也。。

  封氏编年曰:张灏出榜云:本司巳探得太原已开了四门今晚出兵前去应援仰军民知悉士庶读榜者莫不相贺是夜将半灏开西门进兵往石州路去人皆惊愕莫知其故後数日方知太原既失始悟灏绐众出榜为出城自逃之计虽三尺之童莫不扼腕切齿欲食其肉灏被受敕旨令总陕西河东路将帅俾救太原者无他以灏於孝纯父子也。欲使极力进兵不料其无他才总师几年未尝以忠规秘计指踪将兵但委士卒迎敌捍御败兵覆将挫辱国势军资亿万悉为金人所有不念君一宠一 父恩欺上罔众唯务自全不忠不孝有如灏者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三校勘记。

  提举单孝忠(忠误作纯)为陕西路都漕(漕误作曹)如王师并进不日战胜(不日误作如已)以生牛皮幔上(幔误作漫)乃遣良嗣马扩归你家朝廷献捷(脱良嗣二字)我大圣皇帝不豫归国(豫误作预)父子要其必杀(其一作以)

  惟通判王禀(禀误作逸)令人纵火而死(纵火应作投水)少卿前死(卿误作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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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十四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二十九。

  起靖康元年九月五日戊辰,尽十三日丙子。

  五日戊辰吴敏落观文殿学士宫祠。

  臣寮上言臣闻国之威一柄一惟赏与罚赏罚者是非之所以分而政事之所以立也。。若为善者不赏有罪者不罚则是非倒置无所观效窃见前宰臣吴敏因上皇有内禅之意遂建白传位於陛下曾未累日致位辅弼自惟年少恐不能协副众望乃招贤能张大声势当是时也。人皆称之及戎虏(改作金人)既退浸生骄心侈协选购之功偃蹇无所忌惮边防之急不复经意将帅之任不复介怀器甲迟缓而不预为之计粮食稽迟而不早为之所般运失时蠹害为甚凡此数者皆当今之先务虽究心悉力犹惧不能以济事而乃怡然视之如平时可不为之寒心哉!以至元祐旧臣则抑遏而不加牵复蔡氏大恶则蔽覆而不正典刑使陛下之仁恩不能以下布而臣寮之章疏亦沮而不行焉不问邪正同於已者善之不问愚智异於已者恶之,於是士夫失望民庶解体则今日之罢已为晚也。敏虽罢相然犹为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扬当一江一 淮。

  之冲素号繁剧观文之职冠於秘殿可轻以授之哉!敏以罪去尚。且得此臣惧自今以往执政大臣勤恪者无所劝而懈怠者无所惩矣。伏望陛下明其罪恶以正刑章以为後来臣子之戒取进止。

  又上言臣尝观李唐诸帝其聪明英武无。若太宗者及太子承乾废以三子一弟未知所立其心无聊取佩刀自向赖长孙无忌抱持以免请立晋王大事方决虽其平时英略如此一为多一爱一所牵不知自处乃知在疑似之间能断以大义略无纤芥诚天下之难能臣伏睹道君太上皇帝去冬锐然以大位内禅於陛下不谋闱阃不问Yan官不询群臣使神器永有依归其贤於唐太宗远矣。蔡攸出入密侍闻上皇倦勤之意甚久一奸一人多虑用心不臧不肯宣露者将有所待一旦上皇除陛下以开封牧攸知事势已定。又自度父子稔恶平时邪曲惮陛下之刚明遂授其语於吴敏俾之建白攸。又赞敏为门下侍郎其虑患深矣。敏不自揆乃攘为已功群小一交一 口称道以为有定策之勋兹实骇闻藉使当时上皇意未有所主虽百吴敏何能为哉!既贪天之功以为已有。又得蔡攸所授之语惟思报蔡氏之恩略不顾君臣大义虽言章一交一 攻其罪而敏横身障蔽斥逐台谏招引同门以为己助迫於不得已凡三四贬窜仅能置京攸於湖外而己陛下灼知其一奸一奋乾纲之断投京海外窜攸岭表分布子孙各置远方京不及过岭而卒於善地大不慰天下之心无不归咎於敏者方金贼犯顺(改作金兵深入)李邦彦欲议和敏则以和为是虽三镇之重遽欲弃与及徐处仁欲议战敏则以战为不然虽种师中逐贼(改作敌)出界不以为功王云:倍程北归求尺书以议退兵敏遂沮其议及解潜折可求败衄遂复请遣使以议和其失机会一至於此太原之围期年未解河北之寇既去复还其为玩敌莫大於此言章所击稍涉蔡氏之一党一 则匿而不行进用之际稍有蔡氏之旧则力加推引惟效京攸专权跋扈略不知先国家之急。又数与等辈一交一 相矛盾怀一奸一积恶巧佞一陰一很未见其比投之遐裔尚未塞人望观文隆名宫祠优职岂宜畀之伏望陛下断以不疑特赐窜斥布告天下使上皇恩德与日月争辉无致小人妄有掩蔽臣将见天地悦豫神只喜乐蠢兹夷虏不威自服(删蠢兹至此八字)矣。臣有所怀不敢自已幸陛下赦其狂率取进止九月五日奉圣旨吴敏落职仍报行。

  九月壬申吴敏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涪州安置。

  臣寮上言臣近尝论前少宰敏掩窃上皇内禅之德自谓有定策之功及专权跋扈怀一奸一误国固非一事理当投之荒裔以为人臣不忠之戒圣恩隆厚尚存体貌止令落职宫观罪大责轻未协物论误国欺君罪通於天虽戮市朝未足塞责陛下自即大位屏出宫嫔不迩声色近以星文谪见避殿减膳以消天变忧勤恭俭前古未闻虽村童野老言之尚能流涕敏身为宰辅自当仰体陛下至诚恻怛之意夙夜在公思所以补报迩者厚费金钱数百千置婢妾三二人以供娱乐自谓宰相事业如此而已木石肺肠略无忧国之心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以故内外细大之事一切不复经意同列询访笑而不答伏望陛下详臣前日所列之恶与今来所论之罪速赐投窜未足偿误国之大过亦使知罪之不可幸而免也。取进止九月九日奉圣旨吴敏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涪州安置。

  手诏曰:朕以嫡长受册建储十有馀年上皇畀付之意既以大定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日饭降睿旨建朕开封牧乃用太宗故事卿大夫知将内禅矣。及二十一日宣制而百司庶府以至都人亦莫不知是时蔡攸领枢密院自知罪恶贯盈他日不免乃引给事中吴敏於宣制日入至玉华阁(玉华阁者禁中深密之地非外廷臣拨得至处)。又二十三日引敏连入盖攸方经营一江一 浙之行欲留腹心之士置在京师候伺动静中外相应其事诡秘难使众知故引敏入深密之地与谋耳攸既东行言章击蔡氏者日至而敏倾身障之诡计百出终以败露及蔡京子孙皆远窜而京子孙至荆南托进士黄大本附书寄敏为开封府缉捕得之其书责敏曰:仆父兄於阁下可谓有德矣。阁下自布衣登要途立功名始终与父兄一交一 契自应知之阁下纵自谓我不出蔡氏其可得乎!由条书观之敏之为蔡氏腹心明矣。。且朕以太子受禅何待人言。若以谓尝言则入玉华阁之日乃在降旨建牧之次日何也。攸乃诈传命令以敏有建立之功擢为门下侍郎其一奸一伪缔构乃敢如此是以上皇在龙德宫敏见管勾官待制谭世勣李熙靖必曰:内禅之事出我至诚不由人言言必灭族谁敢言者以此知敏未尝建言但攸引入与为他谋上皇独断而为此策冠映古初矣。吴敏乃以为已功可乎!。若敏辅相有力犹可以赎罪。又况深险而。

  好自专弛漫而不及事致今日边事尚炽兵民未得休息投诸遐裔亦轻典尔故兹诏示可付史馆仍布告天下。

  告词曰:为臣之恶莫大贪天之功失职之刑孰先误国之罪宜加显黜用穆师言观文殿学士通议大夫提举亳州明道观吴敏一性一禀柔邪中藏险诈窃名第以徼幸之术盗倚任於扰攘之时惟眇质之缵承盖上皇之素定乃缘私一党一 之托谓有建言之因迨窜凶渠果协公议究观一党一 庇之迹迄符一陰一告之情。且朕方勤政躬宵旰之忧而尔乃怀安肆娱乐之奉用人论事济一奸一慝则有之料敌筹兵失机会者多矣。稽使指有後时之慢忽边防无先事之图谋皆不臧咎将谁执有相。若此惟国之羞既邦宪之稍伸顾人言之不置贬从从散秩投畀遐方尚体宽恩勿忘修省。

  林泉野记曰:吴敏字元中真州人登第蔡攸喜之渐进用宣和末为给事中金人犯顺(改作至汴)徽宗欲逊位皇太子攸探知上意密以告敏敏以力赞其事渊圣即政骤加敏中大夫门下侍郎李邦彦为百姓所击因罢相敏奏邦彦有功复用为太宰俄而陈公辅上书乞相敏力主和议太学生吴。若奏书言敏一奸一邪上欲加。若罪敏复谏止敏请早立储贰。又请增春秋一经许举人一习一 治进谏议大夫方时多事敏乃买婢妾以自娱臣寮言敏不可当危急之际。又与徐处仁日争议上前上为解之不巳以观文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继而开封搜得蔡条所遗书言敏受蔡攸恩不能营救上怒彰其恶涪州安置。

  诗选曰:敏仪真一人妙龄秀发政和初上庠试书义有声蔡京见其程文复一爱一其丰韵粹美欲以女妻之元中辞焉释褐授浙东学事司干官除馆职擢记注西掖时年二十七玉立鸳鹭行中一时歆艳迁给事中郑达夫既相以言事落职宫祠退居维扬遂归白沙数年不以一事干人吴正仲侨居於彼元中师事之学为古文四六质疑就正日夕不倦期年文章大进缙绅咸钦重其不以贵显自高诎己务学如此宣和五年复召还旧物兼直禁林制词一温一 厚人多传诵蔡京罢相麻云:於戏再图揆路之崇本予德意三告师臣之老乃尔令名河北德音云:桑麻千里皆祖宗涵养之休忠义百年亦父老训诲之德。又云:大田在望将观牟麦之秋南风既薰。且解里闾之愠敏有侍儿曰:远山美姿色通文理敏每为文使供笔砚之役一。

  日有访敏者敏方据案运笔远山者方磨墨拂纸时服其风一流 如此宣和七年冬女真(改作金兵)仓猝犯阙(改作深入)上皇久厌万几元中建内禅之议即日除门下侍郎靖康初进元枢拜少宰与徐择之太宰同命是时招徕天下名士凡坐一党一 锢废黜悉加迁擢浸与徐公议论不协朝廷以防秋不远庙堂失务同寅并罢相以观文殿学士外祠寻以事贬渝州安置。

  蔡攸移万安军安置。

  臣寮上言臣闻爵人於朝与众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刑赏之行非出人主私意与天下为公而巳昔舜诛四凶天下咸服者言其公也。蔡京蠹国二十馀年罪恶贯盈杀之宜矣。吴敏等力为保护屈国法以报私恩天下孰不痛愤而迁延数月不正典刑陛下灼见天下怨京之甚奋独断之威不恤一奸一言投之海外以御魑魅虽三尺童子莫不谓然京恃敏庇覆之故滞留道涂至长沙而卒识与不识无不咎敏之沮格言章不早投窜致京身死内地抵掌而叹者纷然如京之恶固大矣。。若攸之罪亦不减於乃父燕山之役祸及天下罪与童贯何异哉!骄奢一婬一佚载籍所无包藏祸心虽伐南山之竹不足以容其辞今置之雷州实未协於师言雷虽在广南其地濒海绝无烟瘴土风不异於中州此吴敏之私意也。今。若不窜之海外不为未正凶人之罪亦恐不足服国人之心愿陛下速赐施行无使。若京之早毙再失天下之望臣不胜区区之恳取进止九月九日奉圣旨移万安军安置。

  十一日甲戌閤门宣赞舍人吴革往太原使粘罕(改作尼堪)。

  革见粘罕(改作尼堪)庭揖不拜计议边事责其贪利败约气劲语直虏(改作敌)相顾动色愧(改作叹)服为追回攻威胜军等处人马授书以归备得其情状报宣抚使折彦质请於朝急备河南。且乞选一精一兵捍御戎人(删此二字)而复遣使出塞以强中国大臣之谋优游不断尚执讲和陷於贼(改作敌)计而不能悟。

  十三日丙子谭稹移昭州王安中移象州并安置。

  臣寮上言臣窃见比者金人愈肆猖獗(删金人至此六字)并门之围未解河朔之寇深入而我师数有败衄退走之耻者无他士弗用命而气不振士气不振则孰肯效死。又安能取胜哉!然则士卒之气何以振之傥朝廷於行法之际有以大慰人望而快其平昔愤怨之心则士卒之气振矣。。且河东边郡失守以至於今其。

  势益可忧前後败军覆将所杀戮者不知几何人孰不知忻代之失始於谭稹招刺义胜军致令耿守忠辈开门迎敌陷没要害之地遂至於此也。河朔自收复诸郡人皆知必有今日之患向者长驱屠戮之祸城下要盟之辱不忍复道孰不知燕山之变盖缘王安中身为安一抚措置乖方既一陰一知其必有变而嗜利固一宠一 不以告朝廷乃夤缘为私求自便以归致郭药师背叛降敌为之向导遂至於此也。非特士大夫知之凡尝遭虏寇(改作俘掠)之患者无不切齿愤惋思得此二人者而甘心焉今陛下傥从民望将二人者重加诛责则天下之人必曰:圣上哀念吾赤子之无辜而就死地故求首祸之人以正典刑孰不鼓舞欣快而相告哉!如此则何患士卒之气不振而弗用命乎!二人罪恶如此而朝廷未尽施行谭稹虽已责散官而尚处近郡王安中初居随州今改置临一江一 军善地则何以慰民望而快其积愤之心哉!臣谓重行典宪之後犹当降明诏露布其罪使天下咸知庶令军士感励自奋而成敌忾之功正今日之所急也。乃复加惠有罪特屈刑宪以失天下之望伏望睿断并谭稹招刺义胜军驯致今日之患则罪不在童贯下。又闻金人起师之因亦指王安中擅纳叛降故去岁十二月二十五日檄文首著其事以谓因此构怨以致兴师天下之人皆谓安中即有重责不谓久稽典宪今朝廷复有和议则安中之责尤不可轻亦助和议之一端九月十三日三省同奉圣旨王安中移象州谭稹移昭州并安置。

  遗史曰:王安中到象州有《诗》曰:後人谁促渔一陽一战旧守犹迁象郡来。

  幼老春秋曰:王安中字履道以文章有时名一交一 结蔡攸攸善之引入禁中太上赐燕饮半酣是时郑妃有一宠一 犹未正中宫上出之郑氏簪玉花上有双飞玉燕攸谓安中曰:,岂可无诗安中即作诗进曰:玉燕双双扑鬓云:碧纱衫子郁金裙神仙宫里骖鸾女来侍长生大帝君太上大喜安中尤善四六致位政一府别无他长除知燕山府制有曰:高文大册亶居後学之宗。又曰:推翰墨润色之工为剧繁允济之任。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四校勘记。

  神祗喜乐(祗误作祗)近以星灾谪见(灾误作文)思惟所以补报(脱惟字)冠映古初矣。(初一作今)试诗书义有声(脱诗字)授浙东学士司干官(士误作事)寻以事贬涪州安置(涪误作渝)上出示郑氏簪(示误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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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十五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三十。

  起靖康元年九月十五日戊寅,尽十九日壬午。

  十五日戊寅李。若水见粘罕(改作尼堪)於榆次县。

  靖康大金山西军前和议日录曰:靖康元年八月二十四日。若水等被旨日下出门差往大金山西军前和议九月初一日长行十五日次太原府榆次县见大金馆伴使萧庆(呼太师)副使刘思(呼尚书)前来相见问劳勘勤庆曰:使副们缘何事来。若水曰:某等为和议来庆曰:有国书否。若水曰:有书庆曰:国书外莫别有议者事否。若有须当先去译知町元帅为便(国相谓粘罕也。注改作尼堪)盖前次邵侍郎等一番奉使(谓邵溥)到来初间问他道国书外莫别有议者事否渠言无及见国相却有面议之事临时甚是艰难要使副知。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若水等再三启白国相元帅前次一奸一臣误国煞有施行今日分差两番使人前来(谓王云:马识远也。)以道志诚悔悟之意愿国相元帅以生灵为念盟好为心早与通和则天下幸甚庆曰:容某等先为译知国相。若水等称诺乃归幕次近晚伴使令人来传语二人请排礼物土物来早见国相次日译语二人前来引请。若水等赍国书押礼物土物入军门见国相行次中门列甲兵两行至帐前幕次下马伴使来接迎庆曰:国相先令来问使副一事赵良嗣是上皇时可上可下者人今不知在甚处。若水曰:赵良嗣今已谪过岭南去矣。庆曰:不知几时被谪。若水曰:不是去年冬即是今年春亦未甚记得仔细也。庆曰:国相。又教先来取国书履曰:国书莫当某等亲见国相面投方是。若水曰:和议正要情通先纳过书去亦何害。若水遂搢笏出国书与庆庆恭领之即曰:使副。且此少待容庆等先去见国相。若水等复坐幕中少间译语官一人来云:国相请使副。若水等令赍礼物土物诣前与国相相见叙礼讫。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若水等伸问国相元帅台候万福国相恭授礼讫复曰:使副们来时贵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曰:某等来时本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又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训令。若水等再三启白国相元帅前次一奸一臣误国煞有施行今者分差两番使人前来以道志诚悔悟之意愿国相元帅以生灵为念盟好为心早与通和天下幸甚国相曰:那收燕山时杀了底许多人是生灵也。无履。

  曰:国相。若追思往事一一细较即使使人何以为词。若水曰:某等等面奉本朝皇帝圣训令某等再三启白国相元帅今欲以三镇逐年所收租赋悉奉贵朝愿休兵讲好国相厉声曰:既有城下之盟许割与他三镇那租赋便是这里底怎生更上说也。。若如此便是败盟不割三镇。若水曰:盖缘三镇军民未肯一交一 割故欲将逐年租赋奉贵朝其利均一止是一爱一省事幸国相元帅开纳国相曰:公们不去劝谏贵朝皇帝教早割与他三镇土地人民便是好公事却来这里弄唇一舌想捎空恐使不得(捎空谓脱空也。)履曰:本朝今则煞有忠义之士辅佐今圣与昔日事体不同使人说得是与不是实与不实如何瞒得国相元帅国相约。若水等坐左右曰:国相请使副与伴使就幕次相聚。若水等退伴使迎接。若水等过右帐下酒三行劝一锺庆曰:国相令某等伸问奉使为军行不及为待幸明察。若水等称惶恐庆曰:夜来天气大段寒了未知中原如何履曰:东都尚未挟纩庆曰:南北天气如此之异。又曰:适来使副见国相所议如何。若水具道前言庆曰:国相道为有城下之约故提兵专来。若不割得三镇土地人民将有何面目归去见国人履曰:某等已曾启白国相元帅非是本朝不割三镇土地人民盖缘三镇军民未肯一交一 割故欲以租赋奉贵朝免得一交一 兵生灵之幸庆曰:但恐不可。若水等退少顷国相令人传语送羊二空酒三十瓶钱一百贯与使副洗尘第三日早。若水等诣军前谢国相讫。若水曰:某等昨日尝以国事上冒台严欲一望台慈以生灵为念盟好为心早为通和则天下幸甚国相曰:贵朝当今之时譬如著棋一般既败则补其馀。若顾惜恐一齐带累了不可知。若水曰:本朝。若顾惜。又岂肯以三镇租赋奉贵朝也。国相曰:不须巧说遂揖。若水等坐国相曰:使副门行甚路来履曰:某等由井陉来国相曰:闻此路险阻不能通车果否履曰:然国相。又曰:去岁闻解制置(谓解潜也。)统兵守井陉路不战而兵溃何也。岂其险不足恃而兵不堪用乎!履曰:去年解帅被旨到河北两路点集沿边弓手保甲继闻两国通和随时放散却非不战而溃况亦不曾守井陉路恐是传之者妄耳国相。又曰:使副们来时黄河冻未。若水曰:大河须极寒方冻国相曰:使副们何处人氏在乡里时以何为生。若水曰:某乃汴州人履曰:某乃汴都人。若水曰:某等在乡井时皆以读书为活国相谓履曰:副使既知。

  书何故作右官履曰:读书无成乃因武弁国相举诗一联近来渐觉家风好儿读书声女织声。若水曰:敢问国相元帅仙里台眷安在国相颦眉曰:祖乡在渖州骨肉昨因契丹征辽东时皆被害近方得一小女子履曰:以此见兵革岂是好事履。又曰:陶渊明所谓弱女虽非男慰情良胜无国相目属履久之。若水等退是晚伴使来相见庆曰:适来国相曰:此番使副煞忠梗聪明只是所议不肯说尽话。若水曰:某等所奉圣旨止是如此不敢虚诳更幸太师尚书因见国相再为禀知庆曰:当如所议庆等退第四日早。若水等再见国相。若水曰:某等兹者特来议和欲便两国区区之意已尝禀知敢望国相元帅早与开从国相曰:待国书中答去。若水曰:和议事大恐国书中不能尽曲折幸国相元帅面谕可否国相曰:亦。若(删此字)无多事履曰:某等恭传得本朝皇帝志诚之意远来议和须得国相元帅端的言语归去便是使人不失职国相曰:若不割得三镇土地人民决不可和履曰:国相。若坚执不回使使人何计则是国相曰:使副不。若。且归休。若水曰:纵使某等归去将何面目敢见本朝皇帝纵见将何以为词更望国相元帅曲全两国之美国相曰:不须忉怛。若不退第五日早。若水等再见国相方欲起言和议国相遽约。若水等坐国相曰:巳作国书了命左右取到遂传与。若水不得巳搢笏领之国相曰:使副们少间便回如到京师烦为再三奏知贵朝皇帝承遣使命远来颁示宸翰及礼物等不胜感荷为军行无物贡谢伏望睿察所谕三镇租赋不须言及。若差人速来一交一 割土地人民即便回军通和万一不从须索提兵直到汴京理会也。。若水等。又欲起议国相作色曰:已言在前不必再三。若水等见事势不可即曰:容。若水等来日谢辞了国相即行国相曰:不必讲此礼使副即今可便行。若水等称诺乃归与国相叙别归幕次国相令译语官二人前来云:国相传语使副承远来无以为谢白马一匹并银鞍衔一副将(删此字)花罗三百匹香药一合上正使持郎乌马一匹并银鞍衔一副将(删此字)花罗三百匹赞叹甯二十匹(删赞叹至比六字)香药一合上副使观察更有洒一百瓶钱二百贯犒设一行官吏。若水等辞不敢受伴使来相见曰:此是奉使合得之物不可坏却常例。若水等不得已收之伴使相送及五里许置酒三杯饯别劝一锺庆曰:国相令某等再三致意使副承远来。

  为军行无以为待望见察。若水曰:某等此来上荷国相元帅太师尚书台眷如伴使归见国相烦斥。若水等名致谢庆曰:谨领台命叙别乃行十一月十一日归次国门次日不隔班引见对於崇政殿。

  十九日壬午李纲罢宣抚使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

  李纲以宣抚使屯於怀州也。诸将皆败太原失守纲将士多叛去金人乘之遂大败而还上怒遂罢纲使知扬州。

  传信录曰:初贼(改作敌)骑既出境则遣王云:曹濛使金人军中议以三镇人民不肯割愿以租赋代割地之约至是遣回有许意其实以款我师非诚言也。朝廷信之耿南仲唐恪尤主其议意谓非归租赋则割地以赂之和议可决成乃诏宣抚司不得轻易进兵而义和之使纷然於道路矣。既而徐处仁吴敏罢相而相唐恪许翰罢同知枢密院而用聂山陈过庭李回等吴敏复以内禅事言者谓承蔡攸密旨及初除门下侍郎亦蔡攸矫制为之授散官安置涪州余窃。又叹曰:事已不可为矣。因入表劄奏状乞罢初唐恪谋出余於外则处仁敏翰可以计去去此数人者则余亦不能久留也。至是皆如其策章数上犹降诏批答不允余具奏力道所以材力不胜任者。且得昏愦之疾不罢决误国事亦并叙曩日榻前之语,於是上命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巡边一交一 割宣抚司职事召余赴阙。且俾沿河巡视防守之具余连上章乞罢知枢密院事守本官致仕行至封邱县得尚书省劄子有旨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时九月间也。余具奏辞免不敢当具上疏言所以力乞罢者非一爱一身怯敌之故特事有不可为者难以虚受其责如宣抚司得兵。若干防秋兵。若干屯驻某处皆不曾用始朝廷应副银绢。若干。又御前降到。若干除支官兵食钱并犒赏外今皆椿留怀州及在京降赐库具有籍可考可按臣既罢去恐不知者以谓臣丧师费财惟陛下遣使核实虽臣自以不才乞罢愿益择将帅抚驭士卒与之捍敌金人狡狯(删此二字)谋虑不浅和议未可专恃一失士卒心无与御侮则天下之势去矣。臣自此不复预国论敢冒犯以闻既而果有其言。

  中书舍人刘珏奏准中书省送到词头一道中书舍人安扶奏准词头李纲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轻脱寡谋强执自任前後败师覆将非一所有词头未敢具草奉圣旨令以次舍人行下者臣伏见仁祖。

  朝韩琦以直学士经略陕西而好水之战任福刘平皆殁於阵士卒死者甚众仁祖非不知诸将违琦节制致败也。虽善其皆合事机然犹坐降一官神祖朝韩绛以次辅宣抚西边兵将深入荒域卒至骇扰横罹战伤神祖非不知绛之推忠尽瘁也。虽原情无他然亦罢相止以旧秩出守一邓一 州盖人君陟降如天无心虽知其才能之可用忠赤之可倚或有过焉不可不加黜罢也。窃见李纲勇於报国锐於用兵而听用不审数有败衄以致士气益丧虏(改作敌)势益张其罪亦著矣。陛下亮纲用心无他因其有请一宠一 加峻职授以便郡虽臣寮缴奏复命以次命词行下於此见陛下厚於记功薄於责过也。然纲此行败军覆将耗财疲民非特如韩琦好水之败韩绛西边之失其可不加黜责以示惩戒乎!臣至愚不肖尝慕范仲淹之中正仰事陛下非敢於纲败事之後从而下石也。但朝廷典刑不可不正如陛下念纲前日之劳在所记录察纲今日之败志在歼寇亦宜黜官降职以慰死者之心为败事之戒既不以今日之失而遂忘其前功。又不以前日之劳而曲庇其罪戾赏罚昭著如天无私则将帅闻之莫不感激思奋而寇攘有可平之期矣。所有词头臣未敢具草。

  臣寮上言新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本以凡才误膺器使一卵一翼於蔡氏之门倾心死一党一 逮上皇将有内禅之意攸先刺探引纲为援使冒策立功而。且纲之罪状有不可掩者臣请为陛下数之太上皇心存道奥倦听万几陛下以元子受大宝位臣下何与焉乃敢贪天之功以为己力此其罪一也。金人之兵傅於城下逮西师之至彼。且心惧气慑不敢肆行抄掠莫测西兵之多寡强弱两军相持则易於和议矣。纲乃妄意一胜逮姚平仲之挫衄使之复逞虎狼之心其罪二也。王孝迪揭榜取民金宝京都之民为之一騷一动朝廷大议已定不复取於民而纲自出文榜以为功身为大臣躬诣大肆以收前榜窃誉兵民使怨归公上其罪三也。兵既妄动朝廷不得已暂行罢免为之死一党一 者默谕其意力率士庶伏阙乞用李纲胁持君父几至变乱其罪四也。身领守御不知体国假君爵禄以市私恩四壁之赏太滥几至数千人而亲戚故旧或滥转官资或白身授官鲜有遗者。此其罪五也。一陰一与吴敏一党一 庇蔡氏荐京入对上皇之归也。力引蔡氏俾还京国踪迹诡秘其遣攸书则有密语不敢忘。

  之说即不知所谓密语者何事此其罪六也。自谓功多排斥同列任情好恶妄作威福致陛下有惟辟作福惟辟作威之戒此其罪七也。身为枢辅知术疏浅不能逆诈辄以蜡书付金国之使妄结余睹(改作伊都)使金人复加怨愤抄掠吾民致河北河东之寇未平此其罪八也。陛下以种师中之败殁遣枢臣宣抚河东而纲辄敢拒抗君命乞纳陛下所与之官以臣抗君命几於跋扈此其罪九也。逮至孟津不务持重以量兵势惟以军法督战遂致解潜之兵溃散挫衄卒无尺寸之功以致并门失守此其罪十也。古人所谓是口尚一乳一臭者其纲之谓乎!。且其行军用兵徒知袭童贯之迹妄自尊大为僚佐罕见其面独智不能用贤果致败衄损国之威使金人复扰河朔致朝廷再遣使议和欲诛厥由咎将谁执伏望陛下早正十罪大奋乾刚特赐窜黜为人臣怀私误国之戒。

  李纲提举杭州洞霄宫。

  宣和录曰:臣寮上言窃见新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轻脱寡谋强执自任专主用兵之议而无胜算奇画及陛下命以宣抚之任日冀其有功而前後败军覆将非一用(删此字)耗邦之财不可数计纲亦知其罪而自列矣。陛下复加以一宠一 召使守郡此臣所未喻也。奉圣旨李纲差提举杭州洞霄宫。

  又臣寮上言谨按前知枢密院事李纲首用兵以解太原之围凡战守之策一切听之不从中覆已而方略乖谬节制无术出师辄覆败取辱夷虏(删此四字)太原失守天下寒心纲匿而不言近世大将误国辱朝未有。若纲之甚者奏议有曰:若弃太原乞降御笔手诏纲迁延怀州弗力救援乃欲以弃地之事归之君父以逭其责怀一奸一如此。且纲妄庸人耳平时谄事蔡京蔡攸结为死一党一 其为守御司也。京在城外遂以守御之卒假京给使方君父在围城中正赖兵众以烷备纲乃以资元恶大憝不忠甚矣。其迎上皇於南都也。与攸耳语移时踪迹诡秘不可具言迨其还朝力欲援攸亦居政一府中外汹汹莫知所为赖陛下察见攸一奸一不使入城然後人心翕然以定。若纲言遂行而攸复用其祸可胜计哉!今年正月金人至畿甸旋即议和既而勤王之师四面辐辏金人恐惧求去有日矣。而三镇诏书初未与也。纲自以和议既成无以为功遂与姚平仲同建劫寨之策一败涂地朝廷不得已遂与三镇诏书兴言及此可为慨然陛下宽仁广。

  一爱一薄纲之罪止於罢位而纲遂使其一党一 张焘冯楫方元。若余应求陈公辅之徒鼓惑众听唱为伏阙之事几至大变其初王孝迪敛民之金以犒虏人(改作金军)谏臣论列陛下重惜民财为罢之纲乃敛恩归己收其榜以沽小民之誉小民无知以为尽出於纲故伏阙之日相聚万馀观纲处心如此岂所谓善则归君也哉!今秋金人举兵再犯边陲首以纲为言呜呼纲之罪大矣。尚以崇阶均逸祠宫非所以示惩也。臣愚欲一望圣慈正纲之罪授以散员置之远服以为将帅失职者之戒仍以纲罪恶明谕天下以解愚民之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五校勘记。

  读书无成乃因就武弁(脱就字)次日不隔班引见(隔一作随)则天下之事去矣。(事误作势)怨归君上(君误作公)为之僚佐罕见其面(脱之字)耗国家之财(误作用耗邦之财)使守郡府此臣所未喻也。(脱府字)尚以崇阶均逸祠宫(均应作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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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隐身或者不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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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十六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三十一。

  起靖康元年九月十九日壬午,尽二十一日甲申。

  李纲落职依旧宫观。

  又臣寮上言窃见昨者金人围守太原久而未解知枢密院李纲出总元戎戡定寇攘兵甲非不多也。辟至为属官凡七八十员一抽一差人役凡六十名能否不辨幕府纷然军政出於多门临时漫无成算偏裨不知禀令士卒自相残践以守则不攻而溃以战则未斗而遯斩将不关主帅生擒则非虏(改作敌)人兵卒逃散金帛散失纲既告罢其属官或托故差出或随逐前来各带券历不废请给所谓法度纪律一切无有以此行师欲求决胜臣未之闻也。大帅自当亲临战阵以护诸将决求成功纲坐怀州去军前凡数百里缓急何以及事其幕府参议机宜管勾当公事等官员数猥众。又多晚进後生纲傲然略不咨问其所与亲密朝夕不相舍者惟邹一柄一与张牧而已自馀僚属将佐唯晨夕一揖而退。若有所建明须先祷一柄一牧为之传导然後得见故人多怨卒以无助而败事况邹一柄一张牧白身得官何尝知军旅之事纲数十万之众而决谋於此二人可谓疏谬之甚闻纲初欲地隆德一柄一牧力争不得往及军势稍沮遽督诸将士卒忿怒下情不通十羊九牧无所适从太原不守数日矣。纲在军中尚不得知何以望其能先事而料敌哉!误国损威莫此为甚观文峻隆宫祠优游非所宜得愿赐黜夺以协师言。若邹一柄一张牧赞佐误事亦当追夺前命以明国威以肃军政奉圣旨李纲落职依已得指挥差提举杭州洞霄宫邹一柄一张牧并罢见任令别注授差遣。

  又言窃见李纲天资躁轻济以凶愎地位尊崇耻於咨访辟置幕府皆一时趋附之佥人选用裨佐多平日败亡之冗士图事揆策既非所长料敌应变。又其所短淹留累月糜费国用不可赀计卒不能解太原之围。若不究正其罪而显黜之则非所以定国是也。然纲强辩似智敢为似勇窃主威以一交一 群枉违公道以市私恩故一时小人喜为称誉每纲之败则归咎朝廷以贾众怨嗤嗤之民轻信易动纲之一奸一诈何由尽知。若不明数其罪而播告之则非所以孚庶听也。臣按纲之罪未易悉陈请为陛下言其大者上皇独决大议传位陛下蔡攸乃诡传上皇之命谓吴敏有。

  建请之功峻加一柄一用以庇蔡氏之宗敏固已不胜诛矣。纲於陛下龙飞之後乃始引敏以为证奏疏自云:臣与吴敏力建大策赞成内禅纲之欺天罔上抑。又甚矣。纲之罪一也。今春虏(改作敌)骑至城下陛下屈已为民以讲和好其使都邑之民输金帛以助国盖非得已执政王孝迪庸闇无状揭大榜於通衢肆为乖谬不可施行之论台谏连章奏劾陛下即罢输纳或命以官,或以官折还元价纲乃掠人主之美使行营司收榜曾不知出於陛下也。故纲之罢其徒唱之市井无赖千百为群白昼纵杀几至败事纲之罪二也。陛下始降亲征之诏燕越两王上表固请从臣言官亦皆奏疏乞罢亲征严都城守御虽殿岩武帅亦以为言纲。又言躬述利害回銮舆之行陛下俯顺群情岂独纲之力哉!欺愚惑众妄自夸耀纲之罪三也。迨西师四集种师道之谋与诸将驻兵郊外虏(改作敌)营浸惧。若稍加持重从师道之谋绝其抄掠徐为後图,岂有失律丧师之祸平仲之战纲实使之轻举妄发误国大计犹复肆为狂诞之言渎乱朝听纲之罪四也。蔡京弃去君父逃於拱州遣人以奏牍抵纲使之请对纲辄敢为京敷奏京亦恃纲在朝遽至国门以俟召命显庇元恶轻负国恩纲之罪五也。蔡攸建请上皇为渡一江一 之计日构一奸一言离间两宫遣其一党一 宋〈日奂〉传道语言狂率不逊神人共愤攸既以罪斥纲被诏奉迎上皇乃请以攸为行宫副使欲使入朝都邑震恐既。又以攸有扈从之功力为营救纲之罪六也。攸在丹一陽一纲自围城中通书至为廋词云:不敢渝信。又有太师钧候甚安此中不辍通问之语时京在占云:馆也。其披写腹心亲密无间一至於此纲之罪七也。於乞去之章妄云:奉使而两宫协和上皇之於陛下陛下之奉上皇天一性一至一爱一本无纤毫之间纲安得此语哉!纲之罪八也。纲任为元帅偃蹇违命辄取陛下除授兵部侍郎以後告敕缴朝廷略无顾惮纲之罪九也。纲自起总行营专主用兵近者乃复请卑辞厚币以讲和。又请亲降手诏弃太原於度外纲之罪十也。今夷狄凭陵(删此四字)国威未振纲之误朝致寇丧师辱命与夫怀诈一党一 恶之罪条具於前矣。伏望陛下奋乾纲之断扩离照之明处以散秩窜之遐方以申邦宪仍乞特降诏旨布告中外以肃军听。

  李纲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

  又上言臣闻人臣之罪莫大贪天之功窃人之财犹。

  谓之盗臣窃观李纲劄子称上皇厌万几之烦欲授圣子意未有发臣与少宰吴敏力建大策赞成内禅臣伏观上皇以神器授陛下盖知天命人心有所归属奋然独断岂假人谋此帝尧盛德之事也。当时蔡攸出入禁中刺得密旨报吴敏李纲欲使二人进用为己肘腋吴敏时权直学士院身在翰林故其议先达纲为太常少卿疏外无由以进而纲遂怀此劄子诸路示士大夫人无不见之所论三事内禅乃其一也。其词引唐睿宗始立为皇帝复为皇嗣居东宫事缙绅见者莫不骇愕罪纲失言由是言之纲岂知上皇圣意哉!徒得攸言犹未敢信。且首尾两端今乃敢明言上皇之意未有所发与敏力建大策则是诬上皇而欺陛下,岂非所谓贪天之功以为已有乎!臣闻善则称君过则称已人臣之美也。《唐书》言戴至德无异才惟能归善於君为时所服。若纲则不然纲劄子。又曰:岁首上皇南幸淮浙群臣亦有劝陛下为避狄(改作敌)之计者。又臣躬述利害回銮舆之行为固守之计臣窃谓固守都城兵民之心也。陛下因人心而却南幸之议纲何与焉使纲尝言之亦大臣献替之常事何必高自称誉耶纲。又有劄子曰:传檄而三镇坚守奉使而两宫协和臣窃谓纲之传檄必得陛下圣旨非假圣旨其谁肯从纲乃自为功何也。上皇北归乃其本志陛下遣近臣祗迓礼意曲备两宫未尝不和纲乃以为协和两宫何也。此以善自予以过归君人臣之义当如是乎!纲以是数者平居炫耀要誉於流俗於奏表中时发不逊语自比其功於张良刘幽求裴度李泌流俗无以为不然遂以为真国柱石也。大率纲之为人高言诞计足以欺惑愚众今春虏(改作金)人顿兵城下而纲领行营司及京城守御司屡声言破贼都人遭围闭之久莫不喜之使应援姚平仲卒无尺寸之功而国受莫大之辱流俗犹言纲以为能用兵盖其诞妄足以惑之也。方虏(改作金)人邀索金银朝廷根括民间以足其数时王孝迪为中书侍郎独主其事揭榜立禁有四尽之语民甚苦之台谏一交一 争论列朝廷遂罢根括而民间未知纲乃乘马遍历京城自收其榜使百姓归恩於己。又使妄言无行之徒如冯楫陈公辅辈称颂功德奔走揄扬以窃流俗之誉遂率聋俗叩阍喧噪以劫持久主成其私计,於是已罢而复用推原其心罪不容诛为臣之义可如是乎!宣抚河东略无经画肆意妄作督诸将决战数。

  路败衄使太原失守陛下因其乞罢遂与扬州今。又与宫祠原其罪状此为宽恩而流俗纷纷谓纲於国有功不宜间废此浮言妄议固不足恤然朝廷退斥大臣当暴白其罪於天下使人洞然不疑则浮言自熄谁不信服臣愚伏望陛下特降睿旨以纲之罪大正典刑报行臣章以解流俗之弊奉圣旨李纲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

  李纲再责甯一江一 军安置。

  纲上书辨雪再责甯一江一 军安置。

  许翰落职宫祠。

  臣寮上言窃闻昨者出师河东大将种师中全军陷没兵威挫衄太原之围卒不能解仰贻睿圣宵旰之忧益壮戎虏(改作敌国)凭陵之势忠义之士愤懑切齿曾不知本兵之地实有以致之也。师中老成持重号为名将练达虏(改作敌)情洞晓军律拥数万之众出援孤城当料敌制胜临机应变以图万全之利必不轻举妄动以侥幸速战之功也。同知枢密院事许翰怯懦寡谋而好谈兵辄以逗挠不进移文胁督责使之出师以赎过师中素刚不受迫促翰从中制之所不能忍忘其万死以决一战卒至败绩陛下虽已录其尽忠然师中赍恨地下而翰之罪曾未暴白臣实惑之使翰百辈在朝何所补而失一师中所系甚重谨按翰终始蔡京之门指天誓日结为死一党一 陛下践祚之初首叨除召为御史中丞未尝一言以及京攸之恶每复平日私雠闻者莫不愤疾首荐蔡氏族婿陈求道为台属求道以告讦得罪虽陛下灼见其一奸一不复用然士论犹为之不平蜡迁枢府方艰难多事之时移病谒告累月不出今者尚以延康秘职出殿近藩。且翰在言路则一党一 恶庇一奸一以欺君在枢府则妄作生事以误国迹其罪状夫岂胜诛伏望睿断重赐窜斥以为怀一奸一罔上之戒少赎师中将士九泉之冤取进止奉圣旨许翰落职与宫祠。

  许翰之进李纲所荐也。太原之役翰督姚古种师中进兵解围李纲之行辟属官多碌碌之人然才者十得三四耳亦未尝谙边事刘沈纲王以甯折彦质裴廪以知兵称其实能兵者谁也。惟刘当辽州折彦质屯汾州王以甯督战过文水此能效力者其他不过供文字备差使点检而已如何大圭轻薄子何足置之幕下议者谓纲意广才疏知人之鉴不甚明翰每右之师中败纲黜并罢翰。

  林泉野记曰:许翰字崧老洪州人进士中第宣和中为给事中言高丽入贡奢侈之事出知亳州後提举杭州洞霄宫靖康初以李纲荐召为御史中丞言蔡京童贯蔡攸皆坐责俄同知枢密院金人邀求三镇翰言三镇弃则京城不可都而天下危矣。不宜许乃荐种师道宿将可用。又请诛蔡京童贯王黼朱勔杨戬李彦孟昌龄等家族并推治门生一党一 与上不允翰尝督姚古种师中进兵解太原之围及李纲黜并罢翰。

  金人遣王汭来索三关地。

  遗免曰:太原既陷金人使王汭持右副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书必欲割三镇之地以谓一镇既得两镇不可不割。又诱说执政曰:大金地广非欲固得三镇但朝廷既以许之不宜背约使南朝能以三镇赂大金大金必不受以全和好然信义者邻国之宝,岂可去之使金人以失信责南朝提兵再来则何以御得汭诡词蔓衍指天地为誓而纵其说耿南仲以为然上念太原之失重惜河朔两镇为畿甸之垣屏乃通好於翰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许以金帛宝货以赎两镇命将作少监王及之为国信使以礼遣汭还。

  赐蔡攸自尽。

  中兴姓氏一奸一邪录曰:蔡攸字居安京之长子也。长於柔佞谄谀自幼出入宫禁与内侍无异专为优伶之态上晏饮或丙夜乃出累加宣和殿学士深结内侍以固一宠一 荐引门人刘韩驹吴敏辈数十人皆至禁从其妻一党一 宋乔年宋〈日奂〉宋〈日奂〉等皆因攸为侍从要职宣和四年为河北安一抚副使从童贯以收燕山府略无措画惟拱手奉贯而已五年师还除知枢密院事加太保燕国公日夜侍上及诸内侍游宴赐大第与京门相对权势尤重於京故京复忌之攸复谮京使之致仕其家为复道曲河暗通禁中邀上每私幸其第连夜不止侥幸者以一见得为大人一大金入寇(改作燕)攸蔽匿告急之奏皆不以闻故兵势炽矣。闻大金一逼一乃随徽宗南幸靖康初臣寮言其罪责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再责浔州雷州臣寮再言其罪移窜海外遂赐死时年五十。

  国史後补曰:伯氏鲁公之长子。又所最一爱一当元符初官裁造院上为端邸时每退朝出仙北门伯氏适来趋院必下马拱立门首以俟上过而後退上询为何人左右曰:蔡承旨衙内也。繇是上心善之其後当以。

  为言况凭藉家世遭逢异一宠一 。又如此假。若稍加修饬则宰相三公不属他人矣。亦何必作为谐媟用荡上心依恃妇人破坏骨肉至违背天一性一上孤恩纪上既睿明在宫中反笑谓左右蔡大讵应为宰相耶是徒为时主所窥凡所劳心不亦惜乎!。

  二十一日甲申标童贯首榜示开封府。

  监察御史张澂奏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差前来广南路勾当公事臣於七月二十九日出门八月一日起发连夜蹉程及沿路密切根逐前去至八月二十三日到南雄州已遵依圣旨处分各已施行了毕别无疏虞及具奏闻去讫臣契勘广南与岭南接连地气炎热兼即今秋暑方壮自南雄州至京计三千五百馀里五十二程委是地里遥远今来臣所勾当事窃虑或有变动虽已用水银等养浸固护兼程赍管前去赴阙外奏闻事九月二十一日三省同奉圣旨检坐前後臣寮言章并张澂所奏令开封府大字於市曹要闹处出榜示标首。

  臣寮上言臣窃见近遣监察御史张澂前去广南取童贯首级仍降臣寮章疏并圣旨列其十罪元恶大憝无所逃於天地之间枭首通衢孰不欣快昔舜诛四凶而天下咸服盖刑人与众弃之也。臣愚欲乞将前降言章并所列十罪播告天下四方万里之外咸得闻知既足释百姓愤怒之心。又可召和气而怀夷狄(改作远人)取进止九月二十四日三省同奉圣旨依奏检坐到十罪言章指挥下项一承靖康元年九月二十三日检会臣寮上言第一章责授左卫上将军追广一陽一郡王豫国公致仕池州居住第二章同上第三章移郴州安置第四章吉一陽一军安置第五章臣契勘前後臣寮论列童贯罪恶非一理合诛夷陛下仁慈未欲置之死地从轻贬窜於贯恩德厚矣。臣访闻贯尚迟回方命不即就道今来朝廷使使奉迎上皇窃虑贯稔恶弗悛规免谪命尚欲侥幸还朝级贯一奸一凶久著军民怨愤欲食其肉近者金人犯(改作围)城逾四十日民庶不堪围闭之久叩阙汹汹归罪宦官殴击而死者十数辈贯。若复入都城窃恐别致生事兼前此陛下尝降指挥令贯守御京城乃敢尽室南奔官为太师一宠一 极王爵去国之日更不朝辞揆其情实殊无人臣之义也。兼已罢宣抚司职事却复拥一精一兵自卫按春秋法是谓叛逆罪恶如此。若不重寘典刑何以厌服众心望陛下断自渊衷更赐黜责施行仍降。

  睿旨令开封府多差得力使臣管押前去至贬所取进止。又第六第七章惟陛下思夷狄侵辱(改作京阙震惊)之变实生於贯致上皇前日之播越轸陛下父子之情肃邸今日之拘縻伤陛下兄弟之一爱一太祖太宗百战得天下一童贯危之此而不杀臣恐太祖太宗含怒於上天未已也。臣窃愿陛下奋乾刚发睿断即贯之贬所槛至京师召百官陈九师诛於观阙之下醢其躯以赐战士函其首以遗女真其战士受醢必踊跃以增气女真发函必悚惕而畏威契丹之怨稍纾则女真之师自退矣。苟,或不然则垂尽老一奴一将死牖下陛下受侮四夷(改作强邻)贻讥万世无以慰宗社之神灵则女真之兵恐未殄也。臣不胜激切之至取进止第八章臣闻人君以至尊统於士民之上百官万民仰而承之率职戒惧不敢易纪律者礼以为之防也。是以人君者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必谨其文物度数之别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有讨无赦所以别嫌明微以正人心也。伏望陛下断自渊衷大正典刑天下幸甚取进止奉圣旨诛讫告谕中外。

  粘罕(改作尼堪)陷平定军。

  粘罕(改作尼堪)既陷太原府汾晋诸州乃东攻寿一陽一寿一陽一城小而百姓死守凡三攻之死伤万人竟不拔乃攻平定军欲据井陉往攻之丧士三千人。又与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兵合攻之亦丧万人而拔之。

  措置守御京师置四道总管以李回为太尉大河守御使范讷河北宣抚使。

  朝廷以出师屡衄不能绝金人割地之请虏(改作敌)骑。且深入思得长策以卫王室四道总管统天下兵分制诸路为京师卫东道总管统京东淮南之兵西道总管统京西河东之兵南道总管统京西南路湖北之兵北道总管统河北之兵以折彦质为宣抚判官以李回为大河守御使以备粘罕(改作尼堪)范讷为河北宣抚使以备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以都水使者荣{艹疑}陈求道监丞许先之等同诸将帅以守要津。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六校勘记。

  辟置为属官(置误作至)凡六十七名(脱七字)各带眷属(眷属误作券历)皆一时趋附之趋人(憸误作佥)虽殿右武帅(右误作岩)渎乱朝政(政误作听)缴纳朝廷(脱纳字)身在翰林院(脱院字)太常寺少卿(脱寺字),岂非所谓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力误作有)唐儒言戴至德(儒误作书)流俗无不以为然(误作无以为不然)遂以为真国之柱石也。(脱之字)

  流俗犹信纲(信误作言)以劫持人主(人误作久)所当料敌制胜(脱所字)尚以延康秘殿出职近藩(秘殿误作秘职出职误作出殿)以一得见天人(得见误作见得天误作大)稍加攸饰(饰误作饬)上既睿明烛邪晚在宫中(明误作知脱烛邪字晚字)连夜趱程(检误作蹉)检坐列十罪言章(列误作到)以一童贯危之(脱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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