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帖子主题:三朝北盟会编----连载中
|
|
回复时间:2026-8-4 07:23
卷七十七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五十二。 起靖康二年正月十九日己酉,尽二十六日丙辰。 十九日己酉驾在青城。 开封府榜不得擅打军器准枢密院劄子访问旧城里外诸坊巷居民等近来往往撰造言诏唱说事端聚众以防护为名於炉头打造兵器虑恐引惹生事却致惊扰深属不便劄送开封府疾速出榜晓谕约束施行右出榜朱雀门晓示并铁炉户自今後不得依前乱有打造如违收捉赴官重法断遣。 二十日庚戌驾在青城风雨益甚。 开封府榜云:驾前传圣旨只候天晴打球大会了便回内仰军民知悉是日寺观祈晴许士庶烧香坊巷各请僧道作道场自诸王宗室执政侍从及寺监省部官吏在京百姓各贴黄榜自宣德门罗列道场僧道作缘事至南薰门不绝香满天衢潜泳洋溢忠信之士燃顶炼臂锁口跪於南薰门父老持香炉於泥中拜跪哭泣者。又无数。 二十一日辛亥驾在青城黄榜出示父老不得生事。 是日驾未有回期京城流言颇汹惧诸城夜有金人。 下城虏掠者亦为百姓掩杀甚多榜示军民近有以秽水代酒饮在城与金人博易几至生事自今敢以诸杂物博易者并行军法。 二十二日壬子驾在青城御批付徐秉哲。 御批曰:朕打球毕便还金银并限来日一交一 纳军前尽绝。 开封府捕斩百姓李宝等一十七人签首令众。 四壁军民见圣驾未回上下疑惧妄造言语传播不一有乞请军器以备缓急者官司不许往往结集私造复虑其生事乃捕造语言诳众者一十七人戮於市李宝其首也。宝善角都人号为小关索各以长槍籖其首令弹压往来四壁令众。 吴革乞至军前计议不报。 上在虏(改作敌)寨未回吴革请於枢密孙傅张叔夜欲因事至军前计议叔夜问曰:计安出曰:革所论者三一车驾还内二虏(改作金)人归国三革死遂留革劄子缴奏言革有两朝万世乂安之策愿至军前口陈之不报。 二十三日癸丑驾在青城。又御批付徐秉哲。 御批曰:朕於土床 之上睡者凡二十馀日矣。不敢惮劳凡有所须卿等。且竭力应副。 四壁。又置坊买银以钅丕销秤盘折耗。 此以元数少五十万两欲足之也。。 开封府榜令元开质库者仍旧开库。 官司虑细民转易不行也。乃揭榜晓示令在京开质库者须管仍旧开库如不开许人告赏钱五十贯自城陷之初质库皆闭至是亦无遵从者。 增置粜粟米场买柴炭场。 围城日久饿死者相属於道监国皇太子令旨增置粜粟米场买柴炭场每人粟不过五升薪不过五十以市价比之十分之一二故赴场籴买者士庶相杂。 集英殿修撰陕西五路经略使知永兴军范致虚率兵勤王至陕州克潼关。 封氏编年曰:先是范致虚在长安措置兵马守御丙午年秋河东汾潞石隰而南皆无故致虚改作守河计以河东置诸度外河西沿流堡垒相望招募诸色人借补官资僧道技术如赵宗印张孝庆等皆补募属统制官者莫知其数或献守河之计。且设礮棚千斤碓鹿角骨索如儿戏者甚多致虚素不晓边方兵革事(改作亟时)往往取献陈者利便按法施设军民与州。 县不胜其扰。又撰散金歌效子房散楚歌使人刊板於金人寨榜及张挂州县其言云:丙午新回丁未初金人浑似釜中鱼鱼潜水底时时活鱼处梁原自丧躯北人意似南方马赤羊金兔金自一杀。若向南朝金杀金金龙活也。今秋灭北人半是南朝民食禄南朝终为君失意暂时辞汉主彷徨不忍痛思亲(删其言至此八十七字)。又尝以诗与运使桑景询云:参旗井钺出西秦纠合诸侯付老臣风引旆旌趋魏阙天晴貙虎戍(改作靖)妖尘冥威顿显一胡一 雏挫(改作边声壮)炎运方隆庙略神巳见旄头坠天外乞身。且喜及今春宗印者汾州孝义县人本姓赵落发为僧作万花长老遭乱欲避地因过河中府题诗於佛刹曰:七十老僧西复东乡关在望念飘蓬大辽半岁九分尽全晋一年千里空周召巳亡无善政蔡童虽死有馀风华一陰一乞食商山去岩谷幽寻四老翁安一抚使席益见之遣人追回与语大奇之荐与致虚致虚谬不知兵见宗印谈兵口辨以为奇士乃令还俗用便宜累借中散大夫直龙图阁为节制参议奇兵军政以统制王伟王方李道峰宋戡等并听节制宗印请筑长城起潼关迄龙门虽致虚行移峻急而上下皆不以为是筑城及肩应命而巳宗印以僧为一军谓之尊胜队以行童为一军谓之静胜队而河东僧行多窜名军中亦有补官者致虚会五路兵欲勤王赴援京师屯军华一陰一有京城东壁统制韦知几者破城时得出奔遇致虚将杜常夏俶告以京城巳陷常俶以知几见致虚致虚谓常俶摇撼军情乃曰:京城,岂有可陷之理因问知几知几绐言知几本是勤王兵不曾到京城而兵巳溃但闻京城守御如故致虚以知几告谕於诸军以明京城守御平安执杜常夏俶曰:向来使杜常统勤王之师应援京城遂听溃兵虚言中途而反夏俶保护陵原不能守尔等二人更相唱和纵兵劫掠驱虏妇女辄敢入关脱或京城失守臣子闻之即当奔赴共死争忍观望奔溃所过焚毁理合诛灭免尔家小遂腰斩二人於帐前号令榜其所由兵将闻之莫不惊悚军民大振有自京城奔走至者言京城巳陷军心皆不安致虚与宗印议进兵致虚由陆路先令宗印以舟师趋西京正月致虚中军至陕州先是金人犯(改作趋)京师即以兵五万守潼关扼西兵故兵不得进诸军日与金人接战攻夺潼关自正月至是凡十馀战方得潼关士卒死伤甚众宗印至三门津亦累获小。 捷致虚乃授宗印河东制置使节次发兵军容整肃出潼关。 唐重家集曰:先是宣和七年知永兴军帅臣范致虚提六路兵勤王留连不进公时知同州三移书责之第一《书》曰:伏见金人俶扰(改作深入)都城戒严百五十馀日矣。臣子区区忧国之心以日为岁当食而叹中夜而起痛哭流涕地忽容身愤懑之气填塞胸次戆愚妄发不识忌讳殚千一之虑冒再三之渎诚不忍箝日结舌碌碌自同於众人以负国士之知。且失王臣之节用是剖心而重有陈焉自改岁以来屡陈因便遣使之说欲知朝廷旨意窥测虏(改作金)人情状据险屯兵以图大计议论迂阔文字暖昧不能激发机虑遂致兵家之奇计流为书生之常谈某不才不敏之罪也。痛其咎悔夫复何言今。若惩前言之不伸视後患则不自言是负知已也。是负国家也。是欺天下也。今日之事可为朝廷虑者三可为关中虑者五巩洛榛梗畿甸驿一騷一和议之谋既乖迫胁之势愈甚君父宵旰之忧谁与戡难宗社盘石之基谁与图存此可为朝廷虑者一也。都城之中兵民无虑数百万围闭日久廪薪日缺人既艰食谁有斗志此可为朝廷虑者二也。中都倚秦兵为爪牙诸夏恃京师为根本今五路之师逡巡未进则所以为爪牙者不足恃而所以为根本者莫能固矣。此可为朝廷虑者三也。十日递场之溃方。且招集十四日尹一陽一之北相继奔逃诛之则不可胜诛招之则未必为用不招。又恐聚而为寇此可为关中虑者一也。潼关之险虽为可恃而函谷亦可方轨黄河之津虽有守御而蓝田自可越关其他诸谷巳为通达此可为关中虑者二也。诸司钱粮刬刷殆尽库藏为之一虚频年调发殆无虚日民力为之困弊掊而取之则为国敛怨取之有限则必乏军用此可为关中虑者三也。兵之驰逐恃马以为命兵之骁锐恃器甲以为卫此日大军既溃马之失者十凡五六器甲之失者十凡八九一旦选纩骑则马不适乘治坚甲利兵则器不适用以此御敌安能得胜此可为关中虑者四也。陕西五路控制西夏以扞关中比闻夏人侵掠鄜延近界攻围环庆诸塞为金人鹰犬之用使中国人有腹背之患此可为关中虑者五也。关中据山河百二之险自古号天府之国保关中所以卫京师脱。若关中有警则所以为朝廷忧者。又不可胜言矣。经略左丞忠义一节勤劳百倍。 所以为国家计者至矣。尽矣。然军中之事谁为谘谋麾下之将谁可倚伏今。且竭心思苦筋骸朝夕从事於帷幄之间智有所困神有所不及而变有不可胜应矣。自古勘大难定大事者必有同心戮力之人相与扶持乃能有济莫若合诸使者及总管帅臣相与计议以图上策檄蜀帅及川陕西路使之输财用辇军器市战马以资关中守御之备合秦蜀以卫王室,庶几可图再造之基肇中兴之业孰不闻风而悦心慕义而景从者哉!况夫主忧臣辱主辱臣死遭此多难乃臣子见危致命之时必有慷慨陈义以狥国家之急者要恃我公为主盟尔某辱知遇之厚屡陈瞽言比论守要害以防不虞治後军以张声势巳蒙施行是终不以其愚而拒绝之也。某敢不竭其愚以赞经纶之万一乎!尽言以招过某不敢辞也。唯善人能受尽言非公其孰能当之不宣。 第二书叠辱钧诲谨当佩服河右之举俟蒲中定日前诣次辄有愚见事关国体冒昧言之今日勤王之师欲图再举巳失机宜和戎(改作讲和)之议专使荐至共闻诏音藩臣固不当使闻有懒敢可抗命部亲屈帝尊就见二酋(改作敌人)有宗社再安生灵全活恩深德厚之语其谋议巳定矣。。若举忿兵临勍敌未为万全之策深虑京师以孤城开关延敌二圣銮舆不惊九庙筍{竹虡}不移伫俟退师再图基业今。若抗和议之使必欲鏖战虏(改作敌)。若悔盟肆其毒心别生一奸一计则上害宗社下害都人其祸岂小哉!钧意。若以此诏为非真耶当遣使奏禀。若是诏书,岂可不承前日杀包修武今杀董宣赞非独不受命并与使者而戮之此陕之封人一大误国事不可不治也。前尝恳恳上禀乞差官馆伴使命前来根问因依以辨真膺。若以为疑自合奏禀以审朝廷的旨因而窥测虏(改作敌)情不虞再三之渎叠贡千一之虑政恐伤害生人废格诏命老师养寇为患滋深今一举而戮二使则招祸甚矣。自城下兴师以来将帅无谋屡战屡北误国至此恸哭流涕不忍言之然强聒不巳者非惑於流言而为喋喋也。诚恐抗诏出师结怨连祸巳误宗庙社稷之大计也。为今之计以劲兵守殽函之险遣使禀朝廷之命。且治杀使之罪以伐虏(改作敌)人之谋坚壁休兵徐为之计舍此不图其祸有不可胜言矣。幕中必多英才麾下必有良将谁肯为此言者某愚戆徇国不识忌讳其言不利於今必验於後伏望左丞大资审听而深思之古人有云: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某敢行焉。 第三书窃惟经略左丞先生统师入援以安社稷忠义之心天实临之然沿途将兵临敌溃散闻之痛心继以流涕寻遣人招集逐旋发遣日夜深思恐虏(改作敌)人乘间别肆一奸一计累具劄子申陈防守利便巳蒙施行强聒不巳斋沐裁书具呈可为朝廷虑者三为关中虑者五欲走人贽於钧座然心之一精一诚事之机密口不能宣书不能尽缮写缄封未敢遣行(下漏字五行)所不为送白马寺造车盖欲辇载而归。又闻初四日尽过河清於今月十三日宵遁归州具言事状以此参验其言不诬但孽虏(改作金人)犯顺(删此二字)迫胁求城下之盟必贪厚赂要重质而归今虽有渡河之期须以劲骑殿後未审诸路之师如何尽发间道入援最为上策前尝具陈未审钧旆戒行入援遂勤王否前此遣发勤王兵马及纠合入援之意须先遣人具奏,庶几朝廷知忠荩之意如洛一陽一使。若巳具禀或留或遣更乞审处其馀非纸笔所能究者托张倅面覆此某区区欲报知巳之意非敢诞谩以欺世也。亦非矫激以自欺也。伏乞察胸中之诚而深亮之。 二十四日甲寅驾在青城借支军人月粮米。 大元帅府以知滨州董谊知隶州赵某各统本部兵马屯於单州。 武经大夫知滨州董谊自将二千人到袭庆府朝散大夫知隶州赵某自将二千人到东阿县大元帅命单州驻劄。 二十五日乙卯驾在青城大雪极寒。 城中多寒识者以为一陰一杀之气而然也。。 金人求索诸色人。 金人来索御前祗候方脉医人教坊乐人内侍官四十五人露台祗候一妓一女千人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等家歌舞宫女数百人先是权贵家舞伎内人自上即位後皆散出民间令开封府勒牙婆媒人追寻之。又要御前後苑作文思院上下界明堂所修内司军器监工匠广固扌答材兵三千馀人做腰带帽子打造金银系笔和墨凋刻图画工匠三百馀人杂剧说话弄影戏小说嘌唱弄愧儡打筋斗弹筝琵瑟吹笙等艺人一百五十馀家令开封府押赴军前开封府军人争持文牒乱取人口攘夺财物自城中发赴军前者皆先破碎其家计然後扶老携幼竭室以行亲戚。 故旧涕泣叙别离相送而去哭泣之一声 遍於里巷如此者日日不绝。 二十六日丙辰驾在青城何自军前回传诏入城籴米以济百姓。 何自军前回传诏云:朕见两元帅议事事毕还内天寒民困无烦於雪中候驾巳受冻馁巳令广置场粜米卖柴以济饥贫朕负百姓出涕无从百姓闻之无不感泣颁诏之後就相国寺定力院保胜院兴国寺置四场粜米许人籴二升每升六十二文民始苏矣。然官司措置少法强者受利而小民惠少乃榜绝军人不得入场男一女分日由是稍钧。 金人来索什物仪仗等。 宣和录曰:自帝蒙尘虏(改作金)人馆於斋宫夜击柝环巡二酋(改作帅)既不许见日遣萧庆须索城中物胁帝传旨取之从正月初十日以後节次取皇帝南郊法驾之属是日尚书省奉军前圣旨令取五辂副辂卤薄仪仗皇后以下军辂卤薄仪仗皇太后诸王以下车辂卤薄仪仗百官车辂仪仗礼器法物礼经礼图大学轩架乐舞乐器舜文王琴女娲笙孔子冠图识竹简古画教坊乐器乐书乐章祭器明堂布政图闰月体式八宝九鼎元圭郑圭大器合台浑天仪铜人刻漏古器秘阁三馆书籍监本印板古圣贤图像明堂辟雍图皇城宫阙图四京图大宋百司并天下州府职贡令宋人文集一陰一陽一医卜之书(内元白并元祐诸名人文尤一爱一慕)诸科医工百七十人教坊乐工四百人金玉杂伎诸工(如消碾染刷绣茶画针线木漆帽带皮铁之类)课命卜祝司天台官六尚局搭材修内司广固诸司诸军曹司并许以家属行日下津般赴南薰门朝天门一交一 割不得住滞。又取大内人街坊女弟子女一童及权贵戚里家细人指名要童贯蔡京家祗候凡千馀人自选端丽者府尹悉捕倡优内夫人等莫知其数押赴教坊钤择开封府尹四壁官主之俟采择里巷为之一空上皇所出内人虽已嫁者亦径取以往告报下如鹅鸭趋汤火开封府捉事小火下搜捉免一人至千纸或愿入小火下户之家充其婢妾者至开封府皆蓬头垢面不食作羸病状觊得免而开封府尹徐秉哲自置钗衫冠插鲜衣令膏沐粉黛盛饰毕满车送军中父母夫妻抱持而哭观者莫不歔欷陨涕皆内侍一邓一 珪之谋也。初内侍承宣使一邓一 珪传宣河北为虏(改作敌)所得降之用事虏中(改作敌营)教令呼索至是。又请珪家属及官吏。 士人僧道医卜千馀人并珍宝杂色药材等皆以万数秘帑百司所有至此殆尽凡人间有用之物京师储蓄取之罕存如奉使及河外守臣亲属取以往尝须冠子一色万馀顶他皆称是。又取书录及所藏古器。又取车辂冠冕及女一童六百人教坊乐工数百人鸿胪卿康执权少卿元当可寺丞一邓一 肃押道释经印板校书郎刘才邵傅宿国子监主薄叶将博士熊彦诗上官悟等五人押书印板并馆中图籍往营中一交一 割。 鸿胪寺丞赵子砥燕云:录曰:金人既破京城金帛子女象马宝贝尽为攘夺燕人乃说粘罕(改作尼堪)曰:今日破国而掠取太甚天下後世所讥,於是。又取图籍文书与其镂板偕行其所欲不在是也。当时下鸿胪等取经板一千七百片是时子砥实为寺丞使之管押随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七校勘记。 近来往往撰造言语(语误作认)薪不过五斤(斤误作十)素不晓边方兵革事(方应作防)使人刊板於金人寨榜(榜一作旁)金龙活也。金狄灭(金狄误作今秋)天晴貙虎灭妖尘(灭误作戍)一胡一 雏挫(挫一作惧)王伟王万(万误作方)不能谨守(脱谨字)军民大振(振应作震)痛自咎悔(自误作其)视後患而不自言(自字衍)伊一陽一之北(伊误作尹)以辨真膺(膺误作膺)正恐伤害王人(王误作生)金人来索诸色人(来误作求)舞伎及内侍人(脱及字侍字)弹筝琵琶(琶误作瑟)舜文二琴(二误作王)以俟采择(脱以字)。 ----------------------------------------------
|
|
回复时间:2026-8-4 07:23
卷七十八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五十三。 起靖康二年正月二十七日丁巳,尽二月六日丙寅。 二十七日丁巳驾在青城诏寻康王所在。 中书舍人张澂赍诏开德府下访寻康王初宗泽领兵驻於开德府扬声康王在军中金人闻知乃以人马裹送中书舍人张澂赍上蜡封诏召王还京师於城下叫问守御人兵报以康王不在本府仍不知屯驻去处金人与澂乃回。 金人取索香药度诸色人。 宣和录曰:金人来取内香药库市易务药物生熟药太医院药及诸处营造彩色乐工部头司天台一陰一陽一官象牙犀角三千株蔡玉王黼童贯家姬四十七人一大晟乐工三十六人。 二十八日戊午驾在青城雪始霁黎明御史台告报百官接驾。 是日告报百官并赴南薰门接驾士庶奔填充塞道路已而殊不闻讠毛谢克家作忆君王词云:依依官柳拂宫墙宝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巢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闻者莫不垂泪。 大元帅府驻劄兵御退金人。 京东转运判官闾邱升召募勤王兵三千人赴大元帅府前屯濮州虏(改作敌)骑至濮州升御之。又虏(改作敌)骑至曹州黄潜善兵御退之范讷赵野屯南京遣使臣赵哲献书帅府哲将家子有胆略以百骑分三队道与虏(改作金)人三四战获数级夺马三匹以献。 二十九日已未驾在青城金人来索诸人物。 金人。又来索上方药饵以至鐏垒笾豆微至奕棋博戏之具无不征索车载而往者不可胜计人心扼腕殊不安帖。 留守司奉圣旨令多差人般挈所须仪仗等物候般发尽绝车驾还内。 又取应拜郊合用仪仗祭器朝服法物并应於御前大辇内臣诸局待诏手艺染行户少府监将作监文思院等处人匠秘书省车辂院官自二十五日搜索夫人倡优等选择。又征求及戚里家女使等不可计数数车辙运送者已尽肩舆以充货轿之家尽取无遗被选出城者号恸而去亲戚有泣别於门者。又押内官二十八人百伎工艺等千馀人赴军中哀号之一声 。 震动天地民情极皇皇迫於冻馁。又多剖剥者五十贯赏以止绝殊不戢。 差董权司业监起书籍等差兵八千人运赴军前。 三十日庚申驾在青城官吏士庶云:集候驾金人。又索诸人物。 是日。又取画匠百人医官二百诸般百戏一百人教坊四百人木匠五十人竹瓦泥匠石匠各三十人马打球弟子七人鞍作十人玉匠一百人内臣五十人街市弟子五十人学士院待诏五人筑球代奉五人金银匠八十人吏人五十人八作务五十人後苑作五十人司天台官吏五十人弟子帘产小唱二十人杂戏一百五十人舞旋弟子五十人金辂御辇法驾仪仗驾头皇后玉辇宰相子弟车诸王法服宰相百官朝服皇后衣服御驾御鞍御尘拂子御马二十匹珊瑚鞭两条御前法物仪仗内家乐女乐器大晟乐器钧容班一百人并乐器内官脚色国子监书库官太常寺官吏秘书省书库官後苑作官吏五寺三监大夫合台官吏左司吏部官吏鸿胪寺官吏太医局官吏市易务官吏大内图夏国图天下州守府尚书省图百王图宝录宫图隆德宫图相国寺图五岳观图神霄宫图天甯寺图本朝开立登宝位赦书旧本夏国奏举书本纸笺红铜古器二万五千酒一百担米五百硕一大牛车一千油单一千幅凉繖一千太医局灵宝丹二万八千七百贴。 封氏编年曰:是日解内夫人及戚里女使犹未巳午前方以车载数百近南薰门时官吏亦俟驾於南薰门内而女使辈车上斥骂太呼曰:尔等任朝廷大臣作坏国家至此今日却令我辈塞金人意尔等来何面目诸公回首缄默而巳。 二月一日辛酉朔驾在青城粜谭稹家米彻高俅杨戬等第宅卖以济细民。 先是籍谭稹家资约白米一千硕豆粟亦如之至是委官发粜以济小民。又拆毁高俅杨戬第宅出卖柴薪。 二日壬戌驾在青城金人再取索诸人物。 是日来取索后妃服琉璃玉器再要内夫人杂工伎伶人内官等并家属开封府追捕极峻穿系大绳一交一 纫防送出门如传送逆一党一 号呼不绝於道榜曰:奉驾前指挥多差人津般大金所须应干物色尽绝圣驾方回。 三日癸亥驾在青城监国出令增置粜米场数十所金人取丝一千万斤河北克丝六千八百匹。 四日甲子开封府榜再根括金银。 汴都记曰:先是正月内金帛见纳比元数金百之一银十之一表段十之二惟绢有留守司申状城中所有止如此如有隐蔽同受军法二月四日奉圣旨根括金银应副大金巳具了绝事状却有取回军前内官蓝䜣医官周道隆乐官孟子书等经元帅投状称有金银在家窖藏乞取前来遂致元帅怪怒差人赍锄钁入城属取内侍一邓一 珪及教坊人所窖金银,於是开封府出榜再行根括。 五日乙丑驾在青城太学生黄时偁上粘罕(改作尼堪)书。 《书》曰:窃闻之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若夫乐容悦而憎鲠切取谀美而舍忠良虽尧舜无以致治时偁淮右寒生家一习一 儒业老父每训之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罔可轻言自取戮辱由是钳口结舌守分固穷未尝敢以片辞辨是非方今国家艰难苟有见闻甯忍甘蹈盲聋之域非不知身为宋氏之臣不当以狂妄之辞干冒元帅也。非不知一言忤意死未塞责也。直欲内报吾君之德外光元帅之名一身九死。又何憾焉时偁窃闻我宋自崇甯以来一奸一臣误国窃弄威一柄一者有之妨公害私者有之大启幸门壅遏言路者有之而元由因之遂有此举道君太上皇帝亲降诏书反自痛责断自宸衷乃传大宝今圣皇帝即位未久适丁国难然以孝行夙彰天人咸服今元禺敛兵不下盖以此也。伏睹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国书止为催责金银表段有云:所须之外亦不必取是知元帅行仁义之兵也。比者圣驾躬诣军门议加徽号几一月矣。迟留未归诏旨虽曰:军前迎待礼数优异保无他虞柰何居民朝夕思念燃顶炼臂延颈跂踵以望御车之尘也。元帅,岂不念天生斯民而立之君以主治之复须索他物络绎不绝参酌以情虽不足以报万一然方册所载自昔及今未闻有大事既泱反缘细故延万乘之君者证以国书似非初意愚窃惑之念我国家曩者伤财害民之事构怨连祸之人当何自也。曰:内侍伶伦美一女 是巳曰:宫室衣服声乐是已今军前一一须索讵复谓此悉皆国害坚欲为我痛锄其根株耶亦欲驱挈归境以为自奉之乐耶军机深密非愚陋可得而和右也。兵法曰:上贤下不肖取诚信去诈伪禁暴乱止侈奢。又曰:为雕文。 刻镂技巧华饰而伤农事者禁之愿元帅详览此章熟思正论杀人以挺与刃无以异也。傥使宿一奸一复被新一宠一 是犹禾莠相杂而耕者未耘膏肓之疾而医者未误则将日渍月浸相一习一 成风不害此而害彼何时已矣。时偁懵不知书愚不练事事虽细其意甚忠事虽小所系甚大方议修书渎陈而见未及形言象乃召祸呜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蠹巨恶难逃覆载中矣。。且如内侍蓝䜣医官周道隆为平昔幸滥渠魁今取过军前坐席未暖乃忘我宋前日一宠一 恩之优不思两国修讲和好之始妄兴间谍称有金银在家窖藏遂烦元帅怪问考斯人用心则粉骨碎躯难塞滔天之罪请论之昨明降圣旨根括金银以报大金全活生灵之恩须尽力不可惜人情朕苟可以报金国者虽发肤不惜只是要有尽取,於是有司累行劝谕及指为禁物稍有隐藏以军法从事其措置根括非不尽心上至宗庙器皿下至细民首饰罄其所有愿酬再造而天子。且曰:朕苟可以报金国者发肤不惜凡为臣子固当体国一爱一君匹两以上尽令送纳据䜣等不务济朝廷之急报元帅之恩辄至冒典宪埋窖金银悭吝慵逆无如此之甚者。若使未过军前则人人蓄为私宝论当时根括指挥巳合诛戮窃恐逐人昨缘有司根取犒赏因被囚禁挟此为仇妄意生事罪尤不可赦也。愚谓斯人正扰攘之际犹敢怀一奸一罔上取佞一时异日为国患也。必矣。亮元帅智周万物不待斯言察见罪状文王问太公王道如何太公曰:勿妄而许勿逆而拒圣人垂教良有以也。伏望元帅扩乾坤之度垂日月之明毋纳谀言以玷大德将蓝䜣等乞赐行道狥首京城不惟埽荡宿孽。又少惩戒後人仍愿元帅全两国之好以慰生灵之心请我銮舆早还禁御军前或有所阙朝廷亦不违命垂之青史传为盛事,岂不韪哉!。 二酋(改作金人)请车驾赴球会。 宣和录曰:是日二酋(改作帅)传令请皇帝打球会上在青城斋宫乘马至球场二帅令悉屏骑从止何冯澥曹甫郭仲荀从分庭设两位上东面西向粘罕(改作尼堪)西面东向酒七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绣衣打球为乐以献上曰:今日得观盛礼岂敢重劳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打球罢就令诸番打球复酒二行上起身谢曰:某久留军前都人延望欲乞早归粘罕(改作尼堪)云:待那里去上失色更不复言罢归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与上同。 上马送至行宫曰:天命如此无可柰何上至幕次群至迎拜上怅然不怡何色甚忧问吴开等策将安出盖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策马送上已有天命之言故也。竟夕忧惶不知所至闻军前以击球车驾有还期都人一大悦上时传言驾回接者不知几千万皆不能行晚云:来日入城。 开封府榜再根括马。 除从官以上及合赴常朝外应干马并限初七日尽数赴军前一交一 纳。 六日丙寅驾在青城金人变议遣内翰吴开学士莫俦赍金人文字入城。 宣和录曰:是日早自百司官吏都人尽往南薰门接驾至未时番人撅断南薰门踏道自上出郊日遣御带王孝杰入城抚谕都人逐日候驾虽风霜雨雪不惮是日孝杰不至人心大恐顷之有榜传皇太子合旨以皇帝出郊多日未回太上来日往军前恳告元帅乞驾早还至晚金人遣内翰吴开莫俦持金人文字入城孙傅等数人读之号绝欲死闻初五日之击球也。国相就宾席执礼甚恭每上语则起身侧听答毕复坐而二太子驰击阶下酒七行毕上离席白欲入城国相者蹙额不怿既退二太子送至行在殊有眷眷之意马上或一胡一 (删此二字)语莫能晓虏(改作敌)人再译似谓天命有归者众皆惘然而尤忧沮然见其礼数勤腆不以为意也。遂复以归意恳之乃云:国相来日尚欲相见巳而果有使来国相语问所以归之意答以安一抚百姓及催促应副军前别无他众谓归期决矣。咸有喜色至初六日拂旦来请上即趣驾扈从官犹整服而进谓果得还也。才出门忽有彻黄屋者众方惊愕洎至屯外则已望北方设一香案随驾各官於百步外排立上独前下马望香案两拜读诏讫数金酋(改作人)拥上乘马而去继引宰执从官跪听众皆叩头哀请竟不从每宰执一人监以二金兵侍从一人监以二燕兵各分散。 伪楚录曰:二月六日夜遣翰林学士承旨吴开翰林学士莫俦持书入城《书》曰:大金元帅府近以降表申奏今回降圣旨先皇帝有大造於宋人而宋人悖德故去岁有问罪之师乃因嗣子遣使军前哀鸣祈请遂许自新既而不改前非更变愈速是致再讨犹敢抗师洎官兵并力击城摧破方伸待罪之礼况近寻载书有违斯约子孙不绍社稷倾危今既伏罪宜从。 誓约宋土旧封颇亦广袤既为我有理宜混一然念师行止为吊伐木非贪土宜别择贤人立为藩屏以王兹土其汴都人民许随主迁居者听所降圣旨在前今请宋宰相文武百官在京臣僚一面共请上皇以下后妃儿女及亲属王公之属出城仍勾集耆长僧道军民遵依圣旨共议荐举堪为人主者一人不限名位尊卑所贵道德隆茂勋业耆旧素为众所推服长於治民者虽无众善有一於地亦令荐举当依圣旨备礼册命赵氏宗人不预此议应宋之百司并事新君其国候得姓氏随册建号所都之地临日共议天会五年二月六日右金吾卫上将军右都监押右监军押皇子右副元帅押骨卢你移赉勃极烈(改作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押谙扳勃极烈(改作安班贝勒)都元帅在阙开俦。又出上军前批付留守孙傅云:今月六日大金诏书以屡失盟誓别立异姓仍依宣旨专候上皇以下后妃诸王公主以次内族出京俾令一团一 聚自惟失信故(改作固)当如此犹许旧地别立贤人其为百姓之幸非细今因元帅差人赍文字入城附此谕意幸为晓示早请上皇巳下举族出城诸事并从元帅指挥方是长计无拘旧分妄为祸乱速招连累。 中兴遗史曰:初城陷之始上出郊粘罕(改作尼堪)索上具降表遣人持往其国至是复回持到金国诏书读毕粘罕(改作尼堪)令吴开莫俦传金国回文入城唯用事孙傅王时雍徐秉哲范琼辈知之仍共相密议发遣龙德甯德两宫及妃后亲王驸马之属未敢使军民通知是闾巷皆喧言消息不好而巳。 李。若水抗论骂贼。 是日读诏罢粘罕(改作尼堪)使萧庆脱御服。若水向前抱持上衣不可脱云:这贼乱做此是大朝真天子你杀狗辈(删此三字)不得无礼左手抱上右手指粘罕(改作尼堪)以骂之被数番人打破口面流血扯过一边见上脱了御服即时气绝倒地少顷人各散去。若水亦稍苏有数十金人甲兵守之俄传国相令云:须管好李侍郎存在有谢甯者。若水虞候也。时在侧遂令甯扶。若水到青城左掖门侧廊屋内将理。 司马朴移书二酋(改作帅)责以大义。 先是朝廷凡遣使造虏壁(改作金营)多不得见二酋(改作帅)或踞坐帐中使甲士执引使者趋拜庭下司马朴之使也。问其族曰:先祖大丞相光曰:贤者之後稍加礼再往返召对宣德门除兵部侍郎城未陷时被拘留。 是日朴以金人变议移书二酋(改作帅)责以大义二酋(改作帅)虽不听然重之。 孙觌辞免待制状曰:二月五日赴击球之集比还意不怿何亦有忧色六日渊圣复遣臣抵孙傅命臣坐赐食。且曰:卿与朕同艰难之苦无惮行朕不忘卿也。臣顿首曰:主忧臣辱何惮一行既出独怪圣语遣劳如此莫测其故比出馆忽遇铁骑数队分立泰閤门外见之大惊行次藉田复为数骑所遮留止墙隅间而内使全渊亦来徐见三百馀骑自南北至田所一人举鞭招之而身在中矣。未几郑宽之梁平王孝竭王宗沔自城中来亦留不遣薄暮使人传国相令召臣等入青城伺候内东门一一胡一 (改作人)出持小纸传唤梁平王孝竭王宗沔金渊四人姓名与俱入留臣与宽之待门外良久四人者出臣挽孝竭等问知其故惊悸失声。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八校勘记。 楼殿无人春昼长(楼误作宝)范讷赵野屯南京遣使臣赵哲献书帅府(此条应另提行误与上下相连)哲将家子(至)夺马三百以献(此应另行误连上条)留守司奉圣旨(至)车驾还内(此应提行作平行误)走马打球弟子七人(脱走字)本朝开国登宝石位赦书(国误作立)车上斥骂大呼曰:(大误作太)尔等果何面目(果误作来)而医者未误(误应作悟) 而果有使来传国相语(脱传字)是时闾巷皆喧言(脱时字)全渊(全误作金)。 ----------------------------------------------
|
|
回复时间:2026-8-4 07:24
卷七十九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五十四。 起靖康二年二月六日丙寅,尽十一月辛未。 大元帅府摆一布勤王人马。 丙寅契勘金人劄寨京城下直北连珠劄至卫南县东至东明县西至胙城县篱落牢固无隙可乘幕府奉王旨分遣人马於曹濮间一带州郡县镇再整龊摆一布列寨相望审势进发今将大元帅府五军驻劄东平府及分遣诸处摆一布下项大元帅府五军东平府驻劄先锋辛彦宗五千人前军都超二千五百人左军张琼二千五百人中军张俊二千人赵俊二千五百人右军苗傅二千五百人後军范实二千五百人以上总一万九千五百人马军在内总号四万人以杨惟忠都统制驻劄开德府人马副元帅宗泽下陈淬统磁州二千人洺州一千人尚功绪二千人当景二千人王孝忠一千人权邦彦一千人孔彦威一万人以上总计一万九千人马军在内号三万八千人以陈淬统制益听宗泽节制开德府守御人兵不在数(孔彦威一万人初五日议定起发)驻劄濮州人马闾邱升三千人姚鹏二千人孙振二千人以上总计七千人马军在内一万四千人并听副元帅府附近节制濮州守御人兵不在数驻劄兴仁府人马黄潜善一万三千人张〈日奂〉二千五百人高公翰二千五百人王善一千人以上总计一万九千人马军在内总号四万二千人以张〈日奂〉统制并听黄潜善节制兴仁府守御人兵不在数驻劄广济军人马丁顺三千人孟世甯二千人一温一 宗建一千人李大钧一千人张荣一千人以上总计八千人马军在内总号一万五千人以丁顺统制并听黄潜善节制广济军守御人兵不在数驻劄单州人马王澈二千人董谊二千人(缺姓名)二千人以上总计六千人马军在内总号一万二千人并听黄潜善附近节制单州守御人兵不在数内驻劄柏林镇人马刘浩二千人白安民一千人总计三千人马军在内总号六千人右通计八万一千五百人马军在内通号一十六万七千人。 七日丁卯同知枢密院孙傅文武僧道耆老等画一状赴军前。 伪楚录曰:孙傅第一状中大夫同知枢密院孙傅等今月六日亥时准元帅府公文备到大金皇帝圣旨指挥傅等闻命震骇义当赴节死难然念世被本朝。 德泽至深至厚嗣君亲政才及期年恭俭忧勤无所不至。若遽蒙废绝实我臣子所不敢闻知辄复忍死须臾冒昧悲痛激切之词仰干台听复望垂天地再造之恩毕终始保全之赐傅等誓当捐体碎首图报万分谨具画一下项一太上皇以下不敢有违令旨见起发赴军前同伸恳告一嗣君即位以来日修德政并无亏失惟是失信一事上累谴呵盖缘亲政之初为谋臣所误既以尽行窜责兼检会上为大辽信誓亦系童贯李良嗣王黼等妄取事端并行处斩了当如此显是嗣君悔误前失非有他心一嗣君自在东宫即有德誉著闻中外比即位臣民归仰今感戴保全恩德至厚。若蒙终惠未加废绝尚可以岁修臣事之仪如抛降金银表段之数虽目下未能敷足将来下令外路取索分岁贡纳实为大金永远无穷之利。若一但遽行废弃遂同匹夫纵有报恩之心何缘自效一伏详来旨令别择贤人以王兹土许汴都人民随主迁居具见仁慈存恤之至据今中外异姓实未有堪充选举者。若仓卒册立四方必不服从缘此兵连祸结卒无休息之期非所以上副元帅一爱一惜生灵之本意一今日之事生之杀之予之夺之全在元帅虽大金皇帝诏有废立然令在将军君命所不受则阃外之事元帅自可专行一汴京两经根括取索公私所有各以罄竭显见将来难以立国乞班师之後退守偏方以备藩屏如蒙大恩特许嗣君巳废复立有称呼位号一听指挥右件如前谨具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望特加矜悯早赐允从伏候台令。 孙傅第二状孙傅等伏睹诏书宜择贤人立为藩屏窃见国主自在东宫恭俭著闻。若愿选择贤人立为藩屏必无出其右者兼本国自太祖皇帝以来累世并无失德惟上皇听信一奸一臣国主年幼新立为大臣所误以致违盟失信上干国典伏望国相元帅太子元帅察傅等前状许其自新复立社稷容少退避以责後效再念赵氏祖宗德泽在民未泯或未允从前恳亦望特赐哀悯许於国主子弟中择一贤者立之,或不愿立上皇之子乞於神宗皇帝二子中选择建立使长得北面永为藩屏非为不灭赵氏亦使一国生灵蒙被恩泽永为与国传等不胜激切恳祷之至。 太上皇及太上皇后诸王王妃宫主驸马都尉等出宫幸青城虏寨(删此二字)。 宣和录曰:黎明遣孙傅王儒弼内侍李石用奏请太。 上皇帝出城者再少顷太上皇帝郓王以下三十馀人诸王妃公主都尉等尽乘车檐由南薰门出至午燕王杞王出百姓稍知其事於前内拥留开封尹问其故不答捕为首者一人斩之乃散初上皇迟疑未欲出徐秉哲以兵卫出南薰门巳而出榜曰:皇帝出郊日久未回太上皇亲出恳告二帅各仰知悉。 幼老春秋曰:初六日吴开莫俦持元帅府文字入城见孙傅王时雍徐秉哲等谓之曰:军前有指挥如上皇以下申时不出即纵兵四面入来杀人傅与时雍等径见太上皇乞与诸王后妃诣这前恳告上皇未应范琼以言一逼一之上皇涕泪横流不得巳乃乘竹轿泪者至南薰门下立轿移时门启有铁椅在{雍瓦}城中裹簇而去百姓望之皆恸哭。 遗史曰:金人变议之後观吴开莫俦道粘罕(改作尼堪)之语及观时雍秉哲等请上皇诣军前恳告之谋唯恐上皇出城之稍迟致贻金人之怒纵兵入城恐其室家例遭劫虏(改作掠)乃以好言诱劝上皇如期出郊虽市井皆不及知可谓专为私谋不顾君父矣。呜呼任事大臣不能靖国家之乱及祸乱巳炽。又不执主辱臣死之节乃甘心以君父分付敌人之手尚可以履戴天地而施面目见人乎!后妃诸王以下次第出城一乳一妪婢使多步行百姓见之惊忧战栗心胆丧乱意不乐生西角楼下有百姓二人欲邀拦上皇不及俄见燕王行马二百姓邀之曰:大王家的亲人都去柰向一城生灵不如留一人以存国祚王泣曰:大金要我教我柰何二百姓曰:百姓愿与大王一处死生如何京城四壁弹压使范琼令擒二百姓斩之迨晚有榜云:留守司奉监国令旨皇帝出郊日久未还上皇领宫殡等出城亲诣大军前求驾回内士庶安业是夜民情恟惧各持兵巡防闾巷官司弹压四壁至夜深亦不敢息留守司急召百官议事时巳三鼓尽矣。靖康後录曰:上皇蒙尘於虏(改作金)营上皇初亦疑难不欲便出王时雍徐秉哲以言恐一逼一遂出城闻者皆愤恨留守司奉监国太子令旨今来车驾出郊两月未还上皇亲诣大金军前见大元帅求车驾还内晓示军民各令知悉卫士归传上皇初到青城与粘罕(改作尼堪)及阿里不(改作斡里雅布)坐於端诚殿上皇东向粘罕(改作尼堪)南向阿里不(改作斡里雅布)西向闻上皇玉音甚厉汝称先皇帝有大造於宋反是我有大造於汝也。。若大。 辽伐我当所甘心汝去年兴师吾传位与嗣君遂割城犒军汝等乃还今兴兵称嗣君失信汝等曾记誓书否汝不信然乃萧庆王汭等教汝等为之可呼萧庆等来与我面证吾岂畏一死二酋(改作帅)皆无言萧庆等亦皆不出少顷上皇起行东廊见上扶上皇号泣久之上皇谓上曰:汝。若听老父之言不遭今日之祸盖上皇初欲与帝出幸何苦谏乃止。 要盟录曰:是日太上皇后郓王王夫人朱氏三男六宗姬萧王王夫人任氏二男二宗姬景王王夫人田氏济王王夫人曹氏康王王夫人邢氏莘王王夫人严氏徐王王夫人王氏沂王和王信王未出阁则安康王汭建安郡王汭嘉国公椅瀛国公梃昌国公一柄一温一 国公栋仪国公桐韩国公相出降帝姬则曹寅嘉德帝姬宋邦光安德帝姬曹晟荣德帝姬蔡鞗茂德帝姬向子方成德帝姬田丕洵德帝姬刘文彦显德帝姬未出降则华福惠福令福纯福甯福永福六帝姬妃嫔则王贵妃乔贵妃韦贤妃王婉容阎婉容任婉容王婕妤小王婕妤崔美人五王宫则燕王(亻思)越王(俣)吴王(佖)和义郡王(伟)永甯郡王(仪)独留皇后皇太子主国百姓见之始知有废立之事惊忧战栗心胆丧乱人不聊生市井小人相视变色。 上皇平时好玩珍宝有司及军前莫能知也。内侍梁平王仍辈曲奉金人指所在而取之珍珠水晶帘绣珠翠步障红牙大匮龙麝沉香乐器犀玉凋镂屏榻古书画珍珠络绎於路。又取皇帝殿白玉之宝十四承天休延万亿永无极(旧校云:归本作承休延福亿永无极)一也。受命於天既寿永昌二也。天子之宝三也。天子行宝四也。天子信宝五也。皇帝之宝六也。皇帝行宝七也。皇帝信宝八也。御书之宝九也。御书之印十也。无字宝十一也。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十二也。宣和御笔之宝十三也。。又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十四也。青玉之宝二其一传国宝其二受命於天既寿永昌所谓秦玺者也。金宝九御前之宝一宣和殿宝二御书之宝三天下同文之宝四天下合文之宝五。又御前之宝六御前锡赐之宝七书诏之宝八皇帝钦崇国祀之宝九银印一尚书内省出纳之印皇后殿金宝一皇后之宝太子殿金宝一皇太子宝太子妃金印一皇太子妃印。 八日戊辰吴开莫俦自军前赍文字前来催推戴状。 孙傅第三状翰林承旨前指挥择立贤人事窃以本。 国日前将相多是上皇时用事误国之人嗣君即位以来所任宰相亦继以罪罢将相率皆败亡之馀其他臣僚悉皆碌碌无闻之徒元帅府之所备知岂敢蔽贤不以上闻。若举於草泽之间亦非闻望素著人心不归向孰肯推戴兼赵氏德泽在人至厚。若别立异姓城中立生变乱非所以称皇帝及元帅府一爱一惜生灵之意。若自元帅府特选立赵氏一人不惟恩德有归城中以及外方立便安帖或天命改卜历数(删此四字)有归则非本国臣民所敢末议乞自元帅府择推贤人永为藩屏傅等不胜痛切殒越惶惧之至元帅府看详孙傅状将相多是罪废败亡之徒臣僚内皆碌碌无闻之辈。若举於草泽之间孰敢推戴者夫运数既衰亦必有继兴者。若言败亡之世必无可继则三王之後迄至於今安有君臣之道人伦之序何不详道理之深也。如或必元帅府推择缘在军前皆系北地汉儿。若举北人即与混一无异。若欲推择南人其见在军前南官亦枢密等之所共知也。未审果有可举者否。若有所举请具姓名见示亦与依应唯不许何汭李。若水预此议如或京城内外俱雄自举仍请诸官各具名衔依元帅府所举推戴状申。 在京士民郭铎等。又具状诣善利门申告军前。 要盟录曰:铎等伏闻欲令选择贤人以王此土铎等闻命震惊罔知攸措窃惟元帅拥吊民伐罪之师行应天顺人之道既陷京城敛兵不下全活在城生灵虽汤武仁义之兵未易过也。念今上自处东宫自即帝位恭俭修德中外悦服止缘践位之初未熟政事辅弼非人有失大信致获罪於大金皇帝然念上虽失信其於天下万姓略无过失士民归响久矣。今遽见弃绝别立异姓不惟异姓中不见有德之人诚恐民心皇皇无所统一万一一奸一雄僭窃杀戮无辜如此则非所以上副大金皇帝及元帅府一爱一惜生灵之意也。伏望元帅垂天地再造之恩全始终生成之赐复立今上以主此土世修享贡以报鸿恩则今上感戴之诚何时而敢忘也。如元帅必欲以失信为罪则监国嗣子实惟其人他人俱不足当此如或未可即肃王景王一温一 淳忠义俱有贤德国人共知选择贤者以承嗣位人心响慕实天下仓生之幸今。若别立异姓设或仓卒之间选择非人蹈前车己覆之辙不免再轸大金皇帝圣虑而民复坠涂炭铎等情一动於中义不可辞仰冒威严无任叩头泣血俯伏俟命之至。 监国揭榜。 是日京城四壁坊巷军民皆讠匈讠匈不定监国有榜曰:访闻小民多持兵器往来街市仰安业如故依前持兵仗者并决配行遣父兄决。又申谕云:上皇出郊止为求驾回内仰民安业不得造作语言诳惑众听是日弹压官四出百姓持兵器巡防者如故。 九日己巳文武百官孙传等。又状申军前。 孙傅等第四状准元帅府劄子节文再请恭依巳降圣旨早举堪为人主者一人当依巳去劄子施行右傅等窃惟本国赵氏祖宗德泽在人日久屡於前状沥恳控告今来渝盟失信止是上皇与前主其子及支属并不干预上冀恩造更赐详酌庶得中外帖然不致生事。若不容傅等死请必欲推择异姓自中及外委无其人兼实难於自举伏乞元帅府选择敢不一听台命。 又状右傅等除已与百姓父老具状申元帅外尚有未尽之意不敢自默今更忍死沥血上干台听伏以前主皇帝违犯盟约既巳屈服服而舍之存亡继绝惟在元帅不然则有监国太子自前主恭命出郊以来兼抚军民上下帖然或许就立以从人望。若不容傅等申臣子之情必愿立异姓天下之人心不服从四方英雄必至云:扰生灵涂炭卒未得安傅等自知此言罪在不赦然念有宋自祖宗以来德泽在人於今九世天下之人虽匹夫匹妇未忍忘之况傅等世食君禄方主辱臣死之时上为祖宗下为生灵苟有可言不敢避死傅等无任哀痛惶惧陨越之至谨具申皇子元帅国相元帅伏候台旨。 遗史曰:是时在京士庶虽见上皇以下六宫后妃亲王驸马出郊留守司及开封府犹密其事市井间皆未知端的然其事渐彰人情方忧惧是日也。宣德门前揭示黄榜备坐金人节次移文及孙傅等应报文状民间始知欲立异姓相顾号恸陨越皆悔不令上皇东巡上迁都也。留守司虑恐军民作乱乃令京城四壁都弹压范琼抚谕军民军民咸泣不已琼大呼曰:自家懑只是少个主人东也。是吃饭西也。是吃饭譬如营里长行健儿姓张底来管着是张司空姓李底来管着是李司空汝军民百姓各各归业照管老小军民闻之皆气销而去然骂琼不绝声。 十日庚午孙傅张叔夜百官父老毕集南薰门号哭赍状於门乞徽申军中。 孙傅等第五状云:文武百官僧道军民孙傅等右前巳累申元帅府乞轸卹赵氏存全社稷许国王归国降号称藩永事大国就立监国嗣子以从人望或选赵氏近属使本国生灵有主中外帖安以全大国吊伐之义傅等今在南薰门拜泣俟命不胜哀恳痛切之至。 吴开莫俦赍到元帅劄子。 劄曰:吴承旨回得孙枢密等状二道并初七日状二道备巳洞悉右吃勘昨有文字唯贵道德不在名位高卑本欲利民今诸百官僧道军民耆老既乞行府推择行府於在京官僚未谙可否但恐在京目下为首勾当官员,必是可举可以共立早具本官名衔状申如未可即依巳去文字须得共荐一人限今月十一日如此度不见举荐必当别有悔吝无得有违天会五年二月。 又大金元帅府牒今月十日右副元帅亲到左副元由麾下共议宋人告请复立赵氏事至晚到本营方有善利门下官员送到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告乞立赵氏文状并孙枢密等今月七日八日九日三次共五道缘是为言此事已经共议差官入京须得别行荐举外善利门下人员以辄受文状严加惩戒讫虑在京人犹以投收为辞别致住滞今请在京诸官孙枢密等照会依吴承旨莫学士等赍去文字日限施行不得住滞吴开莫俦持文字来云: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明日二事不了便举兵入士庶传闻回语相与号泣。 十一日辛未百官等以议状申军前乞立张邦昌。 伪楚录曰:留守司勾集百官会议相视久之计无所出众曰:今曰:勉强应命不然一城生灵屠戮於赵氏何益既无善策不。若举在军前者一人张邦昌旧任宰相姑举之以塞命想二帅意必有所属议定开俦复以议状往。 孙傅第六状云:文武百官僧道军民等准元帅府指挥须得共荐一人限今月十一日状申省契勘自古受命之主为上膺图录下有勋德在民或权归近臣或英豪特立有大材略因而羁有天下方为人乐推今来本国臣僚如孙傅等召自外方被用日浅率皆驽下迷误赵氏以至今日人皆怀怨方此俯伏谨俟诛责。若付以土地俾备藩屏必为百姓忿嫉立致变乱上负选建之意然傅等奉元帅之令备到诏书严。 切举国惶恐非违敢拒实以在内官员委无其人伏望元帅台慈体乞念於军前选命张邦昌以治国事如军前别有道德隆懋为天命所归者乞赐选择则本国人民敢不推戴者。 是日孙傅张叔夜不签书。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九校勘记。 尽十一日辛未(日误作月)前军祁超(祁误作都)上违大辽信誓(违误作为)妄起事端(起误作取)比既即位(脱既字)。若一旦遽行废弃(旦误作但)各巳罄竭(已误作以)内侍李石周训(周误作用脱训字)少顷太上皇后亦至延福宫相率以行但未言军前废立之意(脱太上至此二十二字)巳时太上皇太上皇后郓王(脱巳时二字太上皇后四字)於内前拥留(内前误作前内)百姓拥遏(遏误作道)有铁骑在{雍瓦}城中(骑误作椅)汝不自言(自言误作信然)是日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脱太上皇帝四字)祁王王夫人曹氏(脱此七字应在莘王之上)则安康郡王楃(脱郡字)瀛国公樾(樾误作梃)相国公梃(脱此四字应在仪国公桐之下)曹晟崇德帝姬(崇误作荣)向子扆顺德帝姬(脱此七字应在刘文彦之上)向子房(房误作方)柔福七帝姬(脱柔福二字七误作六)皆北迁(脱此三字应在郡王仪下)红牙火匮(火误作大)古书画珍珠(应作古书珍画珠字衍)。又皇帝恭膺天命之印十四也。(印误作宝)前来指挥(脱来字)人心必不归向(脱必字)将帅府皆败亡之馀(帅误作相)孰敢推戴者(敢应作肯)至即帝位(至误作自)镇抚军民(镇误作兼)必欲立异姓(欲误作愿)人必不服(必误作心)陨越无所(脱无所二字)皆气愤而去(愤误作销)共五道录白(录白误作绿是)犹以投状为辞别致阻滞(状误作收阻误作住下同)非敢违拒(误作非违敢拒)。 台慈体念(念字应在此句乞字连下句读)。 ----------------------------------------------
|
|
回复时间:2026-8-5 07:46
卷八十一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五十六。 起靖康二年二月十四日甲戌,尽二十一日辛巳。 十一日甲戌吴开莫俦赍到军前牒。 据文武百官申乞立张相治国事巳申本国许册立为皇帝请牒册宝及一行册命礼数。 金人取亲王帝姬驸马及南班官亲属。 遗史曰:先是金人破真定府得走马承受内侍一邓一 珪者太上幸臣也。置在军前至是粘罕(改作尼堪)斡里不(改作斡里雅布)怀废立之意先令一邓一 珪将太上宫女俱供其数。又尝取内侍四十五人至军前问其人管甚职事问毕却遣回一半别换曾管宫閤者时留守司大臣不疑其故以为要管宫阁之人是金人欲效之後吴开持废立文字要太上诸王以下孙傅意欲藏匿吴开持文以示乃一邓一 珪与管宫閤内侍先巳具其数巳各书姓名以示之傅乃吞声而尽发焉。又金人於宗正黄(一本云:董)少卿处取玉牒簿去指名要南班宗室先自二王宫濮王宫以近属官序高者先取宗室逃窜於细民家藏匿徐秉哲为金人所一逼一押文引令诸使臣收捉使臣利於得财凡所藏匿必捉得之获免者十有一二其文引云:或於南薰门萧太师处一交一 割或於顺天门耶律大夫处一交一 割皆用使牒押字,或谓徐秉哲为人之臣忍押牒取国之宗属以赠仇雠其贪生忘国之恩有如此者开封府捉事使臣窦鉴曰:我生为大宋之臣岂忍以大宋宗族一交一 送与虏(改作敌)人乎!遂自缢死。 十五日乙亥金人取御史中丞秦桧赴军前。 以废立异议故取之。 集百官作推戴表军器少监王绍草之。 王绍表先叙大金皇帝云:道合三光功高九有惇德允元智将几於虞帝吊民伐罪义实过於周王。又叙邦昌云:惟太宰相公识探天人学贯今古内外之一声 久著天人之意允洽膺大国褒崇之礼希前王作圣之功可治国事以主斯民。 吴革置赈济之所谋起兵以救驾。 皇后皇太子既出城吴革谓二帝与天眷皆遭敌人拘囚为人臣者何用生为乃於启圣院置局名赈济所募士就食一日之间不啻万人革一陰一以军法部勒以吴铢左时朱梦说张知彰马献可吴忠徐伟参谋议伟。又率两学进士崔鼎臣周虎臣等八十馀人应。 募革因檄伟总辖士人是时康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将军驻山东伟献言於革密遣薛安裴进靳立等数辈怀蜡弹由间道告急於元帅府乃约在外将相拥兵进城内外相应夹攻贼(改作敌)寨图还二帝保全宗社革从之。 孔彦威斩常谨献首於大元帅府以常谨官职差遣授彦威(谨一作景)。 承信郎孔彦威为常谨下提辖衙兵乙丑彦威诣帅密告常谨自受帅府劄子授武翼大夫閤门宣赞舍人合依王旨取便路往柏林镇驻劄谨乃离朝城县即往郓城县住泊十曰:不动忽一日席地置酒请彦威及近上使臣十人数杯後谨说做官不自一由不快活只欲落草去取快活如何众不应谨说待别商量即散去次日差彦威前去山口路欲一望袭庆府去作过彦威衷私一日一夜 走投帅府告首王问何以验实彦威曰:谨见差使臣五人赍金银在此召募帅府军兵兼谨巳移寨出郓城住泊虏掠乡村王遣人密伺果获五人。又发探察谨动息悉如彦威所告王命只以常谨所带武翼大夫閤门宣赞舍人并统制本路下人兵便许彦威令自斩谨首级及抚定期得军情无他赍擎首级来即授之遂授彦威方略令赍抚安军众榜示以行彦威驰归见谨绐以回自山口次日谨与所虏妇人杂马驰骤彦威驰马及谨挟谨下马驱扌柰在地数谨罪怀中出抚定榜示以徇众众皆曰:可斩遂斩谨抚定其众取谨首驰诣帅府乙亥以献王喜犒劳彦威许奏官职辛巳奏拟彦威武翼大夫閤门宣赞舍人统制本头下人马一万令去开德府城下驻劄听宗泽节制。 十六日丙子金人遣曹少监郭少傅同开封府徐秉哲治事。 时方议立张邦昌未定京师事务金人主之百官凡有一事即取禀军前至是金人令曹少监郭少傅同徐秉哲治事军前指挥令百官依旧入局治事军粮依旧支散。 金人取宫禁库藏珍玩诸物。 金人尽取内藏元丰大观库簿籍悉取宝货及大内诸库龙德两宫珍宝奇物。 佥言曰:太上平时好玩珍宝虽有司与宰相不能知之内侍王仍等曲奉粘罕(改作尼堪)说其物指其所在而取之。 金人取太学博士十人太学生堪为师法者三十人。 金人索太学生博通经术者三十人如法以礼谨聘前来师资之礼不敢不厚忽有应募愿行者大抵多四川人及两河人两河人思和假便移乡四川人皆为利往也。官司人给三百千俾治装三十人者欣欣然应聘初金人围城太学生汪。若海等劝人纳资财赏军上在军前董时升劝人纳金银徐揆投书於二酋(改作帅)乞免金银上久不归汪。若海说二酋(改作帅)乞复銮舆人皆称太学多忠义之士至是城中乏粮困匮金人时有洗城之语。又疑金人不去欲毙在京之民者太学生皆求生附势投状愿归金国者百馀人元募八十人而投者一百人皆过元数其乡贯多系四川两浙(改作河)福建今在京师者比至军前金人胁而诱之曰:金国不要汝等作大义策论各要汝等陈乡土方略利害诸生有川人闽浙人者各争持纸笔陈山川险易古今攻战据取之由以献。又妄指娼女为妻要取诣军前後金人觉其无能苟贱复退者六十馀人委无才能不足以为师法复欲入学司业博士集众榎楚而屏之士之苟贱无守有如此者。 遗录曰:金人初取太学生正录三十人为北方师资令国子监各给三百贯发遣正录皆惧乃私诱学中素无廉耻者以充数即日出城其赍银并为贼(改作敌)所夺髡之(删此二字)至中路一裸一体逃归贼(改作敌)亦纵而不追。 十八日戊寅大元帅府再行下诸处勤王进发。 遗史曰:是日幕府奉大元帅康王指挥京师全无消息吾寝食不遑可再呈檄书行下诸处契勘当府今月七日九日十一日十三十五日十七日节次劄下兴仁府黄待制驻劄开德府宗元帅节制诸头项人马及劄下南京宣总两司互为应援及一面关牒陕西京西一江一 淮勤王师帅去讫外今再契勘探报大金归期全未见的确京城信息不通据报或云:系桥或云:绞筏不久渡河然登城之虏(改作兵)至今不下大寨或有小寨未起傍列四处劫虏吾民般运粮斛或称候麦苗长大可以饣畏牛马方可北归是未有去计讲和之说实款我天下之师观其形势虑包诡谋今仰见在开德府驻劄副元帅宗修撰与仁府驻劄节制黄待制各更切加意召募信实人前去硬探知见得委有一奸一计尚或窥伺旧城未有退师之意仰审观形势料度彼已随处纠合附近统制官人兵克日进寨。 於进京驻劄张大军势一逼一胁令去仍切持重明远斥堠母致反落一奸一便不得先以人兵跳弄自启败盟之衅内如宗元帅举师之日先告谕开德府濮州黄待制举师之日先告谕兴仁府单州广济军各严备守御其逐处城土地分走巳摆一布。若军。若民之兵不得一例起发使各保守以防乘虚及令逐处守臣各应付随军粮食五七日并後来不住相继应副仍各申随处所属转运使不致少有阙误并仰南京宣总两司照会与宗元帅黄待制一依今来指挥各一精一觇探互相关报会合进寨约日於近京驻劄务要声援相应及仰一面备坐今来指挥行下陕西京西一江一 淮等路勤王领兵去处约日摧发会合仍具逐头项职位姓名及劄下河北运判顾大夫京东运副黄龙图随军转运梁修撰等各随处应付钱粮不致少有阙误并小贴子兼契勘南京开德府兴仁府等处去京城远近不同即起发当有先後务要同日到京城侧近窃在契勘无令参差不齐。又小贴子再契勘京城围闭日久昨朝廷遣使赍诏传谕虽知金人巳再讲和无复虏掠然到今累月未闻退归阻隔道路朝廷命令不通臣子之心寝食不遑今来勤王之师诸道云:集便欲相与戮力进兵血战仰念主上屈己诚信讲好息民之意未得轻进当府巳累劄下审观形势可进无先以兵相加自取败盟之衅今仰节制黄待制副元帅宗修撰宣抚使范承宣(讷)北道总管赵资政(野)经制翁閤学(彦国)发运向直閤(子諲)发运方徽猷(孟卿)淮南东路提刑汪郎中(师中)知扬州许龙学(份)前知密州郭待制(奉世)西道总管王资政(襄)陕西五路经制钱侍郎(盖)知淮甯府赵待制(子崧)各切亲饬诸将整军伍利器械具糗粮。若旬月之间师犹未退忍复坐视当约日齐进誓死一战凡臣子世受国恩各怀忠义之报必愿效死立功仍仰吐心沥诚紬绎方略合谋解难速行条具申。 金人取详通经教德行僧数十人。 金人来索详通经教德行僧开封府即令拘诸禅院僧等每院不下十馀人解赴金国军前复有退令归者所留仅二十人待遇颇厚诸寨轮请斋供殆无虚日。 二十日庚辰康王发东平府。 先是帅府排日劄下诸处勤王师帅约与会合幕府聚议宜进寨济州克择官王府选定用庚辰进发是。 日起发东平府先是军前人情随府诸色人等唯思家喜向南去河北诸郡勤王兵惧战斗欲北归至是北兵见帅府趋济州多不欲南,於是五更於北门及县前两处放火欲骇乱军众张俊收捉扑灭之一奸一谋不行晚宿中都。 金人移文再根括金银。 是时被发遣出城者足相蹑於道途金人见其随行笼内有金银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斥责根括官吏以谓皆以为尽绝各有结罪文状今乃如是邪故移文再行根括督责益峻急既而揭榜晓谕委四壁官根括如初民情自是殆无生意自月初发遣宗室宦官宫嫔辈如今两旬犹未尽号呼之一声 道途不绝。 二十一日辛巳粘罕(改作尼堪)唤吏部侍郎李。若水等议立异姓事。若水骂贼同王履死之。 靖康忠愍曲周李公事迹曰:公姓李氏讳。若水字清卿始名。若冰洺州曲周县人曾祖宏故任莫州录事参军赠太子太傅祖庠故任郑州管城县主簿赠太子太傅父恂故任开德府议曹掾赠少傅世业儒仕州县著清白声公自幼苦学工於属文政和八年嘉王(旧校云:嘉王疑作王嘉)榜敕赐同上舍出身初任迪功郎大名府元城县尉时河朔盗贼起以捕护功改承仕郎复以功赏转宣教郎授平一陽一府司录宣和六年春试学官有司一爱一其文典雅近古擢为第一除济南府府学教授先是左司员外郎高景云:尝见其诗奇之遂立荐於朝除太学博士时文格凋敝独以古文倡之从者甚众七年春李公邦彦起复少宰当蔡京落致仕其子孙用事李公欲托病求去公素蒙见知乃上劄子言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安可假病默默而退当抗论上前以尽大臣去就之义无使天下有伴食之讥李公颇不悦继以非上窠阙减罢遂不复除用尝以启上李公其未云:顾积蠹之云:久宜致理之尤难首建裁损而国用未丰痛罢科徭而民力犹困边陲初定当求守御之方贼势稍衰可弛防闲之策权贵抑之而益横仕流滥矣。而莫澄凡兹十数之人功未睹轩昂之成效正宜解榻以待士置驿以招贤博采寸长用裨远见未几金寇犯(改作人人)边果如所料靖康元年夏再除太学博士待阙间差权太常博士累转朝奉郎时开府仪同三司简国公高俅薨皇帝谕挂服举哀承太常寺告报轮当赞导入劄子言俅败坏军政致金寇(改作人)长驱罪与童贯等当褫退官。 秩示不终赦不宜辱举挂之礼数日未报复入劄子备论其事朝廷从之即除太常博士八月朝廷欲遣使金国以租赋赎三镇令侍从台谏各举三人公两预其荐召上殿赐今名除秘书省著作佐郎借秘书少监奉使大金山西军前到太原见国相粘罕(改作尼堪)时太原真定巳陷租赋不能赎三镇途中尝有诗呈副使王坦翁曰:平生忠义定何人数月相从笑语真未信功名孤壮志不妨诗酒寄间身此来饱看千崖秀归去甯知两鬓新就使牧羊吾不恨汉旄零落雪花春。又曰:旧持汉节愧前人闻许传来苦不真五鼓促回千里梦一官妨尽百年身关山吐月程程远诗景含秋句句新孤馆可能忘客恨脱巾聊进一杯春十一月十一日还朝十三日闻虏骑(改作金师)巳南有旨令同王云:等再议除侍从公辞乃巳十五日知枢密院事冯澥使粘罕(改作尼堪)借公徽猷阁学士副之是夜到中牢过河溃兵作过或云:巳有虏(改作敌)骑渡河左右甚骇谋取旨改路冯澥问当如何公曰:守边防河诸把隘将士皆望风逃避奉使者。又如此朝廷将何所赖以某处之唯有死而巳令云:敢回者行军法众遂定路中日一奏乞京城设备至怀州界逢金人一大军馆伴刘思萧庆云:巳遣使往汴京画河为界三镇更不须理会随大军至西京界闻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出使一交一 割河北河东地界闰十一月三日到京城外拘留冲虚观尝赋诗以见志曰:一胡一 (改作匹)马南来久不归山河残破一身微功名误我间云:过岁月惊人迅鸟飞每事恐贻千古笑此生甘与众人违艰难重有君亲念血泪斑斑满客衣虏(改作金)人独遣冯澥同萧庆入城请与皇帝相见欲议盟誓不从。又遣萧庆入城请与皇帝相见。又不从许宰相亲王出後数日两枢密两郡王分使军前议不合粘罕(改作尼堪)攻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一校勘记。 十四日甲戍(四误作一)将军驻山东(一作驻军山东)统制本头项下人马一万(脱项字)克日进寨於近京驻劄(近误作进)不得先以人兵挑一弄(挑误作跳)其逐处城上地分先巳摆一布(上误作土先误作走)是夜五更(是夜误作,於是)任州县著清白声(任误作仕)其子条用事(条误作孙)当退褫官秩(退褫误作褫退)同王云:等再议和(脱和字)请与上皇相见。又不从(上皇误作皇帝)。 ----------------------------------------------
|
|
回复时间:2026-8-5 07:47
卷八十二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五十七。 起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尽其日。 至(删此字添李忠愍事迹曰:六字)城欲次日馆伴来相见说景王请命上书犹有御宝料城中未甚乱国相教徽猷来欲令入城遂於城破一处见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里雅布)云:可令何相公来议事国书中亦说此意入见奏之当日何出次日。又遣济王中书侍郎陈过庭出何回陈二帅请与上皇相见上欲代之先遣诣恳告次日出幸虏(改作金)营留三日而还後除礼部尚书力辞上曰:徽猷阁学士自与尚书同班卿可受之复以借官辞不巳改除吏部侍郎命兼权开封尹辞之降御笔云:卿始终为国兼尹不须辞免二年正月九日军前遣使将国书来说农务将兴及徽号事须当面议请皇帝出郊遂降诏次日出至二月六日金人变议公母夫人张氏闻之恸曰:吾子平日刚直死难决矣。自後不通消息当月二十一日权府曹吕齐在朱雀门见取过军前医官熊调入城取物说某修合处在国相位廊下屡见唤李侍郎来理会事早来。又见问何故唯你坚不欲立异姓李侍郎道上皇悔过避位。 主上孝慈勤俭无有过行国相云:赵皇失信使南北生灵如此,岂不是过李侍郎道。若以失信为过国相亦有失信处五乃历数之某忘记其语。又云:你劫金帛女子止是一大贼耳你国灭决不久国相大怒令推出处置二十四日随行虞候谢甯入城般取家小说某已收在监军处打伞前此常随定侍郎初六日时先收了金国诏书粘罕(改作尼堪)令萧太师脱御服侍郎向前抱持皇帝令不得脱被十馀番人拽过一边叫道此大朝真天子你杀狗(删此二字)辈不得无礼。又被番人打口而见脱了御服即时气绝於地谢甯不敢唤少时却苏众巳分散只有十数甲兵守之传国相指挥须管要李侍郎在遂令谢甯扶到青城左掖门侧廊屋内住每日供三番饮食侍郎绝不能吃似中著底後萧太师三次来道事巳如此你休执迷拣长处行恐坏一性一命不是你好人我不来劝你。又云:你前日骂詈国相国相亦不见过你。若顺从他时与你好官做侍郎只道天无二日某无二主谢甯曾劝道侍郎父母年高兄弟。又多。若稍顺他怒可得回侍郎叱云:古时有忠臣如今岂无你理会不得十六日国相来唤理会事了却放回二十一日。又唤去理会事甚多时临後只见侍郎骂詈国相令推出处置。又回面叫骂不喜听遂和谢甯缚了到南郊侧近顾谢甯云:我为国家合死枉带累你监军道待与你放了你回头来也。未犹骂詈不止遂害之及说被害去处某後来亦不敢回去埋藏至四月四日金寇(改作人)巳退家人出城寻认依谢甯所言去处得之暴露四十馀日肌肉不变时年三十五初金人出榜阙下求立异姓云:军前南官亦当举唯不许何李某预此议及军前取家属兄。若虚到南薰门亲见番官数十共叹其忠。且言我大辽死难者二十馀人你南朝只李侍郎一人後自京师奔大元帅府上书者数十人皆言为社稷死者唯李。若水一人今上皇帝即位之初尚书右丞吕好问。又上劄子乞优加褒赠建炎元年五月九日奉圣旨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其家银绢五百匹两後因臣僚劄子乞赐美谥当年六月九日奉圣旨可特赐谥续准告谥忠愍建炎三年七月召兄。若虚上殿上正色曰:围城中士大夫止有李。若水绍兴四年正月内明州见武节郎新镇一江一 府焦山巡检张珍说围城中作行门第二次从驾出郊亲见当日粘罕(改作尼堪)在殿上高尚书读罢诏使萧。 庆脱御服独侍郎向前云:陛下不可脱这贼乱做也。立於渊圣皇帝後,左手掩抱。渊圣皇帝右手指而骂之,某等出门外,不见後面事。绍兴八年,夏金国使人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对接伴称公忠义,且问子弟几人,今在某处仕宦。绍兴九年春,又蒙朝廷给还致仕,遗表恩泽三人。建炎二年,秋家属流寓扬州遂藁葬公於蜀冈南。绍兴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迁葬公於湖州归安县广德乡卜村南黄龙坞少傅公茔之左,敕赐坟寺额曰“褒忠”。永庆禅院贤士大夫作哀挽者百馀人。公娶刘氏、赵氏并赠硕人。三子曰浩,早亡;曰淳,曰浚。孙四人:楷、札、橒、相。继以二子郊恩,累赠公左宣奉大夫,所著诗文,经兵火多散失,有文集十卷。其行状墓志神道碑皆未就。《故实》纪其事迹。又逸事曰:谢甯云:二月二十一日在南郊侧近,监军问侍郎云:你回头来也。未侍郎厉声骂詈不止,遂被监军打破唇齿,侍郎神色不动,喷血奋骂愈切。监军以刃裂颐断舌,乃寘於死。死巳,又肆惨酷至於身首异处,膏血浸於原野者,凡四十三日。家人於被害处收敛时,形貌如生(此段纪事迹时,诸父以先大父母年高恐痛伤,意遂不敢书至乾道中,诸父沦亡,因於秘收遗藁中,又得其遗,使尽书之,表於家乘)。 尚书省赠官劄子告词建炎元年五月初九日奉圣旨故吏部侍郎李。若水忘身为国知死不惧忠义之节无与比喻达於朕闻为之涕泣可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其家银绢五百匹两敕节义士之大闲能忘身而徇国爵禄国之砥石宜懋赏之报功肆加卹典之崇越进彝章之限故朝奉郎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李。若水一操一履端重学植纯粹儒馆抡才早膺选任从班入侍旋被旁求属邻敌之内侵数授辞而出使勤劳一靡一惮诚悫勿欺念国难之非常骇虏(改作敌)情之不测二圣遭北迁之阸大统有中绝之危奋不顾身义形於色仁必有勇知处死之非难欲焉得刚信苟生之可愧忠义之节无与比伦达於朕闻为之涕泣是用一宠一 以辅臣之异数蜡升秘殿之隆名赙物具仪赏延及子昔段秀实笏击朱勔颜杲卿面折禄山简册有光精神如在惟尔英烈追配古人魄其有知服我休命可特赠观文殿学士馀如故臣寮乞赐谥劄子告词臣僚上言伏见故吏部侍郎李。若水将命军中备尝艰险功虽不遂志实可悯青城废立之际独以鸿毛之命争论刀锯之侧义形於色卒殒非命志节凛然不愧古人伏望断自睿慈特。 赐优典追赠官爵锡以美谥六月九日三省同奉圣旨李。若水忠义无与比伦巳推恩外可特赐谥敕朕灼观之古昔历考忠义凡有临危致命之秋多仗节死难之士世无仓猝扰攘之变人有媮懦委一靡一之心苟贪其生鲜蹈於义惟尔忘躯而狗国我其录德而褒功故朝奉郎试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赠观文殿学士李。若水出入虏(改作敌)营始终汉节威武不屈意气自如嗟捐竭之一靡一他宜旌嘉之首及载稽谥典式究佥言危身奉上谓之忠佐国逢难谓之愍於昭大节以示一宠一 光慰尔九原之知为吾百辟之劝可特赐谥忠愍馀如故。 靖康小雅云:公讳。若水宣和七年冬十一月金人渝盟遣其伪(删此字)国相粘罕(改作尼堪)将兵犯河东知代州李嗣本首叛从贼(此二字改作降)时燕人耿戍律守石岭关复开门迎之贼(删此字)遂围太原。又遣其伪(删此字)二太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阿布)将兵自平州入寇(删此字)及境贺正旦接伴使傅察以不屈而死陷蓟州燕人内应燕山帅郭药师以常胜师迎敌其贰张令徽刘舜仁潜与贼(改作敌)通毁接战二贼拥兵不前药师遂败走还燕山因拘执大帅蔡靖都运使吕颐浩而以全燕之地降贼(删此字)贼(改作敌)兵入攻保州中山不克前陷信德府遂犯京畿十二月天子内禅皇帝嗣祚上尊号於龙德宫越明年正月五日虏(改作金)师至京都之地札营於牟驼冈攻城不利而种师道等诸道勤王之师咸集遂议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以和二月贼(改作敌)众北归粘罕(改作尼堪)虑河东之师袭其後留攻太原是岁夏天子求职专对之才以备出疆大臣以公应诏入对上奇之遂抵河东见粘罕(改作尼堪)力言讲和之利一胡一 廷(改作金人)许之因遣王汭偕来是时太原失守一胡一 马(改作敌骑)巳南十一月粘罕(改作尼堪)营於京城之南青城斋宫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营於京城之东刘家寺两军并力长围遂合上数遣公出城见粘罕(改作尼堪)再求成虏(改革者作敌)伪许之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陷公出见粘罕(改作尼堪)稍以爽约质之既敛兵不下上幸虏(改作敌)寨公复扈跸既还和议巳定上嘉公勤劳稍迁至吏部侍郎靖康二年正月十日车驾再幸军前公复从虏(改作敌)督所括马及金帛妇女技艺益急回銮稍稽中外危急二月六日果行废立是时公侍上侧极力争这。且责之曰:尔许我和屡矣。天子为生灵屈至尊亲来计议既以诡诈拘留。又辄敢悖逆如此何也。公知虏(改作敌)意巳定因抱上大恸。且骂曰:尔曹狗彘之不。若也。远陋之夷(删此四字)敢废中国圣明天子乎!吾当以死争之苟不从吾言则人神共怒臭一胡一 (改作尔等)安能长久俱为万段矣。群酋(改作金人)大怒因使人拽公去以马箠击公口面流血反缚置之空舍中三日不与食而公骂不绝口巳而遣其贵臣高庆裔来以好语来谕公曰:公忠孝人也。大金将一宠一 用不患不富贵何不少屈徒死何益也。公曰:尔曹禽一兽 (删此二字)岂知臣子有忠之节乎!我大宋忠臣也。圣主被辱恨不手杀汝辈以谢吾君而乃以富贵诱我我有死而巳因极骂之。且求速死虏(改作敌)知其不可回也。遂毙之弃於道侧公之给使亲见始末因逃归城中具言之四月十二日一胡一 马(改作金师)巳去公之父与诸弟同公给使出城得其一尸一巳五浃旬而不坏如生因以衣衾棺敛卜葬建炎初赠公观文殿学士官其子。若弟凡七人呜呼方二酋(改作金兵)破京师拥重兵废置中原人主如儿女子戏其凶(删此字)威虐(删此字)焰望而褫魄公以一身摧之。若视蝼蚁呜呼忠义之节冠绝中外诚可摇海岳而动天地矣。故靖康之难死节之士公为第一《诗》曰:烈烈李公实备全德义动幽明气贯金石扈跸虏营(改作青城)爰定忠烈杞人之忧废立大戹公挺不顾二酋(改作厉声)面叱勇其雷霆天地动色命轻鸿毛名高斗极燎原之火不变蓝璧滔天之溺砥柱独立死得其所震耀方册费枢为忠愍文集前序曰:事与身孰重曰:身重身与义孰重曰:义重义者身之用也。夫人谁不一爱一其身也。有义在焉则身有所不足一爱一也。孟子曰: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故君子必权其重者况以其任危疑之难白刃鼎镬曾何足以动吾心乎!予每念靖康之变而得死义之臣曰:吏部侍郎李某者盖未尝不壮其弃生赴义之大节而继以流涕太息也。方海东之夷(此四字改作金人)再薄京城朝廷百官共难同事者非无其人也。公独以身当不测之虏(改作难)拆齿烂唇而骂贼(改作敌)之口殊不少屈国人皆以忠臣无助为恨呜呼公亦知所轻重哉!当时或有助公一吐忠愤则天下事亦不至此烈也。子路死於卫孔子为之覆醢公之一死宗庙社稷天地鬼神实临之君子亦必有以处之矣。生意凛然足以激忠义之气而偷生避难者亦将羞死於地下其何以免天下後世之公议乎!予为秭归始得公遗文而观之盖有味其言也。。虽然公名在太常忠节义。 概天下共知之初不待文而传然刚烈敢为之气表见於文字间者予窃有仰焉故序公之文而出公节义之大,庶几何以纠偷近苟简之俗九原莫作予重有所叹云:公濬州人字清卿初名某靖康元年赐今名出使今上即位优诏赠卹有加谥曰:忠愍世系爵里国史具之。 孤浚淳跋曰:靖康祸变逆虏(改作敌骑)长驱豺狼摇毒猛不可当所在望风土崩瓦解钦宗皇帝擢先於庶官两持使者节入粘罕(改作尼堪)军誓欲捐躯以济艰难青城之死素定於胸中非一时不得巳而为之者於戏人谁不死先公之死酷矣。颐巳解舌巳断犹奋骂吐血终至於身首异处当此之时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战士为之嗟惋虏酋(改作敌人)为之羞畏(改作叹惜)先公巳死适我大父母皆暮年故事迹中略其所以死重贻二老人之深忧也。独秭归费守枢为先公文集序今锓木於蜀中能不没其实得以取信至乾道中诸父沦亡因於秘收遗草中。又得其遗始尽书之本末浚淳惧岁月浸寻世不得而知之他日列诸朝以补史之阙文先公虽死谓之不死可也。孤浚淳泣血书。 中兴遗史及《别录》曰:若水初官为大名府元城县尉差出下乡止一山寺中有百姓病十馀日一夜 梦金甲神人告之曰:来日有铁冠道士托汝寄书与李县尉可达之尔病即愈病人睡觉甚异之来日果有铁冠道士叩门赍书与病人曰:可将此书与李县尉说关大王有书上侍郎病人以书诣。若水投之具言梦中事及铁冠道士之语书题云:书上元城县尉李侍郎阅押。若水得书拆封看毕即焚之其事浸传家人扣之终不说遂作《诗》曰:金甲神人传好梦铁冠道士寄新书我与云:长各异代定知此事太荒虚後人或云:书中说围城中事一录曰:朝廷初选奉使大臣以公姓名闻上初见公名。若冰曰:若冰犹言弱兵也。兵不可弱遂赐名。若水。 副使节使王履事迹曰:王履字坦翁开封县人曾祖〈土禹〉故任西染院使阁门通事舍人累赠少师祖仲平故任宪一团一 练使带御器械知潞州赠华州观察使父景琚故任皇城使知沣州赠武甯军承宣使公好学通经史年及冠游获乡荐不第乃於元祐二年从父皇城拜南郊恩霈补三班奉职元祐间上书力言朝政阙失贻怒当途论邪正尤甚遂褫官编置新州实。 预司马光一党一 人之列今名在碑籍政和初复官省差充提举北京恩冀州黄河堤埽勾当公事任内累以功转成忠郎五年蒙高一陽一关路安一抚都总管吴玠辟充本司准备勾当公事次年随府罢以功转忠训郎续於宣和二年内。又复上书极谏勒停久之至宣和六年叙复旧官国信使中散大夫秘书少监贾諲朝散郎试尚书户部侍郎虞栾荐公上殿对於当年六月内称旨差监西左藏库时方从义郎任满转修武郎靖康元年八月内宣召上殿准敕武翼大夫充大金山西军前和议副使秘书少监李。若水奉使大金山西军前当年九月至太原见粘罕(改作尼堪)议欲以租赋奉大金赎三镇地粘罕(改作尼堪)不从随大军复回於当年十一月十一日还京当月十四日公与李。若水被旨同王云:马识远再使军前日下出门行次中牟守河溃兵作过或传金人巳渡河左右甚骇众谋改路。若水疑未决公曰:守边防河诸隘将士望风逃避奉使。若。又如此朝廷何所赖以某处之惟有死耳。若水然之遂令曰:有回者行军法众遂定公沿路屡浼。若水奏朝廷乞严设备再次怀州界逢金人一大金馆伴使萧庆刘思前来相见具言巳遣使入京请画河为界更不须议三镇事公随大军南来不胜其愤气疾作舆以还闰十一月三日到京城外粘罕(改作尼堪)召公与。若水饮曰:且得到使副门乡中了遂举觞以劝公等粘罕(改作尼堪)曰:奉使有劳宜劝以酒。若水叹曰:某等才薄识浅奉命议和不能为国家定大事罪固宜死酒不敢饮粘罕(改作尼堪)笑曰:前言戏之耳公曰:军国大事曷可为戏遂以酒杯掷於地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曰:事至如此尚敢如是公曰:杀人以挺与刃亦无异也。粘罕(改作尼堪)曰:一齐推去囚了公曰:平生读书忠孝事死尚不惜何惧囚也。因被囚於冲虚观粘罕(改作尼堪)攻城二十五日城陷粘罕(改作尼堪)次日遣公同。若水入城十二月四日公与。若水从驾出军前继复扈驾还京除公武胜军承宣使公辞上曰:卿尽忠佐国面折金贼(改作人)固宜重赏公曰:臣六世食禄方蒙陛下识擢身当朝廷多事之时惟愿以死报国家实不敢冒膺殊赏竟不拜命遂除相州观察使。又辞上不允正月初扈从驾再出军前遂为金人所留相继见害随行翰林司兵士郑福归来取衣物备言二月初六日读了金国诏书粘罕(改作尼堪)令萧太师刘尚书脱了龙衣是时郑福正随观察见抱定皇帝高声拦截令番人。 不得近前道我皇帝孝慈仁俭只为百万生灵屈身来此见你这夥贼不得无礼刘思使左右人擗开手被众番人打破头面领在一边郑福不敢向前粘罕(改作尼堪)即时令人押出观察共侍郎去後过了几日再唤去议事观察回来日夜号哭二十一日再唤观察去理会事甚多时临後只见观察共李侍郎高声骂詈出来言语学不得粘罕(改作尼堪)令人拥出去处置了观察回面向郑福你。若得回去时传语一娘一娘一道我已为天偿债也。休苦烦恼左右押郑福不得向前去郑福不忍邮不知前面去被害处事继见监文思院门从侍郎张敏来说渠在军前正见公在郊台边被害时神色不动仰天长叹念歌一首只记临後两句道矫首向天兮天卒无言忠臣效死兮死亦何愆(旧校云:矫首向天兮四语乃李。若水歌诗见宋史本传此作王履疑误)闻之者莫不堕泪公里数年四十八岁有二男长曰:高中次曰:立中建炎元年五月内奉圣旨特赠保甯军节度使先是公与李。若水被害时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见之叹曰:南朝。若人人得如此二子,岂有今日之事可谓靖康忠臣也。尚书左丞吕好问题公墓额曰:大宋忠臣节使王公之墓。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二校勘记。 小注(。又得其遗始尽书之始误作使)宜懋赏以报功(以误作之)学植粹纯(误作纯粹)朕灼观之古昔(之字衍)上数遣公出城见粘罕。且求成(应作公等共出见粘罕。且误作再)及金帛妇女技艺益急(技艺一作势)稍以爽约质之(质应作责)以好语来谕公(来字衍)岂知臣子有忠义之节乎!(脱义字)而书公节义之大(书误作出)他日当列诸朝(脱当字)任宪州一团一 练使(脱州字)乃於元祐二年(一作元符)黄河进司勾当公事(司误作埽)虞栾(一作虞奕)差监西左藏库作坊转从义郎(作坊误作时方脱转字)公沿路屡勉。若水奏朝廷(勉误作浼)平生读书学忠孝事(脱学字)。 ----------------------------------------------
|
|
回复时间:2026-8-5 07:47
卷八十三
作者: 秩名 靖康中帙五十八。 起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尽三月初六日丙申。 二十一日辛巳大元帅宿任城县。 大元帅早发中都晚宿任城是夕北兵仍怀惧敌不乐南去纵横置椅棹於大街以限阻往来将发火谋乱张俊刺知巡寨得贼斩首以徇是夜诸营警严皆不敢寐。 金人移文催发宗室南班官。 金人移文宗室南班官等须管二十五日前解发尽绝并不许漏落一人开封府委官使臣小火下散行搜索大街小巷无不周遍如捕获盗贼每得宗室及家属悉被拘监饥饱不问以待发遣出城。 二十二日壬午大元帅宿山口镇。 大元帅早发任城晚宿山口镇耿南仲汪伯彦耿延禧董耕(删此字)耘高世则方侍食有济南府镇赵不群所部民兵告军人谋放火作乱系同火出首王密遣张俊擒捕到首谋者訉之无异辞令凌迟处斩馀皆不问厚赐告人金帛犒以酒食自此作乱者方息。 二十三日癸未大元帅至济州。 王早发山口镇申刻至济州京东西路提点刑狱李端弼高士瞳守臣张存通判李迨及士庶出闻以迎王入城欢声夹路。 中兴记曰:二十三日至济州是时元帅军济州自黄河而南分布勤王之师宗泽屯澶州以拒虏(改作敌)之在卫南韦城者闾邱升屯濮州以拒虏(改作敌)之在临濮南华者黄潜善在曹州以拒虏(改作敌)之在考城者赵野范讷在南京以御虏(改作敌)之在甯陵襄邑者向子諲在宿赵子崧在钜野何志同在许皆围京师未得进或劝约诸道同日大进兵鏖战决胜负於一日,或以为虏(改作敌)在城上外一逼一之则下而入有不可言者。又惑於曹辅张澂之说未敢前。 金人取太学录黄丰杨愿。 黄丰杨愿皆举人学录近试选每占高等金人忽移文取之或疑谓是前所发进士三十人中有仞者言其姓名乞取赴军前二人皆托疾竟得免行。 二十四日甲申金人杀礼部尚书梅执礼侍郎程振陈知质给事中安扶鞭御史一胡一 唐老等四人。 遗史曰:金人移文督责金银极为峻切官司惊惧莫知所措迨晚乃追四壁提举根括金银官梅执礼等四人及催促金银官黎确等四人并赴军前黏罕(改作尼堪)震怒拂膺作色叱责已而命执提举官四人於监军处杀之,於是执礼振知质扶皆被害复使令籖首令众弃一尸一於南薰门下。又命执催促金银官一胡一 唐老一胡一 舜陟黎确等四人各鞭背五十放还唐老遂死确等号泣过市自是人心益忧惧谓杀侍从捶台谏疑启变乱之端定在朝暮持兵器巡警者。又复如初自丙寅以後金人使命入城者渐渐径造宫阙如诣私室折花饮酒自相娱乐或乘醉插花满头联鞯而行旁。若无人观者无不切齿先是车驾未还百姓惶恐以为金银不足各随其家所有而出复得万两纳去贼(改作敌)求索不已须待元数满足。又令户部尚书梅执礼主东壁开封府尹程振主南壁礼部侍郎安扶主西壁工部侍郎陈知质主北壁使搜索百姓所藏金帛皆亲至其家发掘凡十馀日梅执礼谓程振等曰:金人讲和已定但以金银邀车驾金人。若须元数铜铁亦恐不足黏罕(改作尼堪),岂不知此事不如结罪状申绝塞其所请,於是四人共结罪状言金银并已搜括更无铢两如後不同甘依军法以申军前军前复。 索金银官司称已申去称无有金人以为居民藏匿不肯尽数送纳因医官内官乐官三等人於元帅处下状称本家有窖藏金银乞下开封府取归黏罕(改作尼堪)谓三人曰:只汝三人敢藏金银三人复称在京权贵豪富人家各有窖藏不曾献纳。又内侍等有说黏罕(改作尼堪)者曰:今城中百姓乏食家家急欲得米试令开场以米梦出籴许以金银博易便可见其有无之实黏罕(改作尼堪)从之下令开封府开场粜米。又以官钱高价收买置十数场金每两三十五贯银每两五贯五百文金每两博米四斗银每两博米一斗时百姓固藏金银复见金人无去意城中粮乏惟忧饥死。又争以易米麦初城破军民诈为金人劫取金银者至是争持以易有贫民兵卒以十馀铤金易数石麦者黏罕(改作尼堪)等愈疑多有藏匿持以责府尹官吏曰:公言无有博易何多官吏不能为之对遂杀执礼等四人。又斩其首许其家以金银收赎或云:虏(改作敌)欲尽城中物乃因蓝等复取金银过军前责执礼等以不实故害之。 朝野佥言曰:,或谓金人所以杀四人之缘由欲结兵以救二圣会与王时雍议事不协时雍以闻金人欲明正其罪恐动众心故以金银事杀之。若为金银事自有四壁根括执礼为副留守非其职也。。 宣和录曰:虏(改作金)人般运器物自一陽一武九十里渡黄河入北清州径趋金国二帅左右姬侍各数百秀曼光丽(删此四字)紫帻青袍金束带为饰他将亦不下十人壁中珍宝山积求取无厌内使权贵鬻爵纳赂各归於虏(改作敌)犹以为未足遣使督责旁午四壁以从官台官各一人提举催促府中差官巡门提辖四壁。又添官十员措置收买仍令诸仓以米豆换之再纳金七万五千五百八十两银一百一十四万五千三百两表段四万八千四百匹。又遣使人提举官以金帛迟延坚欲勒赴军前尝曰:京城总七百万户除无力下户甯不出金银一锭耶明日虏(改作敌)使来勒留守大尹提举人供状银五日纳足完数二十五日虏(改作敌)使赵少监传监军指挥请八人提举官赵南薰门受约束人皆重其出相谓曰:吾侪傥出门必留营中不返矣。,或曰:受朝廷文字催促才五日今三日而所纳之数比前一月反倍之复何罪可留正犹豫虏(改作间)。又遣萧将军促之不得巳遂行既出门监军金牙郎君者倨坐呵责不容辩梅执礼等四人皆击死仍。 斩之弃其一尸一门下今其家以金银赎侍御史一胡一 舜陟殿中侍御史一胡一 唐老监察御史姚舜明黎确各杖百馀几死乃下令曰:根括官已正典刑金银或尚不足当纵兵自索。 二十五日乙酉大风埃不可行以官序科金银表段。 金人以金银数少科定在京官员执政官金二百两银二千两表段五百匹侍从官金一百两银三百两表段一百匹以次及选人校尉尽科定数目令日下送纳如迟全家押赴军前人心恐惧。 二十六日丙戌夜白气费斗。 二十七日丁亥大元帅府措置印卖盐钞。 大元帅驻於济州虑经费不给随军转运使梁扬祖建白京城围闭盐法不通私商公行国之利源徒成虚设乞权宜比类在京榷货务法措置印造给卖东北盐钞许客人入纳见钱买钞引前去两路盐场请领盐货候金人退京师城开日住罢从之寻委扬祖权总领措置财用杨渊副之置局印造钞引节次分给济濮州广济军兴仁东平济南府沿流州军自是公私称便军须供亿遂有羡馀而敛不及民。 金人令百官劝进张邦昌。 唐笥饮药卒。 或云:服脑子或云:服大黄而死。 唐恪字钦叟绍圣中毕渐榜登第靖康元年再拜天官除同知枢密院事进中书侍郎八月拜少宰附耿南仲排李纲专主和议尝建白谓虏(改作金)人秋高马肥必再来乞驾幸长安为纲所阻遂乞祠侍御史一胡一 舜陟上疏言其一奸一罢相除太乙宫使至是饮药而毙汴都记曰:朝廷以唐恪为相恪俗吏昏懦无能军民。且欲击之冯澥对上曰:且陛下取曹司为宰相事将柰何恪专务一交一 缔内侍通济为一奸一临事丧机士大夫,或以奇谋秘计献於恪恪厉声曰:此时甚易见措置士亦自沮不复言二月半间先丧其夫人恪遂服大黄作腹病以死是时金人正取之恪以前宰相恐不免故自裁。 朝野佥言曰:金人初六日变议十三日群集议於尚书省议推戴张邦昌金人有榜百官观之有泣涕者恪大恸一年少郎君斥恪曰:公为丞相不能为朝廷计事以至今日况朝中皆亡国之大夫也。平时鬻卖官爵一习一 蔡京不法所为犹厚颜赴议举异姓实负国家哭之何益。 三十日庚寅吴开莫俦来报云:邦昌来日先入城以观人情。 仍令开俦语城内人万一有疏虞即一城尽为血池更不他择矣。,於是治尚书令厅及西府以待之。 三月一日辛卯朔太宰张邦昌入南薰门。 遗史曰:金人告报城中欲遣张邦昌入城御史台检准故例宰相入城百官合迓於门径行晓论文武百官於未时前诣南薰门迓少宰公相如期而集者凡数千人士庶往观者。又数万人范琼一江一 长源诸统制官等领兵分列左右自州桥至门下森布如织申刻邦昌入门百官班迎於道城外以铁骑裹送及门而返一交一 割与范琼有说谕在京诸军民曰:一交一 割取一个活张相公致他死後便是恁懑不肯推戴故杀了他也。即入憩於幕次与从官语移时入居尚书省令从官乡监郎官十员昼夜宿直续增作十员掌管事务并使臣十五员只应三衙门官亦同宿守虏(改作金人)令劝进集议於尚书省尚书令厅榜留守司今月一日元帅府津送到太宰入城已具军民推戴文状申军前去讫今来合取指挥右晓示各令知悉。 佥言曰:初邦昌在燕自正月间金人令同肃王等至京城下方百官推戴时邦昌皆不知也。黏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令王汭持推戴文字示邦昌邦昌读前後文毕大惊曰:赵氏无罪遽蒙废灭邦昌所不敢闻必欲立邦昌请继以死二酋(改作帅)令王汭召邦昌邦昌曰:元与肃王曹驸马奉使每元帅召即三人俱行不可独往汭强之以行至二酋(改作帅)前二酋(改作帅)说推戴意邦昌坚避如是者半日二酋(改作帅)知邦昌不可强乃诡邦昌曰:大金皇帝有诏令立宋之太子以公为相善为辅佐母使败盟请公入城邦昌入城纱帽凉衫以扇障面呵喝如宰相仪径诣尚书省下马百官拜阶下邦昌答拜金人有旨如三日不伏推戴先戮大臣次尽杀军民百官父老哭告拜邦昌令即权宜之计救取一城老小王时雍徐秉哲吕好问曰:大金欲册立太宰三日不立将夷宗庙杀生灵邦昌谓时雍等曰:诸公怕死乃掇送与邦昌虽督责而归焉可免祸身为大臣岂忍篡逆耶有死而已时雍等强之邦昌引刀自裁众夺之遂议申推戴文字至金国军前。 靖康小雅曰:邦昌初尚愿义。且坚避久之百官有进言於邦昌相公宜从权他日相公为伊尹为王莽皆。 在相公邦昌乃勉从之曰:邦昌以九族保此一城人。又尝欲以刀绳自裁,或曰:相公城外不死今欲使涂炭一城耶遂已。 三月二日壬辰金人入文字来限三日立邦昌不立城中尽行杀戮都人震恐。 差事务官。 是日差给事中马寿隆中书舍人李熙靖左谏议大夫洪刍兵部尚书吕好问工部侍郎何昌言军器监王绍吏部员外郎王及之礼部员外郎董户部员外郎李彳建工部员外郎李士观刑部员外郎吕勤仓部员外郎曾慥光禄少卿黄堂传著作郎颜博文充事务官。 二日癸巳虏(改作金)使来促劝进取推戴状。 告报官员僧道百姓军人耆老等尽赴厅立班推戴邦昌众人泣劝再三方从留守司遂以推戴状申军前大金元帅府劄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吏部王尚书等申今来军民等悉愿推戴张太宰缘京城无主日久伏望早赐遣备礼仪施行者故今日遣翰林学士承旨吴开等入城盖因此事请文武百官军民耆老僧道吏部王尚书等照会施行。 发运判官向子諲遣李植赴大元帅府献钱粮助军用。 发运判官向子諲遣泗州进士李植赍金帛赴大元帅府以本司钱粮之在济州者悉献帅府以助军用王喜奏植承直郎。 四日甲午留守司榜。 今月三日吴承旨莫内翰自军前归准大金元帅府台令今已差官初七日行册命之礼右仰军民耆老僧道等各令知悉。 五日乙未尚书吏部榜。 准都省礼房帖子仰东上閤门火急告报文臣(阙)选郎武臣承信郎以上并致仕寻医侍养官於受册日须管尽数要到如稍有漏落必定重作施行不得住滞勘会今月七日受册并合赴文德殿立班须至晓示右出榜各令知悉。 六日丙申閤门仪制榜。 今月七日僧道父老於尚书省令厅下立俟太宰上马导引至右掖门先退太宰至文德殿门外下马仍诣殿东朵殿幄次更衣文武百官诸将军校文臣(阙)选郎武臣承信郎已上於殿下东西两间面北并设仪仗於殿下排立皇帝望大金国阙褥位於殿下少。 立俟册宝入门至位皇帝降阶褥位望大金国阙拜讫俟册宝至褥位读册设宝皇帝跪受讫再拜升殿即坐文武百官等七拜讫起居称贺五拜讫退右晓示各令知悉。又东上閤门榜文臣(阙)选郎武臣承信郎已上并致仕寻医侍养官於受册日并合赴文德殿立班侍从官於受策日并合赴文德殿立班侍从官并宿令厅以待行一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
|